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东拐西拐,李清却有些糊涂了。
不知走了多远,当来到城中偏僻处的一个宅院前的时候,女子松了口气,似乎是到了,李清看向此个宅院的牌匾,却也是松了口气,看来正是他所想的那样。
“邵府!’
宅院的牌匾上写着这两个字。
其实在此女子出手时,李清就认出,她使的刀法明明是他当年在去武林大会时路上无意传给那位名为邵雨的少女的,经过这么多年,在看到此个少女使出后,当时回忆就像沙漠中落下一颗珍珠一般,一下闯入了李清的脑海。
此时跟着此个少女来,李清也是有一探究竟的心思,而看到邵府两个字,李清知道这门刀法应该是传下去了。
不过,令李清奇怪的是,当年明明是在大乾,而如今这邵家怎么跑到大周来了。
此时已进了邵府门,里面并无多少家丁,看着少女押着李清进来,走出了一个中年女子。“这是怎么了?还把犯人押回家了。
押着李清的女子并未回答,而是找来了一个板凳把李清绑了起来,而后才送了口气,小声的对面前的女子说道:“娘,此人会咱们邵家刀,是当年那些强盗的后代。
“什么?”此个少女的娘震惊的看向李清
李清开口说道:“我并不是什么强盗,更不是他的后代,你们误会了。
“可是你分明会使邵家刀。”被李清救下的女子坚定的说道。
李清没说什么,看着此个中年女子:“敢问你们邵家的先祖不是在大乾境内,为何跑到大周?”
听到李清这么问,中年女子脸色一变。
“这你是如何知道了,难道你真是那些强盗?’
此个中年女子又问道。
李清见解释不清了,此时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他牢牢绑住的女子一下惊讶不已,掏出刀护在了她和她娘之前。
李清摇头:“我要是害你,刚才救你作甚。
女子不说话了,她娘也看到了她肩膀上的伤,小声惊呼了一声。
“坐下吧,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们。”李清此时指着椅子说道。
过了一刻钟,李清从女子他娘的口中得知了他想要知道的消息。
此家正是当初他教授刀法的那个少女邵雨的后代,而所谓的邵家刀也是之后的邵家为刀法取的名。
此时掐指一算,时间已过去两百年,李清不由的就有些唏嘘。
据少女她娘说,邵雨是他们邵家一个极为有名的祖先,当年从一位高人处获得了刀法,而后突破至一流武者,之后一直在家族内做事,终身未嫁,死后刀法就流传了下来,经过后代的传播,一直没有名字的刀法也就变为了邵家刀。
至于强盗一事,还要从百年前说起,那时他们邵家鼎盛,决定从大乾搬到大周,结果路上出了意外,遭遇了大批强盗,族中高手皆被杀光,刀法秘籍也都被抢走,现在他们使用的邵家刀只是残存的一部分,威势锐减的不像话。
所以李清在说自己知道刀法后,一直耳听目染家族历史在城主府做事的此个少女就坐不住了,即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要绑了李清。
此时一切明白后,除了感慨外,李清对少女倒能理解。
突然李清想到了当初,开口问道:“你们应有一把断刀,如今是在何处?’
“断刀?
女子她娘直摇头,似乎对李清当初赠与邵雨的那把断刀,完全不知情。
李清于是又详细问道:“你们的祖先邵雨使的是什么刀?’
“哦,这,我明白了,您说的是那把断刀。’
听到李清这般问,此个女子他娘一下就明白了,她小时候倒是听过自己祖先邵雨手的那把刀,不过此刀早已.
“遗失了?”李清问道
“不!”此个女子他娘摇摇头,“我小时候听人说,祖先一直用着那把刀,虽然截断,但威势无穷,不过在祖先死后就陪葬了,现在应还在大乾境内。”
“陪葬?原来如此。”李清点了点头,并未再问
此时一边押他回来的女子忍不住了,问向李清:“恩人,既然你不是强盗,那你又怎么会我们的邵家刀,而且怎么还知道我们的祖先呢?
李清一笑,看向此个少女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祖先邵雨当初是何处学的刀。”“哦~~‘
此个少女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您是当初教给我们祖先刀法的那个高人的后代。’
“哈哈。”李清笑了笑,没有否认。
“可您是怎么找到我的?”此个少女又问道。
李清摇头:“我没有找,是缘分带我来的,好了,我该走了。
“走?”此个少女站了起来。
看向外面的大雨,此个少女说道:“恩人,您先歇一会吧,外面雨这么大,我还有事想问您。”
李清没说什么,他知道此个少女心中想的什么,他开口说道:“你去取纸笔来,我将刀法再写下留给你们。’
“哦,好!’
此个少女惊喜万分,朝着屋内跑去。
李清看着此个少女她娘开口问道:“府中怎么就只有你两人。’
听到李清问话,少女他娘叹了口气:“自打来到大周后,族中境况每日衰弱,如今能动的都去外面讨生活去了,就留我和女儿在家看家,我是闲人一个,倒是我这女儿,进了城主府日常捉捉犯人。”
“原来如此。”李清点头,雨中打斗的那一个男子,恐怕就是犯人吧
“恩人,请!”
女子激动的带着纸笔回来,李清笑了笑,花了半个时辰,提笔为他们将刀法重新留了下来。
“我就走了,日后好生习练,刀法不难,重于心。”李清临别时说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清玄子之墓
“嗯,我知道,多谢恩人教导。”女子点头说道。
李清点头迈步离去,此时雨依旧不停,女子见状给李清连忙将伞撑起,送到门外,女子将伞交给李清,低头问道:“恩人,日后我该如何寻你?”
女子说完,却是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李清一笑,此女子却是和她祖先邵雨一般,对自己是动了心。
看了看阴暗的天空,李清叹了口气:“不必寻我,我这就要离去了。”
“可是你是去哪?”女子不舍的问道。
摇摇头没有回答,李清一身青衣而去,除了背影,只有一串雨水溅落伞面的声响在雨中回荡。
......
离开邵府,李清难免感叹世事奇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走的远了,李清突然回头望了一眼邵府,他隐约看见有一人朝邵府逼去。待看清后,此人右臂只有一半,分明是不久前在小巷中对打的那个男子,怀中似乎还揣着东西。
李清摇头,心道你要是走了我还不杀你,你回来这又是干甚,难不成想报仇,这可由不得你。
一道丝光闪过,瞬间百丈之外的男子,却已头身分离了。
而他想报仇的心思,也随之烟消云散。
倒落在地,他怀中抱着的东西也露了出来,是一方弓弩,也不知他从哪找来的这东西。
此时因为大雨倾盆,虽未到夜晚,但天色也已尽黑,李清料理了此人,决定先找间客栈住下。
走了走,站在一处名为八方客栈的门前,李清朝内走去,此处客栈已是周围最大的一家,里面人不少,李清并无多事,给自己开了一间甲号房。
躺在房间内,听着外面的雨声,无事的李清沉沉睡去。
不过睡到半夜,李清却又被惊醒了,是他的隔壁响起了打斗声,这声音在雨声的遮盖下,显得有些沉闷,但听得出来,都是下的死手,刀剑碰撞,短促又激烈。
砰砰撞撞之间,扰的李清心烦,不过李清并未制止,他只是在听。
过了不久,刀剑停下,传来了倒地的声音,而后一个声音传到李清耳朵:
“李三头,你我三十年的仇怨,今天算是了结了。”
“你倒也命好,活了这么久,不过也算我之前学艺不精,让你白活了这么久,不过此番你就下地狱去陪师父去吧,哈哈。”
“哈哈!李三头,到今天你还不是栽到了我手里,可真解气啊,真想对你说好多话,不过你人已走,这些话我还是留给活人说吧。”
“我走了,你放心,江湖事江湖了,我不会伤及你家人的,你放心去吧。”
顷刻,一阵轻轻推窗的声音传出,又是一阵风声,一道人影已经出了客栈外,轻轻落在地上,此个人影使出轻功朝城外而去。
听这人的话,这似乎是一番师兄弟之间的恩怨,到了今天才解决。而李三头的下场,从那人的口中就可以得知,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清躺在床上,听完了隔壁的这些动静,等到获胜的那人离开后,李清却是有着一丝难解的惆怅。
“江湖事江湖了。”李清念叨着刚才那人说的话,又回想起当初,自己在江湖上行走的一幕幕,心中是万分的感慨。
江湖从来不会因为多了一人而变的不同,也不会因为少了一人而缺失了什么,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这么多年来,却还是没变。
这一夜因为隔壁的动静,之后李清整夜都未睡着,只是回想着当初,把记忆如同一张张卡片一般来回的翻看,彻夜难眠。
到了第二日,李清还睡在床上的时候,客栈送水的小二发现了隔壁的动静。
“砰!”的一声脆响,小二送去的脸盆掉落在了地上。
“呀!!!死人啦。”
随后小二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顿时整个客栈都被这一声尖叫吵醒,其他人都朝着声音奔去,各种话语夹杂不断。
李清决定离开,再待下去也是无益。
此时尚且天早,李清穿戴整齐后,而后推开窗户直接飞身而上,诺大的林州城如同不断变下的画布一般,在李清瞳孔中不断缩放。李清不但看到了一个个早起摆摊的小商小贩,也看到了许许多多院内的早晨生活,更看到了昨日的那个女子,也就是邵雨的后代,此时正急急忙忙的跟在一群捕快后,朝着出事的客栈奔去。
看来他们已经知晓客栈内发生的事了。
不过李清却为邵雨他们摇了摇头,要找到昨夜的凶手,以他们如今的手段是不可能的,那位凶手恐怕早已跑出百里之外,往后再也不会踏足这林州城一步了。
不过这就是人世间的常态,大多数人终生都是在无用的奔劳。
李清此时已飞的够高了,并未再看,他开始朝着其他城池飞去,在飞行的途中,他也不时落下村庄之中,去询问发生的事。
和在林州城内酒楼得知的一般,大周确实在十年前发生了一场大旱,直到今年才算完结,这事李清已经从不下十人的口中证实了。
而李清一路上见到的,人口稀少的情况,正是这个大旱的缘故。
据有的人说,要是前几年,人才少了,今年是缓过来,还算好的了。
对此,李清有些失望。
他原本以为能在凡间找到一些魔宗的痕迹,但却是并无所获,而后在凡间又找了几日后,李清也没有什么发现。
原本是想着在凡人中发现什么线索,但现在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
此时李清正位于大周的沧浪江上,沧浪江水浩浩荡荡的向下流去,想到当初清玄子见他渡江而后把他收入清风宗的一幕,李清下定决心还是要在清风宗内找。
朝着清风宗飞去,李清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虽然清玄子大概率是早已不在了,但...万一呢。
李清心中还是有着隐隐的期待。
期待着那极不可能的师徒见面的那一幕。
清风宗位于大连山脉内,李清如今都记得清楚,此时飞去山脉,李清放低了速度,在靠近竹海峰的时候,李清更是落到了地面,开始步行。
不过李清此时心中有些疑惑,刚才他在空中可是见到竹海峰上修士不少,与他当初离去之时截然不同,是魔宗的关系,还是后来自己师父清玄子发展起了竹海峰,李清一时不能知晓。
竹海峰上,大片大片的竹林密不透风,走在其中甚是艰难。
李清摸着这些当初自己砍下后来又长出的竹子,是心中想了许多,虽然这些竹子死而复生,他当年全都做了无用功。但这些也给了李清希望,竹子都能活,芦玉岂能死。
想必不久的将来,芦玉定会和这些竹子一般,重新复活于人间。
带着这种期盼,李清此时脚下更加坚定,走了一会已经靠近峰顶,在竹林中,李清隐蔽住自己,朝着峰顶看去。
峰顶此时有着十几位修士,修为大多在练气期,其中最高的一位是筑基中期,除此之外,李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此些修士行事与常人无异,说说闹闹甚是平常。而峰顶上与他离去时不同,此时已经建起了几十间房屋,李清能觉察到,除了这些在外的修士,还有不少修士在其他的房屋内,似乎都在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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