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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
只是岑源没有想到温叙岚有注意到。
他还以为, 一直在看温叙岚的只有他，一直在关注、注意的，只有他。
他没有想过温叙岚也有在看他。
岑源一时间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
他只知道自己在反应过来前, 脸上就先绽放出了一个灿烂的笑。
他忍不住又喊了声：“兰兰。”
温叙岚被他眉眼间的明媚晃了下眼睛, 心也跟着荡悠, 几乎是无意识地应声：“嗯。”
可岑源什么都没有说, 就那样笑吟吟地看着他, 让温叙岚忽然感觉家里有点燥热，他的嗓子也像是感冒了一样的干紧。
一口热奶茶下去，只会让那种发腻的感觉更加明显, 没有办法救他。
温叙岚难得地觉得自己的嗓子有些沙。
所以他偏开了视线, 不让自己去看岑源, 免得又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了。
岑源看着他这副模样, 心痒得不行，他是想再做点什么的，比如他现在真的很想亲他，很想抱他，想把他纳入自己的怀中, 一遍又一遍地不停诉说着自己满腔的爱意。
他真的很喜欢温叙岚，他真的……
可岑源知道不行。
温叙岚不是那种受到刺激后会因为过于兴奋而一时失去理智，兴冲冲答应他的人。
他是冷静且理智的, 他受到刺激, 又或者他感觉自己没有办法去理智做选择的时候, 温叙岚只会后退。
他会先退到让自己可以冷静思考未来，想清所有问题的地方, 花费不知道多长的时间，把所有事都梳理一遍, 好坏全部要仔细斟酌……
这对于岑源来说，实在是太难熬了。
所以不如不要冒进，慢慢来。
在温叙岚能够接受的最高限度去进攻。
就像温水煮青蛙。
岑源压下了嗓子里的那句“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却没有压下心里酝酿发酵的情绪，空气也变得暧丨昧异常。
两个人之间很安静，但不是那种尴尬，而是一种让人会心一笑的黏稠气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岑源继续去处理剩下的食材了，温叙岚也点开了纪录片。
一点广播腔的声音响起，岑源这才开口：“你明天什么课？”
“早八。”
温叙岚低声说：“选修的生物科技。”
岑源微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是知道温叙岚喜欢生物这一块儿的，他溜进实验中学的时候，在温叙岚的座位上坐过，看见过他藏在课桌里的厚厚一本自订的生物竞赛习题。
讲个笑话，他根本看不懂。
岑源的成绩其实也不差，但他看了那个装订在一块儿的试卷时，就觉得成绩好这件事也是有壁的。
像那天在ktv，他也根本听不懂温叙岚在和那个学长聊什么。
所以有时候岑源就会想，温叙岚是不是也是不愿意坐上这个位置的。
但和温叙岚见面相处过后，他就知道，温叙岚和他不一样。
温叙岚在看纪录片，没有注意到岑源这一眼。
等岑源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好后，时间才四点半，他凑过来，坐在了温叙岚身边，趴在桌子上，看着温叙岚。
温叙岚稍顿，视线微微偏移，用眼神问岑源怎么了。
岑源勾起唇：“没事。”
这样子说话，显得他声音闷闷的，就少了很多攻击性：“只是想问你那个马盛是怎么回事。”
之前什么话都没有挑明，不好问。
岑源当然有感觉到马盛话语里有在刺温叙岚，但他不好打探。
但温叙岚说的是：“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对你有点意见？”
岑源愣了下，指了指自己：“我？”
温叙岚嗯了声，回想起来：“可能嫉妒你？”
岑源长得帅，人又高，身材还那么好。
这个年纪打游戏的男孩子都羡慕打游戏好的，而打游戏好又粉丝多的，就更遭男人嫉妒了。
温叙岚有时候觉得，有些男人的心是真的很丑陋的。
和喻好好打赌不一样，马盛说话不好听，而且显然也不是劝就能听还能知错道歉的性格。
所以温叙岚说：“你少跟他一块儿玩吧。”
要是他们不熟，马盛说岑源坏话，别人会觉得马盛有问题。
但如果他们熟，马盛说岑源坏话，别人就会想他朋友都这么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人就是这样。
岑源顿了顿，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是问温叙岚和马盛发生了什么，但是温叙岚第一反应是他和马盛…马盛背后说了他什么肯定是真的，温叙岚不会听，很正常。
温叙岚从来就不是一个用耳朵判断人的人，但……
岑源弯起眼，心情超级好：“兰兰。”
温叙岚不明所以：“嗯？”
岑源笑起来：“你真好。”
温叙岚比他想象的，还要在意他。
温叙岚是真的没有明白：“……？”
岑源摇摇头：“没事。”
他又说：“他说我坏话就说吧，随他，反正那天他请客吃饭，我把钱发给他了的。”
温叙岚一愣：“…你发钱给他了？”
岑源支起下巴：“对啊，我不太喜欢他，而且感觉这人会拿这事一直说，我就在吃完后看了眼单，发了三分之一的钱给他。”
他说着，还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把记录发给温叙岚看：“我给他转完钱就删了他呢。”
温叙岚：“……”
也不必如此。
不过，马盛没有说过。
岑源和马盛的聊天记录也很简单，就是岑源说他是学长让学弟请客不好意思，马盛也把钱收下了。
“兰兰，怎么了吗？”
“没事。”
温叙岚道：“你要看吗？”
他指了指平板上的纪录片：“一起看？”
岑源见他不是很想说他和马盛的事，便也没有追问，而是又凑近了一点：“好。”
他喜欢跟温叙岚一起做一些事。
哪怕这个纪录片他没什么兴趣…可是这是温叙岚的邀请诶。
他们手边又有没吃完的奶茶和零食，四舍五入就是家庭影院的约会！
岑源舔了舔唇，感觉自己嗓子里都在散发着甜意。
.
到饭点时，岑源就开始做饭。
虽然在大学是吃食堂，但宿舍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能住的，放长假时，岑源就会住可以自己做饭的民宿，而且在他考进九港大学时，他也是自己租了个小单间。
外卖和生火做饭，当然是后者更省钱。
更别说作为打工皇帝，岑源也做过餐饮类的工作。
所以他虽然不至于是五星级大厨级别的手艺，但确实也还可以。
饭菜还没端上桌，只是香气飘来时，温叙岚就感觉到了自己饿了。
等到饭菜上了桌后，岑源就说等一下。
他拿出手机来：“我要拍照做个纪念。”
温叙岚还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岑源就很认真地说：“这是我给你做的第一顿饭。”
温叙岚顿了顿。
作为一个也喜欢赋予一些东西意义然后收藏起来的人，温叙岚虽然不是喜欢收藏照片、拍照，但他也大概能够理解岑源为什么要拍。
而且……
温叙岚看着岑源还很认真地变换着角度拍，心里也是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突然觉得…拍个照确实也挺好。
等岑源拍完后，他们也终于开始动筷子。
温叙岚先吃了口虾，他特意没跟岑源说自己喜欢吃什么口味的虾，但岑源端上桌的，就是他最喜欢的蒜蓉虾。
……不是他的错觉啊。
温叙岚咬着鲜嫩的虾肉。
岑源对他有些太过了解了。
这种了解超过了资料上的。
就像他的资料上不会写岑源喜欢吃什么，因为这个太细了，他只是需要大概了解一下岑源是个什么人，又不是需要接近岑源或者和他谈合作。
如果岑源看的是岑家给的资料的话，肯定也是这样的。
不会这么细。
温叙岚低着眼，慢慢将嘴里的虾肉咀嚼咽下，随后抬眼看向岑源：“很好吃。”
他眸色依旧一如既往的平静且温和：“你厨艺比我想象得要好。”
岑源眨巴了下眼睛：“那…小温总要不要考虑长期聘请我？”
温叙岚瞬间就想到了他下午刚进来时看着蛇蛇说的那句话。
……所以果然是一直攒着劲在蓄谋吧。
“不。”
温叙岚拒绝得很干脆，而且他想试试跟岑源不那么客气、委婉、温和，岑源能不能接受：“别想。”
温叙岚骨子里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的温吞不过是对外社交的一种保护和伪装。
对人的礼貌、客气，也是一种疏离的表现。
他跟自己家里人说话就不会这么委婉。
温叙岚并不知道，岑源究竟喜欢上的是什么样的他。
这也是他之前一直在思考退却的原因之一。
但见他拒绝得干脆利落，岑源扬了下眉，嘴角噙着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兰兰。”
温叙岚看他。
岑源笑起来：“你这样说话好可爱。”
温叙岚：“……”
温叙岚：“？”
他真的有点怀疑岑源是不是有点那什么M。
尤其岑源现在一脸让人感到毛毛的幸福：“真的，好可爱。”
可爱到他好想抱着他揉搓一把。
他知道温叙岚这两句话在试探什么…好像小猫在小心却又勇敢地试探着一个界限。
他真的好想告诉温叙岚，没有界限。
温叙岚在他这儿想怎么样都行，怎么放肆都可以，怎么说话都没关系，冲他发脾气、支使他都可以。
只要不是冷待他，什么都可以。
他很喜欢温叙岚跟他任性的。
因为他知道温叙岚不会跟别人任性耍脾气。
这份特殊他想独占。
温叙岚被他看得感觉自己汗毛都要炸起来了，那种危险感实在让他费解，他也只能在沉默过后，换了个话题：“吃饭。”
岑源弯弯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