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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淙进教室发现季灼跟万熔换了位置，可能是为了散味方便。
这会儿已经没什么味道了，不过夏林淙也还是跟陶趣换了位置。虽然都还是坐在季灼前面，但能远一点是一点，聊胜于无吧。
分班是按照高一一学年的成绩来的，但学生们暑假总是会松懈的，所以六中特意在开学前安排了一次考试。
考试安排得紧密，一天半就考完了四科，改卷也很高效，除了语文，其他科目今天都出了分数。
理奥班全是尖子生，即使暑假放飞自我了考试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也依旧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学生们，特别是尖子班学生们都不爱自夸，总担心自己日后翻车被人嘲笑。被人夸了总是要谦虚，完了还要变着法再夸回去。
长此以往就形成了夸张的商业互吹风气。如果有人真考得一骑绝尘，那群众必然要起哄着把这人夸到天上。
这次两个学部合并，大家都攒着口气儿想比对方考得好。但总有人比自己考得高，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演变成了两边第一之间的“对决”。
夏林淙的理综是班里第一，季灼的数学是第一，英语第一是课代表曲敏。
曲敏是本部的，本部二比一取得阶段性领先，正要膨胀呢，被附属部同学一嗓子震下去了。
“淙哥，现在总分多少呢？”
夏林淙虽然看起来冷漠又成熟，但其实很有点青春期的中二，从不排斥出风头。
他加了一下三科，报了个数字：“573。”
周围响起一阵惊呼。
“卧槽，这能上五百七？！”
“这已经比我高二十分了。”
“夏林淙永远滴神——”
“那以后就简称淙神吧哈哈哈。”最开始问分数的同学很得意，看了看他周围的本部人。
本部人也不落后，问最后一排：“万哥灼哥，多少分？”
万熔看着打听的同学们摇了摇头，他暑假干别的去了，这次考得一般，没夏林淙高。
倒是季灼算完分之后笑了一声，他转了下笔，倚在墙上漫不经心地说：“不多不少，我也573。”
“啊这。”
“好家伙，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他考得是好还是差。”
“再怎么说也比你强吧！”
“废话。两边各一个变态，绝了。”
这次考试很难，上五百六就算不错了。于是大家暂时偃旗息鼓，等着语文出分。
不过两边现在又都很忐忑，都心知自家选手的语文不怎么地，万一对面是个不偏科的全能型学神，那这波就稳输了。
季灼显然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拿杯子碰了碰夏林淙胳膊。
夏林淙扭头：“干嘛？”
“打探个情报，”可能是记着要保持距离，季灼还是背倚着墙，“你语文好吗？”
夏林淙很果断地回答他：“不好。”
季灼面露惊讶地挑挑眉，继续道：“你这个不好是哪种标准的不好？”
夏林淙看着他眨了眨眼，思考了片刻：“小学生水平吧。”
季灼：“哈？”
“口语交际都不会呢。”夏林淙说。
季灼笑了，忘记要跟他保持距离，一条胳膊撑在桌上往前凑了凑：“没发现啊，蛊王还挺记仇。”
夏林淙倒也不是记仇，就是突然想到昨晚季灼的话了，另外他语文确实挺不好，直接说个常考分数段出来可能要丢面子。
不过他当然不会解释，他又皱起眉毛，装模作样地动了动鼻子。
季灼果然慌了，眼睛都大了一圈，他闻了闻，又闻了闻，又又闻了闻。
但还是什么都没闻到。
夏林淙实在绷不住表情，桃花眼微微眯起来，嘲讽他：“你——属狗吗？”
季灼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他舌头顶了顶后牙，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夏林淙。
他沉默半晌，憋出来一句话：“我这次语文考的好像还成。”
怪幼稚的，说完自己先笑了。
“……”
夏林淙在傻逼和牛逼之间犹豫了一会儿，决定给傻逼一个面子。
他竖起大拇指面无表情道：“牛逼。”
众人翘首以待的语文卷子和分数条终于在第二天课间姗姗来迟。
MMO游戏里往往会有一位什么都知道的百科全书式NPC，学生时代每个班往往也都有一个精通小道消息的“万事通”。
季灼还没拿到分数条，他们班团支书，也就是“万事通”邱辽就已经带着人凑到他座位附近了。
万熔去办公室了，夏林淙陶趣也都不在，季灼一个人应付一群人，有点头大。
分数条是课代表们一条一条按名字从大名单裁下来的，方便每个人对照自己每题的得分情况。
语文课代表把季灼的分数条递给他，笑眯眯地说：“灼哥这次语文确实考得不错。”
“叫什么灼哥呀，以后要叫灼神。”学委帮忙发完试卷，也凑过来了。
季灼无语：“嗯？怎么还升辈分了？”
“这不是昨天他们先升的么。”周围几个都是本部的，邱辽说话也就没避讳，指了指夏林淙的座位说道，“这位昨天不都成淙神了吗，那我们也不能差啊。”
“这也要争啊？”季灼一边看分数条一边笑，“没必要，真没必要，往后要同班两年呢。”
“我就是看他们不爽。”有人说道。
“就离谱，老子昨天跟我两个后桌打招呼，结果他们就一句‘你好’。”
“是这样的，各个都高冷，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季灼也发现了，不过他又往深处想了一层。班上48个人，准确来说只有20个附属部的，他这两天路过隔壁两个班的时候也是熟面孔更多。
附属部的教学质量应该比本部差，能来前面几个班的大部分都是踏踏实实学习的，可能本来性格就安静。而周围陌生同学们成绩好还爱闹腾，两相对比，自家毫无气势，肯定更不说话了。
季灼想到这两天夏林淙话不多但有问必答，觉得他都算是外向的了。
“啧，将心比心一下。他们人少，还是转过来的，需要时间适应。”季灼把小题得分誊抄到卷子上，抬头笑着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也不是现在这样吧？”
“嗷，懂了。”学委薛一帆恍然大悟，“你就想说羊入虎口呗。”
邱辽很有自知之明：“你看我们像虎吗？”
季灼更有自知之明：“哈士奇吧。”
“羊入哈士奇口？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哈哈。这样一说我好了，我不气了。”
“我也不气了。那我们是得大度点，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
“怎么待？现在人还想着跟我们比分数呢。”
“对哦，正事都忘了。”邱辽问道，“灼神考多少？”
“126。”季灼回答。
“可以可以，太争气了。”
“6666666”
“这位多少啊？”有人说着就想去拿夏林淙位置上的分数条。
季灼把他叫住了：“诶——”
大家都看向他：“？”
季灼：“不太礼貌，你等他回来吧。”
“啊？我就看看，又不拿走。”那人说着还要去拿。
季灼“啧”了一声，抢先站起来伸手把夏林淙的分数条拿走了：“这位可凶了，他知道你偷看肯定揍你。”
“你咋知道？你刚还说他们是小羊呢。”
“他可能是小羊的头头吧。”季灼很想现身说法告诉他们自己被揍过，但为了面子还是忍住了，“反正我是为你着想，你想挨打你就试试吧。”
那人还想说什么，季灼指了指门口：“小羊老大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