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部分武学。
如果他没猜错,即使他练成了桩功,得授了关西无极刀,他也练不到马师傅的那个层次,因为马师傅有家传内功在……
此外,短短一个月,他纵使再是天纵英才,修内功也修不出什么花来。
还是先躲过必死之劫重要。
……
……
重回现实世界。
仍旧在凤溪国天牢的丁二十四号房。
“日星高悬于空……”
“此刻是午时一刻。”
透过天牢囚室的半尺窗扉,徐行往外看了一眼,暗道。
在凤溪国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他和许多古代的百姓一样,形成了生物钟,只需看一眼太阳,就大概知道此刻是白天的什么时候。
误差只小于一到两刻之间。
除此之外,以囚室日光形成的阴影,再结合每日狱差们点卯的时间,亦可大致判断出每日的十二时辰。
“果然是一比五的时间比例……”
早上,他进入镜中世界的时间大概是辰时两刻。
现实世界大概过了两个时辰,而镜中世界过了一整天。换算下来,就是一比五左右的时间比例。
“那现在的另一个‘我’他在做什么?”
徐行疑惑。
他意识沉浸在青铜古境上。
镜面上缓缓呈现出一副动态画面。
昏黑的土屋内,他和孩哥挨着一起睡觉。
只不过他们两人的呼吸起伏较常人快了不少,像是这一场电影按了快捷键一样。
他目光没着急挪开,而是一直静静看着镜面。
镜面里的世界时间流速远比现实世界快。
现实世界时间过了午时,镜面世界的画面也一转,到了次日的鸡鸣五更天,“徐行”按照剧情的发展,在后院开始和马师傅一起继续练习桩功。
而他,像一个看客。
“看来……”
“哪怕我意识从另一个我身上离开,他也会正常生活。”
“前世就有科学家说过平行时空……镜中的徐行应该就是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只不过这个‘我’现在被我所掌控。”
徐行收回了放在镜面上的目光,暗忖道。
“不过……”
他又看了一眼转为面板数据的镜面。
【镜主:徐行。】
【道果:无。】
【世界:清末民国(诸天)。】
【降临:魂魄。】
【时间流速:一比五。】
【命格:横死之命(灰)。】
面板简洁明了,一览无余。
“不过……开启下一个世界,或许我就不再是以魂魄降临‘他我’,而是以肉身的形式直接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现在以魂魄方式降临也好。”
“要是我在狱中突然不见了,必定会引起狱卒注意,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
徐行摇了摇头。
天牢甬道又传来了脚步声。
“吃饭了。”
“苏大人,徐大人……”
狱卒老李头拎着饭桶,给苏学士打了一碗稀稠参半的米粥后,又紧步走到徐行这里,先是给他舀了一碗近似米饭的稠粥,然后又递了一碗红烧肉和两个大白馒头。
“今早令妻离开的时候,留了一锭银子。”
见徐行脸色阴沉,不肯接碗,老李头连忙解释了一句。
一般情况下,天牢犯人的吃食每日只有稀粥、大白菜。
要是吃的精致了,那多半就是断头饭。
“原来是这样。”
徐行松了一口气,接过饭碗。
昨夜他对赵芸娘的诸多“示好”,总算不白费。韩遂让他留种,意在让他早死,定然不会让他接下来再吃肉食,养身体。
这锭银子,估计是赵芸娘的私房钱。
虽说表子无情,戏子无义。
但还有一句话,一日夫妻百日恩。
经过一晚的恩爱,赵芸娘到底对他还是生出了一丝情感。
谢了狱卒之后,徐行也开始了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囚室之内,虽有昨夜的一些剩菜剩饭,但这些饭菜他不敢再碰了。里面下了催情的麝龙散,他这孱弱的身子骨可经不住第二次糟蹋。
只不过就在徐行刚吃了几口后,就见邻狱的苏学士一脸眼巴巴的望着他。
他晒然一笑,端着红烧肉就走了过去。
并且分给了苏学士一个大白馒头。
儒家讲,食不厌精,脍不厌细。
像苏学士这种名门高第出身的文人,哪里受过天牢的苦,吃饭吃的还不如百姓寻常人家。
虽……有人看监,并使了银子。
但红烧肉等肉菜,苏学士亦是一旬日才能吃上一次。
这倒不是苏家没有银子,而是坐牢就该有坐牢的样子。偶尔吃一顿,人之常情,皇帝听闻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若整日在天牢里大吃大喝……
这是在给皇帝上眼药!
巡夜司的探子们,也盯着天牢的哨,犯官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落在了巡夜司探子们的无常簿。
“一饭之恩,苏某日后定有回报。”
接过馒头,苏学士简短的说了一句话,就痛快的大吃大喝了起来。
他早上刚得罪了徐行,但现在徐行不以为意,以德报怨。
他记住了这个恩情。
“哼!”
右边邻狱的犯官见此,冷哼一声,喝起了自己连筷子都立不起来的稀粥。
不患寡,唯患不均。
徐行巴结苏学士,却忽略了他,他心里哪能舒服。
“常将军。”
“你的……”
见此,徐行也不恼,用另一个馒头夹了一些红烧肉,递给了常吉。
常吉是五品定远将军,因为崇明十七年鞑子南侵,常吉避战,以至于被崇明帝下了天牢问罪,关了将近三年。
若是徐行这会快到临死之境,他是无论如何都懒得搭理常吉的。
常吉不像苏学士,会有官复原职的一天。
常吉又非名将,只是普通将领。
苏学士在凤溪国文坛排名前五,和欧阳宰执乃是文友,其同年、同乡、好友遍及朝野,被捞出去只是迟早的事……
不过常吉不代表对此时的徐行无用。
能做到五品定远将军,常吉绝对是凤溪国的精英人才。他此刻在副本世界闯荡,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常吉帮助。
关系是慢慢建立的,总不能事到临头了,再去开口求人。
这时就晚了。
至于巴结?
下官巴结上官,乃是常事。
仅是丢一些不大不小的颜面,就能做到费尽心思都做不到的事……为什么不巴结?
当官,就不要在乎颜面!
第6章、日新斋
常吉诧异的看了徐行一眼。
他这一生基本上都没有复官的希望了。
就连狱卒都小觑他三分。
每日给他打的稀粥,米粒是最少的,跟清汤寡水差不多……
外界给灾民施粥的标准都比他每日所食的稀粥要好。
徐行给他分餐,在他的意料之外。
“常某记下了。”
常吉深深看了徐行一眼,接下了徐行递来的馒头和肉。
他已经近三年不知肉味。
徐行给苏学士送红烧肉属于是锦上添花。
于他就是雪中送炭了。
仅是一碗红烧肉,和两个馒头,就收获了两个犯官的人情。
徐行感觉大赚。
吃完肉,喝完稀粥。
他躺在了麦秸上继续睡觉,养精蓄锐。
天牢犯人的每日生活也是如此,每日吃吃睡睡。或许有人刚入天牢,还会修武习文,做出一副不甘堕落的样子。
但日子久了,就会慢慢随了大流。
更别说徐行被判了死刑。
所以,他做出这一幅堕落的样子,不会有人怀疑。
然而实际上,在躺在麦秸的那一刻起,徐行就已再次入了镜中世界。
……
……
虽然“他我”会代替自己进行练武,但徐行仔细斟酌之后,还是放弃了这个捷径,选择去吃练武的苦头。
扎马步,练桩功,不仅是夯实基本功,更是锻炼武者的毅力。
也就是所谓的抗击打能力。
不然别人打你一拳,砍你一刀,你受不住痛,分了心神,搁在刀光剑影、枪林弹雨的战场上,可能仅仅一个刹那的时间,就会断送了性命。
其外,每次练武,在细微处都有一定的收获。
这些收获兴许现在不会有太大的用处,但到了未来,或许就会有大用。
古人有言: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如此之后……
徐行的生活作息极有规律。
掐准时间返回天牢,分享饭食给狱友,然后又返回副本世界,练习基本桩功。
不过他也没忘记寻觅机会避掉死劫。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在一次前往泾阳县城采购物资的途中,他见到了一石砖铺地、白墙黛瓦,与别处迥异的建筑。
走到正门前一望,门楼上竖着一个匾额,上面书写着“味经书院”四个大字。
门楼附近又林立着许多刻石。
其中一个刻石的字迹令徐行眼前一亮。
上面写道:“不以空谈为学,不宜空谈为教。”
又有一刻石再写道:“不课时文,以实学为主。”
“实学?味经书院?”
徐行陷入了沉思。
提起味经书院或许很少有人知道这个书院,在实学教育中不像诂经精舍、学海堂等清末书院那么有名,但提起刘古愚这个名字,可能大多数人就有了印象。
维新派领袖之一,与康明夷并称为“南康北刘”。
味经书院在后世,亦成了刘古愚的纪念祠堂。
刘古愚也是草圣于诱人的师父。
于诱人后来化名为“刘学裕”。
愚通裕,学愚就是学裕。
如今是光绪二十三年,也就是西历的一八九七年。
清廷还没西逃,刘学裕也还没上书秦省巡抚手刃西太后……
同时,现在味经书院的院长就是名誉中外的刘古愚。
徐行没想到,本以为穿越到凤溪国后,他本科学的历史学专业会一点用途也没有,谁曾想却开启了镜中世界……
倒是有了一些用武之地。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
“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修身……”
“看来,想要改命,味经书院就是我的机会了。”
徐行看着书院内外来来往往的长衫士子,下了决心。
读书,无疑是改命的最佳途径。
至于哥老会……会不会阻碍他入味经书院求学?
这点不用担心。
一入哥老会,成了哥弟,基本上此生就注定了反清。在秦省新军中,不少军官都是哥老会成员,隐藏极深,这几日徐行也见过几个。
若徐行真有能耐读书出了头,哥老会不仅不会阻挠,相反还会给他升辈,提高坐次,有能耐了,说不定还会给他个香主……
三日后。
徐行拿出积累的私房钱,租了件长衫,迈步进了味经书院。
这几日,他打听好了,味经书院常年招收外界的求学士子,来往不拒。
当然,味经书院不是什么人都收。
收的都是士子。
士,什么叫士,有功名的人,才能叫士。
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
只要实学知识扎实,过了书院的考核,书院亦会收取。
毕竟专精于实学的书生,科场大多都不得意。
有了一件长衫傍身,尽管徐行这一世肤色有些泛黑,长相也像穷苦人家,但过往的书生、斋夫、教习也没拦他,任他进入书院。
跨过刷着桐油的大门,从临近照壁的走廊绕了过去。
一过照壁,就见眼前出现了两座扶轮门。
左边门上悬挂“日新”,右侧门悬挂“时敏”。
打听过味经书院虚实的徐行知道,这“日新”、“时敏”各代表一斋,为日新斋、时敏斋。
此分斋法源自宋胡暧的分斋教学法。
日新、时敏两斋都教导实学。
只不过这两斋亦有区别,日新斋除了教导实学之外,还教习一部分八股制艺方面的知识。
在光绪二十四年,于诱人能在秦省贡院中考得岁试第一,与味经书院教习八股制艺也是分不开的。
“进日新斋,还是时敏斋……”
徐行迟疑不定。
进入时敏斋专学实学知识,对他来说是游刃有余。
而入日新斋,就要分出心神,去学八股制艺。
“进日新斋!”
他很快下定决心,迈步入了日新斋。
逊清还有十多年的社稷江山,维新变法科举改革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他想要改变命格,就要篡夺高位。
而八股科举,无疑是人生的一条捷径,不可等闲轻视之。
“你是?”
见一个陌生士子步入耳房,在屋内坐在书桌后、直背靠椅上的王教习,不禁皱了皱眉。
味经书院的士子大概两百有余,每一个士子的面容他都熟记于心。
而徐行,偏偏是陌生的。
不过他说话很斯文,不至于让人生出反感之心。
第7章、命改了
“后进末学徐行……”
“想入味经书院求学,还望前辈允之。”
一入耳房,徐行亦不怯场,文绉绉的说了这么一番话。
读书人都有文脉,比如在什么私塾发蒙,读了什么经书,哪本经书是治经,于哪一年县试、府试、院试中科举,有没有中榜,是否有功名在身,被哪位先生教授过……
这些都是入书院必问的问题,环环相扣。
士人的圈子都很小,尤其是同乡。
稍大一点地方,有资格教授私塾的先生,大抵都是秀才出身。而一个秀才,一个县里也才一百多人。有的县文教不行,可能连一百个秀才都不会有。
至于往上的举人、进士那就更少了。
同乡的,没见过,也听过。
这些东西乱编的话……一者徐行不会,二者容易出纰漏。
但他也怕王教习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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