等沐山来到向水城时,见到那游云浮已然是彻底失了神智,他如今借着第八魔尊的血肉给自己重铸了一魔身,那一身修为怕是同前魔尊也相差不大,甚至可能有些许精进。
不过游云浮定然是不敢用动用自己的真正实力,如今界膜如此脆弱,根本经不过他动用全身的修为。
但只是如此,那几个出窍期的修士也实在不够看的,修为最高的张长老倒是能同这魔头斗个来回,只是游云浮还带了几个大魔,那些大魔又将张长老团团围住,让他难以抽手。
轻飘飘的一掌落到炼器宗长老胸前,那长老身上也是有诸多极品灵器,便是他快速地激活了身上的所有灵器,那一掌还是实打实地落到了他胸口。
眼见着这长老被从空中击落,狠狠砸向地面,将向水城的地面都击出了一个巨坑,当即便有医修与丹修围上前,又是连忙塞灵丹又是企图运转灵气帮他清除体内的魔气。
游云浮这一掌后,其他长老便也抽身闪开了距离,没再敢轻易出手。
只见他一身黑衣,背着手脸上笑意不变。
游云浮没急着再出手,反而侧过脸望向沐山:“师叔,又见面了,你们那山上风景却是不错。”
沐山原本只是冷脸望着他,听到游云浮这么一句话,却也是脸色一变。宋执中在离世前曾经算过一卦,最后他脸色大变却是不言不语了数天,沐山同宋执中关系也甚好,他缠了宋执中许多日,但宋执中便是什么也不肯说。
不过他做了一件事,沐山帮他一起瞒过了郁霄。
宋执中趁着郁霄沉睡,打了一道禁制在游云浮的神魂之上,又以肉身为阵眼,引入小叶山灵脉蕴含的浓郁灵气布下了一道能庇护生灵的阵法。
宋执中走后,沐山也记住了宋执中留下的那些话,没再管过游云浮而是等着宋执中说的时机。
而游云浮这句话的意思,无非是想说那道禁制对他已经没了效果……沐山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沐山心下一动,抬手布出了一道云镜,云镜中小叶山空空无人,画面一转,原本还守在山上的修士几乎都出现在了山下。
他们在同一群低阶魔族还有些个高阶的噬灵体缠斗,怕是先前游云浮沉寂了一段时间就是去界路上把那些在界林中作威作福的噬灵体都抓了出来。
见沐山也发现了异样,游云浮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他就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要向所有人索命。
沐山撤去云镜,说是恶鬼也是看轻了这位。
游云浮拢了拢自己的长发,动作忽的顿了下,他便又笑道:“对了,这次来,给各位还带了别的薄礼。”
下一瞬,一道魔幕从天而降,正正好将整座向水城都盖在了魔幕之下,有修士试图攻击这一道屏障,却发现那魔幕平静地将他的攻击吸收了并且弹出了一道魔气刃攻向那修士。
见到这一幕,便是大能们也经不住脸色一变,而游云浮则是对自己这一作品很是满意,含着笑意又冲向了其中一个大能。
而另一边,莫沉与叶曲安被游云浮拖回了春山庙中后,接了命的几个魔族便将他们拖入了水牢关押。
等那几个魔族出了水牢,莫沉便缓缓睁开了眼,先前游云浮要出手时他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所幸他练剑多久,道心稳固,又又涅槃火护住脏腑,这魔气也只是将他迷住了片刻。
只是如今他与叶曲安被根本拘在两处,若是出声唤叶曲安,怕是要引来那些个把守这水牢的魔族。
莫沉挣了挣手臂,那些黑色的荆棘还未消失,紧紧地束住了他。而这水牢中的水也不对劲,如今他体内的灵气都被身上的黑色荆棘禁锢住了,那水中的魔气便不断试图侵入他的身体,除去这,莫沉隐隐意识到这水中应当是有什么能散立的药物。
他神识扫向叶曲安,见叶曲安紧紧地闭着眼,眉间也紧锁着。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脸色惨白,嘴角也要被叶曲安自己咬破了。
莫沉唤出了系统,正想让系统去唤醒叶曲安,却见叶曲安眼帘颤动着还是自己醒了过来。
下一息,叶曲安身上放出微弱的灵光,阿笋便从他丹田中钻了出来。
阿笋一露面便是想要大惊小怪两声,不过叶曲安蹙着眉望向了阿笋,似乎是跟阿笋将明如今的情况。
“沉哥,现在该如何是好?”叶曲安跟阿笋交代完,便又给莫沉传音。
“先从这里面出来。”莫沉想得很简单,游云浮对自己相当自信,除去这些黑色荆棘,也未再给他们布下什么禁制,只是想不惊动头上的魔族是有些困难。
他目光停在叶曲安身上,这黑色荆棘似乎是靠着从宿主身上汲取生气来维持自己的形态不变,叶曲安倒是被这荆棘克得死死的。
莫沉自己倒是能在这水牢中呆上一些时候,但很明显叶曲安不行。
莫沉稍稍思考了下,召出剑气又将那剑气化得细碎。剑气在空中飞旋,快速想那玄铁笼子袭去,很快便将莫沉那束缚住他的玄铁笼子砍得稀碎。这动静也不大,上面的魔族也没发现他在下面的动作。
但这水牢中的水位极深,吊着那玄铁笼子的铁链也被莫沉砍断后,莫沉被下沉的铁笼子一带,险些没入水中。
幸好他反应迅速,从笼子中钻了出来,借着水被搅动时的起伏上了台面。
许是这水荡动的声音太大了,那看守的魔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从上方抬头,但它也未细细查看只是警告地发出了几声嘶嚎声便缩了回去。
莫沉便借着这机会,从自己丹田与经脉间又不断榨取出了些灵气召出了涅槃火。在烧这黑色荆棘前,莫沉也考虑过,万一游云浮在这荆棘上留了神识,怕是他这边才烧干净,那边游云浮就察觉到了。到时候他未必有机会带着叶曲安从春山庙逃出去。
系统近日是愈发疲懒了,但是意识到莫沉心中的想法后,它便好心提醒了句:“检测过了,没有神识残留。”
莫沉眉间微动,指尖的涅槃火便直接烧上束缚在身上的黑色荆棘。许是这黑色荆棘身上的魔气已经散了些,这次涅槃火倒是成功将它烧得干干净净。
身上的束缚没了,莫沉也没来得及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便是疾步向叶曲安走去。
叶曲安一直在静静地等他,只也未过去多久,莫沉却觉得他脸色似乎是又白了几分。他身后的墨发在水中散开,连着那荆棘,像是这些荆棘深深扎肉了叶曲安的血肉,这个认知让莫沉不免得有些急,但他还是沉着气,如法炮制召出了细碎的剑气。
但这次为了避免再引起什么动静,莫沉便只砍出了一个能抱出叶曲安的洞口。
叶曲安也很自觉地伸出自己双臂,只是他看着相当无力,胳膊才举起来便又要滑落回笼中。
莫沉及时抓住他的手腕,便是用了巧劲也顾不上旁的,将叶曲安从水中拽了出来。他见叶曲安甚是虚弱,也不敢松手,便直接将人搂进怀中。
因着担心叶曲安,他动作间不免有些急切,这次的动静终于是将上方看守的魔族吸引了下来。
莫沉一面引出涅槃火一面凝神望着那个洞口,等那魔族一露头,极细极薄的剑气便直接那魔族额间弯角砍落,魔族血红的眼睛刚瞪圆,它便感觉胸口一凉,低头再看,还未看清那处血洞便倒在了地上。
平静得扫了一眼地上的魔族,莫沉也未再管它,便是细致地检查叶曲安的身体。
叶曲安身上的黑色荆棘被处理干净后,莫沉也发现他脸上气色也好了些,应当是叶曲安身上木气充足纯粹,这荆棘虽说是魔气化成的却也难抗拒叶曲安身上木气的吸引,便是吸取了不少气血。
看这样子,怕是不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是补不回来了。
只是如今尚且不知道能不能安全从春山庙中逃出去,莫沉抬手把叶曲安与自己身上早已被破了防护层变得湿漉漉的法衣褪去了,又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那上面看守的另外几只魔族见自己同伴下来后迟迟没上去,也没个动静,便结伴下来想探清情况。
但这只是些低阶魔族,修为再高些也不过是那个看守的头目,是一只二翼魔族。
以莫沉如今对这些魔族的了解,不过是弹指间,地上又多了几只魔族的尸体。叶曲安虚弱地闭上眼靠在莫沉怀里,像是在追寻唯一的热源。
莫沉抬起手指在他冰凉的鼻尖擦过,他探过外面,这附近也只有两队来回巡逻的魔族,应付过它们也简单。正准备抱着叶曲安从这水牢中出去,叶曲安却突然拽了拽莫沉的袖口。
他这动作极其轻微,若是莫沉时刻注意着他,怕是都要错过了。
“怎么?”莫沉轻声问道。
叶曲安身上恢复了一些气力,但丹田中一片干涸,他垂眸又将阿笋唤了出来,借着阿笋的一些灵力,他从自己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只木匣子。
这只木匣子,很是眼熟,先前从宋执中那得到的玉簪也是用这样的木匣子装着的。
莫沉心下一动,这木匣子中应该还是同游云浮与郁霄有关之物,他怕叶曲安拿不住,便将这木匣子端入手中。
所幸是他拿走了,也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一拿入手中便感觉沉甸甸的压手。
叶曲安便向里面打了一道灵气,下一瞬,那木匣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晶石。盯眼一看,那晶石中还装着个小小人,那小人人眉目清晰,正平静地在晶石中沉睡着,睡得那么安详,像是在呼吸。
两人很快便认出了这小人,便是叶曲安没有什么气力也不免瞪大了双眼:“这是……郁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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