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还请刑天王谅解。”
公羊仪回道。
他可不认为自己和徐行有什么血海深仇。给尚和尚献策,是二人身处不同阵营。相反,他的献策,让徐行吃了一些亏,亦能彰显出自身的价值。
十八路反王中,唯有徐行是他看不透的……
“既然如此……”
“本王就接纳了公羊先生。”
徐行从公羊仪手中接过《八臂明王经》,然后扶公羊仪起身,沉声道。
他的谋略纵然不错,但一人智短,众人智长,他还没自信到小觑天下英雄的地步。
“传我命令,杀死汪通!”
不一会,徐行叫护卫入了养心阁,下令道。
第60章、战争结束
“公羊仪,你背叛法王……”
“你不得好死!”
哪怕汪通武艺再是不凡,但入四明山寨之后,他已经被解下了兵刃。此时面对四明山寨数百义军的围杀,不消片刻,他就身中数矢,即将力竭而亡。
临死之前,他对站在庭前,对与徐行结伴而行的公羊仪怒目而视,神色不甘。
难怪在入四明山寨之前,他与公羊仪起了口角,公羊仪连理都没理他。原来是公羊仪早就存心背叛合阳山,不理他……是因为在公羊仪眼中,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良禽择木而栖,忠臣择主而事。”
“八臂法王……不听良言,迟早一败。公羊先生,汪将军乱言,你不要心里生出了芥蒂……”
徐行安慰公羊仪。
固然他对公羊仪的叛主行径也多存警惕之心,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刑天王,在下无事。”
公羊仪笑了笑,唾面自干。
在背叛尚和尚之前,他已经尽了一个做谋臣的本分了。
上中下三策,无一例外都可化解合阳山的危机。
只不过在下策上,他动了一些手脚,好让自己可以提前逃脱出合阳山这个“死地”。
……
有了徐行的引荐。
悼天王姚当很快就接纳了公羊仪。
至于为何公羊仪选择先见徐行,而不是见他。
公羊仪也给出了答案。
“仪和刑天王皆为谋臣,有过仇隙,倘若仪先见天王,天王碍于兄弟情义,必不会接纳于我,故此……仪别无他法,只能先会见刑天王,以求谅解。”
这番话一说。
不管姚当现在心里如何去想,也只能暂时按捺下了心中的不悦。
兄弟情义……
他怎么能违背兄弟情义。
“悼天王……”
公羊仪入四明山后,当即提出了自己的谋略,“如今官兵和义军们处于对峙阶段。地方军坐视禁军灭亡,一为先前的龃龉,二为财物,三来……也是地方军们看到了朝廷的腐朽,想要留存实力,自己做大,行割据之事!”
有兵在,地方军的将领们就是天王老子。
哪怕是崇明帝再是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地方军的“功劳”。
“故此,天王可接下尚和尚扔来的副盟主之职。”
“将老弱之兵分给各路反王,赚一个名声。然后精兵走壶口瀑,出江南西道,率众北上,避开与朝廷大军的对垒,转而入关西道。”
“然后将所有的烂摊子丢给尚和尚。”
“让他成为官兵的靶子。”
“关西道连年灾荒,朝廷无力赈济,民间沸反盈天,各地叛乱不断。我四明山这一支已成气候的义军入了关西道,就有若如鱼得水……”
“天王为副盟主,又有仁义之名,这些民间叛军必定纳头便拜。”
公羊仪说出了自己的大略。
“公羊先生和四弟的谋略……”
“颇为相近啊。”
坤天王行事大大咧咧,没什么心机,一看这计策,立刻心直嘴快道。
场间。
不只有三大天王、谋臣公羊仪,还有十二行旗的旗主、五虎堂的五虎使。以及如今统辖两大行旗的将领常吉。
基本上,四明山的中高层都在此间了。
坤天王这番话一出,众人看向徐行的神色顿时就有些色变了。数月前的局势,和如今的局势,大不相同。
刑天王……竟然能料定到今日之事?
聚义厅的氛围,冷寂如冰。
“三哥过奖了。”
“小弟的谋略……只是恰好与公羊先生相撞了。”
“算不得什么。”
徐行谦虚,开始推辞。
事实上。
公羊仪可以提出的大略还有很多,譬如走落日峡,跑到岭南道,趁官兵兵力空虚,锁住岭南要道,行割据之事,或者在走蒸云山,夺取漕河等等……
但在徐行与公羊仪的商量之下,二人合计,让公羊仪在四明山的高层会议上,如此分说,再次确立徐行的威信、权威。
倘若四明山上下事事听徐行。
他纵使不是四明山的大哥悼天王,亦会成为悼天王身后的立皇帝。
权力取之于下,而非上!
“公羊先生和四弟皆所言有理,有功……”
“就按照这计策去做。”
悼天王姚当打破了众人的沉寂,出声道。
……
合阳山,聚义厅。
十七路反王汇聚,单少了四明山一席。
“法王……”
“法王,不好了。”
厅外,传信兵匆忙入地,落地便拜,“法王,四明山来信,言说汪通意欲行刺悼天王,已被围杀而死,至于幕后主使公羊先生,则被他们扣押了。”
“不过……”
说到这里,传信兵欲言又止。
“快说!”
“还有什么?”
听闻爱将身死,谋臣又被扣押,尚和尚虎目怒瞪,一脸怒色,急声去问。
“还有……”
“悼天王说,他愿意接受盟主委任,担任副盟主一职,听从盟主的安排,至于给各路反王分配的兵马,他已经留在了虎魄川,只需各路反王去领即可!”
传信兵接着说道。
话音落下,众反王面面相觑。
尚和尚也觉焦头烂额。
没了公羊仪这个谋臣后,他估摸不清楚四明山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若说对他不敬,可偏偏“听了”他的盟主令。
“认了……”
“还是不认?”
尚和尚内心纠结。
一旦认了四明山的安排,他此刻的危机瞬间就会消散无影。毕竟四明山已经言明,是接受了他的安排,给众反王分配兵马。
他这个盟主,还能继续做下去。
可若是认了……他感觉自己隐隐有被四明山算计……
“我等谢盟主恩德……”
还没等尚和尚点头,失去了兵马的啸山王立刻起身,拱手感谢起了尚和尚。
他们不傻,知道这其中可能有四明山的算计。
但他们此时已经失了兵马,四明山送兵马,他们求之不得。至于尚和尚这个盟主答应与否,他们才不会去管。
“谢盟主……”
“盟主大量……”
几个反王亦是附和。
眼见大势已去,尚和尚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四明山的“安排”,“本王早就听闻汪通与悼天王有仇隙,派遣他出使,是欲要化解这段恩怨,不料汪通擅自做主,来人,将汪通家属充入伎寨……”
“公羊先生因汪通之故,被悼天王扣押,是本王之错。”
……
……
第61章、储官命格
副本世界。
光绪二十四年的八月份很快来临。
院试匆匆而过。
得益于徐行府案首的身份,他在院试中没有落选,不过他在院试中亦没有如之前一样,再接再厉,考中院试案首,而是只考中了第三名。
勉强得到了一个“探花”的名次。
“探花已然不错,徐兄不必伤心。”
发榜之后,回到味经书院,曾给徐行作保的廪生秦秀才等人设宴,给徐行接风洗尘,在席上之时,他安慰了徐行一句。
“世间万事岂能一一如意?”
“得中廪生,已是小弟之幸了……”
徐行位于坐北朝南的主座,俨然已是小团体里的主心骨,和去年陪在末座的小喽啰大不相同。他举起酒杯与秦秀才等人挨个碰了一下,对饮之后,笑道:“我若是个县案首,失去了院试案首,还会感觉失望,毕竟小三元的名气在那,但我又不是县案首……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小三元,获取这成就,或许对他的命格会有一定的加成。
在副本世界内,亦能名声远扬。
如果没有小三元的希望……在院试中,获得案首身份,或者获得其他名次,对徐行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只要注意考到前十就行。
因为一次院试取中的一等廪生,往往不过十人左右。至于州、县官学,看似廪生不少,实际上这是几十年不断累加的。
秀才中也分等次。一等为廪生,相当于正式编制,每月发食廪。二等为增生,就是编外了,虽然有一些福利,但大不如廪生,全名是“增广生员”。意思是朝廷开恩,录取了这些不够格的读书人当秀才。
第三等为诸生之末,为“附学生员”,福利低到可怜……
穷秀才说的就是附生。
只是勉强有一个秀才的功名,若是在岁试考核中名次不行,根据六等黜陟法,是极有可能被官府革除功名的存在。
只能勉强糊口混口饭吃。
其他的两等秀才怎么也谈不上“穷”这个一个字。
院试第三名,听着没案首威风,可实际上的福利却都是一样的。至于日后的乡试……徐行可不认为接下来的乡试会考八股,按照维新派的主张,日后的乡会试就是时策和实学了,案首入乡试的福利,也会随科举改革后,荡然无存。
当然,他之所以考科举,初期是为了改命,取得一定的身份。
后期……则是因为马师傅所言的机缘。
如今他成了秀才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欲望去争夺更上一级的举人、进士功名了。这些功名要之无用,毕竟……他是反贼命格。
注定不会入朝堂,好好去当一个官僚。
言罢。
徐行目光凝视镜面。
【储官(赤):朝廷遴选之英才,得朝廷气运垂青,存官气,得官威,黎民不敢仰视。入仕途之后,官运亨通。】
“您的赤色命格【储官】和赤色命格【义贼】两者命格冲突,是否选择解散赤色命格【储官】,或替换赤色命格【义贼】?”
金澄澄的镜面上,浮现出一行行字迹。
在有了一等廪生功名后,徐行就诞生了一个赤色命格【储官】。
虽说按照常识,举人才有资格在吏部补缺,任免官职。
但清末不同……
他成了一等廪生后,又在味经书院学过实学,已然是秦省不少官员眼中的香饽饽。不少官员给他伸出了橄榄枝,让他到他们的麾下任职。
其中之人,就包括秦省巡抚方允。
在这些大臣麾下任职,得到的并不是吏职,而是正儿八经的官身。
……
“先缓缓……”
“等再过一段时间,再决定是否解散【储官】命格。”
徐行收敛心神。
他怕他毁了这【储官】命格后,会发生一连串的不良后果。
行事还当以慎重为先。
至少在他取得了机缘之后,再进行决定,万不敢轻易鲁莽。
“徐兄说的不错……”
“这八股时文……之所以叫八股时文,就是因为其要猜主官们的上意,你猜中了,名次就好,猜不中了,名次就低,不是以才华衡定的……”
秦秀才哈哈大笑,对一众后辈言说他的考场心得。
廪生的考场心得,非是小可,在座的众人摇头晃脑默念一遍,显然是记到了心底。而有的记性差的,当即叫来安然居的店家,要了笔墨纸砚,在素笺上书写了一番,视若珍宝的藏到了怀里。
这点小内幕,轮不到文字狱的地步。
徐行亦不是什么敝帚自珍的人,也讲了一些心得。
事毕,已然到了深夜。
众人把酒,叫来了自己相好的妓家,就赴了极乐。
“徐兄,这莺儿姑娘可是大同丨婆姨出身……”
“最是丰腴……”
“别有一番滋味。”
秦秀才将自己怀里的女子推给徐行,慨然一笑。
人生四大铁。
一起同过窗,一起扛过枪,一起分过脏,一起漂过娼。
莺儿姑娘再是他的心爱之物,也只是玩物。
他没什么舍不得的。
一阵香风袭来。
徐行在此间也不好退避,拦腰抱住了莺儿姑娘,顿感软玉入怀,他摇头道:“秦兄,小弟最近略感不适,还是算了。”
修炼全真内功,需要禁欲。
机缘还没到手上,他可不想到嘴的鸭子因为一点小事突然飞了。
“徐兄,何必见外。”
秦秀才摇头,满斟了一杯酒后,对莺儿姑娘以眼神示意。
他估计徐行是没开过荤,所以行事颇有顾忌。
“这位爷?”
“您可是……”
莺儿姑娘娇笑一声,就欲与徐行调情。
但下一刻。
她就傻眼了,面露惧色。
她虽躺在徐行怀里,但徐行的怀里突然化作无形针毡一样,每一处地方都刺挠的紧。
“哎呦……”
莺儿姑娘滚回了秦秀才怀里。
“秦兄,你看,莺儿姑娘还是想念你。”
“我还是先回书院读书去了。”
徐行环视了一眼包厢,拱手告退。
倒不是他不懂得合群的道理,而是身份到了,就不必处处忍让了。
处处隐忍,反倒显得他没脾气。
当然,秦秀才此举是“好意”,放在当下环境来说,徐行也没什么指摘他的想法。
“算了……”
“莺儿,你还是陪我吧。徐兄他不懂风雅。”
果然,秦秀才也没见外,打了个哈哈,就揭过了这一篇章。
第62章、武备学堂
出了安然居。
街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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