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等不及要听听对这个状况的解释。”她说。
“请相信我。”Meredith对Elena说。
Elena看进那双黑色的眼睛。她是相信Meredith的,她说过。而这句话唤起了她的另一段记忆,她自己也曾如此请求Stefan的信任。她点点头。
“Damon?”她说。他毫不在意地抛开那把枪,朝其他人微微一笑,明白无误地表示他并不需要这种人类制造的武器。
“现在,如果大家都愿意听,你们就会明白的。”Meredith说。
“哦,当然了。”Bonnie说。
Elena走近Alaric Saltzman。她并不怕他。但从他看她的那种方式——只看着她,缓慢地,从脚开始渐渐往上的方式——来看,他害怕她。
她停在离他坐下的地方一码的距离单膝跪下,看着他的脸。
“嗨。”她说。
他还抓着自己的手腕。“嗨。”他说,吞下一口口水。
Elena回头看了看Meredith然后又看向Alaric。是的,他被吓到了。而且现在他头发挡住眼睛的样子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只比Elena大四岁,或者五岁,不会更多。
“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她说。
“我就是这么跟他说的。”Meredith静静地说。“我向他解释无论以前他见过什么,听到过什么故事,你都是不同的。我跟他说了你告诉我的关于Stefan的事,这些年他是怎么和自己的本性作斗争的。我告诉了他你遭遇的一切,Elena,还有你从不要求如此。”
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多?Elena想。她对Alaric说:“好吧,你知道我们的一切。但我们只知道你并不是历史老师。”
“他是个猎人。”Damon恐吓地轻声说道,“吸血鬼猎人。”
“不是的,”Alaric说,“或者,至少不是你想的那种。”他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好吧。根据我对你们三个的了解——”他停了下来,环顾昏暗的房间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Stefan在哪里?”
“他就来。实际上他现在也该到了。他先去了学校一下顺便接Caroline过来。”Elena说。Alaric的反应完全出乎她预料。
“Caroline Forbes?”他坐起来厉声说。他的语气和她曾经偷听到他和Dr. Feinberg还有校长谈话时一样,尖锐而果断。
“对。她今天给了他一张纸条,说她想道歉还是什么的。她想在聚会开始前跟他见个面。”
“他不能去。你应该阻止他。”Alaric挣扎着站起身来紧张地重复了一遍,“你应该阻止他的。”
“他已经去了。怎么了?为什么他不能去?”Elena质问。
“因为前两天我催眠了Caroline。早些时候我对Tyler也试过,没有用。但是Caroline是个好对象,她稍微想起了一些尖叫棚屋里发生的事。然后她指认Stefan Salvatore是凶手。”
震惊的沉默只持续了几秒钟。然后Bonnie说:“但是Caroline能干什么?她伤不了他——”
“你还不明白吗?你们应付的已经不仅仅是高中学生了。”Alaric说。“情况超出了控制。Caroline的父亲知道这件事,Tyler的父亲也是。他们担心镇子的安全——”
“嘘!别吵!”Elena用意念搜索着周围,试图找到一丝Stefan的踪迹。他已经让自己变弱了,她在恐惧和惊慌的混乱中还有一小片冰一样冷静的思绪这样想到。最后她感应到什么东西,只有微弱的一丝,但她觉得那就是Stefan。而他正处于痛苦之中。
“情况不对劲。”Damon确认道,然后她意识到他一定也在搜索,用比她强大得多的力量。“我们走。”
“等等,我们得先谈谈。别贸贸然就冲过去。”但是Alaric就像对风说话一样,徒劳地试图用语言勒住它那破坏性的力量。Damon已经爬上了窗台,下一秒钟Elena也跳了出去,矫捷地在Damon身边的雪地上着陆。Alaric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我们也去。在那儿等着我们。先让我跟他们谈谈。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Elena几乎没听见他说什么。她的脑中被唯一一个目标,唯一的想法灼烧着——去教训那些想伤害Stefan的人。情况已经失控了,好吧,她想。反正现在我什么都不管了。如果他们敢动他一个指头……她脑中闪过许多画面,她能对付他们的方法,快得难以清点。换一个时间,她也许会为伴随着这些想法猛然涌起的兴奋感而震惊。
她能感到Damon的意识在她身旁,一起奔跑在雪地中;像一道暴怒的灼灼红光。Elena自己内心的怒意欢迎着它,为它如此靠近而感到愉快。但是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事。
“我在拖慢你,”她说。她已经快喘不上气了。就算是跑过空旷无阻的雪地,他们也已经花了太多时间。但是两条腿甚至四条腿的速度都比不上鸟儿的翅膀。“去吧,”她说,“用你最快的速度赶到那儿。我随后就到。”
她没有停下来去感受空气的颤动,也没看一眼那双拍打的翅膀留下的黑色旋涡。但她抬头瞥见了盘旋而起的乌鸦,听见头脑中Damon的声音:
‘好一场追捕。(Good hunting.)’他说,然后那个黑色的影子箭一般向学校冲去。
好一场追捕,Elena在他身后想着,体味着它的意思。她加倍了速度,全部意识都集中在Stefan那丝微弱的信号上。
Stefan仰面躺着,暗自希望他的视线不是那么模糊,或者他能更清醒一点。模糊视线的一半是疼痛,一半是雪,但也有一道从他头上三寸长的伤口中流下的血。
当然,没有事先侦查学校周围的他失算了;如果他那么做了,就会发现街对面停着的熄了灯的车子。他来这里就已经是个错误,而现在他要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了。
如果他能集中足够意识求救就好了……但是他的虚弱已经让这些男人轻易制服了他,也同样制止了他的求救。自从袭击Tyler那天晚上来他几乎没有进食过。这多少有些讽刺。他自己的罪恶感导致了他现在的困境。
我从来就不该试图改变我的本性,他想。在这一点上Damon终究是对的。
所有人都一样——Alaric、Caroline,所有。所有人都会背叛你。我应该把他们当成盛宴好好享受一番才对。
他希望Damon会照顾Elena。她在他身边是安全的。Damon强大而无情。Damon会教会她生存的方法。他很乐意。
但他心底有什么在哭喊。
乌鸦锐利的眼睛捕捉到了下方车头灯交织的光线,于是迅速下降。但Damon并不需要确认他所看见的;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Stefan的求生欲的微弱脉动。微弱是因为Stefan非常虚弱,而他怎么都不愿放弃。
你从来不吸取教训,对不对,弟弟?Damon向他想道:‘我应该就把你撂在那儿不管。’但他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就开始了变形,变成一种比乌鸦更有杀伤力的形态。
一匹黑狼冲进了Stefan的包围圈,准确地扑向正在Stefan胸口上举起削尖了的木桩的那个人。爆发的力量把那人撞到了十英尺外,而木桩脱手飞到了草坪上。Damon克制着自己用牙齿撕开那个男人的喉咙的冲动——这冲动因为他此刻这个形态的本能而更加强烈。他扭转身子去对付剩下几个还站在那儿的男人。
他的第二次冲击驱散了他们,但其中一个摸到了车灯旁边,把什么东西举上了肩膀。来丨福枪,Damon想。而且很可能装着和Alaric的手丨枪里一样的特制子弹。他没办法在那个人扣动扳机之前扑倒他。但无论如何黑狼还是咆哮着拱起脊背准备下一次攻击。男人肥胖的脸上堆起了微笑的皱褶。
一只白皙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像蛇一般迅疾地打飞了那把来福。男人狂暴地回头张望,一脸困惑,而黑狼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类似笑容的表情。Elena赶来了。
第十一章
Elena看着Mr. Smallwood的来福枪飞过草地。他慌慌张张转过身寻找究竟是什么抓走了枪的表情让她很享受。而她也感受到了来自车头灯光对面的Damon的一抹赞许,像小狼崽的父母为了孩子的第一次狩猎而感到骄傲一样狂野炽热。但是当她瞥见Stefan躺在地上的身影,她什么都忘了。白热的愤怒几乎使她窒息,她拔腿朝他跑去。
“所有人别动!全都给我停下,站着别动!”
喊声伴随着车胎的尖叫向他们传来。A1aric Saltzman的车子拐进员工停车场差点冲出了车道,呼啸着停了下来。A1aric在车子停稳之前就跳出了车门。
“这儿是什么状况?”他质问道,大步走向人群。
Elena听见喊声就下意识地躲进了阴影中。现在那些男人们纷纷转向Alaric,她看见了他们的脸。除了Mr. Smallwood,她还认出了Mr. Forbes和Mr. Bennett——Vickie Bennett的父亲。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是那天和Tyler在尖叫棚屋里的几个男生的父亲了,她想。
回应的是那几个陌生男人中的一个。他用一种慢条斯理却无法掩饰紧张的语气说道:“这个嘛,我们只是厌倦了再继续等下去,所以决定加速一下整件事的进度。”
一旁的黑狼发出了低沉的吼声,然后渐渐转为尖锐的嚎叫。所有那些男人们都畏缩着退后,而Alaric此时才注意到它,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然后从蜷缩在一辆车子旁边的身影传来了另一个柔弱而持续的声音。Caroline Forbes啜泣着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他们说他们只是想找他谈谈。他们没告诉我他们要这么做。”
Alaric一只眼盯着那匹狼,一边朝她走去。“而你们就打算让她目睹这一切?让一个年轻女孩?你们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精神伤害?”
“那她被撕开脖子时的精神伤害又怎么算?”Mr. Forbes转过身,他的话引起一片赞同的喊声。“那才是我们担心的。”
“那你们最好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找错了人。”Alaric说。“Caroline,”他转向女孩继续道:“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Caroline。我们还没完成你的疗程。我知道上一次结束的时候,你认为自己认出了Stefan。但是,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那是他吗?会不会是其他人,另外一个很像他的人?”
Caroline靠着车子直起身,抬起泪痕斑斑的脸颊。她看向刚刚坐起来的Stefan,又看看A1aric:“我……”
“想想看,Caroline。你必须非常确定。有没有可能是其他人,比如说——”
“比如说那个自称Damon Smith的人。”Meredith的声音插了进来。她正站在Alaric的车旁边,一个纤瘦的剪影。“你记得他吗,Caroline?Alaric的第一次聚会他也去了。就某些方面而言他也挺像Stefan的。”
Caroline一脸困惑地盯着她,Elena紧张得整颗心都悬了起来。然后赤褐色头发的女孩(注:即是Caroline)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也可能是这样,我想。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但也可能是那样。”
“那么你真的不能肯定到底是谁?”Alaric说。
“不是……不是十分肯定。”
“呐,”Alaric说,“我告诉过你们她还需要一段时间,告诉过你们目前我们还什么都不能肯定。她还处于十分混乱的阶段。”他小心翼翼地走向Stefan。Elena注意到那只狼已经退回了阴影当中。她能看见它,但那些男人们大概看不到。
它的消失让他们又得寸进尺了一步:“你在说什么?那个Smith是谁?我从来都没见过他。”
“但是你的女儿Vickie应该见过,Mr. Bennett。”Alaric说,“我和她的下一次见面就会提到。我们会在明天谈谈这件事;再等一下是没问题的。至于现在,我想我最好还是先送Stefan去医院。”几个男人不自在地动了动。
“哦,当然,然后在我们等待的时候什么都可能发生。”Mr. Smallwood开口,“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所以你就打算用自己的双手来执行法律?”Alaric说。他的声音变得尖刻起来:“且不说你有没有弄错嫌疑人。你有什么证据说这个男孩有超自然能力?你能证明吗?刚才他有多少还手之力?”
“附近来了一只狼跟我们好好干了一架,”Mr. Smallwood说道,脸涨得通红。“说不定他们是一伙儿的。”
“我没看见有狼,我看见的是一只狗。也许那是某只逃出了隔离圈的狗。但那跟这有什么关系?以我的专业角度来看,我要告诉你你找错了人。”
男人们在动摇,但他们脸上依然留着怀疑。Meredith发话了。
“我想你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