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常握剑的手就是稳,帮着脱衣服的时候也稳。
莫沉也不是第一次帮叶曲安脱衣服了,但想了想,还是给叶曲安留了一层。
叶大人并不满意这个情况,他反而问道:“为何还要留上这么一件?”
“君子坦荡荡!”叶大人义正辞严地教着下属莫沉,却被不知礼数的下属捏住了脸颊上的软肉。
“沉哥,你的还没脱!”扭了两下没挣脱,叶曲安深谙通权达变的道理,当即转变了口风,有些含糊地提醒莫沉。
莫沉从善如流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终于,叶曲安指导下费劲的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来呢?”莫沉继续虚心求教,想从叶大人这得到新的指导。
原本仰着头的叶大人缓缓低下了头,支支吾吾了两声,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见叶曲安这般,那便是攻守易主了,莫沉终于是憋不住闷笑出了声:“叶大人,躲是躲不过的。”
他说完又伸手抬起叶曲安的下巴,动作称得上轻但又有些刻不容缓的意味,想让叶曲安同他对视。
叶曲安很是乖顺地被迫扬起下巴暴露自己脆弱的脖颈,却是怎么也不肯看莫沉甚至合上了眼,那样子多少有些自欺欺人的意味。
莫沉抬起手指轻轻描摹过叶曲安柔软的脖颈,擦过精致的喉结,缓缓落在柔软的唇边,但他没停一路向上,轻轻抹过叶曲安薄薄的眼皮,终于停下了。
莫沉动作很是轻柔,让叶曲安心中的紧张缓解了不少,甚至有些沉迷在其中,但莫沉手下一停,他便难耐地睁眼想悄悄观察形势。
哪知道他刚睁开眼,莫沉便俯首吻了上来。
叶曲安这才知道,莫沉只是看上去有些虚弱,实际上也未真给他留下主导的空间。
察觉到叶曲安的走神,莫沉轻轻咬住叶曲安的唇边作为提醒。
一吻结束,叶曲安已经有些失神了,莫沉又凑到了叶曲安的耳边:“若是叶大人说不出来,做出来让我明白也是可以的。”
叶曲安这下哪还不清楚,莫沉就是在逗他,便只是瞪圆了一双杏眼试图彰显出一些“叶大人”的气势。但这也只是徒劳,甚至还让冒犯者更加肆无忌惮。
今日天气算不上太好,外面晴日出了没多久便被不知从何来的乌云遮住了,看着怕是要下场大雨。
大片的乌云酝酿了许久,终于是在阵阵轰鸣声后,滔天的大雨铺天盖地砸向了地面。
豆大的雨珠滴落地面,在低洼处的小水坑泛起了点点涟漪,打出了或大或小的水泡,但水泡破裂的细碎声早被声势更大的惊雷声雨声盖了过去。
晶莹的泪珠安静的淌过带着肉的脸颊,汇聚在了梨涡,像是酿了许久的甜酒,引得莫沉低头舔过了梨涡。
但可惜了,这并不是真正的甜酒,抿过舌尖的微咸,听着外面的雨打树叶声,莫沉突然道:“明年开春,一同去赏雨景如何?”
不过桃面含玉珠已经如此动人,怕是再娇嫩的桃花瓣也难比得上了。这般想着,莫沉又轻轻在叶曲安额间那泛着淡淡光芒的莲花纹路上印下了一吻。
尽管莫沉语气称得上温柔,但先前被狠狠藐视了权威的叶大人却是颤了颤眼睫毛不肯回答。
莫沉也不恼,他知道叶曲安累得紧了,便将叶曲安搂入怀中。
外面的雨也渐渐小了些,只剩下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偶尔还掺进几声不知道从何处来的鸟鸣声,两人难得放松了下来,先后陷入了昏睡。
只剩下被提醒主任务已完成的系统在叶曲安的识海中安静地为自己庆祝。
但这到底是个陌生的山林,外面一有些风吹草动,莫沉便醒转了。
怀中人缩着身体睡得正香,察觉到莫沉的动作后又向着莫沉怀中钻了钻,哪还有睡前闹小脾气的样子。
莫沉见他这般,便将被褥塞紧,又将人稳稳抱在怀中。
听着叶曲安平稳的呼吸声,莫沉将自己的神识探了出去,原来是一只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野兔,途径时被守在外面闲着无事的阿笋逗弄了,这才引来些动静。
他便没再管外面的事情。
莫沉如今修为只是暂时恢复到了筑基期,借着他原本的根基重新突破倒是轻而易举,只是这速度比他想得要快太多。
就是同叶曲安双修,也不应当会有这么快……难道是叶曲安那体质的原因?
莫沉一时间想不通,但他没再多做纠结,放了这事准备再同叶曲安温存一些时候便再开始修炼。
正这般想着,莫沉识海中突兀地出现了道叹气声。
这熟悉的声调让莫沉当即就反应了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历经千辛万苦才回来的系统:“你说这话就伤统心了。”
莫沉可不管会不会伤到它的心,只是道:“怎么?又打算下禁制?”
面对心肠如此冷硬的宿主,系统除了在系统日志中多哭诉几句也没有旁的办法:“怎么会,宿主已经完成了主线任务。下界环境也比系统最初预估的危险系数高上太多,自然不必启用禁制。”
莫沉并不想听这些有的没的,他只关注一个问题:“那你为何还留在这。”
系统再次被狠狠伤到了心,但工作为重:“这边查到宿主还有副线任务没有完成呢。”
系统动之以理后还不忘晓之以情:“再说,先前没有我出手相助,你可能都救不下来任务对象。”
这一句话倒是打到了莫沉死穴上了,莫沉也没再明牌表现自己对系统的嫌弃,让系统重新感受到了身而为统的尊严。
终于,外面的细雨停了,原本窝着不肯动的叶曲安在莫沉身上拱了拱,终于探出了头。
他这一动作,莫沉身上的被子也滑落了些,倒是将先前激烈的战况展露了。
叶曲安望着莫沉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以及自己的牙印,脸上腾得一下便红了。
莫沉面色如常地给叶曲安拉好了被子,见叶曲安神色间的逃避,有意笑问:“如何,叶大人的成果。”
叶曲安胡乱点头,彻底丢了叶大人的威风。
不过待他再养精蓄锐一段时日,那自然是能重振自己的雄风,叶曲安坚定地想着。
两人又腻歪了些时候,才收拾干净继续修炼。
日落后,叶曲安倒是先结束入定状态,见莫沉阖眸专注地修炼,便先从这小屋中钻了出去。
在外面守了一天的阿笋也不知道何时昏睡在了不远处的树杈上,叶曲安唤了一声,阿笋便及时清醒从那树杈上跳下来,扑到叶曲安身上最后融进叶曲安的身体里。
叶曲安想着莫沉如今怕也算不上是辟谷,便想着先去先前他们被冲下来的那条河流中抓一些鱼回来烧了吃。
等莫沉结束修炼便发现这小屋中的另一日早已不见了身影。
他也没急,这一次双修后应当是将先前立下的婚契又延伸了些,如今只要叶曲安离他足够近,他甚至不需要动用神识,只需要一个念头便能知道叶曲安倒地在何处。
这山林很是幽静,踏过一片矮小的灌木丛后,一群原本伏在树枝与树下草中的萤火虫便纷纷飞了出来。
叶曲安挽着裤脚与袖口站在靠近岸边的河流中,听到动静后他便转头,就见到莫沉在提着小灯笼的萤火虫中缓缓向他靠近。
微弱的光芒下,莫沉那张俊美的脸庞显得有些晦暗不明,但望着莫沉眸中清晰可见的柔光,叶曲安心下便生出些满足感来。
两人心神被婚契连在了一起,叶曲安这种发自心底的情绪也自然会被莫沉感知到。
莫沉见叶曲安在捞鱼,便走到岸边问道:“在高兴些什么?”
叶曲安一只手抱着衣摆,里面已经被兜进了些鲜鱼,另一只手时刻准备突刺出一条藤蔓将河床缓缓游弋的鱼捞出来。
“我以为沉哥应当是知道。”叶曲安杏眼里盛满了笑意,梨涡上还有莫沉情动时留下的齿印,虽说此时只留下了些浅浅的印子但还是让莫沉心下一动。
他似乎知道了叶曲安那情绪是从何而来,但他不说,他只道:“你真当我是什么都知道?”
叶曲安却没及时回答,他屏息细细观察水下,右手掌心突然飞出了三条藤蔓,竟然是同时扎上来了三条鱼。
这三条鱼都算不上小,他带着炫耀的意思挑眉看向莫沉。
“应当是够吃的了。”叶曲安说罢,便抽身动作流畅地上了案,月光下莫沉将他矫健的身姿都收入眼底。
叶曲安指尖一动,一个歪歪扭扭用藤蔓编成的箩筐便出现在了脚边,便将捞来的六七条鱼都丢进了箩筐中。
那些游鱼小的只有巴掌大,大的身子都能比上莫沉的胳膊了,看着也不尽然是同一种鱼。
这鱼刚出水,都还活蹦乱跳着,在箩筐中不断拍着鱼尾,在月下反射出银光来。
“沉哥自然是什么都知道。”叶曲安这才回了先前莫沉的问题,他还继续,“沉哥应当也知道待会要吃些什么吧?”
他哪是真让莫沉猜要烧什么菜,这是在等莫沉来点菜。
莫沉如今已经能反应过来叶曲安的言下之意,不过莫沉不重口腹之欲,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便勾了勾唇角:“得看你想让我做些什么了。”
“我刚刚看到那边树下有些野菌子,看着都是能吃的样子,就多多麻烦沉哥了。”叶曲安当然不会客气,当即就安排下来了。
“待会烧点鱼汤,再拷两条鱼。”叶曲安说着便决定下了晚饭。
在这方面,叶曲安自然是说什么便是什么,莫沉便应了声,也总得给叶大人一些展现自己权威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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