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月华子已愈六百年之久,在六峰论道中曾两次夺冠。二弟子谭若水,跟随月华子五百余年,曾得过第三名。
此次诸峰仙人都要上山来比试,月华子提前一年就安排众弟子修筑场地,布置仙阁,夺不夺冠不太重要,首先不可输了气场。经过精心的布置,月华峰仙院焕然一新,更显脱俗。
这年八月,暑气未消,酷热难耐。
各路仙人齐聚月华峰。月华仙脉将诸仙安置妥当,由于月华仙脉都是女弟子,食宿都照料得细致入微,诸路仙人都倍感快慰。
李天龙住在月华仙院一间靠西侧的偏房里,是夜,他感到有些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六峰论道,按常理说,像他这种入门才三年的弟子,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这次,他却会让六峰论道要修改很多条款。一是掌门人的参与资格,因为他是北阳峰的掌门;二是新资历的人的参与资格。
他倚在西窗边上,久久难以入睡,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洒进窗来,照得满屋透亮。
他突然想起仙石村来。自己一次外出狩猎,竟然与父母永世不得相见,仙石村人淳朴的音容笑貌,一一在脑海里浮现,父亲的严肃冷峻,母亲的慈祥和蔼,儿时玩伴的调皮捣蛋……这六峰论道,正有如每年中秋之时仙石村里的盛会,大家齐聚一堂,却不是为了比试,而是各自拿出家里最好吃的东西,供大家分享。大家聚在仙女石旁,唱歌跳舞,赏月言欢,好不快乐。
仙有什么好?长生,仙法,一切等等,在与亲人共享天伦面前,都是浮云。
他又想起燕秋,这个奇特的女子,虽是妖类,却有比凡人更加温柔善良的内心世界。为了他,为了小翠,她牺牲了太多。最后,如果不是自己顾及情面,当众拒婚,或许,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可是,她现在却流落在茫茫太玄,不知去处。她有没有受苦,她现在在做什么,自己一无所知。
他只有祈祷,上天有眼,不要让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女子受半点苦楚。
燕秋啊,如果你知道我李天龙的心思,何不来凌云山找我?只要你还愿意嫁我,我一定毫不犹豫,立即娶你为妻,相守到老。
可是……可是……方心怡却怎么办?
唉,李天龙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心里暗骂道:“混蛋!”
这时,一人敲门而入,是何晓月。
何晓月端着一盘葡萄,放在桌上,笑盈盈地说道:“师弟,我就猜到你没有睡,月华峰的师姐送我了些水果,我给你送来,你吃点吧。”
李天龙长叹了一声,望着何晓月楚楚动人的笑脸,嘴巴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这三年来,这个叫何晓月的女子,为他洗衣做饭,为他嘘寒问暖,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在这个没有亲人的异地,让他感到家庭般的温暖。
何晓月长得美丽动人,口齿伶俐,聪颖活泼,又心地善良,温柔可爱。但她生性好玩,修仙之路总是停滞不前。师父严厉,好多次把她骂哭。每当这时,李天龙心里忍不住想将这个女子拥抱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给她些许安慰。他不忍心让这个如春日清晨荷叶尖上的露珠般空灵纯净的女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这是爱吗?李天龙无数次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
何晓月见李天龙傻傻愣着不说话,撅嘴笑道:“发什么呆呢?又在想你的那个什么燕秋什么方心怡啦?”
李天龙吃惊地看着何晓月,这个女孩,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他马上摇摇头说道:“不……不是,我只是……只是有点想家了。”
何晓月坐在椅子上,翘起腿来甩来甩去,说道:“我觉得你可能是紧张了,人一紧张就会想家,我也是。不过你没必要啦,你有天罡剑在手,就算不拿第一,拿个第二第三应该没问题的。再说了,名次有什么重要的,我们是来修仙,又不是来争名夺利。”
李天龙低下头,拿出天罡剑来,抚摸着上面的紫气,说道:“可是,师父他老人家这么多年,门中弟子从来没有得过名次,我也想让师父这次能一展皱眉,真正地笑一笑。”
何晓月起身来在李天龙肩膀上揪了一把,怒气冲冲地看着他。
李天龙疼地大叫了一声,不解地看着何晓月,不知道她又为什么生了气。
何晓月嘟着嘴说道:“你就是在说我们不争气嘛,这么多年都没给师父夺过名次。”
李天龙忙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何晓月扑哧一笑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无心的。不过你真应该好好休息,后天就是八月十五,六峰论道将正式开始,你要养足精神,才好应战啊。”
李天龙点点头说道:“嗯,师姐说得对。”
何晓月遂转身欲走,临到门口,又转身冲李天龙宛尔一笑说道:“天已入秋,虽然热,晚上还是记得盖好被子哦,不然着了凉可不好。”
李天龙说道:“我会的,多谢师姐。”
何晓月出了门去,关上房门。
李天龙拿出天罡剑,在月下又将此前一的招一式练习了一遍。躺回床上,依然是翻来覆去睡不着,遂又起来,摸出《太玄心经》开始研读。
这三年来,借着太玄心经和凌云子传授的功法的互补性,李天龙不论是修行结果还是招式功法都与正统凌云门的结果略微不同。这一点凌云子自然知道,只是也没有太在意。
年轻人,有点创新是值得肯定的。
如今,李天龙的仙法根基仍停留在玄清境第一层:离地境。自从脱离太清境,这玄清境的修行似乎要难上好多倍,就算借助天罡的帮助,依然进展甚微。只是,比起平常人动则几十上百年的苦修,他已经算是神速得不能再神速了。
如今,他已经熟练掌握了平步青云、飞沙走石、乾坤一线、苍龙行天、掘地三尺、破天七剑等功法招式,但却从没有经过实战,也不知这些招式在什么场合使用,与哪些招式有相克之道。
六峰论道,将是他第一次走上实战的舞台。他现在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看来,只有见招拆招,随机应变了。
其实,凌云子是故意没有教给他招式的相克之道。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修行极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天罡相助。而他自身到底有多少潜能,却不得而知。
凌云子想借助这次六峰论道,实测一下李天龙的真实资质。他知道,一个人只有在逼上绝境,在面临求生机会的时候,他的潜能才会发挥到最大。虽然这样一来,李天龙在论道大会上失利的机率会很大。但凌云子不在乎。因为十八年,对于仙路来说,简直就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此次失利,十八年后,则可胜券在握。
下一章:《山雨欲来》敬请关第058章山雨欲来
此日,月华子安排在花园中大摆宴席,招待诸峰仙人。
六峰仙人,共计百人左右,将小小的花园挤了个满。自上次北阳子的炼化仪式之后,诸峰仙人已经有两年没有来往了,如今聚在一起,自然有不少话说。席间,各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时而传来杯盘相碰之声,哈哈大笑之声。
凌云门与北阳门紧挨着坐了两大桌,李天龙沉闷不语,长嘘短叹。
凌云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不必太紧张,就当是一次练习。”
李天龙点头道:“是,师父。”
临桌的天目子凑过来,先是哈哈大笑了一番,捋着胡子对凌云子说道:“凌云仙君,你门中据天罡宝剑,想必此次很有信心啦。”
赵天寿冷哼一声说道:“天目仙君,我师父天龙子如今虽在凌云门,但是天罡宝剑却仍在我北阳门下,请仙君不要说错了话。”
天目子瞪眼看了看李天龙,故意抬高嗓门说道:“小小年纪,竟然接了北阳子的班,那北阳老仙要是在天有灵,还不气得一翻白眼醒了过来?”
其余诸座听罢也尽皆哈哈大笑。
凌云子起身正色说道:“天目子,李天龙入主北阳,乃是受北阳门盛情邀请,难以推却,况且北阳子生前有言,见天罡如见其本人,李天龙即为天罡之主,入主北阳,名正言顺,你休要在这里冷言讥讽。”
天目子小眼微闭,捋着胡子站起来,拍了拍凌云子的肩膀说道:“凌云仙君,何必大动肝火。你门中弟子如今位列诸仙,与我等平起平坐,你是无尚的光荣啊。那李天龙入主北阳,又不是入主我天目,我也只是调侃戏言罢了。”
凌云子正欲说话,只听旁边南阳子冷笑一声说道:“名也正,言也顺,却不知能力如何。可别仗着一把宝剑,硬拿猴子充大王啊。”
天目子也随声附和着说道:“这天罡灵晶也不知是不是脑子出了毛病,怎么偏偏就选了他了。”
李天龙心里很不是滋味,皱着眉头低头不语。他紧紧地握着天罡宝剑的剑柄,似乎感到里面也有血脉的激烈跳动。
何晓月剥了一个桔子塞到他手里,低声说道:“师弟,别听这帮老妖怪胡说八道,他们是嫉妒你的天罡宝剑,故意出言激你。”
李天龙接个桔子,却没有吃,又放回了桌上。
突然,门外一人哈哈大笑,一听笑声就知道是无道子又来了。李天龙顿时面露笑容,抬头惊喜地望着大门处。
无道子走进院中,月华子忙上前去施礼打了招呼,又吩咐弟子们摆下座位放在凌云子旁边。
凌云子见了无道子,也是又惊又喜,说道:“无道仙君,千年以来,这六峰论道大会上,从来没见你的影子,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无道子向凌云子点头致意,又转身向着众人哈哈大笑,笑毕说道:“凌云老仙说得对,千年以来,我从不出席六峰论道,为什么?因为我无道子生性贪玩,好看热闹,哪里有热闹往哪里钻。而这千年以来,这六峰论道一点都不热闹,我来做什么?倒不如在山下找个酒馆喝喝小酒安逸。但是今年不同往年,我就料想到一定会热闹无比,果然不出我所料,还在山下,就听到山上的喧嚣之声了。”
南阳子冷哼一声,说道:“无道仙君,依你之言,以前我们的六峰论道似乎没什么看头了?”
无道子眯眼盯着南阳子说道:“正是,届届如此,比试功法,决定高低,毫无新意,有什么看头?”
苍茫子说道:“今年依然是比试功法,一决高低,你却如何这般感兴趣?”
无道子回头看了看李天龙,说道:“今年的看头,就在于李天龙。”
南阳子脸一沉,说道:“凌云子,你刚才说我等对你冷言讥讽,我看,无道子却是对我们所有人都冷言讥讽。”
无道子冷冷一笑,说道:“南阳子,你乃是得道仙人,却处处跟李天龙一个年轻人过意不去,屡次出言相欺。此等肚量,我无道子就是看不惯。你说我讥讽也好,说我狂妄也罢,我无道子不在乎。”
南阳子大怒,一拍桌子,胡子都嗒嗒发抖,指着无道子说道:“你……你……”
月华子忙高声说道:“众仙君听我一言,此次大家本是齐聚一堂,以法会友,怎么搞得如此不愉快了?大家都少说两句,多喝几杯才是。”
南阳子狠狠地瞪了无道子一眼,这才一屁股坐了下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无道子却若无其事般地坐到李天龙身边,说道:“这些鼠辈,真丢我们仙界的脸。”
李天龙说道:“无道仙君,多日不见,却不知你又遇见什么奇闻异事?”
无道子端起酒杯连饮三杯,觉得不过瘾,竟然直接抱着酒壶来狂喝了一通,这才擦了擦嘴边的酒渍说道:“天下大乱啊。”
凌云子惊道:“到底怎么回事?”
无道子叹了口气说道:“千年以来,太玄圣土风平浪静,然而这几年,确实显得不甚太平。先是天罡现身,还好天龙入了我仙门,要是入了邪道,却不知如何是好。”
凌云子追问道:“到底如何个不太平法?”
无道子说道:“如今,妖魔横行,四处祸害凡间百姓。那魔道之中,又有人也不知是修什么功法,四处劫掠男婴,一年之间,方圆千里以内,竟有七百多名男婴被劫,搞得凡间人心惶惶。”
李天龙问道:“这些魔道中人,真是害人不浅。”
无道子说道:“魔道自古就是邪气盈天,人神共愤,也就罢了,而凡间也门派四起,以那君子堂为首,打着替天行道、斩妖除魔的旗号,深得人心,四方人士趋之若鹜。他们说是要赶走邪魔,却干了些祸害百姓的勾当。近年又听闻海外有异教,人称圣女教,以绝情扬欲为教规,也是横行人间。”
“绝情扬欲?”众人都疑惑不解惊讶地问。
无道子点点头说道:“所谓绝情扬欲,就是一边断绝情愫,一边又不禁止欲望。那些圣女教众,全是女人,她们将凡间美貌精壮男子,掠到海外她们的领地之上,却不知作何使用。而凡间的传闻,也只是支言片语,不得其详。”
凌云子愁容满面地说道:“看来,还真是不太平啊。”
无道子点点头,又连喝了几口酒,说道:“并且,‘天罡’这个名字,在凡间已经是家喻户晓,却也不知是哪里传出去的。”
凌云子看了看众弟子,说道:“我门中弟子从来没有下过山,绝不会向凡间散布什么信息。”
无道子说道:“我知道,但是凡间人人知道天罡的威力,说此剑可杀仙御兽,斩妖伏魔,易如吹灰,吹得神乎其神,玄之又玄。并且,说此剑乃是太初天地之灵所凝成,而太初天地之灵又分两仪,一正一邪。”
李天龙急问道:“那,这天罡的罡字里含有一个正字,想必就是正的一仪了?”
无道子摇摇头说:“据传言,天罡为邪,天琊为正,是为正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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