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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夏林淙又要生气，求生欲让季灼收起了调笑的神色，他手指把糖往夏林淙的方向推了推：“你尝尝。”
夏林淙不知道季灼卖什么关子，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吃了，毕竟冲剂的怪味还残留在嘴里。
季灼手指在桌角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玩，等了一会又问：“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是橘子味的水果糖，夏林淙现在对这个味道很敏感：“橘子味的。”
“嗯。”季灼平时说话大都和颜悦色，现在也是一样，眉眼带着点笑意，弯腰凑近了些，“你不是问我你的信息素吗？跟这个挺像的。”
“这么浓？”
“那倒没有，你要淡很多。但差不多就这个味道，自己感受吧。”
信息素算是比较私人的话题，季灼声音不大，但后排的万熔还是被迫听了个全乎的。
季灼刚坐到自己位上，就感觉万熔好整以暇看着他。
他们俩太熟悉，以至于万熔什么都没说，季灼先稳不住了，他摸摸鼻子，假装无事发生：“看什么？”
万熔没出声，嘲讽地比了个口型：“大、狗、狗。”
“草。”季灼没绷住，自己先笑了。
季灼虽然平时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也很有分寸感，从不让人难堪。
可在感情方面却一点不拖泥带水，拒绝表白是很直接的“我没有喜欢的人”，周围人有意无意的暧昧也都是找借口婉拒，冷酷地像换了个人。
因此关于季灼谈恋爱是什么样子，好奇群众只能纯靠脑补，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不过神奇的是，在相关讨论下面，大家最后总会达成统一：季灼肯定是狗系男友。
这也是他狗系Alpha外号的来历。
万熔亲眼目睹他要糖然后屁颠屁颠来给夏林淙的全过程，觉得论坛帖子真是诚不我欺。
今天周五，两节晚自习上完就放假了，大家多少都有点浮躁。沉稳如万熔也想皮一下，毕竟看季灼吃瘪还挺难得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写作业了吗】的兄弟群，群里几人也都在线，正在聊陆放的八卦。
万熔默默窥屏了一会，等陆放这事聊完，他打字：那袋糖，季灼刚刚多要了一颗。
陆放：你窥屏？
蔚空洋：然后呢？
周轩：万总上课玩手机？
万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季灼值得。
陆放：放好耳朵了，我糖怎么了？
万熔：他转头给Omega了，还非要人家现场吃。
陆放：？
周轩：？
蔚空洋：？
群里九个人，除了季灼都出来冒了泡，跟了一串问号。
周轩：@季灼，这就是学霸吗？现学现卖，学以致用。
陆放：抄作业也抄走心点，你用我买的糖，良心痛吗？@季灼
蔚空洋：卧槽你们都不好奇他给谁了吗？
陆放：好奇@季灼
周轩：@季灼
季灼在写周末的数学作业，桌斗里手机震个不停，他掏出来一看，人傻了。
他扭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万熔：“什么情况，不当班长开始放飞自我了？”
万熔笑了一下：“你的人生大事，值得我放飞一次。”
“哇——你别搞。”季灼无奈地抓了把头发，打字：这学期万总的班长之位被我抢了，他心有不甘所以来造我谣了。
季灼：当真就上当了。
陆放：不当真，就是想知道你把糖给谁了。
周轩：嗯，我们相信你的清白，所以给谁了？
季灼：……
蔚空洋：越遮掩越说明有情况。
万熔：确实。
季灼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暧昧了点。
难道在群里说因为这糖像他信息素的味所以想给他尝尝？
这样说了估计他们会起哄得更厉害。
他用胳膊肘捅万熔：“你惹的事你解决。”
说罢又埋头刷题了，通身散发着“别理我我不在我沉迷题海无法自拔”的气场。
万熔也确实安静了会，不过也就一会儿。
他独自美丽地玩了会手机，又喊季灼去看群。
季灼头都没抬，手上还在算着，摇摇头表示不参与。
万熔等他这题写完，又喊他看群。
季灼觉得万熔今晚实在反常，边拿手机边：“你是快到发情期还是春心萌动了？有点过分活泼了。”
万熔没回他，不过季灼也没心思在意了，他的□□息又“爆”了，不断提醒有人艾特他。
他随便点开一个，看了半天，终于弄懂了来龙去脉。
这次摸底考之后，每科都选了一张优秀答题卷，收集起来每班印发了一份，供班内学习参考。
有些班级直接贴在了墙上，有些班则趁着今晚晚自习轮流传着看。
季灼的数学答题卡本身没什么问题，字迹工整，答题步骤清晰完整，堪称完美——除了背面左上角。
答题范围外最边角处是一组对话:
-你生气了？
-没有。
两行字虽然字少，但仍然能看出是不同的字迹，上面的一笔一划，下面的要潦草些。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传纸条，无非是内容略宠溺了点。
大部分人一笑而过，但总有实在好奇心强烈，或者说闲得没事的想要弄清楚我男神这是在关心谁生气没有？
或许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给她们找到了。
这次理综示范卷的字迹风格虽然不算丑，但确实就是潦草飘逸挂的。
更实锤的是，在生物最后一个大题上，这位附属部来的夏学神一句“该种情况下，没有题目所求个体，因此舍弃”里的“没有”两字，跟季灼数学答题卡上的“没有”，不能说是毫无关系，只能说是一毛一样。
季灼看到这已经无意纠结他那天传纸条的草稿纸居然是答题卡这件事了。
他脑补的自己已经进了棺材，正缓缓合上自己的棺材盖。
抛开他在兄弟群已经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的现状，他更担心夏林淙如果知道这件事，可能就得立刻暴打自己一顿，身体力行证明他俩是假的。
他看着前排也在看手机的夏林淙，在心里给自己画了个十字，忐忑地等自己的死期。
夏林淙看得很快，他把手机“嘭”地丢到桌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水杯看了几秒，然后扭头。
季灼双手抬起小幅度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抢在他前面开口：“除了挨打，还有别的选项吗？
“或许我们可以用更文明的方式证明清白。”
夏林淙点头：“有。”
“嗯？”
“要么我把你打一顿，说明我们不合。要么你现在跟我表白，我拒绝你。”
夏林淙轻飘飘地：“自己选吧，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