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飞机上待的时间会比较长, 所以他们买了头等舱,还在飞机上睡了会儿。
到了地方后,刚好是那边的早上。
温叙岚打着哈欠靠着岑源站着等取行李, 岑源却说:“先去给你买早餐。”
他问温叙岚:“要吃什么?”
温叙岚在飞机上没怎么睡好, 人有点迷糊:“都行。”
反正岑源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他跟着岑源走了几步, 稍微清醒了点:“等下再进来拿行李?”
“不用。”岑源轻扯了下嘴角:“有人会接手我们的行李。”
温叙岚又清醒了几分。
他看了眼岑源, 懂了:“…你家还真是权势滔天。”
“这边不像国内那样。”
岑源揉了把他的脸:“我估计就这会儿功夫, 他们车子都安排好了,所以不用管那些事。”
温叙岚略感新鲜:“我一直觉得我挺少爷了,你这排场比我还大。”
岑源见他没有反感, 就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我也不想呀。”
他们到外面买了早餐, 因为在国外, 也没什么温叙岚常吃的能买到, 只能买个三明治让加热,再买杯牛奶,岑源则要了咖啡和三明治。
他们买好了早餐后,路边也停了一辆漆黑的豪车,副驾驶上还下来了人, 穿着西装,倒是没戴墨镜,而是戴了个黑框眼镜, 个头很高, 很典型的意国人。
他没过来, 就是站在车门口静静地等着。
温叙岚和岑源走过去后,他就弯腰用意语说了句, 温叙岚听得懂,反正就是恭敬地跟他们问了个早安。
他把门打开, 做了个请的手势。
岑源习惯性地抬手护了一下上面,让温叙岚上车。
这个动作惹得男人飞速看了岑源一眼,心里有了更多的东西。
“他是我爷爷的助理之一,阿尔德罗。”
岑源上了车后,毫不避讳地跟温叙岚说:“外头说是最忠心的狗。”
因为他说的普通话,所以温叙岚也不知道男人听没听懂,但反正阿尔德罗冲他笑了一下。
温叙岚也微微颔首,然后慢慢咬起了手里的三明治。
他不是很习惯,因为含肉量太高了。
所以没吃一半,温叙岚就吃不下了。
他把没吃完的三明治给了岑源,都没说什么,岑源就接了过来吃。
他们这个动作又惹得坐在副驾不动声色看着后视镜的阿尔德罗又多了些想法。
有外人在,温叙岚不好说什么。
他对异国他乡的风光也没有什么兴趣,干脆闭上眼睛靠着岑源又小睡了会儿。
岑源就揽住了他的腰身,小心地调整好了姿势,还不忘让司机开稳点。
阿尔德罗默默给老板发消息,告诉老板他孙子超爱的。
到了地方后,温叙岚率先看见的就是大庄园。
他在资料上看见过这个庄园的照片,照片上看没什么感觉,等到到了面前才能觉察到这显然是个庞然大物,也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里面流淌的血与历史。
车有点像绕迷宫一样往里开着,每个在庭院工作的人在看见徐徐开进来的车子都侧首微微垂首示意。
温叙岚的视线被一个小喷泉的雕塑吸引了半秒的注意力,主要是雕得很漂亮。
岑源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开了句玩笑:“你也不怕我把你骗过来关起来。”
坐在副驾驶其实听得懂汉语的阿尔德罗:“……?”
温叙岚看了岑源一眼,点了点自己手腕上戴着的健康手环:“你很多行为和把我关起来也没区别了。”
岑源噎了下,环住他,小声抗议:“还是有的。”
对于他来说,差别还是很大的。
他们下了车后,没见着岑源家里什么人,哪怕走到了大厅,看到的也是如同艺术馆般的厅,还挂着几个兽头。
温叙岚多看了两眼。
阿尔德罗向岑源示意,用意语说了几句话。
大概意思就是说岑老爷子在书房等他,让他一个人去。
岑源握紧了温叙岚的手:“他跟我一起。”
阿尔德罗表示他会跟着温叙岚的,温叙岚是客人,他们不会做什么。
岑源扯了下嘴角:“谁知道你们呢?毕竟你们也都知道他是我的弱点了。”
他是用意语回的阿尔德罗,温叙岚走了几秒神,想岑源说外语其实挺好听的。
温叙岚捏捏他的手:“你去吧,有些事你爷爷可能想单独交代你。”
岑源抿唇:“兰兰。”
温叙岚软着语调哄他:“听话。”
岑源没吭声。
温叙岚看他:“乖啦。”
“…好吧。”
岑源还是不太放心:“手环上有紧急呼叫,我设置成了我的号码,有什么事你立马按下。”
温叙岚点点头:“好。”
岑源去了,温叙岚冲阿尔德罗浅浅地笑了下,目光就落在了那几个放在柜台上的标本。
阿尔德罗用不太熟练的汉语跟他说:“这是,真的。”
“我看出来了。”温叙岚用意语回他:“很漂亮,是你们自己猎杀的吗?”
阿尔德罗微顿,也切换回了自己更熟练的语言:“是以前,还没禁猎的时候。”
温叙岚看了会儿,又很自然地在大厅内转了转,大厅里陈列了不少东西,有些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珍宝,他喜欢这些艺术品,所以难免看得入神。
还是阿尔德罗又跟他说:“他,很喜欢你。”
温叙岚偏头:“我知道。”
他在岑源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真的是两副模样。
温叙岚说话语调依旧是慢慢的,但话语里带着的疏离与客气,阿尔德罗能够感觉到。
尤其温叙岚是句句话都有回应,但句句话都很难让人接下去。
阿尔德罗:“……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和他父亲还是一起长大的。”
也是能算半个长辈。
温叙岚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因为互相喜欢,所以在一起了。”
他无意和人多说他和岑源是怎么互相喜欢上的,在确认了自己的感情后,温叙岚就不想把这个故事分享出去,让人评头论足。
阿尔德罗被废话文学噎了下,看向温叙岚的视线也有点不一样了。
……虽然知道温叙岚是余家的孩子,还很有可能是余家的继承人,但第一次见到他,还是觉得这就是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感觉很娇弱。
但现在……
难怪能让岑源那么着迷。
没过多久,岑源就下来了。
他下来的步调有点快,温叙岚回头的时候,已经被跑过来的岑源抱住了。
岑源当着阿尔德罗的面就直接问:“他没为难你吧?”
温叙岚无奈,又忍不住想笑:“你是不是最近看多了那些狗血老剧。”
他点了一下岑源:“你以后别看那些学港话了。”
岑源不听,只抱紧了他:“你都不知道他之前对我做了什么。”
他完全就是在给温叙岚告状:“就是他带人把我打晕关起来的,还带了一队人,不讲武德。”
温叙岚顿了顿,看了阿尔德罗一眼。
他表情里还带着几分拿岑源没办法的神态,所以阿尔德罗也没有意识到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儿。
温叙岚摸摸他的脊背,甚至声音都还带着笑意:“我没事,你待会可以检查一下。”
岑源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瞬间就立了起来,他人也支起来了一点。
他看着温叙岚微红的耳朵,突然感觉自己前几年遭的“暗算”好值。
“我带你去我的房间。”
岑源牵住他的手,看都没有再多看阿尔德罗一眼:“我有东西想给你。”
“你不是把你家烧了么?”
“那是关我的地方,他们没有把我关在我房间,因为不知道我有没有藏枪什么的。”
“……”
“怎么啦?”
“没事。”温叙岚诚恳道:“只是你家真的很核平。”
.
岑源的房间特别大,可以说是一层都是他的,书房、健身房还有娱乐室,而且因为岑源的脾气摆在这,这么些年,除了简单做一下卫生清洁,都没人敢动他的东西。
所以岑源也轻车熟路地在保险柜里找到了自己锁住了的东西。
他把盒子打开,没招呼正在看他房间里挂着的油画的温叙岚过来,而是自己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去。
温叙岚看向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拿起了手,然后往他大拇指上套了个东西。
温叙岚一愣。
是一枚戒指。
蓝绿色的,中间还带着一个logo,指环上刻着“WOLF”。
……是冠军戒指。
PUBG赛事他们这边的赛区,只有岑源那年因为赞助商是一个珠宝商,所以冠军当时不仅可以在奖杯上刻下自己的名字,还能获得一枚不用归还的冠军戒指。
戒指会在宝石面上镌刻PUBG的游戏标识,指环上刻选手ID,蓝绿色是代表PUBG最经典的海岛地图。
这枚指环套在岑源手上的时候,戴在中指刚刚好,但在温叙岚手上,就得当扳指了。
却意外地合适。
温叙岚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戒指,他知道这个宝石不值什么钱,但他还是无端有几分心跳加速。
尤其岑源说——
“我当时拿下冠军的时候,就想告诉你。”
岑源抓着他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落了个轻吻:“这场比赛,我赢了下来,我拿到了冠军。”
是当时他们在没有人的教学楼里,简单的几句交流。
岑源却一直记着,在无数个日夜玩命训练时,他想的也还是他想要拿下冠军,然后告诉温叙岚他做到了。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