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越国境内,通缉江月道君。”
徐行看向其余四派的元婴道君。
“自是如此。”
“银环斋江月道君不灭,与你我而言,都是心结。”
四派的元婴道君点了点头,赞同道。
这次灭银环斋的主力,尽管是无量宗,但他们四派,也参与到了这件事中,脱不了关系。
江月道君倘若要报复,少不了他们那份。
“不过现在,先得确认江月道君是否还在北越国……”
九灵上人开口道。
被徐行所败之后,他在北越国五宗中,几无主见,凡事都附会徐行的意见。
“善!”
“善!”
“……”
众道君稽首称善,一挥袖袍,分为五路兵马,开始搜寻起了江月道君的踪迹。
然而——
令众修失望的是,北越国境内并无江月道君的踪迹,有修士传言,看到江月道君往南方的楚国而去,投靠到了楚国的天一宗。
楚国山高水远。
天一宗又是楚国大宗。
五大宗门的道军们只得偃旗息鼓,各回各家。
春去秋来。
转眼间,过去了五载。
“康闳将要凝婴成功了,想不到,他竟有魄力在此时前去凝婴……”
无量宗福地内,徐行和晏栾晴比邻而居,二人在感受到福地内突然出现的灵气漩涡后,感慨道。
“人走茶凉……”
“泽圣师兄死后,宗内的凝婴灵物一直遭人惦记,倘若康师侄此时不凝婴的话,再过不久,他的元婴种子名额恐怕不保……”
徐行摇头,指出了这其中的内情。
康闳在无量宗一众道丹真君内资质属于平庸之流,若非泽圣老祖生前逼迫宗门将元婴种子的人选给康家,无量宗的凝婴灵物根本轮不到康闳来用。
“泽圣师兄以元婴自爆换得宗门的喘息之机,如今宗门竟想夺走康家的元婴名额……”
“目光短浅之辈!”
听此,晏栾晴冷哼一声,言语略有不满。
尽管泽圣老祖曾想强娶于她。
但她与泽圣老祖共同执掌无量宗数百年,也算有了一些交情。
其外,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泽圣老祖身死后,康家便被宗门如此打压。那么她死后,晏家岂不会亦会得到此般下场。
“此事,我已经让贺兰师侄去办了。”
“谷师侄寿龄将至,我看好贺兰师侄……”
徐行思索片刻,说道。
“常师弟既然看好贺兰师侄,那等谷师侄坐化之后,掌门之位就由贺兰师侄继位。”晏栾晴听出了徐行的话中之意,微点螓首,答应道。
无量宗的掌门之位,她并不在意。
既然徐行想安排自己人上位,那她就如了徐行的愿。
此外,贺兰连江也是她晏家的女婿。
算是她金虹一脉。
若非如此,当年她也不会派贺兰连江和康闳去监视徐行。
“再过几年,就到了与帝子阁见面的时间了,晏师姐……不知这几年内,可有把握,突破元婴中期?”
处理完俗务后,徐行问起了晏栾晴的修为。
“有些勉强。”
晏栾晴眸光略显黯淡,摇了摇头。
尽管她在七年前借徐行的大逍遥心境窥探到了突破元婴中期的契机,但元婴境每一层修为突破,都是不易,宛如天堑。
第302章、加入帝子阁,代号赤鸟
想要突破至元婴中期。
不借秘术或破阶丹药去激发潜力,仅靠时间打磨,她至少需要花费六七十年的苦功。
当然,这点时间对于元婴修士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并不算漫长。
“境界不同,帝子阁对你我的评价也就不同……”
徐行眉头紧锁。
元婴境的破阶丹药难寻,比疗伤丹药价值更高。
哪怕是丹鼎派自家,恐怕也没多少,更别说往出售卖了。
他手上虽有南华派赠予他的真灵丹,但这丹药仅能用来增长法力,缩短修行时间,并不能用来破阶。
“还有三年时间,说不定,到那时……我对修行功法再有体悟,就能突破至元婴中期了……”
晏栾晴自我开解道。
眼下,她还有一个突破元婴中期的法子,那就是与徐行双修。
只是徐行早已拒绝了与她的婚约,这一点,她是万难再开口的。
“徐道友可是在担忧身旁的这个女子?”
这时,藏在徐行右袖的画轴微微一颤,里面传出了敖玉娘清脆的声音。
“突破元婴中期的破阶丹药,妾身没有,但突破此境的秘术,妾身倒是懂一些。”
她对徐行神识传音道。
十多年前,在徐行与迟渊一战中,她虽没有直面迟渊的攻击,但亦被殃及池鱼,神魂受了一些轻伤,躲在养魂木所作的画轴中沉睡。
近年来,才慢慢苏醒。
“是什么破阶秘术?”
徐行心生好奇。
突破元婴中期的破阶丹药难寻,但不意味着破阶秘术就好寻了,后者难度是前者的数倍不止,属于不传之秘。
毕竟,破阶丹只能对一人用。
而破阶秘术却能造福一个势力。
严格来说,晏栾晴和他手中的《阴阳参同契》这部双修功法,也算突破境界的秘术之一。
只不过这部秘术限制太大。
“五行仙门有一门秘术,名叫斩灵养婴诀……培养与自己同阶的灵物,以秘术夺取其灵性,然后灌入自己的元婴之中,借此法突破境界……”
“这种秘术,不仅没有后患,反而会让元婴多上一些潜力,为冲击元神做准备。”
“斩灵养婴诀也是五行仙门嫡传突破元神境的必备秘术之一。”
敖玉娘说道。
“只不过……想要修炼这门秘术,那就得找到同阶属性符合的灵物……”
“这也是这门秘术的唯一限制。”
她又补了一句。
“晏师姐修的是金属性功法,而金属性的四阶灵物,想找到,可不是一件易事……”
听完敖玉娘的所说后,徐行的期望顿时落空。
“也是,修行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破阶秘术既然能成秘术,那么必有其门槛所在……”
徐行摇了摇头,暗自感慨道。
“除了斩灵养婴诀外,还有一种秘术,或许可用……”
“这门秘术没有太高门槛,也无需太珍贵的外物。”
见徐行否定了这门功法,敖玉娘心中一急,又提出了一个建议。
她投靠、依附徐行已经有十数年了,这些年来,寸功未立,由不得她不着急。
“是什么秘术?”
徐行再次询问。
“融霞功。”
敖玉娘犹豫片刻,道出这门秘术的名字,并解释道:“这门秘术来源于仙霞门,仙霞门的门人不仅在筑基境界炼化云霞,到了金丹境、元婴境等后续境界,亦会再次炼化云霞入体,改变根基……”
“仙霞门门人身若霞云,在遁法上,远超同境修士。”
“严格来说,妾身提出这门秘术,是利用融霞功的缺点,让晏栾晴突破。”
“练了融霞功之后,相当于损坏了一定的元婴根基,根基薄弱了,这时以前己身的积累迈过境界瓶颈,就容易许多了。”
“后面亦然。”
“唯一缺点便是在突破元神境时,因为根基损毁,比其他人将降低不小的成功几率。”
她道。
“以损坏根基,换取此刻的突破境界,确实是一个极佳的破阶秘术……”
听到融霞功的缺点后,徐行暗叹一声,感慨道。
元神境,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可没有那么容易到达。
牺牲根基,换取迅速突破到元婴后期的机会,对于许多元婴道君来说,是十分值得的。
例如泽圣老祖,临死之际,才堪堪到达元婴中期之境,根本没有突破元婴后期的希望。
倘若有融霞功这门破阶秘术,泽圣老祖定会着手修炼,选择一时的强大,葬送自己连看也看不到的长生仙途。
“晏栾晴现今已有一千多岁,想要突破到元婴后期,寿龄至少会到两千五百年……”
“而那时,元婴后期积攒法力,磨砺到元婴圆满,又会花费几百年时间。”
“突破元神境的资源、功法,她亦是难寻。”
“倘若在三千岁之前,她还无望晋升元神境的话,这一辈子,也没希望了。”
敖玉娘再道。
她生前尽管没有到达元神境,但其父渊海龙王就是上古时的元神大能之一,对于元神境的秘事,她知道的不少。
“三千岁之后,突破元神境的几率就会骤降?”
徐行捕捉到了敖玉娘话中透露出的讯息。
“不错,徐道友竟不知此事?”敖玉娘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修仙界有半龄破境一说,年龄一旦超过境界年龄的一半,今后突破境界,将会变得无比艰难。”
“筑基境界四百寿,最佳破境年龄在二百岁之前,金丹境在一千五百寿,最佳破境年龄在七百岁之前……”
“元婴境,便在两千五百岁,超过三千岁,破境难度将会倍增。”
……
……
与敖玉娘商议完后,徐行收敛心神,将融霞功用神识一一刻录在玉简之上。
然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晏栾晴。
这门破阶秘术,他用了,就是耽搁自己的道途。
但于晏栾晴来说,就未必了。
“融霞功损害自身根基,从而取巧突破境界……”
“这门破阶秘术,还望晏师姐慎修!”
徐行迟疑了一小会,下定决心,将修炼《融霞功》的选择权交给了晏栾晴,连同那门《斩灵养婴诀》。
至于这两门破阶秘术的来历,他则随口扯了个谎,说是以前斩杀仇敌偶然所获。
“融霞功,斩灵养婴诀,这两门秘术……”
晏栾晴看完玉简内所载的功法内容后,脸色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
决定是否修炼《融霞功》,对她道心来说,确实是一个很艰难的考验。
修炼这破阶秘术的利弊,玉简上写的清清楚楚。
适合她的最好修行路途,便是先修融霞功,待境界到达元婴后期后,再寻找突破元神境的其它方法,提高破境的成功率。
然而,往往这种事,便是最难抉择的。
倘若她寿龄将近,定会选择修炼融霞功,但偏偏她的寿龄距离三千年的“半龄”年限,还有两千年。
这期间,万一她的道途发生变化,得了机缘,能轻易到达元婴后期……
“常师弟,你……为什么对我这般好……”
晏栾晴将玉简收好,压下心中的遐思,重新恢复了先前空谷幽兰般的孤冷气质,目光带着审视之意,看向徐行。
“晏师姐,十多年前,泽圣老祖将《蝉宫七法》交到师弟手上的时候,可未曾索要丝毫的报酬……”
“你我师出同门,理应互相扶持。再者,这破阶秘术,只是功法,又非资源,晏师姐习得了,不代表师弟今后无法修炼……”
徐行暗叹一声,与晏栾晴双目对视,言道。
以他的见识,自然是看到了这段日子内,晏栾晴对他存有的情意,只是他知道晏栾晴性格,绝不会容下他的其他红颜知己。
既然如此,他也不欲找寻借口去欺骗晏栾晴。
成为感情不错的师姐弟便可。
此外,晏栾晴也不像玳姬,资质绝顶。
他与之双修,虽能对晏栾晴起到增进修为之效,但其所获得的好处,绝对远不如玳姬。
当然,要是晏栾晴哪天想开了,愿与他做一对露水夫妻,他自然也不会拒绝。
婚约……
他是万万不敢轻易承诺的。
“常师弟所言极是!”
晏栾晴微点螓首。
她的目光下,徐行眸光清澈,气质淡泊有若古柏,一点也不像心存男女之情。
“看来常师弟是真的心境逍遥,一心奉公,是我多想了……”
她暗忖道。
“只是为何常师弟又找我索要了《阴阳参同契》……”
对于这点,晏栾晴至今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透。
“仙道漫漫,有常师弟陪伴,这道途也不显寂冷了。”
晏栾晴展颜一笑。
她此刻已经摆明了心态,不能与徐行做夫妻的话,做一对“道侣”也好。
道侣,不仅是夫妻,也可是仙道上的朋友。
“善。”
徐行微微颔首。
……
……
很快。
三年时间一瞬而过。
在无量宗福地内正在打坐的徐行,感应到了自己的玉牌在纳物袋中颤抖了一下。
他睁开眼眸,遥望天际,只见在福地内,多出了几道阴冷的气息。
“终于到了,赤明皇朝的帝子阁……”
徐行从玉塌上起身,一挥袖袍,瞬身出现在了云霄之上,与这帝子阁修士对峙。
这几个帝子阁修士,脸上带着玄铁面罩,气息阴冷,看不出功法所属。
少倾,晏栾晴也随之而出,站在徐行身旁,与其相抗。
双方各自显露威压,朝对方压去。
整个福地内,瞬间狼藉一片,被威压所毁。
“仍是元婴初期威压,不是元婴中期,看来晏师姐还没有下定决心,修练融霞功。”
这时,徐行也感应到了晏栾晴的气息,暗忖道。
他摇头一叹,将自己的威压泄露的更多了一些,帮晏栾晴挡住对面攻势。
时间缓缓流逝。
一刻钟。
两刻钟。
……
双方不断试探。
终于,半日后,徐行和晏栾晴这一方终于抵挡不住帝子阁修士的威压,向后退了数步。
“不错,仅是两个元婴初期修士,就能抵挡住老夫的威压……”
为首的帝子阁修士,一个灰袍老者,打破了众人的沉寂,一捋胡须,出言笑道。
“十年前,贵派说招纳常某和晏师姐,不知所言何意?”
徐行向前半步,对灰袍老者拱手一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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