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饭也不是一大家子一起吃, 就他们三个,因为有温叙岚在,岑憬和岑源这顿饭吃得难得和谐。
只是这种和谐是指父子俩谁也没跟谁说话, 比起来温叙岚更像岑憬的孩子。
温叙岚也没有强求岑源要跟岑憬握手言和, 有些父子天生没有父子缘的, 他让岑源留下, 就像他跟岑源说的那样, 他想看看他的世界。
加上岑老爷子的身体确实不行了,他知道岑源多少是记挂的,不然也不会还麻烦教授帮忙问问。
对于岑源而言, 亲情上能回忆的温情虽然不多, 但也不是没有, 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还会牵挂。
岑憬看见岑源还帮温叙岚剥虾这事也没有什么想法, 只是真的觉得很新鲜。
这小炮仗居然还会照顾人。
而且都不用多看也能发现,岑源跟温叙岚说话时是真温柔。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岑源这么温柔的模样。
一跟温叙岚说话,就像是被魂穿了一样,岑憬都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
等吃完饭后,岑憬的助理又来跟岑憬说了两句话。
岑憬皱皱眉, 跟岑源和温叙岚说:“你们看一下国内的消息,看看要不要处理。”
确实从下车开始就没怎么看过手机的两个人稍怔。
——他们下飞机后,只有岑源给余嵩峰发了个他们到了的消息报平安。
温叙岚示意了一下岑源, 岑源就拿出了手机, 也不知道是谁的, 打开后看见屏保是蛇蛇,才知道是温叙岚的。
温叙岚用指纹解锁后, 岑憬又提醒了一句:“微博。”
他们点进去看,才发现有一条热搜都冲到了中间前排的位置。
#WA的老板到底是谁#
点进去就能够看见是一个电竞圈内人的分析。
【@WOW:最近总是听说WA背后的老板特别有钱, 但我总是打听不到,加上WA的注册法人是YL……粉丝们也私信我好多次,弄得我这个自称竞圈没有不知道的事的博主都有点没面子了,还好WA的老板也不是完全隐身的,直接说正题吧。
昨天的比赛Late和主持人都说了WA的老板来了在后台,然后p1是粉丝拍的照片,和之前夏季赛开幕式比起来,就多了YL和之前就被拍到过的和YL一起来看比赛的YL的学弟。
然后我翻了好久,发现之前就有九港大学的人说这位学弟的名字,于是又搜了一下,发现学弟是投资学的,就突发奇想学弟该不会是老板吧。
而且YL的直播切片也有说过他喊“lanlan”的一个人是老板。
于是我就开始查这个学弟了,友友们,你们知道有多难查吗?就是你们能搜到的就是我能查到的全部了,我去跟我的人脉打听了一圈都没有结果,而且就他这么厉害,没有一家媒体拍到他和家里人的事,太离奇了。
然后!我就想到一个可能性……他不会是余家的人吧。
余有怀先生和温廷景女士有一个孩子,这个事在金融圈都知道啊,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俩人是谁,也可能不知道余家是谁,但搜一下余有怀跟着相关词条去查就知道了,余家,九港最大的大佬。
如果是他们家的有意藏着……查不到好像也很正常……】
【???去搜索了一下,回来一片问号中】
【这么牛……?】
【不是我看了一下余家之前的背景,蛙哥你确定你还能活下来?】
【人家既然不愿意公开那你还扒?】
【你这样,你要是出事了,你就给我点个赞,我考虑一下要不要报个警】
……
温叙岚大概翻了翻:“…没事。”
他冲岑憬浅浅地勾了下唇:“不用处理,没关系的。”
岑源微扬眉,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你当时说可以一起下车、不用她们删照片?”
温叙岚是没准备再藏着了。
温叙岚颔首:“嗯。”
“为什么?”岑源低声问他:“不是说毕业后再公开吗?”
温叙岚慢吞吞道:“也没有公开,只是让他们觉得我是。也没有为什么…给WA造造势而已,你看现在热度不就上去了吗?他们回头开直播肯定会有更多流量,WA能够得到的关注也会很多。”
岑源:“。”
就很小温总。
岑源是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
但是……
岑源垂下眼,嘟囔:“你都不跟我说。”
他是真的有点委屈,揽住了温叙岚的腰身:“兰兰,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温叙岚面不改色:“我当时下车的时候临时决定的,后来也忘了。”
岑源盯了他一会儿,温叙岚无奈,一副就差发誓了的样子:“真的。”
岑源暂时没说什么了。
岑憬只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略感糟心地离开了。
下午的时候,岑源就带温叙岚出去了。
他带温叙岚去了自己的高中,海带温叙岚去吃了下午茶。
那家店是岑源以前经常去的,他带着温叙岚到店时,老板还记得他,跟他打招呼。
而且因为岑源是牵着温叙岚的手来的,所以他还问了句:“你男朋友?”
“是。”
岑源用因为太久没说已经不太熟练的意语回他:“我爱人。”
温叙岚当然听懂了。
他微顿后,牵着岑源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然后老板问他们要吃什么,还说他请客。
温叙岚回了他一句话,他有点诧异:“你会讲我们这里的话啊?”
他登时就更加热情了,开玩笑问:“跟这小子谈恋爱是不是好累?”
外国人的距离和社交分寸感没有那么强烈,他们的玩笑也总是比较大。
而且老板也是认为温叙岚既然和岑源谈了,那肯定就是知道岑源是什么性格才在一起的,所以他还笑着说了句:“这小子可混啦。”
岑源轻啧,老板不怕他,温叙岚也弯弯眼:“确实。”
“嘶。”
人不一样,岑源的态度也就不一样了,他委屈道:“兰兰。”
岑源看着温叙岚:“我哪里混账了?”
温叙岚面无表情地睨他一眼:“你哪里混账了你自己清楚。”
岑源眨眨眼,瞥见温叙岚的耳廓有点不自然的粉,登时知道了温叙岚想到了哪里,不由笑得更深。
他家在那方面格外冷淡的兰兰,已经在他的锲而不舍下,虽然现在也没有主动提过一次,但还是会时不时地想到这些事了。
就好像神明沾上了烟火气,还是他的气息,爽得骨头缝都舒坦了,舔着唇想要亲亲温叙岚以此表达自己的愉悦。
老板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语,只哈哈大笑,然后跟温叙岚说:“他确实特别混,我还记得他以前离家出走,又被家里停了卡,然后没地方去了,只能来我这,他爸,他爷爷,凶得很,我不敢接手,他就威胁我说要告诉我老婆我藏了私房钱……”
老板跟温叙岚讲着岑源过往的一些事,温叙岚听得很专注,岑源坐在他身边,替他搅拌好了牛奶加可可和少量咖啡粉以及一些其他的汁搭配出来的饮品——这家店自创的,咖啡味很淡,起到一个调和的作用。
这杯也叫“温柔陷阱”,老板说是他爱人取的名字,因为甜蜜蜜中夹杂着咖啡的苦,不易觉察,就像是温柔陷阱,掉落进去后难以发现。
岑源看温叙岚的注意力大半都放在了老板说的话上,有点醋,但又很开心。
因为温叙岚在意的是老板说的关于他的故事。
岑源把杯子推给温叙岚,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们的故事会:“尝尝。”
温叙岚就端起杯子来抿了口。
口感比他想象得还要好,而且很甜,而且不仅没有可可带来的黏腻,反而是牛奶的丝滑感:“这个确实很好喝。”
老板哈哈:“喜欢吃甜的人都会觉得好喝的,这小子之前就说难喝。”
岑源吃到难喝的东西,他却能够分辨出来温叙岚一定喜欢。
温叙岚心下一软,无声地冲岑源弯了弯眼。
他对岑源笑起来时的模样,和别人也是不一样的。
会有更多更复杂的情绪在其中流淌交织着,汇聚成一张温柔的网,轻轻地、且轻而易举地就网罗住了岑源的灵魂。
岑源不由出了神,嗓子也跟着发干。
之后他们在外面吃了晚饭,去吃了岑源经常去吃的那家店,其实温叙岚不是很喜欢,因为他不是个肉食主义者,但那家店承载着岑源很多的记忆,听岑源说一说过去那些事,温叙岚也就不知不觉地把面前的一大盆肉吃完了。
他感觉好饱。
以至于走了一段路才上车回家,又洗了澡后,他还觉得胃里有点鼓囊囊的。
所以在岑源不知道发什么疯拿了根领带把他的手腕反绑在了背后,让他跨坐在他退上时,温叙岚忍不住有点想跑。
尤其岑源轻按着他的肚皮,开始了却没有完全开始,主要是他根本不动,把某些存在感拉长。
温叙岚难耐得要爆炸,这样完全不动,加上这个次女执力,他能很清楚地感知到轮廓。
“……岑源。”
温叙岚根本就挺不直脊背,他低着头抵在岑源的颈窝里,这要是部漫画,他现在周围肯定都是小波浪线代表他在轻抖。
岑源的指尖抵在温叙岚的脊背上,手背撑着他薄薄的衣物,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样:“嗯?”
温叙岚声音绷得都听不出本音了:“你到底……要干嘛……”
岑源勾勾唇,漫不经心道:“兰兰,你是故意的,是吧?”
温叙岚现在脑子里就是浆糊,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
“……故意不告诉我你的安排。”岑源觉得温叙岚这样好可爱,又激得他亢奋不已,情绪全往一处流,变得更加可怖,也惹得温叙岚全身的关节都绷得泛了红:“报复我那天没有告诉你温圆圆把卧室门打开,看到…了?”
温叙岚第一时间没有说话。
岑源就忍着,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刑讯逼供。
等到温叙岚终于胡乱点了头,岑源才彻底克制不住地一翻身,生生转了一圈,然后按住了温叙岚,话语里全是辫太的语气。
“兰兰。”
他微微舔唇:“你好可爱。”
记仇的温叙岚,特别特别可爱。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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