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婴从骊山后山逃出,惊恐的看着身后宛如灵鬼般的羽化仙人,吓得满脸苍白。
“天下间,竟有这般的奇术?”
“不可能,不可能……”
洪温仁失声道。
骊山是洪家这修仙家族的族地,范围广大,而徐行未破阵的情况下,不能展开神识,又是怎么以这个奇术追捕到他的元婴。
为了安全,他逃生可是都没对骊山洪家的族人打招呼,躲到了一个僻静之地。
不过羽化仙人显然没有兴趣听洪温仁说什么话,一把攥住洪温仁的元婴,抽取神魂,张口吞了下去。
元婴失了神魂,瞬间炸裂,化作精纯灵气,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吞掉洪温仁神魂的羽化仙人也再次穿过阵法,回到了徐行的身上,复归无形。
“仅仅六年……”
“他就练成了羽化仙经,并练成了玄真术……”
暗处,盯着徐行一行人的南华派掌门丁继峰看到这一幕,眸中露出惊奇,一脸的不敢置信。
南华派与飞羽仙宫是世交,对飞羽仙宫的情报是其他上教中了解最多的。
其中关于飞羽仙宫秘传的《羽化仙经》,南华派也掌握了一部分残经,只是没对外人公开。
据他所知,《羽化仙经》这部元神级功法,精髓就在于练出一个受自己掌控的“羽化仙人”,然后借这个“羽化仙人”,去施展相对应的三大仙术。
此刻,徐行以羽化仙人吞掉了洪温仁的神魂,无疑证明了他掌握了《羽化仙经》和三大仙术之一玄真术的事实。
玄真术重精炼。
具体到羽化仙人身上,就是吞噬世间一切物,提升自己灵躯。
“金乌仙体尽管厉害,可他的悟性,才是真正能求仙得道的谪仙之资……”
丁继峰暗自感慨。
修仙前期重根骨,后期则重悟性,仙体修士,悟性一般都不会太差,但通常来说,绝没有徐行这般厉害。
“徐氏莫非有什么上古血脉不成,竟造就了徐行这一仙葩?”
丁继峰决定,等回宗门后,就派人前往北荒,从徐氏皇族中收取天资出众的族人,进入南华派。
“不过徐行杀掉洪温仁,也算是好事一桩,不用我另用手段,除去他了……”
丁继峰摇了摇头。
适才,徐行与洪温仁说话时,没说错,洪温仁已经成了南华派的一根软刺,不可不除的那一种。
南华派不怕敌对门派多出十尊的道君,因为道君再多,也比不上元神圣君之威,但洪温仁这隶属于骊山洪家的道君不同。
尽管其实力不强,可洪家是南华派的附属家族,洪温仁的出现,足以影响到南华派的基本盘。
故此,即使徐行不出这个手,为了南华派的基业,丁继峰也会派人逼走洪温仁,或者将其扼杀。
……
……
随着洪温仁的身死。
躲在阵中的骊山洪家族长,以及一众族老再也坐不住了,打开大殿,出来乞降。
先前洪温仁被徐行以阴火神通折磨的时候,他们就有想出来的打算,只是忌于徐行神通之威,怕引火烧身,这才一直躲着,没敢出来。
“徐教主,不是我们不愿意和谈,是……温仁,不,洪温仁他不让我们和谈……”
族长洪德拄着拐杖,一脸苦涩的看着阵外的徐行,将“罪责”全部推到了已死的洪温仁身上。
“洪道友性子急了些。”
“以其心性,威逼洪家的诸位不去和谈,不足为怪。”
徐行扫了一眼洪家众人,脸上再次挂上了几分笑容,回道。
骊山洪家受南华派庇护,是南华派的附属家族。
他可以杀洪温仁,但决不能在南华派的眼皮底子下灭骊山洪家这一族,这是底线。
其外,修仙家族也并不是都是铁板一块,洪温仁死后,除了其所在的一脉会视他为寇仇外,其他洪家的分脉,就不见得了。
“是极,是极。”
听到徐行所言,洪德也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的话,半真半假。
在谈山送来徐行的拜帖后,他是真有心想要和左丘氏和谈,重新划分血阳谷的利益,干脆让一步,不再袭扰左丘氏。
毕竟补天教势大。
徐行与南华派高层又极为亲近,是左丘氏的姑爷,只要不过分,干预两家的族事,南华派根本不会进行太多过问。
但——
洪温仁站了出来,认为自己也是道君之尊,即使差徐行不少,借阵自守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家仇怨这么多年,洪德心中也是有怨气,见洪温仁如此,自然是顺水推舟,同意了。
谁知洪温仁如此不济。
徐行神通如此厉害。
“不过……”
就在这时,阵外又想起了一个声音,吓得刚刚心神平复的洪德一个激灵,神色一紧。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洪温仁挑衅教主,身死是咎由自取,但其后裔应有一个处置……”
不虚子站了出来,他一脸冷色的看着洪德,说道:“只是我教是正道,不好行魔道之事,将洪温仁的族裔尽皆斩草除根。”
他话说到这里,
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洪德当了多年的族长,是老狐狸,立刻就心知肚明了。
他叹了一口气,“按照正道规矩,三百年内,洪温仁出身的一脉,不得修仙访道,已踏上仙道的修士……洪家不再拨给资源,并发下心魔毒誓,不再找补天教报仇,若有违背,夷三族!”
修仙界的正道和魔道之别,不仅在修行功法上,更在于处事的手段。
按照魔道的标准,即使不罪骊山洪家全族,也至少要将与洪温仁有血脉关联的九族斩草除根。
而正道,虽不如魔道狠辣,但也绝不是什么好好先生。
不杀不代表放过。
只是尽量做的人道一些。
让洪温仁一脉,不能修仙访道,在道途上进行限制,就是在时间上,彻底灭杀这一脉。
“善,贫道会派门下执事入驻贵族,监察此事。”
不虚子稽首,说道。
“还请徐教主,左丘族长,以及一众前辈入我族内大殿就座,再行商谈血阳谷之事……”
洪德打开骊山的护族大阵,对阵外的众人躬身一礼后,说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
徐行既能在不破阵的前提下,直接袭杀阵内的洪温仁,那么骊山的护族大阵,也没什么用了,还不如直接打开。
少倾。
众人进入骊山大殿。
“此次洪温仁冒犯徐教主,是我这个做族长的失责,这是我族的一些赔礼,还请徐教主收下……”
宴席灵膳上桌之后,洪德从纳物袋中掏出了一个三尺长的玉盒,亲自捧着,走到徐行面前,赔罪道。
“这里面也没什么好物,是洪温仁的修行功法……”
“以及一些灵珠。”
见徐行眉宇微挑,没有回话,洪德不禁额冒冷汗,连忙说出了玉盒里的东西。
“修仙界福地有数,我族的洪温仁能突破道君,靠的就是这一部功法……”
洪德忙声道。
听到这里,徐行微微颔首,略一抬袖,使用法力将洪德双手所捧的玉盒摄入掌中。
他打开玉盒朝内部一观,最顶上是一部泛黄玉简,底下则是被塞得密密麻麻的灵珠、珍宝。
“百窍鱼符功……”
“难怪,难怪这洪温仁能在外界突破元婴,竟是此功的功劳。”
将泛黄玉简贴近眉心,徐行很快就从中读取到了这一部名为《百窍鱼符功》的功法。
“这功法,价值不菲啊……”
徐行目光闪烁了几下。
他虽然在主世界的修行年龄不到三百岁,但在副本世界的修行年龄已近万载,见识不是同龄人能比的,甚至比同境道君见识还要远超一截。
这《百窍鱼符功》之所以会得到他这般的评价,是因为这百窍鱼符功,能不借助福地,来取巧突破元婴境。
当然,若仅是如此,这《百窍鱼符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价值,毕竟他现今的境界已到了元婴之境,无须行此取巧之事。
不过《百窍鱼符功》除了能取巧突破元婴境外,还能凝结出一种名为“鱼龙符”的灵物。
此物,也是《百窍鱼符功》之所以能取代“福地”的原因。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百窍鱼符功》能化出龙形,假龙族血脉突破境界,修此功法,或许能让我的龙虎道则更进一步……”
徐行暗忖。
“看来,徐教主是对我族的赔罪礼满意了。”
洪德见徐行陷入沉思,目光一直看着泛黄玉简,心中一喜。
洪温仁尽管是他们骊山洪家的良驹,可现在已经死了,如果能趁机攀附上补天教,这对他们骊山洪家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此物,徐某极为满意。不知这功法,是洪温仁从何处得来?”
徐行收回心神,将玉盒放到纳物袋中,看向洪德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柔和。
“洪温仁在外游历,老朽听闻他是去了中部的天一峡,在天一峡的五岳潭撞到了一处洞府,得到了这部功法,以及一些宝物……”
洪德没有丝毫犹豫,如实道。
天一峡的大机缘,对于骊山洪家是宝,但对于徐行这元神境下的第一人来说,就未必是了。
“这是出入那处洞府的牌符。”
“本来是洪温仁交给我族的,让我族后辈探索,但……”
洪德苦涩一笑。
说话间,他从袖中掏出了一枚鱼龙状的牌符,递给了徐行。
“这牌符……”
徐行接过牌符,摩挲了数下,接着,用神识刺入其内部。
第284章、徐教主……去没去过红尘阁
牌符里面,倒没什么奇特的,只是普通的四级出入法禁。
在元婴级别的洞府中,比较常见。
“看来洪温仁在天一峡撞见的机缘,就是一处元婴洞府了。”
“此行倒是可以去看看。”
徐行暗忖道。
距离他与晏栾晴的四十年之约将近,就在这一年半载中了,而补天教的发展也渐渐走上了正轨,他是时候当个甩手掌柜,去南炎洲了。
修士,最重要的,还是修为。
南炎洲的无量派,于此时的他,不过是小门小派。
但无量派可做他加入帝子阁的跳板。
与中土道州相比。
今时的东凰州,反倒是小地方了。
“骊山洪家,也出了不少的青年才俊,如若可行,可加入我补天教做个弟子……”
徐行将牌符塞入袖中,笑了笑,看了洪德一眼。
骊山洪家、左丘氏都是南华派的附属家族,弟子也是优先加入南华派,不过凡事都有例外。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这句话不是白说的。
修仙家族大多信奉狡兔三窟,洪温仁能不靠门派,就凝结元婴,足以证明其资质。
而这等资质的修士,骊山洪家却没有让其加入南华派,背地的打算,稍加思索就能得知。
不外乎是为了家族着想。
而骊山洪家内部,除了洪温仁这等由家族内部培养的族人和加入南华派的族人外,还有一种族人,会选择加入其他一些门派。
故此,他此刻提出这个提议,倒也不算太犯南华派的忌讳。
“是,徐教主,老朽这就安排族人,挑选几个资质不错的,加入补天教……”
听到这话,洪德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点头回话道。
补天教是新兴势力,不像其他门派内部早已阶层固化,骊山洪家的弟子加入补天教,比加入其他相等门派,会有更多的发展机会。
有时候,修仙界的宗门,不是想加入就能加入的。
要看弟子身后的背景。
如骊山洪家这等世家大族,一向是被宗门深以为忌的,比起世家,宗门更愿收一些寒素弟子。
小半个时辰后。
骊山洪家就从各房各脉中挑出了一批资质中上的族人,站在家族的大殿,任由补天教长老挑选。
“此间,可有洪温仁一脉的族人?”
挑选了八个洪家的年轻族人成为补天教弟子后,补天教的三长老扫了一眼这些人,突发奇问。
“回长老,没有六房的人。”
“七叔公犯了错事,六房的人都是承担罪孽,现在六房的族人都被族长派人看守起来了……”
加入补天教的洪家族人心惊胆战,低声回道。
“要是发现有六房的人乱为,那我补天教和骊山洪家……就再成了仇人,到时候你们可难自保了……”
三长老笑眯眯道。
在骊山洪家安排驻守执事,监视骊山洪家斩除洪温仁这一脉后人的后患,这事虽然可行。
但若是骊山洪家有意包庇,补天教也难一一查清,毕竟骊山洪家让全体族人闭嘴后,补天教即使有天大的本事,亦无处施为。
然而,若是让骊山洪家内乱,让洪家族人自己检举族内,这事就容易许多了。
当然,徐行说让骊山洪家的族人加入补天教,也是意欲缓解与骊山洪家的矛盾,借此事,进一步铲除后患,只是顺带的。
“这……”
八个洪家年轻族人闻言,脸色顿时有些惊疑不定了起来。
他们互视一眼后。
当中资质最好的一人站了出来,拱手道:“启禀长老,六房七叔公嫡孙洪川已和其母出逃骊山,现在赶往凤音山。”
“其母甘怡是凤音山甘家的修士。”
他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
骊山洪家传承至今,如此之久,各房之间,与陌生人无异,他们可不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牺牲自己的前途。
其外,这也不是他们冷漠。
舍弃道途,
又非丢掉性命。
六房毕竟做错了事。
这句话落下后,洪家大殿上,瞬间寂静无音,氛围极为沉重。
“派人追捕。”
徐行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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