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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6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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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双胞胎,惠普尔医生从茅草王宫出来后,对正等着消息的妻子说:“我们要沉住气,阿曼达。那男孩很壮实,可女孩却是畸形儿。我推测他们会趁着黎明前扔掉她。”镇里人纷纷传说,柯基?卡纳克阿已亲手带走了畸形的女儿,并已将她置于恶浪旁边,那是鲨鱼之神马诺的海浪。

到了礼拜天,将近三千名居民像往常一样,将拉海纳镇的教堂挤得满满的。在去做弥撒的路上,杰露莎悄声对丈夫说:“要记住,我亲爱的丈夫,在这个问题上,上帝已有定论。你无需多说。”艾伯纳一听这话,立即放弃了原先那篇如雷贯耳的讲稿,即《路得》23章34节:“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近来,艾伯纳耳畔不时浮现些磅礴的句子,语出《传道书》:“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以后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已过的世代,无人纪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纪念。”

艾伯纳谈到了永恒的茂宜岛,他说起鲸群年复一年地来到海湾里玩耍嬉戏;说起随着月份的推移,落日从拉奈火山渐渐移动到莫罗凯群岛末端那蔚为壮观的景象;他提起尖啸的狂风,足可吹倒教堂;他追溯早已湮灭的古事,讲述卡美哈梅哈国王率军踏水而来,大获全胜。“地却永远长存!”艾伯纳说着轻软的夏威夷语,杰露莎侧耳聆听,浮想联翩。她明白,艾伯纳连日来对拉海纳的恨意已被驱散,他已跨越了一成不变的宗教社会,踏入了世间的人情社会。“虽不尽善尽美,然而毕竟有存续。”随即,他讲起加尔文和贝泽主持的日内瓦学院那种执著的愿景,与当下现实形成的对照尽在不言之中,他将大批信众引向他本人一直孜孜追寻的真理:人类的行为有优劣高下的分别。说到这里,艾伯纳重提一个多年来令他魂牵梦萦的观点:一个社会若不能保护儿童,便不能称之为善。“耶稣基督的爱也泽及那些不完美的孩子。”于是,在艾伯纳的劝导与现实生活之间的巨大反差中,布道戛然而止。

“那个婴儿的事他怎么说的?”柯基紧张地问,他坐在旧茅草宫殿里,不停地捻着念珠藤叶,听探子跟他汇报。

“什么也没说。”那人回答。

“他有没有痛斥咱们的罪恶?”焦虑不堪的年轻人继续追问。

“没有。他谈及茂宜岛是如何美丽。”静了一会儿之后,手下们接着说道,“他没有提起你,也没提起妮奥拉妮。但是有那么一会儿,我觉得他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要回教会,他会原谅你的。”

这些话在柯基身上的效果十分惊人,他浑身战栗起来,仿佛被人摇晃着身体。过了一会儿,他满怀困惑地蜷缩到房间的一角,郑重地躺在一块塔帕树皮布上,好像自己是一具尸体似的。柯基说道:“你们都出去。”他的朋友们离开时纷纷耳语道:“你说,他是不是准备好去死了?”

大家严肃地讨论过这个问题。这些夏威夷人都知道,两种相互对立的信仰使柯基困惑不堪,备受煎熬。他重返克罗罗支持的土著神身边是出于自愿,但他同时也难以彻底摆脱艾伯纳的上帝,这两种宗教信仰势同水火,在柯基心中鏖战不休。从夏威夷人的角度来看,大家深知,假若柯基自愿死去,便会言出必行。他们曾看过自己的父亲、叔父宣布:“我决定死去。”随后他们便死去了。因此,当一位年轻人再次发问:“你们说柯基是不是决定去死了?”的时候,大家便开始郑重考虑,并一致认为:“两位天神在争夺他的心灵,他知道自己活不下去了。”

第二十一章

事实上,这个问题实在微不足道。没过多久,一种被称作“太平洋之祸”的瘟疫就肆虐了拉海纳镇。这种恶疾曾数次登陆夏威夷,岛上大半人口因此丧命。如今它又不动声色地潜藏在拉海纳海湾的捕鲸船前舱里,预备再次伸出魔爪。它要彻底摧毁这个早已厄运连连的族群。它就是太平洋上的万恶之首:麻疹。

起初,麻疹病毒从患病的捕鲸手身上传入传教士一家,这并没产生多少危害,因为一百多个世代以来,英格兰和马萨诸塞州居民身上的免疫力使得麻疹只是一种轻微的儿童常见病。杰露莎发现儿子弥加的胸口有些麻疹特有的红点。

“你嗓子痛吗?”她问儿子,得到弥加肯定的回答后,她告诉艾伯纳:“儿子恐怕得麻疹了。”

艾伯纳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这回露西、大卫和艾丝特要挨个传染一遍了。”他拿出医书,查找怎么应付这种麻烦的热病。药品不算复杂,容易弄到,价钱也不高。于是他说:“把孩子们在家里关上三个礼拜。”然而他突然想到,稳妥起见应该去看看约翰?惠普尔是不是有起效更快的退烧药,于是他顺路来到J&W商店说:“运气糟透了!弥加好像得了麻疹,我想……”

惠普尔把手里的钢笔一扔,叫道:“你说麻疹?”

“呃,胸口长了红点。”

“哦,我的上帝啊!”惠普尔嘟囔着,抓起药箱赶到传教士家。他哆嗦着手指给患病的男孩检查了一番,杰露莎看见惠普尔医生浑身直冒汗。

“麻疹有这么危险吗?”她不安地问道。

“对他来说没多大危险。”惠普尔答道。然后他把孩子的父母领到前屋,小声问:“弥加生病后,你们俩有没有跟任何夏威夷人接触过?”

“没有。”艾伯纳说,“我是自己走路到你店里的。”

“感谢上帝。”惠普尔喘了口粗气,仔仔细细地洗了手,“艾伯纳,我们只有一点点机会把这种致命的疾病与夏威夷人隔离开来,但我还是想让你家的所有人在这座房子里待上三个礼拜。谁也别见。”

杰露莎坦率地质疑道:“约翰兄弟,真的是麻疹吗?”

“是麻疹,”他答道,“我巴不得它是其他任何东西。我们自己最好也早做准备,难过的日子也许就快要来了。”

惠普尔一想到大难临头,不禁惊惧起来,情急之下竟然说:“艾伯纳,能否请你祈祷一番,为了我们大家,为了拉海纳?让瘟疫远离这座镇子吧。”于是众人都跪下,艾伯纳做了一番祷告。

然而得了麻疹的捕鲸手却在村子里畅通无阻。第二天早晨,惠普尔正巧往门外一看,便发现一个光着身子的当地人正在海边给自己挖浅坑,让清凉的海水渗透进来灌进长方形的沙穴。惠普尔忙赶到珊瑚礁旁叫道:“可库阿纳,你在干什么?”那夏威夷人战栗不已,他答道:“我要给烧死了,海水会让我凉下来。”一听这话,惠普尔医生严厉地说:“回家去,可库阿纳,盖上一块塔帕树皮布。发一身大汗病就没了,否则你必死无疑。”可那人反驳道:“你不知道我身子里的火烧得多厉害啊。”说完他便把自己浸在海水里,不到第二天就死了。

现在,海滩上全是发了麻疹的夏威夷人。他们纷纷在清凉的湿沙地里给自己挖坑,无论惠普尔医生怎么劝,这些人执意钻进去舒服一下就一命呜呼。灌满凉水的坑里全是死人,芋头地里也是尸横遍野。瘟疫如同野火般扫过镇里的一座座破草棚,用痛苦难耐的高烧煎熬着病人。惠普尔医生把自己妻子、黑尔一家和詹德思一家编成医疗队。整整三个礼拜,他们不停地与人争论、安慰患者、焚烧尸体。有一次,艾伯纳沮丧至极,大声问:“约翰,为什么这些固执的家伙明知是死路一条还非要往海水里钻?”惠普尔筋疲力尽地答道:“我们把这种发热称作麻疹是被误导了。在这些没有免疫力的人身上,这种病远比麻疹厉害。艾伯纳,你不可能知道烧成这样有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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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小个子传教士仍然请求他的病人:“如果你到水里去,你会死的。”

“我想死,马库阿?黑力!”他们答道。

杰露莎和阿曼达强闯进草棚,救了不少性命。她们问也不问便抱走婴儿,她们知道,假若任由这些发高烧的婴儿可怜巴巴地哭下去,孩子的父母一定会把他们抱到海边。这几个女人把孩子往毯子里一包,喂他们吃海葱汁,以便通过皮肤的伤口逼出体内的高热,于是孩子们得救了。然而在成年人身上,不管是讲理还是强迫,夏威夷人无论如何也不离开海边。就这样,整个拉海纳地区每三个夏威夷人中便有一人毙命。

最后,麻疹甚至蔓延到了玛拉玛的高墙大院里。柯基——对这场瘟疫他相当坦然——和他刚出生的儿子克罗罗不幸染病。黑尔夫妇在这里找到了战栗不止的卡纳克阿家族。杰露莎当即说:“我要带这孩子回家。”艾伯纳一时被恶魔迷住了心窍,他看到妻子把奄奄一息的婴儿搂在怀里便上前阻止道:“这罪恶的孩子最好是……”

杰露莎毫不退让地盯着丈夫,说道:“我要带走这孩子。我们在新的律法中一直宣扬的就是这一点——所有的儿童。”说完,她便抱起哀哀哭泣的婴儿,与自己的孩子放在了一起。

杰露莎走后,艾伯纳发现柯基已逃到海岸处挖了一个浅坑,咸涩的海水渗透进去,不等艾伯纳赶上来便一头扎进了这极乐世界。艾伯纳一瘸一拐地沿着暗礁寻找他,喊道:“柯基,你要是这样做就死定了。”

“我愿意死去。”高个子阿里义颤抖着说。

艾伯纳满心怜悯,恳求道:“上来,我用毯子把你裹起来。”

“你的上帝已不存在。”柯基躺在冰冷的坟墓里喃喃道,“我愿意死去,在凯恩的波涛中重获新生。”

听到这里,艾伯纳不禁骇然,他恳求道:“柯基,即便在死亡面前,也不要用这样亵渎的言语攻击上帝,他是爱你的。”

“你的上帝给我们带来的只有瘟疫。”那颤抖着的男人答道。

“我要为你祈祷,柯基。”

“太晚了。你从来不愿意让我参加你的教会。”烧得死去活来的阿里义往脸上拍着水。

“柯基!”艾伯纳恳求道,“你要死了。和我一起,为你那不死的灵魂祈祷吧。”

“凯恩会保护我。”困顿不堪的年轻人固执地说。

“哦,不!不!”艾伯纳喊道,他觉得有一只强壮的手拉住自己的胳膊,把他从坟墓旁拉开。

那是独眼的克罗罗,他说:“你必须走开,让我儿子与他的守护神独处。”

“不!”艾伯纳激动地喊起来,“柯基,你愿意和我一起祈祷吗?”

“我就要走上黑暗的旅程。”病人有气无力地答道,“我已经告诉凯恩我要来了。任何祈祷都是不必要的。”

又一波海浪涌来,挟裹着一股愈加冰凉的水灌进坟墓。艾伯纳跳进浅坑,抓住老友的双手:“柯基,不要在黑暗中死去。我最亲爱的兄弟啊……”然而阿里义避开艾伯纳,用双臂捂住了发烫的脸颊。

“把他带走!”年轻人嘶吼道,“我要在自己的神身边死去。”克罗罗把艾伯纳从坟墓旁拉开。

瘟疫过去了,艾伯纳和杰露莎把健康活泼的婴儿克罗罗抱回王宫。妮奥拉妮接过来,不动声色地细细查看。

“这孩子是最后一位阿里义。”她伤感地断言道,“可是也许这样更好。假如再来一场瘟疫,我们就全完了。”

艾伯纳静静地说:“妮奥拉妮,你知道我和杰露莎视你为至爱,胜过其他所有人。你是上帝的珍宝。你可愿意回到他的教会?”

这位高挑优雅的少妇凝神听着这些不知重复过多少遍的话,她本人倒是愿意接受,她也从来没把卡胡纳们当回事,可是一想到死去的哥哥,妮奥拉妮便下定决心,恨恨地回绝:“如果你当初对柯基的宽容能比得上现在你对我的一半,那他就不会死。”这样的结局让人心寒,妮奥拉妮绝不会回到教会,至少是不会回到艾伯纳的教会了。

第二十二章

这场瘟疫把约翰?惠普尔累得筋疲力尽。到了1833年,他总算恢复了元气。这年年初的某天,他被一位水手拉住,对方问道:“你是惠普尔医生?”

“我是。”约翰答道。

“有人叫我把这个交给你本人。”水手说。

“你是哪条船上的?”医生问。

“‘迦太基人’号。我们现在停在火奴鲁鲁。”

惠普尔又好奇又有点担心地打开信,上面只写了短短几句:

亲爱的惠普尔医生,你是个有头脑的人。你能把艾伯纳和杰露莎夫妇从拉海纳镇弄出去一个礼拜吗?我想给他们修座房子。你是我值得信赖的朋友。

拉斐尔?霍克斯沃斯

“告诉你们船长没问题。”惠普尔说。

“他该什么时候到这里来?”水手问。

“下礼拜一。”

“他会来的。”

约翰设计了一个巧妙的计谋,让艾伯纳到瓦伊鲁库去参加被传教士们称作“拖拉会议”的活动。多年以前,艾伯纳曾在瓦伊鲁库照顾弥留之际的尤蕾妮亚?休利特。出乎艾伯纳的意料,惠普尔说:“阿曼达和我需要休息几天,我们跟你一起去,就当度假了。”

“那孩子们怎么办?“杰露莎担心地问,自从弥加出生后,她就一夜也不曾离开过孩子们。

“詹德思太太会照顾孩子们。”约翰坚持说。虽然艾伯纳和杰露莎想到詹德思太太自己的孩子都敢交给夏威夷人照看就感到担惊受怕,可他们最终还是同意了。于是,四位“西提思”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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