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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记得我的生日。”
话说开了后, 岑源就开始抓莫名其妙的重点了。
他看着温叙岚，眼睛亮亮的：“你特意来给我过生日。”
温叙岚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开心：“这不是应该的吗？”
岑源眨巴了下眼睛：“是应该的吗？”
他又开始装起来，还不动声色地卖了个惨：“我在家里的时候我家里人都很少给我过生日, 要么是开个商业性质的生日宴, 要么就是让我自己去跟朋友玩。”
他抱住温叙岚, 虽然是在卖惨, 但开心也是真的：“兰兰, 你真好。”
还特意赶回来给他过生日…他都很难想象到，余嵩峰明明不怎么同意他们俩在一起，温叙岚却还是提出要离开余家老宅来给他过生日时, 余嵩峰会跟他说什么。
——哪怕知道余老爷子人很好, 岑源还是很担心。
因为他不是在余家那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他想了想如果是他大过年的跟自己爷爷说要出去给他不支持的对象过生日……怕是大过年的就要见血。
温叙岚其实知道岑源是故意这么说的, 但他仍旧会心疼。
而且他喜欢听岑源说一说从前那些过往，好的坏的，只要是关于岑源的，他都想知道。
他抬起手臂，轻轻抱住了岑源, 低声道：“以后…我都给你过。”
岑源又眨了下眼，还同时垂下了头。
他没抱温叙岚太紧，所以可以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处。
今天温叙岚里衣穿了件高领的毛线衣, 奶白色的衣服反而衬得他的皮肤更白, 因为奶白色是有点点带黄的, 但温叙岚是很典型的冷白皮。
温叙岚才拍了拍他的脊背，就突然感觉到自己锁骨那一块儿微微有些湿润。
温叙岚稍怔。
他瞬间就猜到了岑源是哭了, 但他的思绪也忽然就调转到了九月份的时候，那时他和岑源开玩笑, 他说他不加岑源怎么办，岑源就说哭给他看。
他当时还说，想象不出来他哭的样子，还在想岑源大概率就是跟他开开玩笑，他这样的人…看着不太像是容易哭的。
温叙岚的颈窝湿润了一片，也热热的，足以看出来岑源哭得还有点凶。
他微抿唇，抬手顺着他的脊背，没有说话，就是这样静静地陪了岑源一会儿。
其实他觉得岑源挺累的。
他看着肆意又自由，好似什么东西都不放在心上，但其实他是很在意各种感情的。
雷响让他带他上分，他会在玩《无畏》的时候喊他；秦迟家里不让他打电竞，他也会帮秦迟想想办法……他们是他的朋友，他平时看着好像一副懒得搭理的模样，但真要是遇上事了，他都是能帮就帮。
温圆圆，岑源确实是因为他才养的。
但是养了后，他就会很负责，还会在宿舍里放监控，方便随时监控温圆圆的状态。
只是同住了这么两天而已，温叙岚就注意到岑源每天都会扒拉下温圆圆的毛和耳朵还有牙齿，做个简单的体表检查确定它今天也OK。
——他养过豹，猫和豹虽然有一定的区别，但也总有共通性。
包括他跟他家里……
温叙岚垂眼，望着岑源微颤的发丝，干脆用力地抱住了他。
岑源的双臂也跟着锁紧了温叙岚的腰身，他的声音沙哑而哽咽：“其实我很害怕……”
他本来不想说的，他怕给温叙岚压力，让温叙岚难为。
可是现在温叙岚已经做出了选择了，他是不是就可以说一说了？
岑源轻声：“我很怕你会不要我了。”
温叙岚知道岑源没有安全感，但他其实不太能接受岑源这种思想。
就是…好像没了他，他就无法活下去一样。
他觉得岑源把自己当作了他的附属品，可岑源本来也是光芒万丈的人啊。
“我不会不要你。”
温叙岚认真道：“就算我选择了继承人的位置，我们也还是按照最初说的那样，先退回到朋友……”
温叙岚话还没说完，就被岑源更加用力地抱住。
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也有点气音因为被挤压着从嗓子里冒出来。
岑源开口，他的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却隐隐带了点戾气，又有矛盾的绝望：“我退不回去了，兰兰。”
他得到过温叙岚的拥抱、亲吻，怎么还能装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
温叙岚顿了顿，一时间没有说话。
岑源吸了下鼻子，轻声说：“但是如果你真的这样选了…我也会努力……”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因为这事也没有发生。
但是……
岑源顿了顿后，认真地说：“你要重新做选择也可以的。兰兰，我不想你因为我放弃你努力了那么久的东西。”
只要温叙岚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忍耐、等待。
就像温叙岚说的，他们不是说永不相见，只是需要再等等而已。
温叙岚猜得到如果他没有选择岑源，岑源肯定就是这样……岑源总是绕着他转，哪怕有再多的心机和算计，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
所以最后痛苦的只有他一个。
正是因为不想岑源总是成为被忽视感受的那一个，温叙岚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没有如果。”温叙岚轻轻抚着他的脊背，安抚着矛盾的人：“岑源，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不会再有如果了。”
就像他不会去想如果那天岑源遇见的人不是他，还会不会有后续的这一切……因为现在的事才是已经发生了的。
温叙岚又说：“而且我转专业的话，也不是说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我高考那会儿其实就很纠结自己到底是选商还是走科研，也是因为这个，我拒绝了保送去考高考。”
他轻声：“最后我选择了商，只是因为我仔细想过后发现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也可以不用离开九港……”
他其实是个很难接受新鲜事物的人，不然也不会不太爱用叮咚。
温叙岚注视着岑源，眉眼温柔而真挚：“但是你会陪我去京，第二个选项里还多了个你，这对于我来说又不一样了。”
他喜欢岑源。
他舍不得离开岑源。
温叙岚在这一刻，才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
“嗯。”
岑源被他这话打动到幸福到要窒息，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他只能在无尽的满足舒坦中低下头……一开始是把下半张脸埋在了温叙岚的发间，但又忍不住亲吻。
于是有点湿润的吻一路往下，扫过温叙岚的眉心、眼睛、鼻尖。
他在亲温叙岚的颧骨时，温叙岚被他的睫毛弄得有点痒，也被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毛毛的，憋了会儿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岑源，你等下……”
他话还没说完，岑源就直接吻住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哭过，所以有点咸咸的，也格外热。
温叙岚有几分腿软，于是岑源干脆将他抵在了沙发靠背上，让他靠坐着沙发给他借力，同时也是用双臂绞紧了他的上半身，大手扣在了温叙岚的后颈和后脑勺那一块儿，几乎可以说是用力、发狠地吻着。
他掠夺着温叙岚的一切，不肯放过自己所有能够亲到的地方，就像是一只野兽，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要在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标记。
岑源之前是教过温叙岚怎么呼吸、换气，但这门功课也是不复习就容易忘。
尤其岑源每次亲上来时，温叙岚就会紧绷起神经，思考都很难做到，更别说新学的知识了。
在这方面，温叙岚确实不像岑源那么有天赋，还能无师自通。
所以……
等到岑源终于克制着松开了温叙岚一点时，温叙岚已经被亲得有点恍惚了，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也是半挂在岑源的臂弯里。
岑源看着他茫昧的模样，舔了舔唇，再亲了亲他被吮得红肿、水润光鲜的唇，然后一把将人抱起！
温叙岚一惊，几乎是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这辈子从有记忆开始，就没有被公主抱过……
他毕竟是个一米七几的大男人。
他对上岑源含笑却也带着一片晦涩谷欠色的眼睛，心尖都颤了颤：“……岑源。”
温叙岚的嗓音既是紧绷着的，也是沙哑的。
岑源听着就更觉得撩人了，本来就已经梆硬的更是要爆炸。
岑源低下头，又亲了他一下，抱着他的手忍不住再收紧了一点，恨不得就这样将温叙岚永远困在他的怀里：“嗯。”
温叙岚被他越动越觉得危险，不得不强忍着赧然开口：“你别……”
他希望岑源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好在岑源也只是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让他侧坐在了他的腿上。
很熟悉的场景，之前也有过一次。
但这一次要更烫而且更明显。
岑源是不是有点太？？？？
温叙岚的一条胳膊勾着岑源的脖子，第一时间身体僵硬到根本不敢动。
岑源搂着他的腰身，安抚道：“兰兰，你别怕，我不做什么。”
他知道温叙岚还没有准备好。
岑源不是第一次说这话了，也确实每次说完后，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温叙岚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对上岑源直勾勾的眼神，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有点烫。
但这一次，说着自己什么都不做的人，在盯着温叙岚看了几秒后，到底还是没忍住——
他凑上去轻咬且含住了温叙岚看着就柔软且小巧可爱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