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他揍完了我,你再帮我疗伤。”他说着凑到原悄唇边亲了亲。
“别闹,孩子都在呢。”
“哎,往后得和他们分房睡才行。”
卫南辞走到榻边,俯身在两个小家伙脸颊上也亲了亲。
卫年糕睡得不大实,迷迷糊糊在他脸颊上蹭了蹭,嘴里嘟囔道:“舅舅……”
卫南辞一笑,“我让他练了一路,最后也没用上。”
“你说奇怪不,他们俩兄弟,对我二哥一个叫舅舅,一个叫二伯。”原悄笑道:“最有趣的是,他们叫大哥时不知怎么的,就反过来了。”
“反正都一样,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要大哥二哥高兴就成。”
“我看二哥挺高兴的,今晚一直抱着原小木,把小家伙哄睡了才放下。”
卫南辞见他是真的放松了,眼底不由染上了几分笑意。
他将原悄抱在怀里,低声道:“我就跟你说,不用担心,你还不信我。”
“如今信了。”原悄道:“对了,你今日回去见你爹了?”
“他不在京城,不过不重要,他在不在我都要与你成婚。”卫南辞道。
“他若是不同意,你难不成要跟他闹翻?”
原悄私心里,还是希望卫南辞能和父亲好好谈一谈。
其实到了这一步,他已经不着急成婚的事情了,早点晚点都无所谓。
但他不希望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让卫南辞本就不大好的父子关系雪上加霜。
他自己很在意亲情,所以他希望卫南辞也能拥有这一切。
“放心,我会同他好好说,只是在此之前,我自作主张,去办了一件事情。”卫南辞道。
“什么?”
“我去朝陛下求了一道赐婚的圣旨。”
“啊?”原悄吓了一跳,“他给你了?”
卫南辞从袖中取出一道圣旨,拿给原悄看了看。
“陛下为什么会答应你?”
“你不了解他这个人。咱们这位陛下心思缜密,且极为聪慧,他不算多疑,但要取得他的信任非常难。”卫南辞道:“我师父之所以得他信任,一是因为两人有过命的交情,二是因为我师父待他素来坦诚。”
上位者,不怕身边的人聪明能干,怕的是对方没分寸。
换句话说,哪怕是只蛟,只要敢于朝他展示逆鳞,他都不会忌惮。
大渊朝这位皇帝,是属于那种很自信的帝王。
他从来不吝于宠信有能力且忠诚之人。
对裴斯远是,对卫南辞亦然。
而只要拿到了赐婚圣旨,卫南辞去见自家老爹时,就有了底气,也省去了于对方扯皮的过程。
毕竟,人家皇帝都同意的亲事,卫家老爷子有什么不乐意的?
当然,皇帝也不是大手一挥全不负责。
他对于原悄和卫南辞之间的事情,早就了如指掌。
世人都道卫南辞和原君恪走得近会惹他忌惮,若这两人都是没分寸的,他自然会忌惮,可这俩,一个比一个谨慎,争相辞官的事儿都干过了,他若再小人之心,未免有失气度。
两家到了这一步,他乐得成人之美。
第66章
当夜, 卫南辞陪着原悄父子三人待了一宿,天不亮就翻墙跑了。
他倒不是怕原君恪,而是以他如今这身份, 第一次正式登门就这么“名不正言不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尽管卫南辞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但婚姻大事他不愿太过草率,怎么也得带着圣旨先把家中的老爷子搞定,才好与原家长辈提婚事。
不过卫南辞夜闯原府的事情, 并未瞒过原家人。
护卫一早就去朝原君恪汇报了,但原君恪并未朝旁人提及, 算是给卫南辞留了面子。
谁知早饭时,卫年糕却说漏了嘴。
这小家伙夜里醒了一回,看到过卫南辞,醒了还没忘呢, 早饭时便问原悄“爹呢?”
“我这不在这儿吗?”原悄想遮掩过去, 卫年糕却不给他面子, 抬着手比划了一下, “爹,不是爹爹!”那意思是身量更高的那个爹, 而不是眼前的原悄。
他这么一比划, 在座想装傻的人都装不下去了。
原君恪当即冷了个脸, 一副不大高兴的样子。
原父笑着打圆场, “小卫来了?怎么不叫过来一起用饭?”
原悄一脸尴尬, “他一早有差事要办,先走了。”
“也是,他离京这么久, 营中定是积压了不少公务。”
原父倒是给足了卫南辞面子, 但原悄看得出来, 对方眼底多少带着点不满。
卫南辞若是知道自己竟栽在了自家好大儿手里,估计得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他再回京城时,已经到了腊月二十七,自然不会知道还有这茬。
这日一早,卫南辞就带着一堆礼物来了原府。
原悄许久未曾见他,一听说对方来了,当即眼睛一亮。
但他当着爹娘和兄长的面,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分,只能竭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
今日的卫南辞身上穿了身靛蓝色的外袍,头上带着白玉发冠,看着英俊又沉稳,全然没了从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模样。
原悄看见他这副模样,朝他一挑眉,那意思“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卫南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快便收回了视线,一副谦逊守礼的模样。
“晚辈本该早早就来拜会,但想着婚姻大事,还是要规规矩矩的,便先回乡去知会了家父。家父对我与三郎的婚事十分满意,连夜就要往京城赶,只是马车脚程慢,估计到了京城也得正月十五之后了。所以晚辈就安排家父先在家中过了年再启程,届时登门与伯父伯母商讨我与三郎的婚事。”
原父从前对卫南辞素来是没什么好印象的,一直将他当做个争强好胜的武人,今日一见面便改观了几分,只当自己数年未见,这卫家的小子成熟了。如今又见他如此谦逊知礼,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也是,刚从云州回来都不及歇息就这么奔波。”原父笑道:“怎么不陪你父亲过了年再回来?”
“晚辈想回来……和三郎一起过除夕。”卫南辞说着,还摆出了一副不大好意思的神情,甚至连耳朵都红了几分。
若非原悄见过他从前诸多“无.耻”模样,这会儿都要被他骗了。
不过原父原母显然很吃这一套,听了卫南辞这话,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你要不要脸啊?”原悄得了空在他耳边低声道。
“我在你面前不要脸,在岳丈大人和岳母大人面前总还是得要脸的吧?”卫南辞道:“你没看二老今天那神情,对我满意极了。”
原悄没再拆他的台,借着衣袖的掩映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
卫南辞此番与他分别日久,见了人本就有些激动,被他这么一挠,信息素都险些溢出来。
“小卫,你父亲既不在京城,你不如就留在原府过年吧?”原父提议道。
“除夕那日,晚辈定来叨扰伯父伯母。”卫南辞道:“这几日,晚辈还是回家住吧。府中虽然冷清,也还有几个家仆,晚辈一个大男人,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原悄被他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差点逗笑,他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卫南辞今晚肯定会来找他。不过原父却很吃这一套,在他看来小卫这孩子简直太懂礼数了。
当日,卫南辞只留在原府用了个午饭,便告辞了。
当晚,不出原悄所料,他又翻了原府的墙。
“卫副统领?您怎么又来了?”护卫们一脸懵。
“大过年的,给你们喝酒。”卫南辞给了他们一人一锭银子。
“别,咱们可不敢收。”
“放心吧,我已经知会过你们二公子了。”
原悄正哄着两个小家伙睡觉呢,两人刚有了点睡意,听到卫南辞的声音,顿时又来了精神。
“爹!”卫年糕抬起脑袋,一脸惊喜。
原小木则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也坐起了身。
卫南辞进了门,先是将外袍脱了挂好,又将两手搓热,这才走到榻边将父子三人都揽在了怀里。
“我爹让你住你就住,你这是何必呢?”原悄无奈道。
“礼数得有,老人家讲究这些。”卫南辞两手分别捂住两个小家伙的眼睛,凑到原悄唇边亲了亲,“好在不用等太久了,等我爹回了京城就来提亲。到时候两家商议一下婚事怎么办,你这几日偷偷打探一下你家老爷子的意思,我好提前有个准备。”
“你爹的意思呢?”原悄问。
“让他来都是给他面子了,他能有什么意思?”
“他不会不同意吧?”
“他同意了。”
卫父确实是同意了,当然同意的过程并不是那么顺利。任何做父亲的听说自己唯一的儿子要与一个男人成婚,恐怕都没那么容易接受,更何况是与卫南辞父子关系本就差的卫父。
不过卫南辞显然也没打算与他多废话,直接拿出了圣旨。
卫父险些被他气得当场晕过去,却不敢忤逆圣旨,只能含泪答应。
卫南辞到了最后才告诉他孩子的事情,说让他备礼时,别忘了两个孩子的份儿。
卫父一听到孩子,又险些晕过去,当然这次是因为高兴。
“为何一早不说孩子的事情?”卫父问他。
“我又不是为了孩子才与原家三郎成婚,自然不会拿孩子当筹码来说服你。之所以告诉你,只是让你回京后别失了礼数。”卫南辞将圣旨收起来,又道:“再说了,你不是一直看不上我,觉得我给卫家丢了脸面吗?我与三郎的孩儿,想来你也不稀罕。”
卫父简直要被他气死,却拿他没辙。
卫南辞这趟回乡,就像个传令的一般,把该说的话说完,连热茶都没喝一口就走了。
而卫父则要被迫消化他这趟带来的无数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不过想来等他慢慢悠悠到了京城,再大的震惊也该消化完了。
“不说他了,快让我亲近一下。”
卫南辞脱了衣服上了榻,从背后将原悄抱在怀里,一手则在两个小家伙耳朵上捏了捏,催促着他们快些睡觉。
原小木本来就困了,被他一哄很快就睡着了。
卫年糕本来还有点精神,但禁不住耳边弟弟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很快也闭上了眼睛。
“怎么没给他们准备小床?”卫南辞在原悄耳边低声道:“是不是二哥故意这么安排的?”
“冬天本来就冷,他们还这么小,刚换了地方睡不踏实。”原悄道。
“我看你是想憋死我算了。”卫南辞说着撩起他后颈的头发,凑上去留下了一个临时标记。
原悄转头和他交换了一个吻,问道:“你怎么没把圣旨拿给我爹他们看?”
“我朝没有男子成婚的规矩,哪怕我师父与余先生,当年也没有大操大办。一是不想惹人非议,二是一旦事情闹得太张扬,怕余先生的秘密会保不住。”卫南辞道:“所以陛下的意思,这个婚他可以赐,但是不许我们太张扬。”
原悄点了点头,这倒正合了他的意。毕竟,如今不止是他一个人的秘密,包括余舟和其他流落在这个世界的Alpha的秘密,都与他息息相关,低调一点总是没有错的。
“所以陛下并未找人宣旨,而是直接将圣旨给了我。我想了想,这道圣旨拿来压我爹就够了,若是这个时候拿出来,二哥定然又要觉得我在显摆,倒不如等咱们定了亲之后再说,到时候就算锦上添花。”卫南辞道:“陛下还给咱们备了贺礼,说等大婚那日,亲自着人送过来。”
原悄听他都计划得井井有条,便也没再操心。
当晚,卫南辞依旧是天不亮就翻墙跑了。
不过因为孩子在场,他们夜里也没能做什么。
倒是“害得”卫南辞次日一整天都有些暴躁。
直到了除夕这日,卫南辞才光明正大地登了原府的门。
用过晚饭之后,他借口说要带着原悄出去看烟花,想把人带走,没想到原悄还惦记着两个小的,说想带着他们一起去看看。
一岁多的小家伙,正是爱凑热闹的时候,闻言自是高兴不已。
卫南辞不敢有二话,只能让人取了披风来将两个小家伙裹好,这才带着出了门。
今年的除夕,皇帝念着原君恪家中团圆,特意没让他当值。
所以当晚原君恪和原君怀也跟着一起去了城楼上。
今年除夕的烟花依旧是宫里放的,且时辰是在宫宴之后,所以他们去的时候不早不晚正好赶上了。卫年糕和原小木看到烟花都兴奋不已,尤其是卫年糕,吆喝着非让卫南辞给他摘一朵。
“你让舅舅给你摘。”卫南辞笑道:“宫里是你舅舅的地盘。”
“舅舅。”卫年糕伸了手让原君恪抱,“摘……”
“好,明日天亮了舅舅去给你摘。”原君恪一脸宠溺地道。
“弟弟也要。”卫年糕又道。
“好,弟弟也有。”
“舅舅最好!”
卫年糕这才心满意足,就盼着原君恪给他摘烟花呢。
原小木虽然嘴上不说,却也记到了心里,当晚回去睡觉时,还想着摘烟花的事情。
当晚最闷闷不乐的人就是卫南辞了,因为他好不容易盼到今日能和原悄亲近,结果却未能如愿。自进京到现在,他已经憋了好久了,难道真要等到正式成婚?
那不是又要等上许久!
“睡了。”
“不睡还能怎么,哎。”
卫南辞故作委屈地在原悄唇边蹭了蹭,“三郎,我都快憋死了。”
“小点声,别把他们吵醒了。”原悄起身将屋里的烛火灭了,只留了角落的一盏。
然后他走到书柜后头,轻轻一按机关,打开了一扇暗门。
卫南辞吓了一跳,问道:“这是……什么?”
“回京后我闲着无事,瞎琢磨着玩儿的。”原悄带着卫南辞从那暗门里进去,这才发觉这暗门连接的是隔壁的木工房。这地方在原悄回京前,被原君恪着人打扫修缮过,里头看着还挺整洁。
不过这会儿屋里光线暗,卫南辞看不大清楚。
他要点灯,却被原悄阻止了,理由是外头巡防的人能看到。
“这地方你早就弄好了?今日才朝我说?”卫南辞很会抓重点。
原悄心中一跳,忽然有了种很不好的预感。
果然,卫南辞将人忽然抱起来,往一旁的桌上一放,恶狠狠地道:“没关系,咱们可以一次都补回来……”
不等原悄抗议,卫南辞已经俯身吻了上来。
那日之后,原悄便有些后悔,琢磨着想抽空把这个暗门再堵上。
过了年之后,眨眼就到了十五。
不过卫父比卫南辞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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