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源成功把窝挪到了温叙岚家里。
他带了很多东西过来, 不仅仅是猫的,还有他的。
他完全就是把宿舍里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搬上了车,温叙岚是没跟着一块儿去, 毕竟很晚了, 但岑源“卸货”的时候他下来帮忙了, 自然也有看见。
不过温叙岚什么也没有说, 就是默认了岑源挪窝的行径。
这让岑源更加高兴了。
他让温叙岚帮他挡着电梯门、守着温圆圆就好, 别的事他一个人来就行。
温叙岚拗不过他,只能跟温圆圆在电梯里一块儿等他。
岑源之前就有跟温叙岚说过,温圆圆可能把猫包和医院联想在了一块儿, 每次一进猫包就嗷嗷叫, 还录了视频给温叙岚看。
那会儿温叙岚觉得好可爱, 现在听温圆圆在猫包里叫得特别凄凉, 就感到无奈了。
而且还有点好笑。
温叙岚低头看着脚边的猫包,对上温圆圆湿漉漉的眼睛,胶囊式半透明的猫包,让他能够很清楚地看见温圆圆。
他也有好久没有这样看温圆圆了,感觉比监控里还要漂亮。
难怪岑源走之前还在跟他说去接他们的漂亮女儿了。
岑源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没两下就全部放进了电梯里。
他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整个人还有点晃头晃脑的感觉,看得温叙岚也很无奈。
岑源:“你看, 我就跟你说她叫得很厉害, 我路上听她哀嚎了一路,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丢了她呢。跟她说了是搬回家她都不听。”
温叙岚莞尔,没想到但又不怎么意外岑源还有跟猫打商量这样幼稚的一面, 他弯下腰,把猫包打开, 将温圆圆从里面抱出来。
得到了自由后,温圆圆立马不叫了,它还会自己在温叙岚怀里调整一个它喜欢的姿势,趴在温叙岚的肩头,瞪着滴溜圆的眼睛扫视着四周的环境,还微微耸动着鼻子,在嗅周围的气味。
岑源看着,人就有点酸了。
他抬手,揉了把温圆圆的脑袋:“你真好命。”
知道他是说它能被他抱的事,温叙岚很无奈:“什么东西才不会让你吃醋?”
岑源很认真地想了想:“可能没有。”
他煞有其事道:“如果你摸我的手,我会羡慕我的手能被你摸,如果你亲我的脸,我会羡慕我的脸能被你亲……”
“岑源。”
温叙岚打断他,他说话也越来越没顾忌了:“正常点,行吗?”
岑源噢了声。
但温叙岚知道,他只能正常这一秒。
就他“噢”的这一秒。
.
还好现在不算晚,岑源把东西搬进家里后,还能再收拾收拾。
猫砂盆放到了阳台,温圆圆的饭碗放到了餐厅和他们一起。
温叙岚一到家就把温圆圆放了下来,让它自己熟悉环境。
到了新环境,温圆圆还有点警惕,小心且缓慢地到处嗅嗅。
温叙岚和岑源都没管它,猫总要自己慢慢熟悉环境的,他们干预只会熟悉得更慢。
温叙岚帮岑源把电脑的那堆线放到了自己的书房。
他的书房做了个简单的隔断,一边是台式电脑,另一边是办公桌。
温叙岚说:“还得再买个桌子。”
他问岑源:“你一定要用自己的电脑吗?”
“用你的也行。”
岑源微顿:“我能用你的吗?”
怕温叙岚电脑里有什么公司文件…虽然他们的关系是情侣,但涉及到公司机密,就是结了婚都得谨慎一点。
“台式可以用。”温叙岚看了看位置,一边在想再放张桌子放哪,一边说:“密码是我生日。”
肯定不用他说,岑源也知道他生日是什么。
他连“兰兰”都知道。
岑源东西也不多,收拾起来很快,就是……
“我睡客卧?”
岑源有点可怜地看着温叙岚:“我只能睡客卧吗?”
温叙岚在这上面坚决不心软:“你也可以睡沙发。”
岑源扬眉,低笑了声:“那你房间门口行吗?”
温叙岚:“……”
就是说,能正常点吗。
见他凝固,岑源笑得更深,搂住了温叙岚的脖子:“逗你呢。”
虽然真的想,但这样的行径确实有点变丨态,温叙岚肯定难以接受。
岑源歪头,蹭了蹭温叙岚的额角:“我就是觉得有点委屈。”
温叙岚:“?”
岑源煞有介事道:“你看蛇都能爬你被窝,我却不能。”
温叙岚:“。”
他推了岑源一把:“不早了,睡吧。”
岑源莞尔,也没跟温叙岚说自己太兴奋了睡不着,因为温叙岚不能熬夜。
但他没急着松开温叙岚,而是问:“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冰箱里有什么?”
菜是岑源买的,温叙岚没打开冰箱看。
“我买了乌冬面和土豆粉。”岑源说:“你看你想吃什么。”
温叙岚想了想:“做豚骨乌冬?要汤的那种。”
岑源既然买了乌冬,那肯定买了高汤。
岑源嗯了声,又蹭蹭他:“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干乌冬。”
温叙岚喜欢带汤的食物,所以他也很喜欢喝汤。他都知道。
温叙岚偏头看向岑源,心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岑源戳到了,他眸色稍动,岑源就凑上来亲了他一口,亲在他的嘴角:“晚安。”
温叙岚轻呼出口气,看着好像还有点不习惯这些肢体接触,但眉眼却柔和了下来:“嗯。”
他跟岑源说:“晚安。”
他大概知道岑源会有点睡不着,所以说:“你早点睡。”
岑源连连点头:“遵命!”
他笑:“我给温圆圆组装完猫爬架就睡。”
猫爬架是从宿舍里拆下来的,不大,而且因为温圆圆爱玩,已经有点战损了,不过还能用个几年。
岑源没丢掉,温叙岚也觉得没必要浪费。
温叙岚说好,就先去洗漱睡觉了。
岑源开开心心给温圆圆组了猫爬架,又给学生会的学长发了消息。
【Y:学长,麻烦你一下,我下个学期开始就不住学校了】
当代年轻人睡得都迟,学长先发了个问号过来,随后才问:【为什么啊?你搬出去了?】
岑源很想说自己搬来和对象同居了,但他不确定之后会不会暴露温叙岚和他在谈的事情,他倒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可他得顾及温叙岚。所以岑源只能回一句:【是,我出来租房了】
【学长:行吧,开学的时候你来我这儿填一下申请表。】
他说的开学不是开始上课,而是开始返校。
【学长:另外你记得打扫好卫生,我记得你还养了猫吧,要记得消毒。】
【Y:好】
把这件事做完后,岑源就迈着轻快的步伐,站在温叙岚的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
灯已经灭了,可以看出来温叙岚睡了。
他还看了看健康手环的APP,显示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
温叙岚睡得很快。
而且…似乎也没有他说的那样觉浅啊。
岑源勾了勾唇,舌尖顶了下尖牙,但到底还是没做什么。
别登堂入室的第一天,就挨训。
他也是知道的。
.
第二天早上温叙岚醒来的有点迟。
他揉了下微微胀痛的太阳穴,轻呼出了口气。
屋内隔音效果好,他也听不见岑源起没起,但就隐约闻到了一点香味。
想也知道,是岑源又早起来做早餐了。
温叙岚洗漱后换了身衣服才出卧室,他走了几步,到开放式厨房那边,就见岑源已经把面汤煮出来了。
“待会儿就可以吃饭了。”
岑源说着,又盖上了盖子,走到了温叙岚面前。
温叙岚脑袋还没有完全开机,就猝不及防地被岑源亲了口:“早安。”
温叙岚:“…早安。”
他看着有点困,所以岑源在又仔细看了看他后,抬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岑源的手热热的,让温叙岚没忍住,把额头往他的手心抵了一下。
岑源扬眉,顺势把手挪到了他的脸上,另一只手搂住了温叙岚的肩臂:“有不舒服吗?”
温叙岚被他抱着后,人就更加有点迷糊了,但他还是知道岑源是担心他感冒了:“没有。”
他说:“可能就是有点冬困。”
岑源确认了一下他真的没有生病:“那你要不要再睡会儿?反正还早。”
温叙岚把脑袋的大部分重量都放在了他手上,说话的语调比平时还拖长,甚至无端有几分黏腻:“不了,我怕晚上会睡不着。”
他这会儿比平时要黏糊许多,看得岑源心痒痒,没忍住,又低头亲了口他。
这一次和刚才那个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不一样,岑源还含了一下温叙岚的唇瓣。
“水果味的牙膏?”
岑源问:“有点甜。”
温叙岚被他亲得绷了下弦,人反而在刺激中清醒了点,他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耳尖都烧红了:“……嗯。”
他站直身体,比被岑源有反应抵着时还要赧然——温叙岚从小到大,就不知道撒娇是什么东西,他看着乖软可爱,但内心住了个国王,实在难以娇嗔:“是儿童牙膏,葡萄味的。”
温叙岚的牙齿不是特别好,所以一直都是用的儿童牙膏,他也不爱咬什么东西。
岑源看着他羞赧的模样,一时间话都听不进去了:“…兰兰。”
他到底还是没忍住,托着温叙岚的脸狠狠亲下去:“你好可爱。”
突然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说“可爱到想亲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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