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源一只手拉着温叙岚的手腕, 另一只手横在温叙岚的腰后。
因为温叙岚穿得衣服很厚,而且外头那件羽绒服鼓鼓的,抱着感觉好像抱了一团棉花, 随时都会飘走, 所以他忍不住更加用力地收紧手臂, 把温叙岚勒在了他怀里的同时, 也是松开了温叙岚的手。
岑源的手和脑袋同时抬起, 原本圈住温叙岚手腕的手也摁在了温叙岚的后脑勺上,半强制地把人压在自己怀里。
温叙岚:“。”
和他不一样,岑源不怎么怕冷。
今天穿的黑色大袄不是羽绒服, 就是袄子, 长长的, 套在他身上反而有点显瘦, 把他那顶级的身材轮廓都遮掩住了。
但被岑源抱在怀里时,温叙岚就能很清楚地感知到,抱着他的人身躯里藏着怎样的力量。
以及……
很温暖。
岑源的怀抱,真的会让他在神经紧绷的同时,也忍不住闭上眼想睡觉。
好矛盾。
温叙岚没有挣扎, 顺从地靠在了岑源的怀里,嗅着他衣服上沾染的独属于他的气息,有一瞬感觉自己被一只巨大的岑源包裹住了。
……虽然岑源抱他的方式也差不了太多了。
“兰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岑源哑着嗓子呢喃了句。
温叙岚应了一声。
之后就听他像是魇住了般, 不确定地自语着确认:“我不是在做梦吧?”
温叙岚:“……”
他在心里轻叹, 抬起了自己的小臂,勉力环抱住岑源, 低声道:“要是是你怎么办?”
岑源嘟囔:“我就不醒来算了。”
他又小声:“而且这是我的梦,应该可以随我心意变换吧。”
“……”
真不是温叙岚思想有问题, 而是他真的觉得岑源后面补的那句话就是带着一些那种那种心思。
所以他全身紧绷了下,然后示意岑源:“你也该松手了。”
待会比赛都要来不及看了。
岑源不听,拉长语调跟他撒娇:“我就再抱一会儿。”
温叙岚觉得这话很熟悉:“…你实在也不是第一次抱我。”
岑源却说:“是第一次。”
温叙岚:“?”
岑源小声:“以男朋友的身份是第一次。”
要不是这是在外面,而且待会儿要去看比赛,他真想就这样抱着温叙岚,抱一整天,然后再时不时地亲亲人……
岑源实在是有点按捺不住:“兰兰。”
他说:“我们要不别看了,你跟我回酒店吧。”
他好想亲他。
想把他的衣服一层层剥开……
温叙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岑源都没说出来后面两句话,只单单那么一句,就足够让他的耳朵变得通红滚烫。
这人!
他们才在一起啊!
温叙岚在岑源的怀里挣了下,他还没说什么,岑源就把手臂收得更紧,缓着语调和他说话,好像在哄他似的:“兰兰,你就当没听见。我就是发疯……你别理我就行了。”
温叙岚:“。”
该说什么?
夸他有自知之明吗?
温叙岚到底还是不挣扎了,他好不容易放松下去的身体又紧绷了起来,难得地有点气笑:“我不理你然后好让你有理由发个更大的疯是吗?”
岑源默了下,因为过于心虚,没敢说不会。
温叙岚就呵笑了声。
岑源眨眨眼,心软得恨不得能挖出来捧给温叙岚看:“…兰兰。”
他低头,拿自己下半张脸蹭着温叙岚的头发、脑袋,也借着这样的动作在偷亲温叙岚:“你好可爱。”
温叙岚:“……”
所以说岑源真的病得不轻。
他跟他发脾气,他都觉得他可爱。
“…别蹭了。”
温叙岚躲不了,只能用语言试图止住岑源的动作:“痒。”
而且…岑源这样蹭他真的很奇怪。
岑源噢了声,到底还是乖乖停了下来。
但他实在忍不住:“兰兰,我真的很想……”
“不行。”温叙岚打断他的话:“你松开我,然后自己缓缓。”
越抱他就会越想亲他。
他知道岑源的。
岑源可怜兮兮地抽噎了下。
温叙岚没理。
好吧。
岑源知道,这招现在没用了。
他只好顺从地松开了温叙岚,但在看见温叙岚衣服上的褶皱、微微凌乱的头发和通红的耳尖时,又感觉自己在被一把足以烧毁世界的火炙烤着。
所以岑源抬起手,拽住了温叙岚的帽子。
温叙岚不明所以地抬头时,岑源也直接把他的帽子拉起来,戴在了他的头上,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他动作看着又快又狠,但其实很温柔,没扯着温叙岚一点。
就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温叙岚懵了下:“……?”
岑源小声:“不想让人看见你现在的样子。”
温叙岚:“???”
他现在什么样?
温叙岚觉得岑源莫名其妙的,但他在被帽子遮得微微昏暗的视线里对上岑源晦暗的眼眸时,灵魂就像是突然过电了似的,瞬间明白了岑源在想什么。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烫得都要烧起来了,指尖也忍不住蜷曲。
岑源真的……
他到底为什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啊?!
温叙岚决定干脆不理他了。
他扭头就要走,岑源忙跟上来,茶茶地道歉:“兰兰,对不起。”
温叙岚没说话,岑源就拽住他羽绒服的一点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明明温叙岚什么都没有说,但岑源看着他乖乖戴着帽子在场馆里走,也没有把衣服扯出来,整颗心就满足到像是打满了气,要把他整个人带得飘起来,升上太空,脱离地心引力。
他好喜欢看温叙岚被他逗得闹脾气的样子啊。
——岑源要是敢把这话说出来,温叙岚高低得骂他一句痴线。
.
他们进入会场里时,光已经暗了下来。
温叙岚和岑源直接进了内场,正好遇上选手登场。
次级联赛没有FPL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两边选手一起上场,落座后再由解说跟随着导播的镜头把八人介绍一下就完事了。
他们入座时,已经介绍完了人。
在台上的Xiao注意到了他们,抬手冲台下挥了挥手,偏偏刚好导播给了镜头给Xiao,弄得解说疑惑了下。
“Xiao这是在跟观众们打招呼吗?”
“应该是吧,小孩第一次打比赛有点激动啊哈哈哈!”
这场比赛是打AKG的二队,只有一把bo1,因为入围赛是按积分算,由官方随机出三个地图,三个地图每队相互交手一个bo1,积分前十六的队伍再进入常规赛打bo3。
所以次级联赛的赛程是要比FPL重很多的。
温叙岚和岑源坐下后,他就感觉到岑源朝他这里偏了偏。
温叙岚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就见岑源在黑暗中朝他伸出了手。
比赛场地的大屏幕亮着光,有点像是电影院一样。
光打在岑源的脸上,黑与白的交织过于明显,更别说因为现在还在选择契约者的阶段,所以选手席上的灯光还有红蓝白的交替,于是大屏幕打出来的光,也有红蓝白的交替。
染在岑源的五官上时,看上去就像是一场艺术,一个充满了艺术感的视频。
温叙岚走了两秒神。
导致岑源可怜兮兮地压着声音问他:“不能牵手吗?”
温叙岚回神。
他看了眼岑源的手。
岑源的掌心覆着明显的茧,因此才让他那双筋骨分明而又有力的大手添了几分粗糙的野性美。
温叙岚知道这只手有多么温暖。
所以他没有说什么,而是慢慢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岑源的掌心里。
反正现在四下黑暗,也跟导播打了招呼不会给他们镜头。
他们可以偷偷牵手,没有人知道。
温叙岚把手放上去的瞬间,就被岑源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好像怕他反悔抽走似的。
温叙岚略感无奈:“我不会抽出来的。”
岑源噢了声,松了点力度:“弄疼你了?”
温叙岚倒没有觉得疼:“没有。”
他补充:“我还挺耐疼的。”
岑源眉眼动了动,在心里轻嘶了声。
有点后悔。
刚才应该去买瓶冰水进来的。
完全不知道岑源在想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的温叙岚已经把视线放在了大屏幕上:“开始了。”
这场的地图是沙漠之城,地形比较复杂,算是《无畏》里比较难的地图之一。
但也正是因此,才展现出了WA压倒性的实力。
连温叙岚这个老板都没有想到,他们面对AKG的二队会打得这么顺畅。
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这把比赛就赢了下来,解说都有点不敢相信。
“我上次遇上二十八分钟结束一局的比赛还是解说杯。”
“对,因为有YL所以速通了。”
“不是,这就是late的魅力吗?”
“MVP当之无愧是late了吧。”
“难怪是AKG都递过橄榄枝的小孩啊。”
“我很好奇WA给他开了多少价才让他去WA从次级联赛打起的。”
解说开玩笑:“这不是救了老板的命我都不信了。”
被开玩笑的温叙岚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主要是这场比赛他有点没看下去。
不是无聊,而是因为……
温叙岚动了动自己被岑源玩出了汗的手,终于没忍住:“…你能别捏了吗。”
一整场比赛,岑源都在捏着他的手玩。
从指尖捏到指根,然后又用双手捏着他的手掌,好像在给他按摩似的。
其实被岑源捏了几下时,温叙岚就想说了,可岑源面色自若地在他旁边小声给他当专属解说,仿佛什么都没有做似的,弄得温叙岚那会儿又不好说什么。
现在赢了比赛,岑源的解说结束了,他还在捏他的指尖,他就忍不住了。
岑源眨巴了下眼睛:“可是兰兰你的手真的好软。”
他说着,又捏了捏温叙岚的虎口。
温叙岚整个人都麻了下,好像有电从那儿窜过来,直击他的灵魂,让他的呼吸都错乱了几分:“松手。”
出乎温叙岚意料的,岑源居然在噢了声后,乖乖松开他了。
温叙岚睨他一眼,觉得这不符合岑源的人设,但还是先起身了。
比赛已经结束,下一场虽然会紧跟着来,但不是WA的比赛了,所以他们也可以离场了。
温叙岚还想去基地里再看看。
岑源就跟着他起身往外走。
他舔着唇,那双墨绿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更加晦涩神秘。
比赛结束了…他是不是可以把温叙岚拐到酒店里了?
又或者去WA现在的基地的话……他是有单独的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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