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闹了一通, 次日早上温叙岚生物钟都难得地后调了一个多小时。
他醒来时,哪怕记忆是很清楚地知道岑源给他清理过,从头到脚都仔仔细细地擦过一遍, 毕竟温叙岚还硬生生被闷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的手脚上都还有黏腻的感觉。
主要是岑源,
两次。
一次是他先帮忙, 二次是岑源帮忙后他又有……
温叙岚也终于知道, 岑源为什么执着于给他换鞋了。
这人真的就是个辫太——!
温叙岚真的是难得地有脾气, 醒来后的第一句话都是:“岑源。”
他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惺忪:“你真的有点变丨态了。”
岑源醒得比温叙岚迟,他完全就是温叙岚出声喊他的时候,才醒来的。
对于一睁眼就被骂了这事儿, 岑源不仅没有半点脾气, 还很心虚地把人搂在怀里哄。
他垂首将轻吻落在温叙岚的发间, 软着语调哄人:“是不舒服吗?我错了兰兰, 对不起。”
温叙岚倒没有什么不舒服,毕竟只是帮忙,没有到最后一步,但问题是……
“你真的知道你错了?”
“真的。”
温叙岚哪怕回想起岑源圈住他脚踝时的模样,还是会红了耳朵, 声音也不自觉地紧绷,但他依旧还是要问:“那你下次不惦记我的脚了?”
岑源:“……”
他换了个话题:“你早餐在家里吃,还是去爷爷那吃?”
温叙岚实在是没忍住, 轻呵了声。
岑源被他这一声呵得更加兴奋, 温叙岚也感觉到了。
他整个人变得更烫:“岑源!”
他在这儿说他的不是, 他在那想什么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岑源低声, 现在是真的怕温叙岚恼了:“就是想到你不会跟别人这样,我就有点激动。”
他搂着人, 低头蹭了蹭温叙岚:“而且你刚刚那样…好可爱。”
温叙岚:“……”
如何用一句话打败他,岑源是懂的。
“…我在家里吃了早餐再去。”
再说他本来就拿岑源没办法:“起来了,感觉很迟了。”
因为今天天气也还是很好,所以这会儿屋内已经算是比较明亮了。
两人起床后,AI智能管家就把窗帘拉开了一半,岑源的洗漱用品已经搬了过来,他们站在一块儿刷牙,岑源用了温叙岚的牙膏。
不太习惯。
甜甜的,没什么凉意,感觉在吃东西而不是刷牙。
“……你说温圆圆刷牙的时候,是不是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温圆圆的牙膏是鸡肉味的,和猫条的味道很像。
“有可能。”
温叙岚吐掉嘴里的牙膏,漱口后才继续跟岑源说:“不然她也不会乖乖刷牙。”
温叙岚说完,转身去拿毛巾,才拿着牙刷杯过来的岑源视线就忍不住往下走了。
温叙岚的脖子上一片干净,只有一点需要仔细去注意才能看到的一点点红肿,就像是被蚊子咬了几个小包,而且还快好了——这只蚊子就是岑源。
岑源昨天咬的,因为发现了温叙岚是容易留痕的体质,他刻意收了点力道。
但能被衣服盖住的地方就不一样了。
在用嘴帮忙的时候,岑源甚至还松开过几次去吻、啃咬温叙岚的月要月复,乃至侧退内。
甚至在昨晚最后做清理收尾工作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温叙岚都不知道,岑源还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
太漂亮了。
一张绝佳的画纸,就该泼墨渲染。
虽然现在都被衣服遮住了,但岑源最是清楚,他已经在温叙岚身上留下了足够多的印记,所以他现在无比满足。
所以在温叙岚洗完脸后,岑源又亲了温叙岚一下,没忍住开口:“兰兰,你好像一块小蛋糕。”
温叙岚:“?”
又犯什么病——
“香香软软的。”
让他好想一口吃掉。
岑源又亲亲他,真的恨不得能一整天抱着人亲。
温叙岚被他这话还有动作都弄得有点赧然,轻推了他一下:“你别亲了。”
岑源乖乖噢了声,又小心地问:“那我能送你去吗?”
温叙岚:“……”
他看着岑源,慢吞吞道:“我要是说不……”
“哭给你看。”
温叙岚被逗笑:“那你问我有什么意义?”
他示意岑源:“走吧,吃完早餐就要出发了。”
都已经九点多了。
“好耶!”
.
岑源如愿送温叙岚到了余家大门口,他看着余家中式风的建筑,忽然有几分怀念。
他家里也是偏中式风的装修,据他爷爷说,还是请的之前皇家园林设计师的后人来做的设计。
他还是很小的时候,家里的那些明争暗斗在他身上还没有那么明显,他就跟堂兄弟、姐妹们在庭院里玩捉迷藏,他还不小心踩坏过他爷爷喜欢的牡丹,为这事儿,岑源还被罚去打扫了半个月的小花园。
温叙岚还没下车,管家就来给他开了门。
他冲温叙岚弯腰,但示意的是车里的岑源:“小岑先生。”
他轻轻笑了下:“峰哥让你一块儿进来。”
岑源微顿,温叙岚也停了停,然后跟岑源说:“就是我爷爷。”
岑源倒是没什么怕的,只是他用眼神询问温叙岚的意思。
温叙岚要是不想让他和余嵩峰见面,他就不去。
“你一起来吧。”
这会儿还是年节的时候,温叙岚也不想让岑源一个人在家过年。
于是两人一块儿下了车。
管家说:“明钧他们出去采买了,现在家里没什么人。”
这话一听,就知道是余嵩峰刻意支开他们的。
温叙岚都以为余嵩峰要一起见他和岑源了,没想到管家又说:“小岑先生,得麻烦你先在这里等一下了。”
管家示意:“峰哥说想先跟兰兰聊一聊。”
温叙岚看向岑源:“你在这儿等会儿?”
岑源说好:“你去吧。”
余嵩峰还是在书房等着温叙岚,温叙岚进去的时候,余嵩峰的态度也和往常无异:“吃了早饭了?”
温叙岚点头:“岑源做的。”
余嵩峰稍停,看着温叙岚:“你做好决定了,是吗?”
温叙岚嗯了声。
余嵩峰:“哪怕你完全可以先坐稳了位置后,再和他在一起,你也还是要现在就选择他?”
温叙岚没有迟疑地点头:“我之前。”
他顿了顿,慢声道:“就是这么想的。爷爷,你问我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我…我发现我比我自己想象得还要喜欢他,就算我真的能做到十年内就坐稳位置,可我不想和他缺少哪怕一年。”
“你既然做好决定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余嵩峰心底既有几分孩子真的毕业了的满意,又有几分惆怅和酸意,他其实发自内心地不支持他们在一起,但既然是温叙岚的选择,他就会尊重。
温叙岚未来已经要面对那么多流言蜚语了,总不能在尚还未完全出象牙塔的时候,还要被最亲的人折磨吧?
“毕业后进入公司,有什么风言风语,你都得自己受着了。”
他不可能护他一辈子,哪怕他想。
温叙岚微愣:“你不是说……”
他话还没说完,瞬间就明白了余嵩峰的意思。
余嵩峰非要他二者择其一,他只是想确定他和岑源的感情到底是玩玩而已,还是认真的。
余嵩峰:“你们既然已经准备好一切面对一切了,那我总不能非要当这个反派吧?”
他拍拍温叙岚的肩膀:“但是爷爷还是希望你能够想清楚,你从小就会看人,你该知道一条疯狗招惹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如果温叙岚想要放手了,这条疯狗可是会反咬他的。
温叙岚轻轻地笑了下:“爷爷。”
他没有说自己能够掌控好,而是温柔地说:“但岑源是人。”
他们说他疯、狂,说他不易被掌控。
可岑源是人,不是一条狗。
他不需要被掌控。
余嵩峰眸色微动,彻彻底底地放了手:“你真的长大了。”
小时候的温叙岚,还会很认真地问他调丨教一个忠心的下属是不是就跟驯狗一样。
奖罚并行,明确指令。
但现在的温叙岚,已经不会有这样的问题,还会驳回这句话了。
余嵩峰道:“让他留着一起过年吧,一个人在九港也不容易。”
温叙岚说好,又问:“爷爷你要跟他聊聊吗?我去喊他?”
余嵩峰摆手:“他跟我气场不合,私聊就不必了。”
温叙岚笑:“好,那我去了。”
下了楼后,温叙岚就看见岑源单手玩着手机,正在等他。
听到动静,岑源立马就朝他看了过来。
温叙岚弯眼,走快了两步,还被岑源说:“你走慢点,我又不会跑。”
于是温叙岚顺势跟他开了句玩笑:“你就不怕我爷爷非要我跟你分开?”
岑源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余嵩峰肯定没有这么说,不过他还是顺势说了下去:“那也应该是我着急。”
他说着,单臂揽住了温叙岚的腰,干脆就这样把他从剩下两个台阶带了下来:“是我该急着把你扛着跑路。”
就在上面不远处刚好听见这话了的余嵩峰:“……”
在他家商量怎么把他的爱孙拐走是吧?
余嵩峰咳了咳。
两人一静,岑源仰头看上去,多少还是有点心虚的:“爷爷。”
余嵩峰:“?”
谁让你喊我爷爷了?
他冷漠地看着岑源:“……家里房间多,留下来一起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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