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门内纵然有这么多元神修士,但真正到五阶阵法师的修士,只有古飞大师一人。
当然,此刻还要多上一个徐行。
不过徐行只在阵法堂内展露了他的阵法造诣,没有真正言说自己的阵法实力,说自己是火灵门的又一尊五阶阵法师。
“古飞大师固然值得火灵门上下修士尊敬,但……这不是他独权于阵法堂的理由……”徐行沉吟一声,说道。
听到这话,时飞扬重重的点了点头,同意了徐行的说辞。
“回到宗门后,时某定会请求师父,帮徐长老这一次,只不过成功与否,时某不能保证。”
他道。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这次他去玉奴楼白嫖,是借了徐行的光。有合适理由行事的话,动动嘴的功夫,他并不介意。
“多谢时兄了。”
徐行抱拳。
……
……
数日后。
徐行再登玉奴楼,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去见素莲仙子,而是借口欣赏素莲仙子的婢女,打算约花娘子出来单独见面。
“花娘子是素莲仙子的护卫,并不接客,不过要是徐长老的话……妾身可以过去说说,看她是否同意……”
听到徐行的要求,老鸨怔了一下,面露诧异道。
玉奴楼里的女修分工不同,并不是全是卖身之人。
不过正如花魁有价一样,花魁的护卫亦有价格,只在于其本人是否接受客人出价。
“有劳老鸨了。”
徐行从袖里掏出一个纳物袋,塞到了老鸨手上。
老鸨脸上瞬间绽露笑颜,“徐前辈要是喜欢年龄大些的女修,妾身也不是不可以……”
花娘子尽管也算是千里挑一的美人,但与素莲仙子相比,便如萤虫比于皓月,差的远。
老鸨自认为她和花娘子差不多,若徐行喜欢花娘子这个口味,说不定亦能看上她。
徐行眉宇紧皱。
见到徐行面色不喜,老鸨也没兴趣插科打诨,福了一礼后,就匆忙离开了。
过了片刻。
花娘子来到了小包厢。
花娘子见到徐行,再难抑制激动之色,当即开口准备言说自己这些年的遭遇。
“先别说……”徐行指了指包厢的墙壁,示意隔墙有耳。
说话间,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阵旗,掐起法诀,在包厢内布置了一个隔音法阵。
“现在好了,可以说说花道友你是如何来上界的了……”
徐行看向花娘子,目光略带迫视之意,说道。
“妾身……”看到徐行这般神色,花娘子心中亦有些慌张,这才想起徐行此刻今时不同往日,是元神大修士了。
“妾身和九灵道友去楼海秘境探险的时候,九灵道友误入断龙台,陨了性命,当时,妾身从……”
花娘子一咬牙,将自己的遭遇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九灵上人在断龙台内陨落的时候,临死之际牵制住了龙怨,花娘子看到了这个机会,抢先一步进入到了断龙台内。
而后,她在断龙台中误触了血池旁边的壁画。
等回醒过来,已经来到了赤明界的昼空海域,掉落到了昼空海域的须弥岛。
“须弥岛?”徐行皱了皱眉。
据他所知,须弥岛这个灵岛距离海猿岛的距离,不亚于他编撰而出的流焱岛距离天星岛之间的距离,两岛相距十万八千里。
单是元婴境遁速,全力之下,不吃不喝,也需数年时间,才可能从须弥岛赶到海猿岛。
这还是理想情况下。
昼空海域雷暴肆虐,若无练虚仙人领航,哪怕是元神修士,也难横渡。
“玉奴楼并不简单……”
似是看出徐行疑惑,花娘子耐心解答道:“玉奴楼背后由一尊练虚仙人掌管,我等称他为玉虚先生……”
“玉虚先生在昼空海域有多家玉奴楼,像我这般,从须弥岛来海猿岛的女修并不少见。”
听此,徐行内心疑虑稍释。
“那是一副怎样的壁画?”
徐行继续询问。
他去过断龙台内部,对里面的每一寸都仔细勘探过,但并未发现壁画中存有飞升赤明界的空间通道。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他当时修为不够的缘故,毕竟他进入断龙台,只是刚踏足元神境。
花娘子犹豫片刻,取出一枚空白玉简,将壁画的图样用神识描绘在玉简内,递给了徐行。
“现在妾身的事都已经告诉了常……道友……”
“现在也该常道友讲讲自己是如何飞升到上界的了。”
花娘子目光灼灼道。
“常某飞升……”徐行沉吟片刻,说道:“常某飞升是与赤明皇朝有关,被其遴选后,飞升到了上界,只是可惜……飞升之时出了故障,到了昼空海域。”
他含糊其辞道。
徐行直觉,他和花娘子都来到昼空海域,可能不是出于偶然。
按闻人兰的说法,帝子阁的跨界传送通道,多在东南道州一带,而昼空海域,则在北方道州附近。
“莫非是我无意间撞到了断龙台飞升上界的那条空间通道?”
徐行忖道。
断龙台飞升通道和帝子阁掌握的栖月湖飞升通道都在紫胤界的南炎洲,这之间的距离尽管不短,但于一界而言,这两个地点却极短极短。
他飞升出了故障,从栖月湖飞升通道跳跃到了断龙台飞升通道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具体还需事实去验证……”
徐行摇了摇头。
“不知玉奴楼可知花道友你是飞升修士?”徐行想到了这个问题,连忙问道。
火灵门内,他的飞升身份几乎高层人尽皆知了。
倘若花娘子的飞升身份也早早暴露了,此次他找花娘子,岂不是不打自招,二人是下界故人。
玉奴楼的女修很多都是自小被贩卖入楼的女奴,没有人权,身上都被打了法力禁制。
被迫入玉奴楼的女修,很难保守住自己的秘密。
“并没有……”花娘子摇了摇头,“我误入须弥岛后,很快另寻了一个身份,隐藏了下来。”
“后来入玉奴楼,也是因为惹了仇家,逃到这里避祸罢了。”
她解释道。
“那就好。”徐行闻言,松了一口气。
“到了上界,你我理应互相互助,再者,你我此前相识,也算是故人……”
“可要常某救花道友走出这玉奴楼?”
徐行沉吟片刻,问道。
修士性情向来孤冷,修为越高,这特性也就越明显。
花娘子见到他如此激动,绝不是因为见到故人,而是见他有可能是救命稻草后,才如此激动。
这非是徐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在北越国时,早就和花娘子打过交道了,岂能不知道花娘子的性情和行事风格。
“此事……就拜托常道友了,救妾身出去后,妾身定有厚报!”
花娘子没有推辞,当即跪揖一礼,对徐行叩首道。
第367章、玉奴楼的临时供奉
“厚报就不必了,现在常某就有一件事,需要花道友帮我。”徐行看着跪揖的花娘子,笑吟吟道。
“什么事?”
花娘子有些愕然。
以她现在的地位和境界,根本难以帮助到徐行,不然她在感谢之余,也不会说“厚报”二字了。
“若常道友对妾身这残柳之躯感兴趣,妾身也不介意侍奉常道友。”花娘子思索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含情脉脉的看向徐行,连带说话声都有些娇媚了起来。
现在的她一无所有,只剩下了这幅身躯还可堪一观。
成为元神老祖的妾室,而且是徐行这前途大好的元神修士妾室,于她无异于飞升枝头变凤凰,好事一桩。
她对此没有一点反感之心。
“花道友误会了。”徐行皱了皱眉,打断了花娘子。
也不怪花娘子这般想,他是来玉奴楼寻欢作乐时,撞见了花娘子这个故人。
被其认为好色之徒,倒也在情理之中。
“莫不是为了素莲仙子?妾身在素莲仙子身边这么多年,虽然未取得其信任,但创造机会,让素莲仙子接近常道友,还是可行的……”花娘子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说道。
除了她之外,她能被徐行此刻利用的,就只有素莲仙子身边之人这个身份了。
“不过妾身要事先提醒常道友,素莲仙子可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她和玉虚先生之间的关系,并不寻常……”
花娘子再道。
徐行对素莲仙子没有兴趣,包括其背后的玉虚先生,上次见这个花魁,也只是他给时飞扬这个大长老亲传弟子设套。
徐行摆了摆手,“常某对素莲仙子没有兴趣,让花道友要做的事,是移神宫的坠魂铃……”
说话间,徐行取出“坠魂铃”的炼制图纸,用法力递给了花娘子。
至于“坠魂铃”的炼制方法和所需灵材,徐行则隐瞒了下来,并未一股脑说出去。
他对花娘子还存有戒心。
此次花娘子对他坦言飞升上界的经历,和他在妖岛所知对不上号。
九灵上人惨死之时,有修士曾看到过花娘子,传言中,其断去了一臂,离开了楼海秘境,不知所踪。
此次,徐行故意抛出“坠魂铃”这个秘宝也是为了取信花娘子,让她不至于对自己生疑。
等救花娘子出了玉奴楼,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花娘子乖乖说出跨界传送的隐秘。
“坠魂铃是常某在移神宫的遗址所获之物,其和幻影谷的丧魂铃有几分相似之处,常某猜测,这移神宫和幻影谷的关系……应该不浅……”
徐行从袖中取出丧魂铃道宝,然后目光看向花娘子这个幻影谷老祖,沉声说道。
丧魂铃道宝,是他在无量派与银环斋一战中,从江月道君手中夺得的道宝。
而这件道宝的来源,便是幻影谷。
当时,作为幻影谷老祖的花娘子支持银环斋这个盟友,将自己门派的镇派道宝借给了银环斋的三位元婴道君。
“移神宫遗址?”花娘子闻言微惊,连看自己的道宝“丧魂铃”都顾不上了,“移神宫覆灭了?怎么可能?那可是元神级势力,晋国的霸主……”
听此,徐行半信半疑,不知是花娘子故意隐瞒,还是真的不知南炎洲之后发生的诸事。
他迟疑片刻,将南炎洲各大道州覆灭的事,讲给了花娘子听。
当然在讲述中,徐行隐去了帝子阁和他的存在,只言说是一个隐藏势力出手,覆灭了南炎洲各大道宗。
“丹鼎派、移神宫、镜水阁……这些元神级势力都已经在南炎洲覆灭了……”花娘子听后,痴愣了片刻,像是恍如隔世一样。
少倾,花娘子才回过了神,打量起了她面前丧魂铃道宝和“坠魂铃”图纸。
“这丧魂铃道宝,果真在常道友手上……”花娘子看到自己遗失的道宝,目光有些幽怨。
上次她去徐行凝婴大典索要自己的道宝,徐行顾左右而言他,说这件道宝在逃走的江月道君手中。
要是她在先前的历次灾劫中,有这件丧魂铃道宝,说不定不会落得今日卖身到玉奴楼的结局。
丧魂铃道宝,与她功法契合。在他手上,能发挥出最大威力,至少能提升她的三成战力。
“看来常道友也猜到了幻影谷和移神宫的关系……”
花娘子看完“坠魂铃”图纸后,点点了螓首。
她说道:“妾身在千年以前,是移神宫亲传,后来……移神宫为了入侵北越国,所以命我鸠占鹊巢,换了幻影谷的高层……”
花娘子道出了幻影谷和移神宫之间千百年前的隐秘。
这件事,若放在当年的北越国,绝对是大新闻。
一个堂堂的北越国大派,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高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但在此刻,这个隐秘于徐行、花娘子二人,却不值一提,只是二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移神宫此举,倒是有失正派之风,被隐世宗门覆灭,也是情有可原。”
徐行随口点评道。
在帮帝子阁覆灭南炎洲的各大道宗时,徐行心里还有一些心理负担,毕竟修仙界的正道,有些是真的干人事,铲除魔道,扶持人间正气。
所以,在帝子阁征战的时候,徐行只在覆灭天一宗这个大仇家时,出了死力。
其余门派,他只摸鱼。
此刻听闻花娘子说出千年前的隐秘,徐行顿时觉得,移神宫、镜水阁等门派覆灭,也无什么可怜惜的。
“常道友所言甚是……”花娘子点头赞同。
移神宫派她这个亲传弟子去幻影谷当老祖,实则也是变相的放弃了她。
现今移神宫覆灭,她除了惋惜之外,并无什么复仇、重建宗门的想法。
说到底,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建立宗门,只是实现名利的私器而已。
“坠魂铃是移神宫传说中的宝物,真正的坠魂铃,哪怕是移神宫中也没有……”
“倘若其真的炼制出来,哪怕是那隐世宗门,在移神宫面前也讨不了好。”
“我的丧魂铃,也只是按照坠魂铃仿制而来。”
花娘子叹了口气,将“坠魂铃”图纸和丧魂铃道宝重新用法力推到了徐行的面前。
“此物竟有如此威力?”徐行佯作震惊道。
他对花娘子的反应,亦早有了预料。
倘若花娘子真知道炼制“坠魂铃”的方法,也只会将其作为要挟的手段隐藏起来,而不是一开始就和盘托出。
不过花娘子绝对不知道,他徐行早知道了炼制“坠魂铃”的方法,将其抛出,只是钓花娘子这条大鱼,使其不脱钩罢了。
“其威力,在典籍中记载为‘一铃出,万魂坠’,但究竟如何,妾身和移神宫门人,也未曾见过……”
花娘子摇了摇头。
徐行听后,双眸微微闪动,似是对其心动。
“先不说此物了。”徐行收回“坠魂铃”图纸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