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没有躺下去,见风雨停太阳出,在院子里走了好几圈。
“这下总可以了吧。”她无奈道。
采荷抿唇一笑,“可以了,可以了,娘子去午睡吧,申时奴婢叫醒您。”
就在这时,一个眼生的小厮走进院子里,并直接朝吴清走了过来。
采荷认识那小厮,是张妈的儿子,私下里有过交谈。
“咦,你怎么来了。”
“采荷姐姐,小的有事找吴娘子。”
吴清眯了眯眼,“你找我何事?”
“回禀娘子,外面有人找。”
“可知是谁找我?”
“他说他叫吴涛,是您的胞兄。”
哥哥无事是不会来找她的,除非有事。吴清心急如焚地来到侧门,果然见她哥哥等在门外,激动的唤道:“哥!”
吴涛也激动的唤声“小妹。”
“哥,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家里有事。”
“是娘,病的昏迷不醒,请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好,不知道可能熬过这个月。”
吴清晃了晃身子,扶着采荷的胳膊才站稳。
吴涛继续道:“娘在昏迷中一直叫着你的乳名。”
吴清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采荷一直扶着她,也跟着红了眼睛,“娘子,事不宜迟,奴婢这就去求管家告诉我们家主在哪。”
吴清一把拉住她,“你去恐怕不行,我去。”继而又对吴涛道:“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吴涛点了点头,“你快去吧。”
然而这个时候管家并不在府中,吴清问了好多人都不知道管家何时回来,急得没有办法,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或许她能够帮到自己。
这个人正是魏怡冉。
吴清用了不到两刻钟的功夫跑进魏夫人住的院子,顺了口气问守门婆子,“魏夫人可在?”
那婆子道:“在,不过魏夫人正病着,不方便见客,吴娘子请见谅。”
吴清怎么也没想到魏夫人会在这个时候生病,不知是巧合还是……
不让自己多想,不死心地想要确认一遍,然那婆子就跟会读心术似的,赶在她再次开口之前又道:“吴娘子请回吧,我家夫人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实在帮不了你。”
吴清失魂落魄地走出魏夫人的院子,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蓝天,一时愁绪万千。
“采荷,你说我怎么办呢。”
采荷也不知道怎么办,“娘子,奴婢……”
吴清打断她,“算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回去收拾一下就走。”
采荷大吃一惊,近而劝道:“可是没有经过家主同意,您就这么走了,会不会……要不您再耐心等一等。”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也可能这阵子都不回来呢,我不想等了。”
☆、第34章
吴清心里有股气在,收拾好东西说走就走,不过走之前留下了口信。采荷自然跟着她走。
吴涛在门口等急了才见她出来,但见她的侍女身上挎着一只包裹,这才松口气,上前道:“走吧。”
吴清点了点头,“我们雇辆车回去。”
吴涛一听有点傻眼,沈府连辆车都派不出吗?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可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妹妹,不然也能冲到沈大公子面前讨个说法,不太这么欺负人的。
回到古树村时将近天黑,屋里黑灯瞎火也没点灯,胡氏正哄着怀里的儿子,听到动静赶紧去开门,看到丈夫及小姑还有一个丫头从马车上下来,快步上前道:“回来啦。”
吴清赶紧道:“外面冷,仔细冻着孩子,快进屋吧。”
一行人进了屋后,吴涛找来火折子点上灯,屋里很快就亮堂了。
杨氏还是住在原先的屋,吴清等不及冲到杨氏床前,只见杨氏瘦的只剩皮包骨了。她伸手握住杨氏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哽咽道:“娘,您醒过来看看我。”
吴涛走过来道:“别喊了,她听不到的。”
吴清的眼泪决堤,哭倒在杨氏床前。采荷上前将她拉起来,“娘子,仔细哭坏了身子。”
胡氏也在旁边劝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想办法救娘要紧,我打听过了,娘的这个病,需请名医医治,普通的大夫根本医治不好。”
吴清慢慢止住哭声,抬起脸来,“可是我们到哪里能够寻得名医呢。”
胡氏叹了声气,“所以难就难在这里,再说了,即便被我们凑巧寻到了,可名医的诊费也不是一般人能付得起的。”
吴涛却道:“家里不是还有二百两银子吗,应该不成问题。”
上次沈成给的三百两银子,他们这里花花,那里花花,只剩二百两了。本想拿出一部分做个小本买卖的,结果杨氏一病不起,此事只能暂且搁下,先紧杨氏的病医。
可叫胡氏拿出全部的钱给杨氏看病铁定心疼舍不得,不免对丈夫心生不满,横他一眼,“你竟顾眼前,也不想想将来皓儿怎么办。”
胡氏的心情也能理解,不过她也算不错的了,仍在想办法救婆母,如此换成别人,说不定盼着婆母早早去了才好,省得多一口人吃饭。再说,自古以来婆媳之间就不好相处,不是你弱就是我强,很难站在一个平等的位置上。
当然,杨氏对胡氏也是不错的,胡氏有哪点做的不好,她从来没在外人面前说过一句,更不会处处管着她压着她,是以,胡氏嫁进来的日子过得还是挺舒心的。
家里的日子吴清是知道的,好不容易才有点钱,一下子就叫嫂子全部拿出来,也是挺难为她的,何况嫂子正在调理身体准备再生一个,将来的日子不能不考虑。
“哥,嫂子的考虑也是对的,咱们好好计划一下。”
胡氏点了点头。
吴涛没说话。
一时间静默无声,气氛低迷,直到床上传来哼哼声。吴清忙转过脸去,胡氏和吴涛也都快步来到床边,结果杨氏在那两声哼完又没声了,一点想要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三人很失望。
吴涛叹了声气,“明儿一早我再进城一趟。”
胡氏和吴清纷纷抬起头看着他。吴涛再次道:“城里的消息向来灵通,打听起来会比较方便。”
她们知道他说的是名医这件事情,纷纷表示认可。最后胡氏道:“你们都还没吃晚饭,我现在就去做。”
吴清赶紧站起来,“我也去。”随后抬脚跟着胡氏走进厨房,采荷跟在后面。
自从有了那笔银子后,家里的日子着实改善很多,尤其体现在吃食上。
“告诉嫂子想吃什么,嫂子给你做。”胡氏真诚实意道。
吴清的眼睛在厨房里转了一圈,也没客气,“我想吃腊肠,腊鹅爪、鹅翅膀。”
胡氏笑道:“成,嫂子这就给你做。”
“我去烧火。”
采荷却道:“烧火的活就让奴婢来吧。”
吴清点了点头,“那成,我去淘米。”
三人分工,一个时辰后,一顿在乡下人眼里特别丰盛的晚饭就做好了。胡氏给丈夫煨了一小壶酒,吴清也叫采荷坐下来一道吃,这里不是沈府,所以采荷也没怎么推迟。
吴涛以前不怎么沾酒,一是没有条件,二是胡氏管着,可现在不同了,自从有了那笔银子后,胡氏也大方了,对丈夫也是更加体贴用心,据说少量饮酒助身体有益。
看着哥嫂恩爱,吴清由衷的欣慰。她伸筷子给采荷夹了几块腊味,“这里不是沈府,不必拘束,多吃点。”
采荷感动,“谢谢娘子。”
吴清拍拍她的肩,“傻丫头。”
饭毕,采荷去洗碗,胡氏去烧晚上洗漱用的热水,吴清抱着小侄子在杨氏屋里跟哥哥说话,就在这时,外面起了动静。
吴涛看她一眼,起身道:“我出去看看,你抱着皓儿不要出来。”
吴清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得发紧。
吴涛开门出去,不一会儿开门进来,躬着身道:“沈公子请进。”、
听到那声“沈公子”,吴清连忙抱着小侄儿站了起来。沈成一进屋,深邃的眸子便牢牢锁住她的脸,那里面蕴藏着令人看不懂的含义。
吴清深吸了口气,缓缓走过去,“您来啦。”
沈成不说话,朝她怀里的孩子瞥去一眼。吴清读懂了这一眼的意思,连忙将孩子抱给她哥。
沈成转身就往外走,她抬脚跟上。坐进马车里,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淌了下来,“你不要这样子,能不能听我解释一句。”
“那好,你解释。”
没想到他会真听她解释,吴清赶紧擦了擦眼睛,“我娘病的昏迷不醒,我没办法不回来看看,可我回来之前有想过找你,可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你,而我又等不急,所以就留下口信回来了。”
沈成沉吟片刻,然后朝她伸出手。
吴清将手递给他,一下子就被拉了过去。稍后他的声音自她头顶响起,“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记住,没有下一次。”
“嗯,我记住了。”她用力点着头道。
“下去跟他们道个别吧。”
这就要跟他回去了?
娘还病着,叫她怎么放心得下跟他回去。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落下,拉着他的袖子央求,“我娘还病着,可否让我在家住两日。”
沈成冷下脸,“别得寸进尺。”
吴清哭得更厉害了,可他丝毫没有心软,没有办法了,她只好仰起脸亲他的唇,一下又一下,他却不为所动,转而去亲他的喉结,一下又一下,可他还是不为所动,一气之下,在他喉结上咬一口。
他眯起眼睛,“你敢咬我。”
吴清嘟着嘴,“谁叫你不答应我的。”从来也没在他面前嘟过嘴,这是仅有的一次,然就这一个嘟嘴动作却比什么都管用,叫他同意了。
“说好的只住两日,别到时候说话不算话,否则你知道后果。”
“嗯嗯,我保证。”她举着三根手指头,笑容甜美。
沈成撇开眼不再看她,“下去吧。”
吴清在他脸上香了一个,转身撩起帘子跳了下去。等她站稳后,马车走了。
采荷这个时候从门里探出头来,“娘子快点进来。”
吴清快步进屋。胡氏问:“他同意你住下来啦?”
同时,吴涛也在看着她,在听到她的回答后,不可避免地松了口气。如果沈成坚持不松口就这么带走了小妹,还真拿他没办法。
一家人心定了,吴清端热水给杨氏擦脸擦手擦身体,换过里衣,自己才去洗漱。
这个时候胡氏和吴涛已经洗漱完上床躺着了,采荷也洗漱过了,吴清洗漱完,回到她做闺女时的闺房。
她脱了鞋子爬上床,见采荷搬了四把椅子摆放一齐,道:“这里不是沈府,没有规矩,也没有主仆之分,今晚你就跟我睡吧。”
采荷看看床,又看看椅子,很纠结。最后还是选择睡椅子,虽然椅子睡着不舒服,可心踏实。
吴清也不勉强,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外面的大门却给人拍响了。采荷从椅子上坐起来,“这么晚了还有人来,奴婢去开门。”然而她这一去就是很久。
因为来的人是沈成,采荷很识相躲进了杨氏屋里。
看到进屋的人是沈成,吴清很惊讶。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
可还没想明白,他则化成一头饿狼扑了过来。
这头狼可是饿了好几天了,再不饱餐一顿可就疯了。被这样一头饿狼连啃带咬,吴清只有哭的份。
☆、第35章
“诶,你可听到前面屋什么声音?”胡氏拿胳膊肘子捅捅睡在身侧的吴涛。
吴涛支起半个身子,侧耳听了会,渐渐脸上红了起来,不过屋里没有点灯,胡氏看不见的。
“可听清了。”胡氏再次碰碰他。
吴涛“嗯”一声躺下,“是猫叫,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胡氏皱眉,真的是猫叫吗,为什么自己听着不像呢。然后就听吴涛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不多会就打起了呼噜。
胡氏也想睡,却被那声音扰的睡不着,如果真是猫叫的话,也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实在可恶。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将那个烦人的东西吓走,那声音却没了。
胡氏松了口气,心想那个东西一定走了,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不想眼睛合上没多会,那声音又有了,断断续续有点急促。
这下胡氏可怒了,翻身下床,轻轻拉开门走到院子里,随手操起一把大扫帚,正要喝斥吓唬那东西,那声音又没了。
该死的猫,叫她逮到了一定饶不了它。
胡氏静候片刻,不确定那家伙是不是走了,犹豫了片刻决定回屋,然那只东西又低低叫了两声。
胡氏这下听清楚了,那根本就不是猫叫好不好。一直以来误听了。那奇怪的声音来自她小姑子房间。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小姑子窗户下,确认了那种声音后,脸上不由得一红,扭身离开。
回屋关上门,听到吴涛问她,“你去哪了?”
想到方才听小姑子墙角,她脸上更红了,一阵心虚。转而一想,也没什么,这本就是她的家,小姑子是嫁出去的人了,虽然已经“被休”,可按照当地风俗,在娘家是不能和男人睡一张床做那种事的,否则会给娘家带来衰运。
胡氏气哼哼的回到床上,伸手往吴涛胳膊上使劲拧一把,吴涛莫名,揉了揉胳膊,“你干嘛,我又没惹你。”
胡氏又往他胳膊上拧一把,“都是你那个妹子干的好事。”
“小妹又怎么惹到你了?”
“你出去听听就知道她在干什么好事。”胡氏吼道。
吴涛沉下脸,“你都听到了。”
“嗯,娘就在隔壁屋,他们就那样,太过分了。”
“我劝你少说两句,以免遭祸。”
胡氏深吸了口气,“他们那样,肯定会给家里带来衰运。”
“我看会给家里带来衰运的是你这张嘴!”
吴涛轻易不对胡氏发火,可一旦发火也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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