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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苹果，是他们来的时候在街边买的。
“你闭嘴！”
房东听到动静连忙跑了出来：“哎呦喂天杀的！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别打啦！别打啦！再打房子都塌啦！人家隔壁还在办丧事，你们这是做什么呀？！真是造孽了喂！”
到处都是废弃的民宅，紧凑密集的房屋之间有各种晾衣绳连接，东倒西歪的房子仿佛随时都要倒下来。
罗布茫然摇头：“咋了？”
乔希努力回想了一下：“洗澡、吃夜宵、睡觉。”
罗布噘起嘴：“你肯定是在骗人的，不肯告诉我，我不和你好了。”
乔希：“没有我出主意，现在桌上都根本不会有这三个苹果！”
【死变态，收起你不合时宜的想法，我儿还没成年，她才十七岁。】
竹竿被压塌，屿泽滚落下来。
半晌后，三人坐在房间空地上，神色严肃，不停打量着彼此。
罗布点头：“对啊！你别说你没有哦！从你进公会第一天和昨天进副本之前，皮肤白了好多啊！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每天晚上训练完回去睡觉，都是怎么保养的？”
罗布：“……你凶我做什么？”
乔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凭什么是你吃一个半苹果不是我？这是我们仨一起出门买的，还是我的提议，我的聪明才智从老板那儿砍价买的！”
乔希等人很快找到了那个叫“斑斑”的女孩家里附近。
乔希嘴角微抽：“没睡呢，说。”
乔希几人随便找了个空房间，跟房东交了钱住进去。
罗布半晌见她没反应，一不做二不休，一骨碌爬起来，挤到她的游戏仓里躺下：“乔乔~”
罗布咧嘴一笑：“果然还是姐妹最贴心了！”
屿泽好笑地抬手去掐她肉鼓鼓的脸颊：“不服气？”
罗布：“呜呜呜呜呜……”
屿泽打了个哈欠，很快睡着。
罗布眯了眯眼睛，不信任地看着她：“就这样？”
乔希扯动蛛丝，一把将屿泽瞬移到两个房子架着的竹竿中间。
屿泽：“是不是我出了主力？如果不是我在旁边给你助力，你能那么畅快买到三个苹果吗？”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藏私，你不厚道”。
屿泽：“它也是女孩子，谢谢。”
在看到他们三人从系统里取出游戏仓插上电时，这才了然地点头，又很快叹息地摇头离开。
弹幕：【你们有没有觉得，我儿子这样有点娇？】
乔希和屿泽当场窜起来打了一架。
乔希狠狠地往旁边扬了扬头，“不可以，滚吧。”
乔希和屿泽对视了一眼。
乔希缓缓抬手，伸出三根手指挠头：“七位数。”今天一共赚了三百多万积分。
乔希是他的安导师，他身上的精神力压迫在她身上根本不起作用。
屿泽寸步不让：“我不管！买这三个苹果我装柔弱装废物了，我必须要吃一半。”
双方谁也不肯退让。
罗布脸色一黑：“它是狗。”
罗布扭曲地咬住自己的小袖口，眼神怨恨地嘀咕：“是小战术师不让你打架，又不是我，怎么还无差别攻击呢！”
房东骂骂咧咧地收拾烂摊子：“早知道你们年轻人火气这么大的嘞，就不租给你们了！真是的，房子塌了你们可得给我赔一套嘞！”
屿泽乐了：“那请问，小战术师，我可以掐你脸吗？”
乔希好笑地看着他：“确实是这样。”
罗布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这才又不死心地把手伸进乔希的游戏仓里，摸索到她的袖子，拽了拽：“小战术师……”
他侧过身，对着乔希的方向：“我就是睡不着嘛，想问问你，还有没有什么变美的法子？”
屿泽懒洋洋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当我们家二毛是死的呢？”
“变美的法子？”乔希奇怪地挑了挑眉：“你问我？”
罗布被吓坏了，弱弱地开口：“你们不要再吵了呀……”
乔希狠狠地瞪着他：“我提出的买苹果！我的砍价战术，我都没要一半呢，你这个贪心的大尾巴狼！”
乔希冷冷地睨了他一眼：“谁允许你捏我脸了？”
他放弃自己的名誉佯装只能跟雪国和涡轮那种废物打成平手的样子，分一半的赃很合适吧？
房东看到他们三个人只租一个单间时，眼神都变得很怪异。
几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个便宜的单间连张床都没有。
“你闭嘴！”
乔希：“现在已经很晚了，睡一觉起来再说吧，明天队长去刷房东好感度，我和罗布去调查死者家属。”
屿泽意外挑眉：“我要切一个半苹果。”
屿泽：“就是觉得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想听。”
幼稚鬼。
她家住得跟垃圾站差不多。
罗布紧紧地挽住她的胳膊：“你就告诉我嘛！我保证，你告诉我，我就不烦你了！”
乔希有些无奈。
罗布又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好乔好乔好乔！你忍心看这么可爱的罗布小宝贝整晚整晚睡不着吗？”
160.第160章华丽囚笼9（好姐妹，一起睡）
乔希嘴角微抽，只得随便找了个说法：“最多就是晚上睡前会冥想一会，呼吸吐纳，放松身心，据说这样能排毒。”
她也不算胡诌吧？
罗布眼神一亮：“教教我！快教教我呗！”
乔希无奈，只得将简单的冥想吐纳的技巧告诉他，但有没有用就看个人了。
罗布听得格外认真，靠着她睡觉，闭上了眼睛：“我现在吐纳一下，你看看对不对？”
乔希敷衍地点头：“啊对对对……你可真有天赋。”
罗布憋不住露出一抹笑来：“真的嘛？那这要练多久才有效。”
乔希囫囵搪塞：“看个人天赋吧，不是每个人都能真正进入到冥想状态的。”
中年女人跪在中间哭泣。
乔希：“……行，我去那个仓睡。”
罗布的眼底带着几分厌恶：“很明显，他们在利用女儿的死赚钱，他们在直播灵堂祭拜。”
她翻身起来，爬到罗布的那个游戏仓睡。
中年女人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了：“我不甘心啊，我的女儿！她还那么年轻！那么优秀，她怎么能自杀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人害死了她啊……这些丧尽天良的人！”
很快，附近热搜榜上的一个直播间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其他人见状，也开始陆陆续续打赏。
乔希显然没有睡好，顶着黑眼圈打了个哈欠：“几点了……”
旁边一个20出头的小伙子跟着跪在旁边哭，还安慰她：“妈，你别太难过，妹妹要是知道我们这样，她也不会安心走的。”
这个房间应该是死者的房间，床头摆放着死者的照片，十平米左右的紧凑小房间里就一个床，一个游戏仓，衣服什么的都凌乱地堆在床脚。
罗布听到乔希渐沉的呼吸，垂下眼帘，眼底划过一抹感激，小心翼翼地挨她近了些，闭上了眼睛。
没成想刚躺下，罗布又跟了过来，躺倒在她身边：“乔，我想和你一起睡，挨着你比较好冥想！”
房间的地板上还有一潭不怎么明显的血迹，像是已经被清理过，但是清理得比较潦草，并没有完全清理干净。
底下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嘈杂的交谈声。
闹了大半宿，明天还有事要做。
【楼上嘴下积德吧！人家小姑娘都没了！】
【现在网络就是戾气太重了，屁大点儿事都能杠！】
直播间的标题是“女博士被网暴自杀，家人痛不欲生”。
楼下到处挂了白，狭窄的客厅设了灵堂，后面还停着一具棺椁，看来尸体还没拉去火化下葬。
乔希继续观察下面：“吃人血馒头是什么意思？”
【就是啊！网暴的这些人真的该死！这对母子太可怜了，好好的女儿，好好的妹妹，说没就没了！】
奖状上写着“斑斑”两个字，应该是死者的。
屿泽把她脑袋上迎风翘起的一缕刘海压下去，看了一眼手表：“早上9点半。”
“嘿嘿……”罗布咧嘴一笑，扑过去熊抱住乔希。
弹幕不断飘过。
【我要是这个母亲，我真的恨不得顺着网线去杀了那些嘴过那个女孩子的贱人！】
【网暴的人真该死！人家小姑娘好不容易考上了博士，普通人家培养一个人才，供一个孩子读这么多书要耗费多少心力？】
受害者“斑斑”已经死了三天。
这个副本的网络技术比较发达，每个人手腕上都有迷你电脑，可以一键点进去看附近的直播。
翌日。
屿泽对上她水光泠泠的大眼睛，眸色微动：“没干嘛。”
让人忍不住出戏的是，小伙子另一只手里还架着一个迷你的相机，相机上悬浮着电子屏，屏幕上大概能看到一些字幕滚动，似乎是在直播。
乔希和罗布负责监视隔壁那家人的动静。
乔希的眼神落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墙面上贴了一排的奖状，从小学到高中的。
打赏追加上来。
【这对母子真的太不容易了，家里破破烂烂的，家里肯定也不富裕。算了，多少帮点儿吧。】
乔希和罗布顺着紧凑相连的阳台摸到他家二楼，打开窗户翻了进去。
【但是有一说一……一个好好读书的女孩子，怎么会去纹身呢？我觉得那女的说不定有点儿什么别的成分呢，也不见得就一定是乖乖女吧？】
他嘴角微抽，将两人拍醒：“起床干活了，别过少爷生活。”
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门缝，这似乎是一个类似于二层的复式结构房，房子里紧凑地堆满了各种老旧的家具，大多还破破烂烂泛了黄。
屿泽看到两人挤在一个仓里睡，乔希四仰八叉得，几乎要把罗布挤到舱外了。
其中还有不少大额打赏的。
她和罗布对视了一眼，点进了这个直播间。
直播间的标语里写着，“因女儿考上博士后，在社交平台发布一则报喜视频，视频里露出手腕上的纹身，被网友诬陷为不良太妹，网暴至死，母亲和哥哥只想用网络力量讨回公道。”
屿泽挑了挑眉，手指突然沾了点儿口水，对着翘起的刘海缕了下，压下去了。
乔希嘴角微抽：“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看这合理吗？”
“啧滚！”乔希抖了抖肩膀，把那只爪子拍开。
罗布又抱了上来。
罗布掩盖下眼底神色：“我没事。”
罗布点头，“那好吧。”
“？？”乔希睨了他一眼：“回你自己仓里睡觉去！”
乔希微微皱眉：“这是在做什么？”
他兴致勃勃地闭上了眼睛，继续吐纳。
乔希转头，这才留意到他奇怪的神色：“你怎么了？”
乔希扬起的拳头怎么也打不下去，黑着脸翻身背对着他：“随便你。”
乔希睡得迷迷糊糊，抬头看他：“你干嘛？”
她调低了自己手腕上迷你电脑的声音，开始访问附近热门直播。
乔希看着直播间里的人。
“吃人血馒头。”罗布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冷静。
三人随便吃了点儿，开始分头行动。
罗布眼神颤了颤，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密集的打赏特效瞬间布满了整个屏幕。
挪开手，那缕刘海又翘起来了。
几个回合后，乔希被折腾累了，也就随他去了。
乔希脸色漆黑：“……你特么。”
直播间里竟然有几百万人在观看。
“谁是男人了？我也是女孩子！”罗布当场就炸毛了。
罗布抱紧了她的手臂：“不要不要！我就要跟你睡！”
镜头里，那么中年妇女哭得越发撕心裂肺了：“我的女儿啊！我的斑斑，前一天还乐呵呵地拍视频，跟妈妈说等以后赚钱了，带着妈妈去旅游，给哥哥买房子，突然一下子人就没了，让妈妈怎么受得了啊！”
乔希：你除了糊我一脑袋口水，你还能干什么？
屿泽：……
（ps：中午还有一更啦！宝宝们的月票真的很给力，爱你们！啾咪~）
161.第161章华丽囚笼10（加更）
视频里，弹幕越发同情这对母子了，铺天盖地的打赏接踵而至。
偶尔有一两句吐槽【都哭三天了还没够呢】、【怎么感觉有点像是要圈钱】呢之类的言论，都被淹没在密密麻麻的弹幕里。
乔希微微皱眉，看着这一幕。
镜头里，画面凄惨可怜哀婉。
镜头外，举着镜头在直播的男人一直在给中年妇女打手势，看到大额打赏的时候，让她哭得再大声点儿，眼泪再多一点，再歇斯底里一点。
旁边的罗布异常安静。
任谁看到这样讽刺的画面，都很难不无语吧。
乔希点头：“应该是，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性。”
罗布看着这些错综交杂的抓痕，忍不住后背发毛：“这么多痕迹？难道是他杀？”
乔希微微皱眉：“不确定，也有可能是最后濒死的时候后悔了，想要呼救，但是身体失血过多，来不及了。”
从这篇日记里，基本上可以判断是死因。
镜头里看就好像是她对着镜头翻了个白眼一样。
她没猜错的话，这个“他”应该就是网络上那位人气史无前例高到离谱的rice。
苏珊娜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破功，她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怎么会呢，你晋级，我很开心。”
雪国按住她：“忍住，你这个蠢货，没看到她在故意激怒你吗？”
镜头转得猝不及防，苏珊娜的表情一下没收住，白眼正往上翻。
但她也没忘提取关键信息，“嫉妒我跟他吃过饭”。
不管在什么地方，被迫害的永远都是性格软弱的人。
乔希笑眯眯地点头：“这样啊，我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