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压下来的瞬间, 浓郁的酒香在唇齿间传开。晏南机将嘴里的药酒渡了半杯过去,贴在少年脸侧的手顺着往下,拇指和食指捏住他的下颔轻轻往上一抬迫使对方一滴不落地吞下去。
喉结滚了滚,晏南机将剩下的半杯酒吞咽下去, 离开之前没忍住又倾身在那粉唇上啄了一下。
大家好像都被这个吻给打懵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萧洄被这怦然心动的感觉狠狠震了一下,肢体不受控制地往对方身上贴。他下意识张嘴, 差点被酒水呛住。
酒里带着一股药味儿, 方才吻下来之前, 晏南机在所有人没注意的时候下了药在那杯酒里。
是解药。
只是喂就喂,非得是以这种方式么?萧洄轻轻瞪过去, 哪里知道他这副模样压根儿起不到任何威慑。
少年眼尾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可怜。晏南机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侧,目光从他眼睫上滑过。萧洄下意识咽了口口水,蓝色面纱上还残留着水渍, 酒味很浓。
“抱歉, 但是没事了。”他低声道。
“哈哈,我这兄弟哪里都好, 就是有一点, 他太喜欢自己这位美丽的姬妾了。”蒙约翰打着哈哈向众人解释,同时给他使眼色, 让他赶紧向大家赔罪。
只见胡列汉将怀里的人换了个位置搂着,特别随意的一个姿势, 却藏着浓浓的占有欲。
“抱歉, 我夫人太好看了, 一时没忍住, 扫了各位的雅兴, 在这里,我敬各位一杯给赔个不是。”
说完,他拿起酒壶重新倒了杯酒,萧洄看得心惊,低声道:“知道有问题你还喝?”
晏南机落在他腰上那只手动了动,示意他别怕。
“来,诸位请举杯。”晏南机看向方才闹得最凶的圆脸大汉,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汉再嚣张也不敢当着莫真的面故意挑事,横肉动了动,不大情愿地拿起酒杯,刚刚举起,就见胡列汉一个不小心将手里的酒全洒了。
“你!”胖子拍桌而起。
胡列汉捂住嘴,“对不住,手滑。”
“你是故意的!”胖子正欲发作,蒙约翰适时出来打圆场,“荦鞥,够了,你真的想在莫真殿下面前显露你丑陋的嘴脸吗?”
“……不敢。”荦鞥忙对着莫真的方向行了最高礼节,虔诚地诉说着自己的忠心。莫真对这种胸无大志的人没什么兴趣,淡淡摆了摆手。他现在倒是觉得那个茶商有点意思。
荦鞥让人干了什么事他清楚得很,原本打算看一场无伤大雅的热闹,却没想到在这之后有了意外的发现。
“有意思。”
他拍了拍坐在自己旁边的姬女,笑着道:“没看见列汉大人的酒倒了吗,还不快去端壶新的上来?”
晏南机拱手:“多谢殿下。”
男人一手搂着娇妾,一边同莫真谈笑风生,好不意气风发。参加宴会的人无一不是人精,察觉到微妙的变化,纷纷对胡列汉示好,特别是刚才围在荦鞥身边的那群人,眼看着差点得罪莫真殿下青睐的人,此刻恨不得在地上画一条楚河汉界以示自己交好的决心。
善意来得如此突然,就是萧洄这个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的半吊子都察觉到了。他状若未觉,自顾自地扮演自己的角色,一派懵懂无知的模样。
男人们在谈事,他就低头玩晏南机的腰带,玩桌上的筷子、酒杯,甚至想趁某人不注意,偷偷将那杯酒薅过来自己喝掉。
他手刚伸出去,另一大手便不由分说地按了下来,阻止了他进一步的动作。晏南机注意力虽然一直在莫真身上,但少年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控之中。
萧洄撇了撇嘴,嘀咕道:“小气。”
晏南机抽空分给他一个眼神,无奈的。
看完又挪回去了,萧洄无聊地撑着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跟只试图吸引主人注意力的猫一样,这边拱一下,那边拱一下,时不时还拿爪子挠一下。
晏南机被他弄得有些起反应,无奈地伸手将人摁住,低声警告:“不要乱动。”
你说不动就不动?萧洄哼了一声,不但没听他的,反而扭得更起劲了。晏南机拿他没办法,叹了口气不再管他。只有等他自己吃亏,他才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果然,没过两分钟怀里的人就消停了,余光瞥见少年几乎红透的耳根,晏南机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一声,趁着没人注意低声问道:“不动了?”
“哥哥,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样自己不清楚么。”萧洄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放、我、下、去。”
后者勾了勾唇,“不听兄长言,吃亏在眼前。”
闻言,萧洄屁股动了一下,刚好坐在上面,冷声道:“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晏南机:“……”
**
宴会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出来时晌午都快过了。莫真对胡列汉的印象还不错,再加上有蒙约翰这个“知心大哥”一直在旁为他美言,他决定给这人一个机会。
“你那个兄弟挺不错,去叫上他一起吃顿饭。”
蒙约翰大喜,连忙替自己弟兄谢过殿下。他转眼寻去,胡列汉已经带着柳依依走到门口了,忙追过去。
“兄弟,等一下!”蒙约翰三两步追上,匆匆跟他说明情况,“大好的机会,别回去了,跟哥哥去。”
因为有柳依依在,蒙约翰特意说了中原话,萧洄从他蹩脚的口音中敏锐地捕捉道最后一句话。
他戳了戳晏南机,后者侧耳过来。萧洄变着调学人讲话:“跟哥哥去吧。”
晏南机啧了一声,对蒙约翰道:“多谢约翰大哥帮忙创造这次机会,麻烦你等一下,我先找人把依依送回去。”
蒙约翰知道这俩正是感情最甜蜜的时候,方才在里边就如胶似漆的,现在更是旁若无人地讲起了小话,心里只道果然是刚成亲的夫妻什么都新鲜。
“弟妹可以跟着一起去,殿下不会说什么的。”他自以为体贴地不让小夫妻分开。却被晏南机拒绝了:“不用了,昨晚累着她了,今日跟我来这儿已是不易,还是让她回去歇着比较。”
这话他没敢用汉语讲,蒙约翰了然一笑,“也好,弟妹回去好好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晏南机把萧洄送上马车,低声嘱咐:“等我回来。”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萧洄问他。
对方没答,只道:“胡嫂已经到玉城了,有事找她,别乱跑。”
萧洄:“ 你是不是要背着我干什么事?”
“如果入夜我还没回来,你就先睡。”
两人牛头不对马嘴马嘴地聊了两句,发觉他回避的态度,萧洄眯起眼,一屁股坐在毯子上:“好好好,你就去吧,去看看西域的姑娘和中原有何不同。”
晏南机看他一眼,道:“我不会。”
“男人嘴里的‘不会’最不可信。”萧洄嫣然一笑:“多好的机会啊,别浪费。在这里顶着胡列汉的身份,你想干嘛就干嘛,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大兴朝的晏南机都干了些什么。”
“当然,待会儿我又不跟着你去,也不会知道你做了些什么。”
“……”晏南机叹了一口气,道:“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青年离开马车的瞬间,萧洄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他掀开窗帘看了眼,晏南机已经跟蒙约翰登上了莫真的马车,身后三个侍女抱着瑶琴亦步亦趋。
压下心中的酸涩,萧洄放下窗帘,对赶来的胡嫂道:“回去吧。”
***
晏南机果然回来得很晚,萧洄没有等他。
洗漱完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了鼻子以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喜绸、喜帐、喜烛……这些大婚的东西都还没撤,明明早就累得浑身无力,却怎么都睡不着。
墨发铺得满床都是,少年将自己缩在一角,倒真像个大婚第二夜独守空房的妻子。
不晓得过了多久,窗外的蝉鸣蛙叫都歇了,院子里才传来一阵动静。
脚步声停在门口,门被推了两下,没推动。那人似乎愣了愣,萧洄不自觉抓紧被子,屏息听着动静。
整片空气都是宁静的,萧洄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了对方的呼吸声。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推第二下。
他转身离开了。
脚步声很快消失,黑夜重归于平静,晏南机终究还是没有进来,萧洄有些失落,他偏头看向大开的窗户,月亮高挂在树梢。
这人真的是……打不开门不知道翻窗么?
*
萧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做了个很暧昧的梦。
梦里,晏南机在亲他。
这次没隔着面纱,而是直接嘴对嘴。舌尖探进唇缝,在牙关稍作流连后就直接被攻略城池。他从背后被抱住亲吻,晏南机睁着眼在亲他,舌头抵到上颚,动作凶狠得似要把他整个人都揉进熊熊□□中。
这个吻很激烈,他几乎是单方面承受着,舌根被吸得发疼。
对方吻得很深很深,萧洄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跟人接吻都会窒息,他差点就死在自己梦里。
不知过了多久,情.潮终于平息,对方又开始细细密密地亲他、啄他,一下又一下。
他的脸被人双手捧住,如同珍宝一般。
太痒了。
萧洄不舒服地嘟起嘴,却被人趁机咬住,舌尖轻轻在上面划过。
那只熟悉的大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落在腹前,腰带瞬间散开。
萧洄倏地睁开眼——
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上汗津津的,湿得恍若刚从水里捞起来。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萧洄一点点掀开被子,对着床单上濡湿的痕迹发怔。
梦里的感觉恍若真实存在,甚至清晰地刻在脑海里。唇齿间仿若还残留着晏南机带给他的感觉,亦真亦假。
片刻后,萧洄自暴自弃地拿手捂住通红的双眼。
而此刻,天才蒙蒙亮。
——
昨晚晏南机没回房,萧洄去里间用那桶剩下的水简单冲了个澡,被凉水浇了个透彻好歹是清醒了些。
现在愁得是,床上那些痕迹怎么处理。
洗了?还是扔了?
被发现大婚第二夜就拆了喜床,会遭人笑话的。
萧洄一直愁到了胡嫂来叫他起床。
匆忙拿被子盖住痕迹,萧洄过去开门,犹豫了一会儿正要说话,胡嫂自己先开口了:“大人昨晚歇在了偏房,今早天还没亮就出去了。他让我转告您好好歇息,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出去逛逛。”
这么早就出门?萧洄顿了一下,道:“我知道了。”
“那您先梳洗一下,我去给您准备早餐。”
关上门,萧洄走去床边,一把将床单扯起来团成一团扔在角落,从柜子里拿了副新的套上。做完这一切才开始换衣服,又唤了人进来给他装扮。
过了一会儿,侍女捧着朝食进来,一一上桌摆好。
胡嫂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
萧洄在桌前坐下,兴致缺缺地搅着汤勺。胡嫂拿碗替他挑了两块肉,“大人说您身体弱,需要多进肉食。”
“放那吧。”萧洄喝了口粥,问他们之前都去哪了。
“晏大人吩咐属下在驿站接应兰及卫。”
兰及卫,贤安王府的亲卫,居然也被他叫来西域了。萧洄问,“那你们接到了吗?”
胡嫂点头,“他们已经各自散进城里了。”
“这样。”萧洄沉默了会儿,忽然道,“一会儿陪我去城里逛逛吧。”
胡嫂:“是。”
**
玉城在西域也算是大城,街上挺繁华的。萧洄其实没什么逛街的心思,兰及卫进城的事他目前不能找晏南机确认,只能自己去看看。
为了出行方便,萧洄重新换回了男装,找帮他化妆的那名侍女稍微乔装了点,摇身一变成为一个又黑又没精神的瘦弱少年。
跟在胡嫂身后,装成她的儿子。
胡晗另有任务,一直潜藏在城里头,萧洄也去见了他。
“你们预备什么时候动手?有消息么?”
“此事晏大人还并未告知属下。”胡晗装成农夫,刚从田地里干完活回来在茶铺里歇脚。
胡嫂坐在他旁边,从怀里掏出方手帕替他擦汗,胡晗自然地将头伸过去,一边同萧洄汇报这两日的事。
萧洄感受着两人老夫老妻的磁场,默了默。
午间温度太高了,萧洄放弃继续寻找的想法,扭头坐上马车回府。途中行至无人的街道时,萧洄撩开车帘,问出了自己疑惑已久的问题:“您和胡大伯成亲多久了?”
胡嫂道:“快二十年了吧,早些年生活过得苦,想着随便寻个人嫁了便是,却没曾想让我碰到个这么老实的。”
萧洄点了点头,又问:“冒昧问一下,您和他亲嘴是什么感觉。”
少年神色坦然,心底却早已炸开了花。
他也不想问的,但昨天那个吻还有夜里那个梦横亘心里好久,快想一天了都。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能找别人问。如果可以,他才不会问岁数快能当自己娘的胡嫂。
这跟在教导主任面前脱了衣服裸奔有什么区别。
胡嫂虽讶异他这么问,但碍于身份没敢提出来,老老实实的问什么答什么。
“都老夫老妻了,我们已经不喜欢做那档子事了。偶尔亲一下,习惯得如同家常便饭,其实没什么感觉。”
萧洄有些意外,“怎么会?”
“会的。”胡嫂道,“这搭伙过的日子越久,爱人也就变成了家人。好多事都一起经历过来了,日子过得平淡如水也好,水里来火里去也罢,在意的事情多了就会发现,早些年向往的儿女之情其实并不算什么。”
爱情的尽头是亲情。
萧洄抿了抿唇,不太认同这个看法,虽然他也不清楚自己一个母单是哪里来的自信。
“那您后悔了吗?”
“后悔谈不上。”胡嫂笑了一下,想起了曾经青涩的岁月,轻声道:“至少拥有过。”
“我现在还记得,当年他害羞,还是我主动亲的呢!”
**
听完胡嫂的经历,萧洄确定了一件事。
他现在是喜欢晏南机的。
因为喜欢他,所以才会愿意去大理寺上值,才会在听他说自己喜欢男人时而欣喜,才会答应不远万里来到西域心甘情愿扮成他的小妾,才会在昨晚对方亲过来时没有及时避开。
就是因为喜欢他,昨晚才会做那个梦。
身体下意识的反应不会骗人,身上的每一处细胞和器官早已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说了无数次喜欢,只是这个主人自己还没意识到——
他喜欢晏南机,喜欢很久了。
但他不清楚晏南机的想法,本来他觉得对方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但那日在萧家见到陈清辞之后,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陈清辞年纪比他还要小,身世也比他好,长得也挺可爱,就连萧洄自己有时候都觉得他萌萌的招人疼。
萧洄觉得,晏南机对他和对陈清辞,是一样的。
晏南机是喜欢他,但是是哥哥对弟弟的那种喜欢。
就像当初在春日宴介绍的那样,他是他的“好弟弟”。
*
理清楚这些事后,萧洄不打算跟晏南机坦白,因为他还没做好准备。无论是跟对方在一起,还是就此成陌路。
所以,他打算先晾着,有什么事等回京再说。
萧洄找来胡嫂,请她委婉地转告晏南机,说自己最近睡眠不好,想一个人睡一间房。
没一会儿胡嫂就回来了,还带来了晏南机的回应,只有一个好字。
萧洄也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意思。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对方似乎也在躲着他。
搞不懂。
在府里发霉了两日后,萧洄终于确定了:晏南机就是在躲着他。
这几日萧洄也尝试着去找他,却被人告知对方这几日都是早出晚归,在府里待的时间不超过三个时辰。要不是胡嫂告诉他晏南机最近在忙着跟兰及卫查案,萧洄都快以为这人是不是打算把自己丢在这了。
又这么悠闲了两日,这一天,萧洄坐在亭边喂鱼,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大理寺评事的身份,也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来跟晏南机查案的。
……所以,案子呢?
怎么没人通知他干活?
一把将鱼食洒进食堂,萧洄拍了拍手,正巧遇见了前来寻他的胡嫂:“你来得正好,快跟我说说案子进展到何处了,需要我做点什么。”
胡嫂摇摇头,恭敬道:“大人派我来护送您回京。”
萧洄:?
不是查案子?
“案子已经查出眉目了,城里最近会有所动作,到时候可能会封城,大人让我先送您回去。”
其实不仅查出了问题,甚至还牵扯出了西域和大兴两国的国事,兹事体大,晏南机怕自己到时候无法分出精力护卫萧洄安全,也不想让少年处于旋涡之中,只能派人在事发之前先将他送走。
“这么严重……”
萧洄皱起眉,也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里没多大用处了,但他就是有点过意不去,觉得自己来这一趟似乎什么都没做 。
胡嫂摇摇头,说:“大人说,您做得已经够多了。”
萧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以他做了什么就够多了?
“萧大人,您跟我走吧,晏大人武功高强,会没事的。”胡嫂劝道。
他清楚事态的严重性,当即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立马就走。”
*
玉城还是一派祥和的样子,人们并不知道之后将会在此处降下怎样的暴风雨。
萧洄还是扮作柳依依的样子出城,他之所以走得这样果断,一方面是相信晏南机的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自己。
他早就不想再装女人了,再这样下去,他都快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和晏南机成亲了。
城门还是当日的守卫,严格地检查出入城的每一个人。
轮到萧洄时,那守卫举着通关文牒看了好一会儿,硬是要让萧洄出来把面纱揭下。
胡嫂手脚并用地解释,不起作用。
萧洄懒得跟他们纠缠,正想说要不出去算了,却听见马车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依依弟妹?”
是蒙约翰的声音,萧洄掀开窗帘,见他像那日一样跟守卫说了句什么,对方顿时变得恭恭敬敬的,不再强要求他下车,想来晏南机最近在莫真面前混得不错。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萧洄点了点头,夹着嗓子道:“多谢约翰大哥。”
这是蒙约翰第一次听她说话,虽然听起来有些奇怪,但依旧是好听的。
蒙约翰不疑有他,笑着道:“弟妹怎么这么快就要出城了?”
萧洄点头,察觉到什么,迟疑道:“约翰大哥怎么知道我要离开玉城了?”
“我们都知道啊。”蒙约翰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开口,便以一种开导的语气道:“你们中原妹子就是容易害羞,列汉兄弟前几天都已经跟我们说了,大家都知道你的事了。”
萧洄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事?”
蒙约翰摆摆手,一副哥哥我都是过来人的样子,道:“嗐,不就是弟妹怀孕了水土不服要回趟中原祈福嘛,都是自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怀孕。
确认自己没听错的萧洄:?
作者有话说:
晏南机:你来西域的任务只有两个。
1、与我成亲。2、为我怀孕。两样都完成得很好,不错,给予奖励。
——
肝了六千,我真长。
老规矩,放上来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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