玳姬揽在怀中,安慰道。
【道果】虽能固化他的体质,让他一证永证。
但他的元阳,是在还未踏上修行之道时,就已损失的。
这一点,根本无法弥补。
“不过后面,就是妾身占便宜了,徐郎……”
玳姬轻笑一声,星眸眼波流转,柔荑轻抚徐行胸膛。
她发觉,对徐行称呼“徐郎”,比称呼“夫君”要有意思多了。
“也是。”
听到玳姬的这句话,徐行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金乌仙体是修行界仅次于纯阳之体的双修体质,对女修的好处,不用多说。
而且,金乌仙体不像纯阳之体,只双修一次,就会失去威能。
先前,玳姬有仙草存体,又有元阴未失,所以双修对他的助益最大。
但等玳姬破身之后。
这事,就反过来了。
当然,与玳姬之后双修,对徐行也并未毫无益处。
只是相比第一次,收获无疑要小上许多。
“春宵苦短,我从无量宗出来,可不能离开太久,不然容易惹起晏师姐怀疑……”
徐行一揽玳姬柳腰,一挥大袍,将玉床帷幕放下,轻笑一声道。
“听徐郎说,你和那晏师姐有婚约,那……”
玳姬睫毛微颤。
在成为徐行姬妾之前,她对徐行有几个红颜知己,并不怎么在意。
但自从与徐行双修后,她便对这件事越来越敏感了起来。
“晏师姐一心修道,并不在乎男女之情……”
徐行随口解释了一句。
……
……
日上三竿。
转眼。
就过去了半载光阴。
待玳姬借双修突破到元婴中期修为后,徐行不再留恋温柔乡,从玄龟城悄然离去,再次回到无量宗。
他亦有不得不离去的理由。
无量宗给他举办的凝婴大典,不日将举办。
“不知常师弟最近伤势恢复如何……宗门近日打算从丹鼎派去采购疗伤丹药……”
“听说丹鼎宗的四阶丹师准备开炉炼丹,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无量宗福地,大殿内的法台之上,等谷成斌汇报完关于宗门的事务后,晏栾晴扭头看了徐行一眼,并问道。
“丹鼎宗四阶丹师?”
听到这里,徐行心神一动,想起了自己化名“姚当”后,在丹鼎宗内所拜的师父彩云仙子。
彩云仙子为真君境界,但也只是二阶丹师,只能炼制还丹境界的丹药。
涉及到三阶灵丹的炼制,成功率极低。
只有稳定炼制三种以上的三阶灵丹,才有资格被称为三阶丹师。
而这,彩云仙子都被丹鼎派认为是炼丹的天才。
由此可见。
丹鼎宗的四阶丹师有多么罕见了,几乎是凤毛麟角。
四阶丹师开炉炼丹,并且愿意收取酬劳,为别的门派炼丹,这绝对算是南炎洲的一桩盛事了。
“多谢晏师姐关心,师弟的伤势,不日将会恢复。”徐行摇了摇头,言道。
四阶疗伤丹药的价值,他不用猜,就知道其价值定然不菲。
无量宗不过是一中等门派,购买四阶丹药,绝对会出大血。
无量宗对他还不错。
如今又论到他和晏栾晴执掌门派,这等事,当然是能省即省。
“既然常师叔不用疗伤丹药,那金虹师叔……”
谷成斌稽首一礼,问道。
凝婴大典召开在即。
这一次召开凝婴大典,除了是宣布无量宗多了一个元婴老祖外,也是北越国其他宗门刺探徐行、晏栾晴这两尊元婴道君虚实的关键时机。
倘若徐行和晏栾晴伤势太重,那么,道喜而来的北越国宗门,可能就另怀心思了。
“既如此,本座也不用了……”
晏栾晴沉吟片刻,摇了一下脑袋,说道。
“金虹师叔,可要三思啊……”
听到晏栾晴如此说,谷成斌怔了一下,焦急道。
徐行有金乌仙体,仙体修士的能力是全方位的,伤势只要不涉根本,恢复比一般修士要快上许多。
但晏栾晴可不是仙体。
这次大战,晏栾晴虽相较泽圣老祖和徐行损失最轻,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伤势就不重了。
“上次常师弟借我功法,赠我了一枚真灵丹,此丹有增进功法之效,服用之后,也能恢复一些伤势……”
晏栾晴解释道。
“既如此……”
“也罢……”
谷成斌不再执拗。
高阶丹药不像低阶丹药,只有单一功能。真灵丹虽不是疗伤丹药,但也勉强可以当做疗伤丹药去用。
与银环斋一战后,尽管无量宗讨得了不少便宜,但还是免不了被其他宗门渔翁得利。
刨除大战所耗,无量宗攻打银环斋,甚至还亏了一些资源。
当然,在长远利益上,无量宗不会亏。
仅剩一尊道君的银环斋,势必会收缩势力范围,吐出以往所得的大部分利益。
而这些,无量宗会拿下相当大的一部分。
“贫道告辞。”
谷成斌叹息一声,对云台上的徐行、晏栾晴施了一礼,从殿中缓缓退走。
“师弟……”
“你可听过……一个组织,名叫帝子阁……”
待谷成斌离去后,晏栾晴的神色转为严肃,看了徐行一眼后,询问道。
她这次之所以拒绝宗门前往丹鼎派购买四阶疗伤丹药。
并不是因为她因公损私,而是另有渠道能解决这件事。
而这个渠道,就是帝子阁!
“帝子阁?”
听到这熟悉的三个字眼,徐行当即心神一震,他入无量宗,就是为了引帝子阁出来。
如今,心愿终于达成。
不过在脸上,徐行仍旧泰然自若,镇定如初。
“这是什么组织?”
他面露好奇,询问道。
“这个组织,仅我所见到的元婴修士,就不下十人。”晏栾晴见到徐行神色,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开始解释道。
“在常师弟你半年前离开宗门后,这群人就登上了无量宗,找到了我……”
她讲述帝子阁登门的事。
“无量宗的护宗大阵,对他们来说,形如虚设……”
“他们来到福地,递给我两面玉牌,并赐给了我一枚疗伤丹药,说十年后,会再次登门。”
说话间,晏栾晴从怀中取出了这两面玉牌,并递给了徐行一面。
“这玉牌里面藏了两个阵法,一个能改头换面,进行易容,模拟元婴境下的修士气息,常人难测……”
“至少以我的实力,除非出手亲自查探,否则难以看出端倪之处。”
“另一个,就是一个防御阵法。这个阵法,至少能承受住元婴后期的全力一击。”
晏栾晴再道。
“仅是这两面玉牌,帝子阁就出了血本。”徐行眯了眯眼睛,摩挲了几下玉牌。
“无事不登三宝殿,帝子阁来找我们,必有目的。”
他沉声道。
“我也是这般认为,只不过帝子阁势大,以我等实力,难以对抗。”
“再者,他们也应不是为了谋夺你我二人性命,而是借你我之手,去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晏栾晴收回自己的那面玉牌,沉吟了一小会后,说道。
她相比泽圣老祖,算是无量宗千年一出的天才了。
但这一生,步入元婴后期,估计是她这辈子所能达到的巅峰了。
而帝子阁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只是与虎为谋,难免被其所害,晏师姐对此也要留意,不要轻易着了他们的道……”
徐行见此,开口劝道。
“常师弟是不想加入者帝子阁?”晏栾晴微讶,言语有些不解。
以帝子阁的实力,加入与否,可没有他们选择的余地。
“晏师姐既然选择加入,常师弟也只好随同晏师姐一起试一试这虎穴有多么深……”
徐行摇头,嘴角露出微笑。
“师弟有心了。”晏栾晴雪颜微霞,轻撩自己发髻,借此掩饰自己神色。
第298章、凝婴大典,两宗挑衅
“这帝子阁的底细你我尚未清楚,晏师姐最好不要轻易服用那颗疗伤丹药……”
“以免出现意外。”
忽的,徐行想起了这一件事,于是开口对晏栾晴叮嘱道。
在命运推演中,帝子阁虽出手狠辣,但行事并不阴险,不仅如约带他和晏栾晴去了上界的中土道州,还奖赏了他们二人每人一颗货真价实的元神丹。
但在现实世界中,徐行却不愿轻易去赌帝子阁的诚信。
此外,如今他和晏栾晴还是初次接触帝子阁,若他不对帝子阁怀有警惕之心,无疑会让晏栾晴多想一些。
“这点自然。”晏栾晴犹豫片刻,还是对徐行点了点头。
帝子阁所赠的疗伤丹药,她本打算是服用的。
这丹药她接手以后,用法子检测了数次,都没有测出什么丹毒,或者隐藏手段。
但——
徐行的所言有理。
帝子阁,不可不防。
“不过常师弟也赠过妾身一颗丹药,这丹药……不知妾身要不要检查一下……”
晏栾晴一转话题,笑吟吟的看向徐行,问道。
“这……”
“常某给晏师姐的真灵丹自是没有问题,晏师姐要是不信的话,常某可以亲自服用……”
听此,徐行眉宇微皱,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当然能从其中听出晏栾晴对他的逗趣。
只是……这状态太危险了。
他并不想晏栾晴和他的师姐弟关系变味……
就如他对玳姬所说的那样,晏栾晴是一心向道的女修,并不是道侣良配。
“我只是和常师弟开一个玩笑。”
“若有冒犯,还望常师弟勿怪……”
见到这一幕,晏栾晴笑容一敛,重新恢复了先前作为元婴老祖时空谷幽兰般的气质。
她起身对徐行揖了一礼,认真道。
“是常某言重了。”
徐行亦起身回礼。
“晏师姐若无要事……师弟还另有他事,先告辞了。”
他一挥袖袍,化作遁光,离开了大殿。
少倾。
殿内只剩下了晏栾晴一人。
“五十年前,我一个元婴修士愿屈尊嫁给他,当他道侣,也未让他入赘……”
“凝婴灵物,也给予他了……”
“莫非,我真让他讨厌不成?”
她幽幽一叹。
对徐行,她并未有多少情意。
只是想着,徐行也是无量宗的元婴修士,相貌、气质这两方面又是极佳……
而大道艰辛,多一个道侣陪伴,亦总好过自己孤身一人度过悠悠千载岁月。
倘若无量宗多的元婴老祖是别人,而非徐行,她估计也会生出这般想法。
“算了。”
“既然他不肯,我又何必作践自己……”
晏栾晴微摇螓首,坚定了道心。
而就在这一瞬,她忽然福灵心至,感觉自己元婴中期的瓶颈徒然松弛了不少。
“逍遥心境……”
“是常师弟刚才相助……”
晏栾晴怔了一下。
适才徐行与她同坐云台,她只顾谈论帝子阁之事,却忽略了徐行身上散发的气质。
这气质淡泊宁静,宛如长青古柏,让人感觉舒服。
不由间,浸润到了她的心田。
而她,也借此看破了情关,窥探到了突破元婴中期的契机。
“这等大逍遥心境,也难怪常师弟对我无意了……”
晏栾晴撩了一下发髻,嘴角露出微笑。
结婴,可不仅是资质。
更有道心。
在她看来,徐行便是一心向道的苦修之士,不然也不会数次拒绝于她。
……
……
一年半后。
在北越国各宗持续的压力下,无量宗推辞一年的凝婴大殿,终于开始举办。
消息从无量宗传出之后,北越国空中,不断穿梭着各色的遁光,来往坊市与宗门之间。
而有地位的修士,更是专程去了一趟玄龟城,采购贺礼。
燕山山脉之外。
一个羽衣老者脚踏洁白如玉的飞舟,目光如剑,遥遥看着远方无量宗山门。
“上次白老鬼借我派道宝,承诺与无量宗一战后,就即可归还……”
“但那一战后,白老鬼身死,银环斋落寞,咱们的道宝,也落在了金虹、邢天这二人的手中了。”
他负手而立,看向身旁与他并列的一个蓝裙女修。
这女修约莫二十来岁,青丝高挽,身材婀娜,唇角留有一个美人痣,看起来颇为娇媚。
“听江月所说,这无量宗的邢天道君有一招神通,能瞬间将人焚成灰烬,哪怕是元婴老祖,也不在话下。”
“紫夫人,就是因此而殒命。”
“其外,此子还有太阳真火。依靠此火,将白老鬼的鬼躯彻底杀死……”
女修声如风铃,说话悦耳动听,娓娓道来。
“莫非花娘子怕了?”
羽衣老者扫了女修一眼,冷哼一声道:“如今无量宗山门大开,两尊元婴老祖出关交友,正是你我夺得门派道宝的良机,若失此机会,这道宝还回宗门,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日……”
“再者,你我两派偏帮银环斋,借白老鬼道宝之事……也是得罪了无量宗……”
“若不趁着今日压他一头,试其虚实,等金虹和邢天二人恢复元气……”
“白老鬼和紫夫人,就是你我二人的前车之鉴!”
羽衣老者一甩袖袍,身上散发凛人威势。
“这……”听到这番话,花娘子面泛犹豫。
“不过得先试探无量宗的虚实,再决定是否下手。”
“倘若不可为,以代价赎回道宝就可,不必再起杀伐。”
花娘子做出决定。
“老朽也不是老眼昏花之辈,若事不可为,岂会强求。”
羽衣老者轻笑一声。
二人在空中神识交流完毕,互施一礼后,一踩脚下飞舟,分次进入了无量宗山门,奉上了贺礼。
“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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