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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1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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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拽出出租车,拉进了那辆破旧的庞蒂亚克汽车。“咱们最好回到办公室去回电报。”

当卡特走进麦克?拉费蒂和酒川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茂雄正等着他,小伙子单刀直入地说:“趁着麦克?拉费蒂回复电报的工夫,我认为您最好去参观一个日本人家庭,是个很普通的地方。”尽管卡特一万个不情愿,却找不出推托的借口,就这样,几分钟之后,他被拽进了酒川家的小屋。“这件事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他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在大门口,他遇到了老态龙钟、直不起腰来的酒川太太,她基本上不会说英语,穿着一双奇形怪状的日本木屐,脚趾之间连着一些奇怪的东西。茂雄解释了一番,然后说:“妈妈,这是著名的美利坚合众国国会议员。”酒川太太大声吸了一口气,深深鞠了一躬。“这位,”茂雄骄傲地说,“这就是我的罗圈腿、死脑筋的父亲,酒川龟次郎。”老爷子也大声吸了口气,深深一躬。

“老爷子是美国公民吗?”卡特问。

“人家不准我们成为美国公民。”龟次郎挑衅地说。

“没错,”茂雄说,“我是美国公民,因为我出生在这里。但是像我父母这样的人,他们出生在日本。”

“他们不能成为美国公民?”卡特惊异地问,“墨西哥人就可以。”

小个子龟次郎把下巴往前一努,冲着议员摇了摇手指头。“墨西哥可以。有色人种可以。任何人都可以,就是日本人不可以。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卡特议员的眼光离开那个挑衅的小个子,落在了军人家属旗上,那面旗有两颗蓝星和两颗金星。议员先生是一位职业政治家,他立刻肃然起敬,轻声问:“您服过兵役吗,先生?”他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了。

“我和三个兄弟都服过兵役。”茂雄说。

“其中两位为美国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卡特问道。

茂雄用日语问:“妈妈,我们四兄弟穿着橄榄球服拍的照片呢?”他们的母亲把那张照片当作最大的宝贝,找出来塞进卡特的手中。

“这个是忠雄,”茂雄指的是那位身手矫健的年轻后卫,“他牺牲在意大利战场。这位是实,”他继续说,“牺牲在法国。这是我大哥五郎,他是工会的人……”刚刚营造出来的美好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一听这话,卡特议员心里马上犯了嘀咕,他从那四个普通美国小伙子的照片上移开目光。卡特曾经投票反对过《诺里斯-拉瓜迪亚法》以及随后的数个类似法案。在他看来,工会的人在很多方面比俄国共产党还要糟糕,因为俄国人——愿上帝宽恕他们——什么都不懂,而一位斯斯文文、敬畏上帝的美国人却……这番话在他脑子里回响起来,茂雄也心知肚明。两个男人便分手了。

接下来,靠着某种拯救了一些会面同时也毁掉了其他一些会面的机缘巧合,酒川太太突然往议员手中塞进一盒勋章,并用日语说:“这些是实的勋章。这些是忠雄的勋章。这些是五郎的。这五个是茂雄的。”她说最后一个的时候,边说边拍拍儿子的胳膊,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又来了。

卡特仔细看着那些勋章说:“你的家庭取得了很多成就。”

“议员先生,”茂雄轻声说,“我们每个兄弟都经过了一番奋力争取才穿上了军装。我们必须成为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更优秀的士兵。”他觉得自己要脱口而出的话会让自己都感到脸红,可他却硬是收不回去了,“我们在最后一场战争中的表现,也许没有哪个其他家庭的男孩子比得上。我们受了数不清的伤,也享受了数不清的荣耀,上帝见证,先生,当你那天拒绝与我握手的时候,我几乎流下了眼泪。不管你是否知道,议员先生,我是您选区里的一分子,上帝见证,我以后绝不会再一次遭受您的如此对待。”

“选区?”

“是的,先生。议员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迷路的大军》这部电影?”

卡特不仅听说过这部电影,而且还针对它发表过长篇大论的讲话。他松了一口气,总算又说得出话来了:“这部电影象征着得州士兵英勇作战的最高水准。”

“那次你们有多少小伙子牺牲,议员先生?”茂雄追问。

“很多很多,”卡特悲伤地回答道,“得州遭受了重创。”

“你知道很多人何以侥幸逃生吗?”在那一瞬间,双方都没有说话,茂雄用刺耳的声音问道,“你知道吗?”

“我认为,也许是英勇的得州战士们……”

“一派胡言!”茂雄厉声说,“你们的得州士兵之所以能活到今天,先生,全都是因为我那死去的兄弟实,他算得上有史以来世上最杰出的青年,五郎和我领着一队日裔小伙子去救了他们。我们牺牲了八百人,就为了救出三百个得州士兵!”他满腔悲愤地喊道,“我要你读读这个。”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珍藏的卡片,卡特拿过来念着上面的字,他看到这张卡片上有自己的一位朋友,得克萨斯州州长的签名,上面说,为了感谢超越职责的英雄主义,酒川茂雄永远是得州的一位荣誉公民。卡片上写着:“在我们穷途末路之时,你们伸出了援手。”

卡特心情沉重地递回卡片,没有缩回自己的手,他说:“柳川先生,我以十分愧疚的心情,愿意与您握手。”

“我也愿意与您握手。”茂雄说,那一刻对于夏威夷争取州身份来说,本应具有极为重大的意义,但石井先生却偏偏挑了这个时候闯进岳父家,带来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这个干巴巴的小个子,长着一双糨糊似的眼睛,总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他一眼看见高个子陌生人,犹豫了一下,开始往外走,但妻子礼子姑娘堵在了门口,卡特一向特别擅长博取漂亮姑娘的注意,他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说:“您是陪同父亲前来的吗?”

“他是我丈夫。”礼子的英语无可挑剔。

“这是国会议员先生,来自得克萨斯州!”茂雄骄傲地宣称,礼子姑娘知道自己的丈夫最近在做什么,于是她一听这个消息就马上试图把他拉出这座房子,然而丈夫还是听见了国会议员这个词儿,于是立刻激动地问:“你是来安排投降的吗?”

“什么投降?”卡特问。

礼子姑娘无地自容地拽住石井先生的袖子,但却没法让他闭嘴。

“让夏威夷向日本投降。”石井说。

“怎么一回事?”卡特问道。

“看看报纸上怎么写的!”石井快活地大喊着,手里挥着《火奴鲁鲁邮报》,上面写着大标题:《日本军舰礼节性访问群岛》。报纸在人们手中传来传去的时候,石井哑着嗓子说:“很久了,先生,我一直在跟他们说:‘日本赢得了战争。’但谁也不信我,我干脆问你得了。如果日本输了,他们的军舰怎么能开到夏威夷来呢?”

“他说的不会就是我以为的那个意思吧?”卡特问道。

“他是个可怜的老头,”礼子姑娘柔声说,“别听他的,议员先生。”

但是现在,石井先生已经掏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密苏里”号上日本投降的场景。“你现在看看谁赢了。”他说,“美国人得去东京。看看那些连领带都没打的美国将军,而日本人手里拿着剑。当然是日本赢了。”

“你们的军舰到了这里之后,会发生什么?”卡特问道。

“日本人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人,先生。你今天晚上看看他们登陆就知道了,他们的行为举止都是端端正正的。”石井走到门口,一把推开,指着脚下蓝色的太平洋,五艘插着刺眼的红色新日本国旗的军舰正喷着蒸汽开过来。石井先生的心情舒畅极了,他原谅了妻子这么多年来一直跟自己作对。他从大衣里拽出一面藏了很久的日本国旗,朝着前来占领珍珠港的征服者们鼓励地挥着。

“我想咱们还是走吧。”卡特说,“我还得赶飞机呢。”他并没有被疯疯癫癫的石井先生蒙骗:他知道自己在柳川家族身上——他管他们叫柳川——看到了一个深具美国精神的大家族,卡特被深深地震撼了。因此,当他接到麦克?拉费蒂的消息,说黑尔一家要到堡垒集团和旅馆大街的交叉口来接他去机场的时候,他说:“我倒是想站在外面,花几分钟看看这些人。”

正当卡特站在黄昏的火奴鲁鲁市中心,看着南来北往、形形色色的岛民时,他仿佛窥见了终极的人间大同。总有一天,整个世界都将在那样的气氛之中生存:韩国人与日本人在这里亲密地并肩而行,而在祖国却互相仇视;日本人接纳了华人,而这两个族裔又被菲律宾人接受,而这在菲律宾简直无法想象;一个黑人走过去了,还有很多健壮的夏威夷人,他们的血脉中混合了华人、葡萄牙人,或者波多黎各人的血液。国会议员卡特的眼中出现了一个奇妙的新人种,突然,一个念头不情愿地冒了出来:“也许他们说得有点道理。也许我在夏威夷整天待在白人的大房子里只是浪费时间。也许这是未来的大势所趋。今天那个日本小伙子,他同样出色……看看那边的夫妇。我跟他们素不相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介意……”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跟他们打招呼,就有一辆长长的黑色轿车开了过来,驾驶员不是私人司机,而是休利特?詹德思,霍克斯沃斯?黑尔跳下车,把国会议员拉回到现实之中。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约翰?惠普尔?霍克斯沃斯也坐在前排,汽车缓缓驶离喧嚣的旅馆大街,这三位夏威夷的资深公民给客人带来了任何访问群岛的官员都能欣赏到的第二个保留节目。

霍克斯沃斯?黑尔用冷淡的、没有语调变化的声音亮出了他们的底牌。他语速很快,眼睛死死盯着国会议员的眼睛:“卡特,你看过了群岛,也听到了这辆车里坐着的每一个人发表的支持夏威夷取得州身份的公开演讲。现在咱们得干点正事了。如果你真是发了狂,想给我们一个州身份的话,你就毁了夏威夷,而且对美利坚合众国也做出了无法弥补的伤害。请救救我们,先生。”

卡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这是你的真心话,黑尔?”

“你在夏威夷遇到的每一个人,差不多都是这种看法。”

“但是你为什么不……”

“我们不敢。会有报复……或者什么,我也不知道。”

“对我实话实说吧,”卡特说,“州身份到底有什么不好?”

“这番对话能保密吗?”黑尔问。

“你应该明白,”詹德思往后一靠,“如果你要背叛我们,我们可就惨了。”

“我明白,”卡特说,“管理民主社会向来如此。”

“事实是这样的,”黑尔简单地说,“夏威夷白人正在渐渐沉沦。我猜他们还剩下些钱财,生意也还凑合。有法庭来维护他们,还有一位上面委任的州长可以依靠。先生,如果你改变了其中任何一个因素,夏威夷都会成为日本人手中随意摆弄的玩偶。他们会控制法庭,然后做出不利于我们的裁决。他们会干涉我们的土地所有权。他们会选出自己的州长,然后把日本人送进国会。你想跟日本佬共事吗?”

汽车里很久没有人说话,卡特答道——这番话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观点,而是为了刨根问底——“今天下午我遇到了一个日本人,一个叫作柳川茂雄的年轻人,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也许……”

詹德思说话了:“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大哥五郎是夏威夷共产党的头儿?一个已证明身份的、拿着党员证的、专搞破坏的、肮脏的共党分子。一个在本地区竞选参议员的人,哥哥居然是干这个的。夏威夷日后要是落在日本人手,恐怕就是这副情形。”

“我必须承认,”卡特说,“没人告诉过我他哥哥的事。”

“那是夏威夷共党运动的头儿。”詹德思又说了一遍。

卡特多少有些动摇了,想到他差一点就被那个道貌岸然的年轻日本律师给骗了,他决定再核对一下其他信息:“顺便说一下,”他随意问道,“关于恢复国王制度这件事,这里的舆论怎么说?”

休伊?詹德思和约翰?惠普尔?霍克斯沃斯在前排惊愕地互相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国王制度?”而在后排的霍克斯沃斯?黑尔吓得倒抽了一口气,他坚定地说:“议员先生……”但是休伊缓过神来,脱口而出:“耶稣基督啊,没有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搭理那些妄想恢复国王的骗子。”

“你刚才要说什么来着,黑尔?”卡特追问。

“正如你也许知道的那样,我的祖先就是夏威夷尊贵的阿里义家族,我的曾曾曾祖母就是据我所知的最尊贵的女性。她的女儿也是如此。她们享有无上的荣耀。但如果那些可悲的、什么也不会的阿里义们重新坐上夏威夷的王座,那么我个人将会拿起我的毛瑟枪,冲他的脑袋开上一枪。”

“我会抢在你前面,”休伊?詹德思插嘴说,“您知道的,议员先生,黑尔的曾祖父将夏威夷带入了合众国。”

“是吗?”卡特问。

“是的,”黑尔并不多说,“当时他全靠自己的人格。但是我愿意补充一点,先生。我也是传教士的后代。如果他们之中的人回来,用那种野蛮无知的老方法统治,我也会给他的脑袋来上一枪的。”

“咱们直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我们不想要贵族制度,我们不想要传教士,我们也不想要日本人,”黑尔总结道,“我们想让一切都保持原样。”

汽车满载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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