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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莱斯特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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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既不会朝下,也不会转动,就像她脸上长了一个粉红色的小鼻子似的。不过,她的两颊非常光滑,而且脸盘狭窄。严肃起来的时候,她的嘴纹丝不动,总觉得有点刻薄。

  现在,她的双眼有点凹陷,可是,在我心目中,她依然美丽。我喜欢看着她。她金黄色的头发蓬松饱满,我正是继承了她这一点。

  实际上,我跟她十分相像,至少在表面上如此。但是我的体格更大,更粗壮;我的双唇更好动,有的时候会显得十分刻薄。不管我是多么沮丧,你都能从表情上看出我的幽默感和淘气的本事,听见我几近歇斯底里的笑声。

  此刻,她坐在我的床上,我看着她——我估计甚至可以说是盯着她——她随即开口。

  “我知道你是怎么回事。”她对我说,“你恨他们,为了你所忍受的痛苦,为了他们所不了解的一切。他们无法想象你在山上经历了些什么。”

  她的这番话让我打了一个激灵。我默认了,她理解得完全正确。

  “在我生第一个孩子的时候,我跟你有同感。”她说,“我在疼痛中整整挣扎了十二个小时,觉得自己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我知道,最后的解脱,不是他生,就是我亡。当这一切都过去,我的臂膀中已经有了你的兄弟奥古斯丁。可是这时,我不愿意任何人接近我。这并不是因为我怨恨他们,而是因为只有我自己才遭受了那样的苦难。我一刻一刻地苦挨着,到鬼门关走了一遭又回来。而他‘们永远也不能体会这些。一切都过去了,我才觉得安静下来。通过生孩子这件粗鄙的事情,我才体会到什么是极度的孤独。”

  “是的,正是如此。”我说。这时,我感到自己在微微颤抖。

  她没有回答,如我所料。她已经说完了要说的话,此刻,就无须多言了。不过,她把手掌放在我的额头上——这个举动对她来说很不寻常。她发现我过了这么久之后还穿着那件血迹斑斑的猎装,我这时也注意到了,并开始觉得恶心。

  她沉默了一会。

  我坐在那里,目光透过她落到火堆上。

  我有很多话想对她说,特别是告诉她我有多么地爱她。

  但我还是小心翼翼的。她总有办法能打断我的话,并把我对她的爱误解为一种巨大的仇恨。

  我从小就常看她阅读意大利书籍,给那不勒斯的人写信——那是她成长的地方。可是,她却从没有耐心教我或是我的兄弟学习字母。我从修道院回来以后,这种状况毫无改观。我已经二十岁了,可是我除了少许的几个祷告词和自己的名字之外,依然不会读写。我讨厌看到她的书,我讨厌她对书籍如此全神贯注。

  说不清什么原因,我也讨厌只有当我极度痛苦的时候,才能得到她的一丝温暖和关注。

  然而,她毕竟还是挽救了我。除此之外,别无他人。作为一个年轻人,我已经厌倦了孤单的生活。

  现在,她离开她的图书世界来到我的面前,对我关怀备至。

  最终,我发现她不再起身离开。于是,我听见自己低沉的声音说道:“母亲,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已经时不时地感到难受。”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我是说,我有时做梦把他们杀了。”我接着说下去,“在梦里,我杀父弑兄。我从一个房间走到另一个房间,就像杀狼一样把他们通通消灭干净。我感觉自己是个杀人狂……”

  “我也是如此,我的儿子,”她说道,“我也是如此。”她看着我,脸上带着一种十分怪异的微笑,闪闪发亮。

  我俯身向前,凑近了看她。又一次压低嗓音:“这事发生的时候,我听见自己在尖叫。”

  我继续往下说,“我看自己扭曲的脸,听见自己的狂吼。我的嘴巴完完全全是个。型,叫声、哭声,统统喷泻而出。”

  她点点头,表示理解,就像有一盏灯在她的目光后面闪耀。

  “母亲,在山上我杀狼的时候,就有点那样的感觉……”

  “只有一点吗?”她问。

  我点点头。

  “我杀狼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躯体里又出现了另一个自我。现在,我不知道是哪一个自我在跟你说话——你的儿子莱斯特还是另一个人,一个杀手。”

  她静默了很久。

  “不。”她终于说道,“是你杀死那些狼的。

  你是猎手,是勇士。你比这儿的任何一个人都强,这正是你的悲剧之所在。”

  我摇摇头。是的,她的话没错,可这并不是关键,这并不是我如此忧伤的真正原因。

  但是,再说又有什么用呢?她向别处看了看,然后又转向我。

  “可你有许多身份,”她说,“不仅仅只有一个。你是杀手,但更是人。不要仅仅因为憎恶他们,就向你体内的杀手屈服。想逃离这个地方,你不必背负起谋杀或是疯狂的罪责。一定还有别的途径。”

  她的最后两句话深深地震撼了我。她说到点子上了。她的暗示让我眩晕。

  以前,我总是觉得如果与他们作战,我就不是个好人。要想成为好人,就意味着被他们打败。除非我能对“好”找到一种更有趣的解释。

  我们静静地坐了一会,两人之间似乎有种不寻常的亲密感。她盯着火苗,伸手挠了挠在脑后挽成髻的头发。

  “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再一次看向我。“我并没有很想完全无视他们的存在或是杀了他们来发泄。我想的是一醉方休以后脱光衣服在山中的清泉里裸浴。”

  我差点笑出声来,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我抬头看看她,怀疑我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她确实说了这些话,而且还要继续下去。

  “然后,我就想象着,我走进村里的酒馆,跟那里任何一个男人上床,粗野的男人、高大的男人、老头还有小男孩。只要躺在那里,跟他们一个个轮番上床,我就会感到极度的胜利感。这样,我就能得到彻底的释放。我不再想你的父亲或是兄弟,也不管他们是死是活。在那一刻,我完全是我自己。我只属于我自己。”

  我瞠目结舌。不过,这也真是太有趣了。

  一想到我的父亲、兄弟,还有村里那些自大的店主听到这些会作何感想,我就快要乐晕过去了。

  我没有大声笑出来,这是因为我想我不该对母亲的裸体形象发笑。可是,我无法忍受始终保持平静。我轻轻地笑了两声,她点点头,牵了牵嘴角。她挑挑眉毛,似乎在说,我们彼此心灵相通。

  最终,我还是爆发出一阵狂笑。我用拳头捶着膝盖,把头往身后的木头上撞去。她自己也几乎笑出声来,也许,是用她自己独特的方式。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时刻。她从周围的一切中脱离出来,给我某种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的略显粗鄙的感觉。我们真的是心灵相通,我对她所有的怨恨已经无关紧要了。

  她取下发夹,让它们滚落到肩膀上。

  后来,我们静坐了约有一个小时。不再有笑声和谈话,只有火苗的跳跃和她的陪伴。

  她已经转过身来,这样就能看见火堆。

  在我眼里,她的身影、她那精巧的鼻子和嘴唇是如此美丽。然后,她又回头看看我,用一种惯常的平静语调说:“我再也不会离开这儿。我快要死了。”

  我惊呆了。之前的些许惊讶跟这次的震撼无法相比。

  “我会活过今年春天,”她接着说下去,“可能还能撑完夏天。但是我过不完下一个冬天了。我清楚得很,我肺部的疼痛越发厉害了。”

  我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靠上前去,喊道:“母亲!”

  “什么都别说了。”她这样回答我。

  我想她不愿意别人叫她母亲,但是我也无能为力。

  “我只是想把这件事向另一个灵魂倾诉,”她说,“让它清清楚楚地听见。我太害怕了,我忧心忡忡。”

  我想握住她的手,但我知道她是不会允许的。她不喜欢别人碰她,她从不拥抱任何人。因此,我们只是目光父会了一下。我饱含泪水地看着她。

  她拍拍我的手。

  “别想太多了。”她说,“我从不多想,只是偶尔而已。但是,我离开你之后,你一定要做好准备自己活下去。这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困难。”

  我试图开口,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悄悄地走了,正如她进来时那样。

  虽然她对我的衣着、胡须和可怕的面容只字未提,她还是让仆人给我送来了干净的衣服、刮胡刀和温水。我一声不吭地让他们照料着第三章

  3

  我开始觉得有力些了。我不再去想与狼奋战的事,转而想念起她来。

  “太害怕了”这句话萦绕在我的脑际。它们听起来是如此真切,可是我不知道还能再作何别的解释。如果我自己慢慢死去,我也会有同感。这种感觉,比在山上和狼奋战更为痛苦。

  但还有比这更糟的。她一直默默地忍受着煎熬。她跟我一样,痛恨我们这如死水般的无望生活。她共养育了八个孩子,三个活着,五个已死。如今,她自己也濒临死境。她的一生就要结束了。

  我本可以从床上爬起来,让她感觉舒服一些,可是力不从心。一想到她快要死了,我就无法忍受。我在房间里踱步,吃着给我送来的食物,可依然无法面对她。

  然而到了月底,一些来访者硬是把我拖了出去。

  母亲走进我的房间,让我必须去接待几个村里来的商人。他们是来恭贺我成功地剿灭了群狼的。

  “哦,让他们见鬼去吧。”我说。

  “不,你一定要下楼。”她说,“他们给你带来了礼物。这是你的义务。”

  我讨厌这所有的一切。

  我来到大厅,发现他们都是我所熟知的有钱的店主们,一个个都衣冠楚楚。

  可他们中间,有个年轻人我没有立即认出来,这让我吓了一跳。

  他可能跟我差不多年纪,身材十分高挑。

  当我们四目相对时,我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

  尼古拉斯·德·朗方,布商的长子,曾被送到巴黎的学校念书。

  现在他真是光彩照人。

  他身披一件玫瑰色和金色相间的华丽织锦大衣,脚蹬金跟拖鞋,领口上镶着层层的意大利花边。只有他的头发还是跟过去一样,乌黑,拳曲。虽然用一条上等的丝带束着,但是他的头发不知什么原因依然有一股孩子气。

  所有的这一切巴黎时尚,正如通过我们的邮局一样,流行迅速。

  而此时的我,穿着破旧的毛皮靴,泛黄的花边已经被修补了十七次。

  我们彼此鞠躬,就像他理所当然的是镇上的代言人一样。接着,他从一块黑色的毛哔叽包装里取出一件镶着毛皮的红色天鹅绒斗篷。这东西真是太棒了。他看着我,眼睛闪闪发亮,就像面对一位君王。

  “先生,我们恳请你收下它。”他十分诚恳地说道,“这是用最好的狼皮镶边的。我们想,冬天你外出打猎的时候,这件毛皮镶边斗篷能让你屹然挺立。”

  “还有这个,先生。”他的父亲说道。他拿出一双黑羊皮做的靴子,绣花的毛皮镶边十分精致。“献给猎手,我的先生。”他说。

  我有点眩晕。他们的姿势极其优雅,他们送给我的礼物我只在梦里见过,他们尊敬我,犹如尊敬君王。

  我收下了斗篷和靴子,并用前所未有的殷勤态度向他们表示感谢。

  我听见我的兄弟奥古斯丁在身后说:“现在他真的是无可救药啦!”

  我感到脸在发烧,很生气为什么他要当着这些人的面这样说我。我扫了一眼尼古拉斯,却发现他的表情十分亲切。

  “我也是无可救药的,先生。”他在吻别的时候悄悄跟我说,“哪天可否让我来跟你谈谈,听听你是怎么把狼杀死的?只有无可救药的人才能做出超乎寻常的事。”

  没有一个商人跟我像那样说话。我们一瞬问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我放声大笑。他的父亲感到很难堪,我的兄弟们也停止了耳语,可是尼古拉斯依然保持着他那巴黎式的微笑。

  他们一离开,我就穿上羊皮靴,戴上红色天鹅绒斗篷走进母亲的房间。

  她一边一如既往地阅读着,一边在慵懒地梳头。透过透进窗户的微弱阳光,我第一次看见她头发中的灰白。我把尼古拉斯说的话告诉了她。

  “为什么他不可救药呢?”我问母亲。“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感情,似乎暗示着什么。”

  她笑了。

  “这确实颇有意味。”她说,“他感到羞愧。”她从书本上抬起头来,看了我一会。“你知道吗?他一辈子都在学习成为一个小小的伪君王。在巴黎学习法律的第一个学期,他疯狂地迷恋上小提琴。他似乎是听了某个意大利大师的演奏——这个人是来自巴都亚的天才,完全把灵魂投入了小提琴。于是,尼古拉斯放弃了一切,师从沃尔夫冈·莫扎特。他变卖了书本,除了弹琴什么也不做,直到最后考试不及格。他想成为一名乐手。你能想象吗?”

  “他父亲不同意。”

  “正是如此。他甚至把小提琴都给砸了。

  你知道一件昂贵的东西对一个布商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我笑了笑。

  “那就是说尼古拉斯现在没有小提琴了?”

  “他有。这事发生之后,他立刻跑到克莱蒙特,卖了他的手表,换来另一把琴。他确实是无可救药。最糟糕的是,他还真的拉得很好。”

  “你听过他演奏吗?”

  我的母亲颇通音律。她伴随着音乐在那不勒斯长大。而我,所听过的只是教堂的唱诗班和集市上乐手的演奏。

  “周日我去集市的时候听过他演奏。”她说道,“他在商店楼上的卧室里拉琴。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父亲因此威胁说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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