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侍女大惊失色,跪着上前抱住吴清的腿:“求您放过我的家人,奴婢什么都说。”
吴清故意唬她的,既然目的达成,扶起她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讲出去是你说的。”
小侍女点点头:“多谢吴娘子。”顿了下:“娘子有所不知,您失踪那晚,您身边的人全被杖毙了。”
“你说什么?!”吴清几乎站立不住,勉强抓住椅子扶手才不至于跌跤。
“此事千真万确,娘子还是装作不知道的好,否则奴婢就会小命不保。”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当时一心想着逃跑,并没想那么多,不想一时的任性,竟害了几条无辜的人命。
这辈子她都洗不掉身上的罪孽了,死后肯定要下十八层地狱。
吴清没吃中饭,在房里呆坐半日,直到天黑沈成回来。她伸手揉了揉两边脸,打起精神应付他。
“您吃了吗?”
沈成将双手放进水盆里,淡声说没有。
“那我这就叫人摆饭。”
吴清说着就要走开,却给他叫住了。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心里一咯噔,不知他要问什么,走上前道:“您问吧。”
沈成擦干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睛:“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不知情的样子,他忽然道:“既然不知道就算了。”
吴清被她弄得越发糊涂了,想问又不敢,只好憋着心里的疑问叫人摆饭。
中饭没吃一口,她这会倒是饿了,晚饭吃了不少下去。
见她胃口不错,沈成心情好,叫人过来吹拉弹唱,一时好不热闹。吴清不爱看,忍着看了一会谎称肚子疼躲到净房去了。
她躲在净房里许久,想了很多很多,再回去的时候,房里吹拉弹唱依旧,甚至有两个大胆的姑娘爬到了沈成腿上。
吴清撇开脸:“我去沐浴了。”
沈成朝她瞥来一眼:“时间还早急什么,过来坐。”
吴清无奈,只好坐了过去。
爬在沈成腿上的两个姑娘以为吴清不受重视,行为越发大胆了,姑娘a道:“爷,让奴家喂您吃酒可好?”言下之意用唇喂。
沈成没吭声,姑娘a以为这是默许了,不由得欢喜的紧,当下含了一口酒就要喂,不想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瞬间就懵了。
“滚下去!”
姑娘a连哭带爬下去了,姑娘b紧随其后,生怕慢一步也要挨打。
她们爬下去后同时跪好,头垂的低低的,再不敢放肆。
沈成朝吴清瞥一眼:“我是不是不说,你就不知道怎么做。”
吴清茫然:“您想让我做什么就直说,不用兜圈子。”
“喂我吃酒。”
吴清未作他想,伸手端起酒盅呈到他唇边:“您请喝!”然而他脸上淡淡的并不张嘴。
这又是在闹哪样啊?
吴清真想将酒泼到他脸上,扭头走人。可想归想,哪敢真做,除非不要小命了。
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难道是让她用嘴喂?!
见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沈成不耐烦地皱起眉头:“你要知道,外面有多少女人羡慕你,别不知好歹。”
真是好笑,这个男人太有颠倒是非的本事了。
☆、第23章
那晚过后,沈成一连三天没有露面,也不知在外面忙什么。当然,吴清也不会关心的。
“娘子,魏夫人来了。”
吴清从剪纸上抬起头,问侍女采荷:“到哪了?”
“就在门外呢。”采荷回道。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下榻迎至门口,笑盈盈道:“夫人快请进。”
魏夫人也笑:“妹妹叫人通传一声就好,不必亲自出来相迎。”
“这不合规矩,夫人快请坐。”随后叫人奉茶上点心。
魏夫人落座后,不着痕迹地朝略显凌乱的榻上扫一眼,笑道:“我观妹妹气色不错,想来跟心境有莫大关系,如此甚好。”
吴清摇头叹息:“我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你能如此想甚好,对了,妹妹上次托我打听的事我已经叫人打听到了,你前夫他没事,好的很呢。”
吴清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知晓,谢夫人费心。”
魏夫人掩饰不住惊讶:“原来你已经知道了呀。”
“是的,三天前沈公子带我回了趟娘家才知道的。”至于回去做什么,隐瞒没说,当然,也没那个必要。
魏夫人见她分明不想多说,便乘机转移话题:“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公子准备为我热闹一番,不知妹妹那日可否愿意出席。”
“夫人开口相邀,我岂有不愿意的道理,夫人生辰那日我一定早早就到。”
魏夫人很满意,与她又说了会话方告辞离去。
送走了魏夫人,吴清将采荷叫到身前,厚颜问道:“可否借我点钱使使?”
采荷很惊讶,娘子这么得家主疼爱,竟会没有钱?!面上不显,恭敬道:“您需要多少?”
吴清大概说了一个数,采荷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是小数目,否则自己还拿不出来呢。
魏夫人生辰,总不能空着手去,从采荷那里借来钱,吴清就领着采荷出门上街了,当然,她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采荷,你来沈府多久了?”
“快三年了,奴婢十一岁那年家里穷的实在揭不开锅了,爹娘不得已才将奴婢卖进沈府。”
说来身世也蛮可怜的。
吴清扭身拍拍她的肩膀:“想必你平日攒的钱也是给家里用的,借你的钱,我会尽快还给你。”
采荷急切道:“奴婢不急,您什么时候还都行。”
吴清点点头,领着她继续往前,再穿过一条街就到琳琅满目的商品街了,她想给魏夫人挑件价格实惠,且又能拿得出手的礼品作为贺礼,她没这方面的经验,拉采荷出来有个商量。
“你说我买什么送魏夫人好呢?”
采荷摇摇头:“奴婢一时也想不出来,先看看吧。”
她们继续向前,沿街细细看,看了半天不是这家东西贵就是那家东西不好看,没看中想要的,正要放弃折返,却听采荷说道:“娘子,您看那家店,挺有特色的,不如我们进去看看都卖些什么?”
“好啊,进去看看。”
她们走进那家店,店家看见她,忙从后台出来招呼:“二位好,本店商品全部来自丽国,价格实惠东西好,二位可以慢慢看。”
吴清点头称好,领着采荷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慢慢挑选,最后在店家的推荐下买下一样摆件。
关键那摆件既有特色价格也实惠,恐怕在安城再也找不到第二件一模一样的。
买完了生辰礼品,她又领着采荷买了些纸钱、纸衣服、纸房子等物品。
采荷不明,忍不住问她:“鬼节早就过了,娘子买这些东西干嘛?”
“今日是青红等人的头七,晚上我想亲自祭拜他们。”
采荷恍然大悟:“那晚上奴婢陪您一块去。”
“嗯,多一个人去也可给我壮胆。”
就在说话间,她们已经离开商品街。吴清不想那么早回去,就领着采荷在附近走走看看,离她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有沈府的人在跟着,不过吴清并不知道。
“采荷,你说我剪些剪纸拿出去卖可好?”自己没有一点收入,急需用钱的时候一点都拿不出来,还要找人借,好心酸。
采荷想了想,说:“我看可以,就不知家主可同意您这样做?”
“他凭什么不同意,他要是每月发我点月俸,我至于这样穷酸嘛。”
采荷心想也是,于是道:“那您负责剪,奴婢负责弄出去卖。”
吴清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如此甚好。”
接下来她们不再转悠回去了。
天将将黑下来,侍女进来询问可要摆膳,吴清问道:“你们家主回来了没有?”
侍女回答没有,吴清道:“那就摆膳吧。”
膳食很快就摆好了,吴清坐过去刚拿起筷子,沈成回来了。她连忙放下筷子迎上去:“还没吃吧?”
“没有。”说着解下披风丢给她,开始净手。
吴清将他的披风收好,并拿了毛巾给他擦手。二人纷纷落座后,吴清亲自给他斟酒。
沈成饶有兴趣地看着:“今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吴清瞥他一眼:“怎么呢?”
沈成笑笑,却没言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心虚,低下头吃饭,吃差不多的时候,抬头瞥他一眼。
沈成分明感觉到了她这一瞥,饮下一口酒出声:“有事?”
吴清急忙摇头:“无事,我吃饱了,公子慢用。”
沈成皱眉,淡淡道:“坐下,我有叫你走吗?”
无奈之下,她只好重新坐下,听他问道:“魏怡冉今日过来了?”
吴清心想,真是什么事都瞒不了你。
“嗯,过几日就是她的生辰了,公子一定要好好为她庆贺才是。”
沈成瞥她一眼:“这个自然,等你过生辰的时候,我也一样为你庆贺一番。”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恭敬道:“谢公子。”
见她乖巧柔顺,沈成很满意,酒劲上来,将她按在桌子上,不管不顾折腾起来。
吴清抽空推开他的脸,喘着气躲避着:“不要,都没洗呢。”
“我不嫌脏。”
随之大幅度的动作,吴清承受不住,嘴唇都咬破了。
结束后,吴清一身白色-浑-浊脏死了,想吐,又不敢在他面前吐,只能硬生生忍住。
沈成整理干净,穿戴整齐,俯身拍拍她的脸:“你这个样子,真想再弄你一次,快去洗洗吧。”
吴清逃命似的躲进浴房,清洗掉一身浑-浊。等她洗好出来的时候,沈成已经不在了,一问之下原来是去了书房,这么晚了还过去,想必很忙吧。
没心思想他,时候不早了,吴清领着采荷前往梨苑。如今梨苑清清冷冷的,连个人影都没有,有的也是鬼影。
就在院子里,她们将竹篮子里的物品一样一样拿出来烧掉。
吴清:“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但愿你们来世能投个好人家,不再于人为奴为婢,过好日子……”
采荷从旁小声催促:“娘子,咱们动作快点,小心给人看见了。”
吴清“嗯”一声,加快手上动作。
就在这时,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天上明月被黑云挡住,她们头顶暗沉下来。
采荷吞了吞口水,抖道:“娘子,咱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吴清看着剩下没烧完的纸钱,一时为难。最后一咬牙:“来都来了,烧完再走吧,不然显得多没诚意。”
过了会,黑云散开,明月重现,照的梨苑明亮如昼。
吴清松口气,定下心认认真真烧完纸钱,等到没有火了,将现场清理干净方领着采荷离去。
满身的烟味,她怕沈成发现,回去首要任务重新沐浴。沐浴完出来沈成仍未回来,她打了个哈欠爬上床,没一会就睡着了。
☆、第24章
沈成一夜未归,听说他忙到很晚直接歇在书房了,连早饭都是在书房吃的。
吴清伸了个懒腰爬起来,吃过早饭便坐在窗边剪纸,一剪就是一个上午。她手巧,剪出来的剪纸特别漂亮,尤其是动物,简直就跟活物似的。
采荷拿着她剪出来的剪纸一顿猛夸,她脸红道:“哪有那么好。”
“奴婢没有撒谎,这要是拿出去卖的话,一定很抢手,到时候您有的忙了。”
吴清脸上更红了,心想但愿如此罢。
下午,采荷找机会将剪纸弄出去卖,不想一张也没卖出去,不过吴清并不气馁,万事开头难,第一次不行,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等等。
“采荷,你就多辛苦些,明日继续。”吴清拍着她的肩膀道。cńcńz.ńéτ(胭脂冇毐)
采荷用力点着脑袋:“您放心吧,此事就包在奴婢身上了。”
第二日,采荷一早就寻着机会遛出去,也不知是走了狗屎运还是什么的,带出去的十张剪纸竟然一下子就被抢光了。
“什么?!全部卖掉了?!”吴清十诧异。
“没错,他们都说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剪纸,还说要推荐给朋友亲戚呢。”
吴清激动地抓住采荷的手:“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掐我两下。”
采荷哪敢掐她,笑着抽回手,摸出钱袋双手奉上:“娘子,这个总不会错的。”
吴清接过钱袋握在手里才有一种真实的感觉。
想不到她的剪纸会这么好卖,今天要发力了,多剪些明日拿出去卖。这么想着,开始手动剪了。
“娘子,您要不要先把钱藏起来啊?”采荷提醒道。
哦,她竟然忘了。
吴清赶紧将钱藏好,拍着手走出来时,只听采荷道:“娘子,汪姨娘来了,正在外头侯着呢。”
府里一共有四个姨娘,吴清不常与她们打照面,也分不清谁是谁,乍一听有个姨娘登门要见自己,挺意外的。
“叫她进来吧。”
采荷称是,片刻后领进来一位气质大方,精致漂亮的女人,那女人一进门就妹妹长妹妹短的叫她,仿佛二人见过多次似的。
吴清特别不适应对方的热情,勉强扯开嘴巴招呼两句。
汪姨娘顿时有种热脸对上冷屁-股的感觉,当下心里很不舒服,打心里鄙视吴清,面上却不显,仍然客客气气的。
二人寒暄客套过后,汪姨娘打眼一扫,见小几上摆着剪纸用的东西,笑了:“妹妹这是要准备剪窗花啊。”
吴清也笑:“闲来无事,准备剪着玩呢。”
汪姨娘从小几上收回视线,端起茶盏喝了口热茶,又拈了块点心放进嘴里,自在的就跟在自屋似的。
“妹妹这里的点心真好吃,是妹妹自己做的吗?”
吴清的表情僵了僵:“不是,我哪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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