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想来……也快到四明山营救我的时间了……”
徐行盘坐在麦垛上,开始运转功法,压缩体内所存不多的内气,使其孕养出一缕本命真气。
三十六缕内气,才能化作一缕本命真气。
他在副本世界中,借马师傅的内力强行冲关,已经学会了如何压缩内气,在丹田中诞生出一缕本命真气。
而此刻,他的资质大幅度提升。
百脉畅通,直接跨越了内练培体阶段。
提炼本命真气,远比在副本世界要容易许多。
经验!
资质!
二者他都不缺。
一个时辰后。
徐行的丹田里终于诞生出了一缕本命真气。
轻易存真!
“什么?”
“他到存真境界了?”
数个时辰后,天色大明,常吉一如既往的观察徐行,他怕徐行抛弃他先走一步。只不过在今日的观察中,他却发觉徐行皮肤晶莹若玉,比以往白皙了许多,目光亦是炯炯有神,和往常死气沉沉的模样,大不相同。
存真!
只有跨越培体,到达存真,才有此种神态。
本命真气最是能滋润人的肉身。
“他的资质……?”
“相传数百年前有一个编纂道藏的大儒被关进囚室,此先他未曾修炼任何功法,年岁也到了五十七岁,武道根骨庸碌不堪,但他念头通达,一道通,天地间的任何道理在他眼中,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仅用了三十六天,就成为了天底下屈指可数的先天高手。”
“莫非……这徐行也是如那大儒一样?”
常吉越想越是心惊。
不过他认为自己应该没有猜错。
徐行能在算学上有如此造诣,年岁又如此之轻,可见其天才程度。而算学若是往高深点说,那可是算天、算地、算人无所不算。
经天纬地,易事一桩。
天地间的至理,就蕴藏在算学一途中。
“必须交好!”
常吉咽了咽口水,心道。
“徐大人……”
“您,您突破存真了?”
他凑近铁栅栏,尽量做出一副谦卑的姿态,低声道。
“胡说,哪有的事……”
“你……怎么知道?”
“原来如此。”
徐行见此,先是诧异,随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瞬间恍然大悟。
他因为赵芸娘“留种”的因素,隔几天就沐浴一次,压根和普通的囚犯不一样,没有一层皴掩盖自己的皮肤。
以至于他一突破,就如此显眼。
当然,
或许也与他此时的资质改变和自行冲关有关。
至少在副本世界,
他突破,就没这么显眼。
“果然!”
常吉长长呼出一口气,他示意徐行凑近,然后轻声道:“我这里有一门遮掩形貌的秘术,徐大人可学之。”
说罢,他念起了功法口诀。
徐行虽对常吉突然对他尊敬的行为有所怀疑,但此时不是他多虑的时机。常吉现在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仅让常吉看到他的“大变”还好,若是让天牢狱差注意到了他的异态,那就后患无穷了。
一刻钟后。
徐行的形貌开始有所改变。
虽然样貌和以前一样,但皮肤明显黑了一些,与原来模样差不多。
这个秘术倒也没什么稀奇的。
名叫‘换颜术’。
效果只有一个,以真气刺激皮肤,令体内某些激素加速分泌,从而造成相貌与以往略有改变。
真气能让身体往好的一面改变。
亦能往坏的一面改变。
换颜术,就是常氏一族经过多年测试后,得出的最佳改变身体的方法。使用此术,不用担心真气刺激皮肤过多,从而有伤身体。
第35章、逃狱
“悟性果真不类常人……”
“我修行此术,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才掌握完全,而他用的时间比我少多了。”
常吉心中骇然。
他主动交出此术,也是心存试探一下徐行天资的想法。
此次亲眼所见徐行从初学到掌握“换颜术”,用时不过一刻钟,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认为徐行是悟通了天地至理的“大儒”。
若是徐行知道常吉心中所想,定会啼笑皆非。
有白色命格【文昌】加持,他悟性确实不错,但还没到一刻钟掌握“换颜术”的地步。
能快速掌握“换颜术”。
一是靠现实世界和副本世界的时间差。
二是他在副本世界中已突破了存真境界,对真气的掌控,虽未到收发由心的熟稔阶段,但毫无疑问,绝对比初入存真境界的内练武者多了不少经验……
“徐大人……”
“不知四明山什么时候搭救我们?”
常吉见徐行收功,迫不及待的问道。
在天牢被关了近三年时间,他最初一两年还想着皇帝降旨施恩,将他大赦放出天牢,戴罪立功,或者贬职。但被关的时间越来越久,他一颗心越来越冷,已经不再奢望朝廷开恩,现在只想逃出天牢,报复崇明帝。
四明山,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应该就在这几日。”
“再等等……”
徐行猜测。
他也估摸不准四明山会在什么时候搭救他们。
不过他却注意到了天牢的狱差们,最近突然变得阔绰了许多,喝酒只喝盛云楼的梨花酿,吃食亦比以往多了几道肉菜……
像是发了一笔横财。
见一叶而知秋,窥一斑而知全豹。
如无意外,四明山的反贼……不,兄弟们,近来正在贿赂这些狱差们。
“我听徐大人的。”
常吉点头。
二人谈话完后,继续装作往日的做派,在天牢里呼呼大睡。
让来往的狱差们对他们放下警惕之心。
……
次日。
“主公……”
“徐行松口了。”
“他说自己可以交出制作琉璃的关键秘方,只不过……他有三个条件,那就是……”
韩府,书房内。
赵芸娘跪在地上,做出了一副低眉顺目的模样,“第一,让出生的孩子跟他姓徐。第二,送奴家五百两银子,以及一栋江南宅邸,钱财和产业要归于未出生的孩子名下。第三……让奴家为他守节直至老死。”
她将徐行提出的条件缓缓道出。
说话间,言语不免多了一丝哽咽和泪腔。
“就这几个条件?”
“没了?”
书案后面,韩遂躺在直背靠椅上,他听完赵芸娘所说后,讶然了一下。
这几个条件……
除了第二个条件需要花费一些银钱外。
其他的两个条件,根本无须他去付出什么代价。
而五百两银子,以及一栋江南宅邸,看似贵重,可于他这太仆身份而言,却实在是低廉的很。
与烧制琉璃后所得的巨大利润相比,这点钱财不过九牛一毛。
“聪明……”
“是个聪明人。”
韩遂想明白徐行所提的三个条件后,啧啧感慨道。
要是徐行不知分寸,提的要求太高……
说不定他还真的会事后反悔!
而此时徐行提的这三个条件,虽然会让他感觉有一些肉痛,但付出的这些代价,却还远没到他愿意为此而背弃名声的地步……
人在做,天在看。
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
兔死狐悲!
徐行和他,以及他同党的官员,都是官。纵使官职有高低之别。可若是他做的事太过了,今后同党之人该怎么看他?
党争伐异,尚且不会做绝,给失败之人保留一份体面。
更何况徐行曾是他的下属僚官!
不是谁都是司马懿。
“告诉徐行……”
“他的三个条件我答应了。”
“而且所赠之银,我加到一千两!”
韩遂大手一挥,给徐行写了一封亲笔信,并加盖了他的私印。
有了这封信。
今后他若是背信弃约,事后必定会遭到世人唾骂。
遗臭万年!
……
晚上。
与赵芸娘一夕欢好后。
徐行看完信,将其交给了赵芸娘,感慨道:“韩大人是个好人啊。你明日将秘方交给韩大人后,就立即出神京,不要回头,有多远走多远。”
“韩大人不杀你,但韩大人的仇敌却不会放过你。”
“这是扳倒韩大人的好机会,他们不会放弃。”
他不打算对赵芸娘坦言,自己将会得到四明山的救援。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万事防着一手,更好。
若是事成,再告诉赵芸娘也不迟。若是事败,告诉不告诉亦没大用了。反正他已经不在了人间。
至于其他人对赵芸娘的追杀……
他相信,以韩遂的精明,肯定早就防了一手。
“夫君……”
“奴家会为你守节的。”
赵玉娘依偎在徐行怀里,泪眼婆娑。
虽然徐行在给韩遂提的三个条件中,有让她守节至老死这一条件。但明眼人都知道,仅凭一纸条约,又如何能管住她的贞操?
故此,这一条件,更多是徐行为她今后谋划的打算。
在古代,为一人守节,也就意味着……能继承其人的政治遗产。徐行虽没什么政治遗产,但此言,却能让韩遂对她有更多的优待……
“我信你。”
徐行摸了摸赵芸娘的螓首,以示安慰。
……
【义贼(赤):行义事,犹效奋臂螳螂,得大运垂青。面对来自朝廷的威胁,有一定几率趋吉避凶!】
临逃出狱的前一个时辰。
徐行又一次观摩了自己的【义贼】命格。
逃出天牢,任一环节露出破绽,他都是身死的下场。在田通判的“通风报信”下,再由他和坤天王全盘操作,已经尽量做到了“尽人事”。
如今……唯有听天命了!
时间缓缓流逝。
徐行和常吉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假装镇定自若。
不多时。
“老李头”推着倒夜香的单人车走了过来。
瞬间,丁字号狱臭气熏天。
“两位大人快点!”
“别误了时辰……”
“老李头”催促。
徐行和常吉互视一眼,从木车里抽出了两具尸体,分别换上了他们的囚衣,塞到了麦垛上,假装他们在酣睡,然后一前一后的躲在了倒夜香的夹板里层。
“老李头,你今天怎么……长的不对样?”
刚走出丁字狱,邓校尉前来检房,看到老李头模样与往常有点差异,于是起了一点疑心。
第36章、大运垂青
“回大人。”
“老李回家省亲,这是他内弟……”
一个狱差走至邓校尉身旁,附耳道:“老李省亲时间长,又不肯丢了差事,所以让他内弟过来顶差,前段时间刚给弟兄们孝敬了一些,大人……你宽容一下。”
“原来如此。”
邓校尉释然般的点了点头,同意放行。
官和吏是两个路子,官不世袭,但吏世袭。由吏员的家属顶替原先吏员的差役,并不罕见。老李头做的事情又非要职,顶差也就顶了。
这点,容不得他指摘。
因为他的校尉身份,就是顶替他老子的!
躲在车架夹板里层的徐行和常吉闻言,松了一口气。
本来按照坤天王的计划,是直接冒充老李头,但在徐行的拾遗补漏下,建议坤天王找人冒充老李头的内弟。
如此一来,与老李头不熟的,则认为“老李头”就是老李头,没变过。
而与老李头相熟的,亦能找到理由进行解释。
夜香车继续辘辘而行。
倒夜香另有小路,不通过天牢的正门。
天牢由三监、六司、十二押班看管,其中又散布了巡夜司的缇骑,想要蒙混过关逃出天牢,绝不是一件易事。
不过相比于天牢正门的难走,倒夜香的小路就容易多了。
只需经受住三道关卡的盘问就行了。
不一会。
按照计划,“老李头”成功通过了两道关卡,直到第三道关卡司狱监的时候,夜香车被挡住了去路,两名差役上前按例搜检。
“邓校尉等人会在辰时一刻检查天牢囚犯。”
“我和常吉是在丁二十四号和丁二十五号房,即使有田通判拖延时间,最多也只能争取到一刻多钟的时间……”
“而现在大概过了十分钟,必须在五分钟以内走出天牢。”
徐行察觉到差役走近夜香车的脚步声后,心中担忧道。
一刻钟,等于十五分钟。
在出天牢的时候,他就让副本世界的自己盯着书院的西洋摆钟。
以此保证时间不会出错。
如今副本世界已经过去了五十分钟,折算到现实世界就是十分钟……
若接下来,不能混过去……
那只有拼死一战了!
“怎么今天的夜香这么臭?”
“拉走,拉走……”
忽然,两名差役停了下来,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口鼻,另一只手扇着手风,让“老李头”赶紧拉走隔夜的夜香。
徐行闻言,双手松开了藏在夜香车里的钢刀。
看来大运垂青了他……
撞到好运了。
也是,朝堂尚且乌烟瘴气,更何况这天牢系统。
上进无望。
大家当差拿饷,平日里划水摸鱼才是常态。
谁有闲心去认真工作。
“听说最近天牢里面的伙食好了不少。”
“里面的狱差们各个肥的流油……”
“吃肉后出恭,肯定臭了。”
差役们躲在一旁,小声交谈着最近天牢的时闻,在提到天牢内部的狱差时,语气都酸了不止一筹。
狱差,能够收取贿赂。
而他们这些司狱监的差役,只能苦哈哈的守大门,一点油水都捞不到。
铁闸大门渐渐打开,露出了一条通往外界的道路。
老李头沉默不语,推着单车就走。
一切极为顺利。
……
天牢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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