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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夷史诗_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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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艾伯纳恼火的是,每当他终于运用逻辑把肉滚子似的玛拉玛驳得哑口无言,只能承认失败的时候,她就会叫女仆们给她“罗密罗密”按摩。她们捶着她的肚子,把她那桌数量惊人的饭菜挪到一边去,而玛拉玛则会甜甜一笑,说道:“继续!继续!”

“这样说来,既然已经开化了的民族都不吃狗肉,那么夏威夷人也不应该吃。”艾伯纳说道。玛拉玛便柔声唤来女仆,让她们用羽毛给他掸掸,并说道:“克库阿迪斯,一个人,脸。飞,太多,在上面,可怜的小东西。”艾伯纳忙着挡开那些恼人的羽毛,他那些有力的驳论便慢慢地变得软弱了。

可这两个对头却彼此尊重。玛拉玛心里明白,这位小个子传教士之所以如此努力地斗争,为的是拯救她的全部灵魂。他不接受任何虚情假意,并且十分诚实,足以信赖。玛拉玛同时还知道,艾伯纳是个勇敢的男子,愿意面对任何困难。她还发觉,艾伯纳想要通过她来影响茂宜岛上的全体岛民。

“那样也不坏,”她暗自想,“来到拉海纳镇的这么多白人中,”她想到了那些捕鲸人、商人,还有军人,“只有他给予得多,索取得少。说到底,他让我做了些什么呢?”她想着,“他叫我不要再让人们去山里伐檀香木了。他让我建造更好的鱼塘,种植更多的芋头。他让我保护姑娘们不受水手们的欺负,保护女婴不再被活埋。马库阿?黑力叫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好事。”接着,她停了下来,想起了自己那位已经成了禁忌的丈夫克罗罗,“但我不会放弃克罗罗,等我快要死去的时候再说。”于是,玛拉玛和艾伯纳之间的战争继续,并没有偃旗息鼓。但只要哪天艾伯纳有事没能来到王宫的草屋,玛拉玛就会坐立不安。她与艾伯纳的争论是她一天当中最有趣的事情。玛拉玛感觉到艾伯纳的至诚,他是第一个和她坦诚相对的人。

杰露莎即将分娩,惠普尔医生那儿却传来了坏消息:“我在夏威夷,忙到分不开身,有三位传教士的妻子都要生了,我绝不可能来到拉海纳镇。我确信艾伯纳兄弟能够妥善处理接生的工作。无论如何,我还是要请求你的谅解。我很抱歉。”杰露莎不禁着了慌。

有一次她甚至建议:“也许我们应该找一位本地妇女来帮助我们。”但艾伯纳的决心十分坚定,他引用了《耶利米书》:“耶和华如此说,你们不要效法列国的行为。”他又指出,一位满脑子偶像崇拜和歪理邪说的异教徒女人是不可能知道如何给基督教徒接生的。杰露莎听了也觉得有道理。这次,不服输的小个子传教士艾伯纳把德兰的《接生术》研读得滚瓜烂熟,终于使杰露莎打消了顾虑,愿意完全依赖他,并果然十分顺利地产下了一个男婴。艾伯纳第一次把孩子抱在怀里时,心里居然无动于衷,只顾着暗暗祝贺自己这位医生当得不错。但当他把宝宝放入杰露莎的左臂弯,把婴儿的嘴巴对准妻子的胸脯时,那长久压抑着的感情却如潮水一般,从紧绷的心脏里倾泻而出。艾伯纳跌坐在床铺旁边的土地上,坦诚道:“我亲爱的伴侣,我对你的爱恋,永远也说不完。我爱你。”漂泊异乡的杰露莎听着这些暖人肺腑的话语,她期盼这些已经好久好久了,她哺育着宝宝,心里感到无限的满足。

“我们给孩子起名叫弥加。”最后他说。

“我想过几个比较甜美的名字,也许可以叫大卫。”她建议道。

“就叫弥加。”艾伯纳答道。

“他壮实吗?”她虚弱地问道。

“托上帝的福,他十分强壮。”艾伯纳安慰她。两星期后,她就又去教课了。她又变成那个身材苗条、神采奕奕,在沉重的羊毛套裙下挥汗如雨的传教士姑娘了。

传教士有一个特点,就是在热带的夏威夷岛上,他们仍坚持一丝不苟地按照自己的老家——阴冷的新英格兰地区的方式来生活。他们仍然穿着笨重的衣服,做着同样多的繁重工作,而且只要能够找到食材,他们就吃跟过去一样油腻的饭食。在这个盛产各种波利尼西亚水果的地方,他们最大的乐趣就是从过往的船只上弄到一袋苹果干,好使他们能够享用一次油腻腻、甜滋滋的苹果派。夏威夷的山上到处都是野牛,可传教士只吃腌猪肉。水洼里到处都是游鱼,可他们却眼巴巴地苦等着从波士顿运来的干牛肉。他们连碰都很少碰一下面包果,还把椰子当成异教徒的食物。在茂宜岛上度过的那些漫长岁月中,只要不是整齐地穿着内衣、笨重的羊毛裤、长衬衫、长袜、马甲和沉重的燕尾服,艾伯纳就绝不开始他的神职工作。倘若跟人在外头见面,他还要戴上那顶巨大的海狸皮帽子。杰露莎的穿着也照着丈夫的规矩来。

但是最让人难以理解的是,每年的10月1日,夏威夷的夏天正是最热的时候,传教士夫妇都会神色泰然地穿上厚厚的羊毛内衣。他们遵循的是波士顿的习惯,在这里也不会改变。同样地,他们认为在清凉的环礁湖里游泳是那么的别扭,因为巴塞罗缪?帕尔所著的《伦敦医学辞典》中特别警告过他们:“游泳是一项体力消耗很大的运动,不应该继续推行,以防耗尽体力。对于人类以及四足动物来说,游泳都不是自然的行为,后者的游泳动作与它们行走时的动作是一样的。”

夏威夷人和传教士们之间某些尖锐的冲突就是由这些规矩所引起的。夏威夷人非常喜欢泡在水里,干活超过二十分钟就会痛痛快快地冲洗一番。他们发现传教士不仅不讲卫生,而且身上还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有时候玛拉玛被他们那种汗臭味弄得实在心烦,就建议艾伯纳和杰露莎在仅供阿里义专用、其他人禁止入内的海滩游泳,但艾伯纳拒绝了她的盛情,仿佛拒绝一个来自地狱的邀请似的。

就这样,传教士夫妇一点都不理会岛上的居民们世代积累起来的传统智慧。他们穿着笨重得令人难以置信的衣服挥汗如雨,他们对身边唾手可得、有益身体的食物视而不见。传教士们一门心思地干着繁重的工作,他们日益虚弱,积劳成疾,最后与世长辞。然而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他们改变了一个民族。

第十三章

到了1823年,教堂的修建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一天晚上,克罗罗来到了艾伯纳身边,向他发出最后的请求。

“我们现在仍然可以改建教堂的入口,”他说,“这样那些邪神就一定会被挡在门外。”

“上帝自会把魔鬼挡在他的教堂之外。”艾伯纳冷淡地答道。

“你愿意和我到工地上走走吗?”克罗罗恳求道。

“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艾伯纳厉声说。

“我想给你看一个简单的方法。”克罗罗开始说了起来。

“不行!”艾伯纳嚷道。

“求你了,”高个子酋长还在坚持,“有些事情你非知道不可。”

艾伯纳一肚子不情愿,但还是扔下手里的笔,嘟嘟囔囔地走进一片夜色之中,向着教堂工地走去。一群上了年纪的男人正蹲在地上,琢磨着他的教堂。

“他们在干什么?”艾伯纳问道。

“他们是我的卡胡纳。”克罗罗解释说。

“不行!”艾伯纳向后退了一步,抗声说道,“我不想跟卡胡纳讨论上帝的教堂。”

“这些男人都热爱上帝。”克罗罗坚持说,“问问他们,他们把《教义问答手册》背得滚瓜烂熟。他们想把教堂造得结结实实的。”

“克罗罗,”艾伯纳耐心地解释道,同时凑到那几个表情严肃的卡胡纳们身边,“我百分之一百地明白,过去这几个卡胡纳做过的很多事都是好的。但是上帝不需要卡胡纳。”

“马库阿?黑力,”克罗罗申辩道,“我们是你的朋友,我们热爱这座教堂,我们以这样的身份来到你的身边。请不要把大门修建在现在的地方。每一个卡胡纳都知道,对于这个地方的神灵来说,这样是错误的。”

“上帝是至高无上的神灵!”艾伯纳斥道,但是那天的夜晚特别宜人,一弯淡灰色的月牙儿挂在西边的夜空中,偶尔有几朵云彩从大道那边飘过来,艾伯纳坐在卡胡纳们身边,跟他们聊起了宗教。他惊讶于卡胡纳们对《圣经》竟然了解得如此详细,并且相当高明地将其融合到他们自己那古老的信仰中去。一位老人说:“我们相信你所说的都是对的,马库阿?黑力。上帝的确是唯一的,我们以前称其为凯恩。还有一位神灵,我们管他叫作库。还有耶稣基督,他的名字叫作罗诺。阴间有一位国王,叫作塔阿若阿。”

“上帝并不是凯恩。”艾伯纳分析道,但是卡胡纳们只是任由他说下去,等轮到他们发言的时候,他们说:“当天神凯恩,也就是上帝,希望建造一座教堂的时候,他会看管它的。我们建造神庙的时候,他一直是这样的。”

“上帝不会亲自来看管我们建造这座教堂的。”艾伯纳说。

“凯恩过去就是这样做的。”

“上帝不是凯恩。”艾伯纳又耐心地说了一遍。

男人们早有预料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那么,既然凯恩要管这座教堂,既然我们一直都热爱着凯恩,所以我们认为应该向你建议,这扇门……”

“这扇门就建在现在的地方,”艾伯纳说,“因为教堂的门就应该在那儿。在波士顿,门就是开在那儿的。在伦敦,也是开在那儿的。”

“但是在拉海纳,凯恩不会喜欢把门放在那儿。”卡胡纳们争辩道。

“凯恩不是上帝。”艾伯纳固执己见。

“我们能理解,马库阿?黑力,”卡胡纳们客气地附和道,“但是既然上帝和凯恩的想法是一样的……”

“不,”艾伯纳坚持说,“上帝和凯恩并不一样。”

“当然,”卡胡纳热情地赞成他的说法,“他们的名字不一样,但是我们知道凯恩不会喜欢把大门开在那儿的。”

“大门必须建在那儿。”艾伯纳说。

“假使真要这样,凯恩会摧毁这座教堂的。”卡胡纳们痛心地说。

“毁掉自己的教堂这种事儿,上帝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艾伯纳安慰着他们。

神色肃穆的卡胡纳们跟这位固执的小个子外乡人之间从来不失和气。到目前为止,他们认为他还不怎么懂宗教是怎么一回事儿,艾伯纳也尽量控制着不发脾气。就这样,关于大门的争论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月亮消失在西方,只剩下浓黑的云低低地掠过这奇幻静默的夜空。大家谁也说服不了谁。卡胡纳们认为,他们这位误入歧途的朋友铁了心要为凯恩建一座日后免不了要倾覆的教堂,这真是太令人遗憾了。他们的会谈不欢而散,克罗罗说:“我与卡胡纳们告别后,陪着你走回家吧。”

“我可以单独回去。”艾伯纳向他保证。

“这样的夜晚,”克罗罗若有所思地说,他看着压在椰子树梢上的黑云说,“也许,最好……”他与卡胡纳们匆忙地行了告别礼,然后赶快沿着尘土飞扬的大道跑下来,追上了传教士。他们只走了几百码,艾伯纳就听到卡胡纳们从后面赶上来,于是他说:“我不想再跟他们争论了。”但是当克罗罗转身要告诉卡胡纳们的时候,却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没有卡胡纳,没有任何人走过来。黑云径直从两人头顶掠过,只听得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回响在黑云下面,克罗罗突然死命攥住了艾伯纳,口里骇然说道:“是夜行神!哦,上帝啊!我们迷路了。”艾伯纳还没来得及反驳,克罗罗就拽住他的腰,把他猛地推过树丛,扔进一道水沟,艾伯纳立刻就淹没在了里面的污水中。他想要爬起来,然而克罗罗有力的手臂却把他按在稀泥里,艾伯纳觉得阿里义那庞大的身躯正吓得瑟瑟发抖。

“那是什么东西?”艾伯纳嘟囔道,但克罗罗的巨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顺带将一些青草和泥巴也塞进了艾伯纳的嘴里。

“是夜行神!”克罗罗悄声说道,吓得直发抖。

“夜行神是谁?”艾伯纳悄声问道,同时把克罗罗的手从嘴边推开。

“是过去那些伟大的阿里义。”克罗罗抖抖索索地说,“恐怕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荒唐!”艾伯纳咕哝着,想要挣开克罗罗。但对方将他死死按在水沟里,艾伯纳感到这个壮汉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克罗罗确实害怕了。

“他们为什么要冲着你来?”艾伯纳低声问。

“没有人知道,”克罗罗答道,牙齿咯咯作响,“也许是因为我把凯恩的土地给你建教堂。”

他极小心地将硕大的头颅抬到与树丛平齐的高度,只朝着黑黢黢的来路望了一眼就吓得如同筛糠一般。“他们是朝着咱们的方向来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哦,马库阿?黑力,为我向你的上帝祈祷。祈祷!祈祷!”

“克罗罗!”艾伯纳不满地说,胸口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那儿什么也没有。阿里义们死了就是死了。”

“他们过来了!”克罗罗低声说。寂静的夜空里原本只有风拨弄着枯萎的棕榈树叶子,这时却真的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我能看到他们走过教堂,”克罗罗报告说,“他们举着火把和有羽毛的棍棒。他们穿着金色的袍子和羽毛头盔。马库阿?黑力,他们是来找我的。”

大块头的阿里义把身子贴在水沟里,用巨大的身体掩护着艾伯纳,传教士能够听见他祈祷:“哦,佩丽,救救我吧。我是你的孩子克罗罗,我不想在今晚死去。”

声音越来越大了,克罗罗突然开始用力,艾伯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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