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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莱斯特_第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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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吗?”我责问我的瞎眼父亲。“如果你知道你现在快死了,你觉得你会见到上帝还是黑暗?告诉我!”

  “你疯了!你总是疯疯癫癫!”他咆哮着。

  “滚出这问房子!你要把我们都逼疯了。”

  他摸索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用他的高脚酒杯向我砸来。当然,没有砸中。

  我无法正视我的母亲,甚至无法靠近她。

  我不想我的问题让她烦恼痛苦。我来到酒馆里,一想到女巫的处所,就痛苦不堪。我真是不应该去那里的!我双手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一看到那些什么都没明白就死去的人,我就要大叫“滚开!”

  第二天,我依然毫无起色。

  到了周末,我还是没有好转。

  我吃饭,喝酒,睡觉。可是,只要我醒着,我的心里就充满了恐慌和痛苦。我找到村里的牧师,问他是不是真的相信基督的肉体被放在圣餐台上。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眼里闪着恐惧。我更加绝望地离开了他。

  “如果你得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你怎么能生活、呼吸、运动、干活呢?”我最终开始语无伦次了。尼古拉斯说,或许音乐能让我好些。于是,他将演奏小提琴。

  我害怕小提琴的强度。不过,我们还是去了果园。在阳光下,尼古拉斯演奏了他熟知的每首曲子。我坐在那儿,双手抱膝。我的牙齿咯咯发颤,虽然阳光相当炽烈地照耀在他光洁的小提琴上。我看见尼古拉斯站在我面前,拉出第一个音符。那纯净的乐声魔力般盈满了整个果园和山谷,虽然它不是魔法。尼古拉斯用臂膀环绕着我,非常柔和地对我说:“莱斯特,相信我,这些都会过去的。”

  “再拉一曲,”我说,“音乐是无辜的。”

  尼古拉斯微笑着点点头。他在宠着我这个疯子。

  我知道这些是不会过去的。此时此刻,没什么能让我忘却这些。我所感觉的,只是对音乐那种无法言喻的感激之情。在那样的恐惧里,还能有这么美妙的东西。

  你无法理解任何事情,你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但是你还有那样的音乐。村里孩子的舞蹈也同样让我深深感激——他们举起的手臂,他们弯下的膝盖,以及他们随着歌曲的节奏而摆动的身体。看着他们跳舞,我开始哭泣。

  我晃进教堂,靠墙而跪。那些古老韵雕塑同样让我感激。看着他们雕刻精美的手指、鼻子、耳朵、面部表情,以及衣服上深深的褶皱,我忍不住落泪。

  至少,我们还拥有这些美丽的东西,如此的美和善,我说。

  可是现在,任何自然的东西在我眼中都不再美丽。田里一棵独自生长的大树都能让我颤抖哭泣。请让果园充满乐声吧!让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这永远不会过去,真第六章

  6

  是什么引发了这一切?是因为夜晚的饮酒聊天吗?是因为我母亲说她快要死了吗?或者跟狼有些关系?还是在女巫的处所笼罩之下的咒怨?我不知道。我感觉似乎是身外的某些东西。在某一刻这是一种想法,而在下一刻便成了现实。我想,你可以尝试让它来,可是永远不能得以实现。

  当然,这是相当缓慢的。可是,天空不可能永远那么蔚蓝,世界每时每刻都在变动。

  即使在无上快乐的时候,我们的心里也有着一片潜藏的阴影,那就是我们的脆弱和无望。

  可能这只是一种预感而已。但是我不这么认为。这比预感要重要得多,而且,坦白地说,我并不相信预感。

  我们再回来继续这个故事。在我痛苦的时候,我一直避开我的母亲。我不愿意把这些关于死亡、喧闹等令人震惊的事情告诉她。

  但是,她还是从别人那里听说,我失去了理性。

  最终,在四月的第一个周日晚上,她来找我了。

  那时,我独自一人呆在屋里。全家人都去村里参加一年一度的黄昏篝火庆典去了。

  我一直很讨厌这种庆典,它真是糟糕透顶——熊熊燃烧的火焰,跳舞,歌唱,农夫们举着火把穿过果园,唱着奇怪的圣歌。

  曾经有位牧师把此称作异教徒的聚会。

  然而,村民很快就把他打发走了。山里的农夫们始终恪守着他们古老的礼仪,这让他们的树木结果,庄稼成长。就在这些时刻,我感觉自己看见一群能够焚烧女巫的男女。

  此时此刻,恐惧仍然攫住我的心。我坐在小小的火堆旁,克制自己不去透过窗户往下看那能够令我惊恐万分的烈火。

  母亲走了进来,把身后的门关上,说必须要跟我谈谈。她举手投足都显得那么温柔。

  “你是不是因为我快要死了而感到困扰?”她问。“告诉我是不是这样。来,把你的手放在我手里。”

  她甚至吻了吻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于是就说了一些酒馆里发生的事。我不想流露出我的恐惧和非理性。我不想让她感觉这件事是多么极端。

  她倾听着,然后说:“你真是一个战士,我的儿子。你从不被动接受什么,即使是对于人类共同的命运。”

  “我不能!”我痛苦地说。

  “我爱你这一点。”她说,“在夜晚酒馆的小房间里喝酒就是你的风格。对什么都心怀愤怒才是你。”

  虽然知道她不是在斥责我,我还是哭了。

  她拿出一块手绢,打开,里面是几枚金币。

  “你会挺过去的。”她说,“目前,死亡令你的生活变得痛苦。可是生活远远比死亡重要得多。不久你就会深深体会到这一点。现在,你听我说。我的医生和村里一位深谙治疗术的老太太都说,我活不长了。”

  “不要再说了,母亲。”我说。我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可是无法克制自己。“把钱收好吧。”

  “坐下。”她说,并指指石楠灌木边上的长椅。我勉强照她的话做了。她也在我身边坐下了。

  “我知道,”她说,“你和尼古拉斯商量着逃跑。”

  “我不会走的,母亲……”

  “什么?不会走?直到我死,对吗?”

  我不置可否。我不能向你流露我的想法。我还不够成熟,我还在不断发抖。我们不得不讨论的是,这个有生命、有呼吸的女人,即将中断生命,停止呼吸,并逐渐腐烂。

  她的灵魂将陷入绝望的深渊;她一生所遭受的痛苦,包括她生命的尽头,都将付之一炬。

  她小小的脸庞,就像印在面纱上一般。

  从遥远的村子里,传来村民微弱的歌声。

  “莱斯特,我想你到巴黎去。”她说,“带上这些钱,这是家里留给我的全部财产。当我的大限来临时,我希望自己知道那时你在巴黎。”

  我惊呆了。我想起多年前,当他们把我从意大利剧团那里带回时,她脸上那深受伤害的表情。我久久地看着她。她劝说我的话里,透着恼怒。

  “我怕死。”她说。她的声音几乎变得干枯沙哑。“当我大限将至之时,如果你不在巴黎自由地生活,我想我会疯掉的。”

  我的目光里透着疑问。我用眼神问她:“你是说真的吗?”

  “过去,我是一定要同你父亲一样,把你留在这里的。”她说,“不是出于骄傲,而是出于自私。现在我要对此做出补偿。我要目送你离去。我不管你到了巴黎以后干什么,我不管你是不是为尼古拉斯的小提琴伴唱,也不管你是不是在圣日尔曼的舞台上翻筋斗。

  我只要你去,去尽你所能做你喜欢的事。”

  我想抱住她。她的身子刚开始很僵硬,渐渐地,她软下来融化在我的怀抱里。那一刻,她完全依赖于我,我终于明白了她为何一直如此自我克制。她哭了,我平生第一次听见她哭了。我喜欢这痛苦的一刻,为此我感到羞愧。但是,我不能让她离去。我紧紧地抱着她,或许还亲了亲她——过去她从未允许我这样做过。那时,我们就好像同一样的东西的两个不可分割的部分。

  后来,她平静下来。她慢慢地,但是坚定地,挣脱我的怀抱,把我推开。

  她说了很久的话,但那时我并不懂她的意思。她说,当她看见我骑马外出狩猎,她有一种很奇妙的快感。当我生气地质问每个人(包括我的父亲和兄弟)我们为什么要如此这般地生活,这种快感再次出现。她说话的口气有些可怕,因为听起来,我是她身体的一个秘密的部分,一个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器官。

  “你是我身体内的男人。”她说,“我一直把你留在我身边,是担心没有你我该怎么生活下去。现在我把你送走,是在完成我早就该完成的事。”

  她的话令我有些吃惊。我从没想过一个女人可以有这样的所言所感。

  “尼古拉斯的父亲知道了你们的计划。”

  她说。“酒馆老板偷听了你们的谈话。你必须马上离开。你乘清晨那班公共马车,一到巴黎就给我写信。在圣日尔曼集市附近的无辜者墓地那里,有专替人写信的人。找个能帮你写意大利文的人,这样除了我之外就没有人能看懂你的信了。”

  她离开了房间,可我还是无法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久久地站在那儿,盯着我面前的东西。我盯着那稻草垫做成的床,盯着我的两件大衣,盯着那件红色斗篷和壁炉地板边的一双皮鞋。我朝窗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从小就熟知的那黑色山野。在一段宝贵的时间里,黑暗和阴郁离开了我。

  于是,我冲下楼,跑下山,到村里去找尼古拉斯。我要告诉他,我们一定要去巴黎!其实,我们过去就有此打算,这次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

  他正和家人一起看篝火。一见到我,他就伸出手圈住我的脖子。我抱着他的腰,把他从拥挤的人群和刺眼的火光中拉出来,向草地的尽头走去。

  空气清新,草地青翠欲滴。这样的景象只有春天才有。那一刻,甚至连村民的歌声都不是那么讨厌了。我开始跳圆圈舞。

  “拿起你的小提琴吧!”我说。“拉一首关于去巴黎的曲子,我们就要启程啦。明早就出发!”

  “我们在巴黎拿什么糊口呢?”他边问,边用空空的双手,假装拉着小提琴。“你要去抓老鼠当晚饭吗?”

  “别问我们去干什么!”我说。“重要的是我们到那儿去第七章

  7

  还不到两星期,我就站在无辜者墓地那拥挤的人群之中了。那陈旧的墓穴、臭气熏天的坟地,都是我所见过的最出色的集市。

  在嘈杂声和污浊的空气中,我弯下腰,请一位意大利人替我给母亲写信。

  是的,日夜兼程之后,我们终于安全到达了巴黎,并在城市之岛的一间屋子里安顿下来。那兴奋之情难以形容。巴黎的温暖、美丽和绚烂,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我真希望自己能够亲自提笔给她写信。

  我希望能向她描绘这里的一切。这里的高楼大厦、弥漫着远古气息的街道、这里的乞丐、这里的毒品贩子、这里的贵族,还有那四五层楼高的银行大楼以及熙熙攘攘的大街。

  我还想跟她说说那些马车——用镀金和玻璃装饰的,盛满糖果甜食辘辘而过的马车。

  它们川流不息地驶过新桥、圣母桥、卢浮宫和皇宫。

  我也想跟她说说这里的人。这里的绅士们穿着花纹装饰的长袜,拄着银色的手杖,脚蹬色彩柔和的拖鞋。女人们头戴镶嵌珍珠的假发,轻轻挥舞着丝线和薄纱制成的小背包。

  在这里,我第一次清楚地看到了玛丽·安托瓦内特,旁若无人地独自穿过杜乐丽花园。

  当然,对于这些,我的母亲早在我出生前很多年都见过了。她曾经和她的父亲在那不勒斯、伦敦和罗马都生活过。但是,我想告诉她,她所带给我的一切;我想告诉她,听圣母唱诗班是什么感受,和尼古拉斯挤进咖啡馆与他的学生密友讨论英国咖啡是什么感受,应尼古拉斯的请求穿上他的华丽服饰是什么感受,还有,站在法兰西喜剧院的脚灯下,怀着崇敬的心情看台上的演员是什么感受。

  但我信里所写的是精华中的精华——我们称之为家的,城市之岛的一间阁楼的地址。

  我还这样写道:“我已经被一家真正的剧院录取,作为演员参加培训,而且很有可能不久就要登台演出了。”

  我所没有告诉她的是,我们必须爬上六层楼才能到自己的家;男人、女人们在我们窗下的走道里打架、尖叫。我也没有告诉她,由于我什么歌剧、芭蕾和戏剧表演都要去看,我们已经囊中羞涩。我更没有告诉她,我工作的那家剧院其实狭小破旧,只是在集市上的一个台子。我的工作仅仅是帮演员换装、卖票、打扫卫生,以及维持秩序。

  但是,我还是再次回到了天堂,尼古拉斯也是——虽然城里没有一家体面的管弦乐队要他。现在,他和一帮乐手在我工作的那家剧院表演独奏。当我们真的捉襟见肘的时候,他也会到街上去卖艺。那时,我就陪在他身边,拿着帽子向别人讨几个子儿。可是,我们丝毫不觉得难堪!每天晚上,在奥弗涅吃过晚饭以后,我们就带着廉价的酒和美味精致的巴黎甜面包回家。在那用脂肪制成的蜡烛的映射下,这间阁楼是我住过的最棒的地方。

  正如我前面提过的那样,我除了酒馆之外,几乎没有在小木屋里住过。这问屋子的天花板和墙壁都是石灰制成。这是真正的巴黎!地上铺着刨光的木地板,甚至还有个小小的壁炉,虽然那个新烟囱只是摆设而已。

  如果我们不得不睡在硌人的集装架上,又被邻居的打架声吵醒怎么办呢?这时,我们就会手挽着手,在巴黎的大街小巷中闲逛,透过商店窗户窥视那些我从未见过的珍宝——琳琅满目的珠宝、碗碟、挂毯和雕塑。

  就连那臭不可闻的肉铺都让我欣喜。城市的破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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