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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烤店人满为患。附近还有一所初中，可能是办活动，有五六桌小孩儿，叽叽喳喳的，听着闹心，但又傻得可爱。
他们在一楼楼梯旁边仅剩的桌坐下了。
“应该提前预定的，二楼好像有露天阳台。”
“这不第一次来不知道么，下次一定。”
这家的点菜方式还很传统，要手写在纸上才行。龚祺看了一圈，桌上每个都像是提不起笔的大爷，只能自觉拿起桌上的小本本，开始点菜。
“吃什么自己看，我来写。”
“我们有你了不起。”邵逸坐他旁边，吹了一句之后就翻起菜单。
“我们有你了不起。”陶趣复读。
“有你了不起。”夏林淙复读。
龚祺正要说句不至于，就听陶趣又说：
“烤馒头片，十串吧。”
“操。”他笑着骂了一句，低头写字。
“啤酒？”
“可以，等会去网吧么？去了我少喝点儿。”
“七个人，机子怎么分？”
“那……看电影？”
“可以，我看看票。”
“跑偏了。”邵逸往几人面前打了个响指，“人点菜呢。”
“嗷，点菜点菜。”
……
菜上得很快，这群人惦记着下一场活动，吃得更快。
电影没有合适场次，网吧没法七人开黑，刚才等着上菜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去唱歌，顺便玩玩桌游，困了直接就地睡下，反正明天周日不上课。
“居然点多了，看来兄弟们都不太行。”齐宇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指指面前的一盘烤串。
“我就说点多了。”龚祺勉强拿起一个烤玉米片，想减少浪费。
“吃不完就撤吧。”
夏林淙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也往后一瘫。人太多，空气中各式信息素闻着有点难受。
他今晚没怎么说话，除了吃就是靠在椅子上发呆。
虽然平时他话也少，但跟今晚还是不太一样，陶趣凑近他多问了一句：“没事吧，感觉你不太对劲呢？”
“怎么不……”
夏林淙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一声玻璃的破碎声。
紧接着一声骂：“你有病啊？”
整个一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循着声音望去，门口那桌，两个男人正站着对峙。
其中一个脸通红，另一个已经脱了外套在撸袖子，两人毫不在意周围的环境，一声高过一声地对骂。
服务生想去劝，反而被男人推搡了一把。
“喝醉了闹事的。”邵逸小声说。
“晦气。”有人烦躁道。
“那还撤吗？”有人问了句。
“这儿他妈一堆没分化的，我们走了不合适吧。”
夏林淙皱了皱眉，他正好坐在楼梯旁边，视野比较好。
整个一楼放眼望去没什么能打的。闹事的两人很强壮，如果他们等会打起来波及到别人，只可能是自己这桌上去拦。
如果他们放信息素互怼，那更糟，除了Alpha和Omega被影响，更可能会刺激到还没分化的学生。
“要不我们先发制人？”
“我觉得行。这两个逼看着就喝晕了，等会绝逼干仗。”
“那我们去拦，万一他们急了放信息素咋办？”
“这……我们七打二应该打得赢？”
“校规第九条，打架记过。”陶趣说，“尽量不打，忍无可忍再说吧。”
“我先报警。”夏林淙说着掏出了手机。
对骂愈演愈烈，两人显然上头了，不仅骂得越来越难听，甚至堵在门口不让人离开，嚷着要所有人见证他们的胜负。
临近那桌的初中生哪见过这场面，纷纷白着小脸坐在位上，一动不敢动。
眼见着那两人厮打到一起，拳头时刻可能抡到隔壁桌，夏林淙“操”了一声，冲上去把那桌小孩喊起来了。
“愣着干嘛？”他把离得最近那小孩拽起来，“去二楼躲下。”
其他几人见状也行动起来，把几桌吓呆的顾客“喊醒”，又开了窗户和门——避免他们放信息素。
但他们还是低估了两个成年Alpha的攻击力，空气中忽然爆发出两股呛人的信息素时，几乎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诶我透。”他们捂着鼻子往后退，想尽可能离远点儿。
但依旧避无可避。
空气中逐渐充斥了其他人的信息素。
Beta不太能感知到信息素，纷纷照顾着周围人。Alpha和Omega自觉分开成两堆，龚祺和陶趣，还有几个Omega或坐或趴在他们本来那桌。
座位不够，夏林淙掩着鼻子斜倚在楼梯扶手旁，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高。
各种乱七八糟的气味和惊慌暴躁的交谈声仿佛被放大了般，混杂着涌进他的脑袋。
他心里的烦躁值也在放大。
身后台阶忽然传来响动，应该是有人下来了。
夏林淙没什么力气地勾唇笑了下，还有人上赶着送人头的。
他叹口气，决定再行个善把人劝回去。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包裹。
周围所有刺鼻的信息素在那瞬间都消失了，浓烈的草莓酒里，有人扶住了他的双肩，把他往后带了带，直到他靠上身后人的胸膛。
“别怕。”他听到季灼在他耳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