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累着了。
“你若是不舒服,咱们就先回去。”卫南辞道。
“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不就是咱们刚来云州后不久吗?”原悄开口道:“这个临县是在云州城的东郊附近吧?那个时候我记得咱们和云大人一起去过东郊。”
“哪有那么巧。”卫南辞道:“说不定咱们去的时候,还没出事呢?”
“你不觉得奇怪吗?”原悄道:“这云州城是你师父和余先生的第二故乡,他们每年都要过来住,所以这里的治安一向都很好,连山匪都没有。怎么那么巧咱们来了,就出事了?”
卫南辞心思比原悄还多,他并非没想过这个可能。
但他不想让原悄伤神,便道:“你别自己吓唬自己,说不定真的就是巧合呢?你想,我们此番来各营巡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云州营也极为配合。没有人有动机和理由跟咱们过不去,再说了,就算真有人要对我们不利,也该对咱们动手,何苦去杀这些无辜之人?”
“我倒不是觉得这些人要对咱们不利,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若是今日那个猎户不去摘蘑菇,这些尸体很可能会一直埋在那里,直到入秋后有猎户去狩猎发现。若是没有人带着猎犬,很可能入秋都没人发现,这些尸体就会一直埋在那里。”卫南辞道:“我也觉得此事有蹊跷,但是这个时间更像是巧合。”
原悄点了点头,心中依旧有些不安。
卫南辞走到他身边,一手撩起他后颈的头发,俯身凑了上去。
“会被人看到的。”原悄小声提醒道。
然而卫南辞并未标记他,只是在那里落下了一个吻。
“有我在,什么都别想。”卫南辞道。
原悄嗅到他释放出的信息素,心中的不安登时被驱散了不少。
“哎呀。”原悄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仰头看向他。
卫南辞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
“他……动了一下。”原悄道。
“真的吗?”卫南辞挡住门口的方向,伸手在对方小腹上轻轻一按,可惜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和你还不熟悉,可能是怕你吧。”原悄道。
卫南辞坐到他身边,“那往后你可以多给我点机会,让我和小家伙熟悉熟悉。”
原悄耳尖一红,小声道:“也行吧,小余大夫说,六个月之前,你还是可以标记我的。”
“咳!”卫南辞闻言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说的熟悉只是偶尔让他摸摸肚子就行,怎么三郎能想到标记上。
不过只要原悄愿意,这种事情他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只是他有点猜不透,原悄此举到底是何用意。
是想和他亲近吗?
还是真的觉得这样能让他和孩子更熟悉?
“他们说不定会认识你的信息素,你标记我,他们就能感觉到你。”原悄道。
卫南辞闻言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三郎,你说咱们的孩子,会像咱们一样吗?”
“应该会吧,我希望孩子更像你,可以跟你一起习武。”原悄道。
“我觉得像你也好,你漂亮又聪明。”卫南辞道:“不过我说的不是长相,是……他们也会像咱们这样,一个会需要人安抚,一个像我这样经常暴躁吗?“
“这就不知道了。”原悄道。
在星际时代,ABO三种性别的分布是不均匀的,Omega最少,Alpha其次,Beta最多。
所以依着比例来看,他们的孩子很大可能会是Beta。
这样当然最好,可以像普通人一样活着,不用烦恼别的事情。
但原悄也想过,假如他们的孩子是Alpha或者Omega,也无妨。
一方面,原悄相信冥冥之中的定数。
他在宇宙学中学到的知识让他相信,自然万物都是有其规律的。
就像命运安排他来到这个世界,会让他遇到卫南辞一样。
如果他的孩子是Alpha或者Omega,说不定在这个世界的另一个角落,也会有另一个上天为他们命定的人。
另一方面,孩子们会到少年时才分化,在此之前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到抑制剂的替代品。先前余先生就说过,这个法子不是行不通,而是需要时间来试错。原悄觉得,他和卫南辞用十几年的时间,足够让余先生和姜大夫试错,从而找出抑制剂的替代品。
“你担心吗?”原悄问他。
“我想我们能照顾好他们。”卫南辞朝原悄道。
原悄点了点头,他想,卫南辞应该会是个好父亲。
“头儿……”殷时从门外进来,朝卫南辞道:“余大夫和仵作解剖了第一具尸体,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卫南辞闻言看向原悄,原悄有点害怕自己留在这里,小声道:“我可以躲在你身后。”
“我不进去,到门口看看他怎么说吧。”卫南辞道。
两人跟着殷时过去时,余敏行正在院中透气。
“如何?”卫南辞问道。
“只解剖了一个,内脏什么的都看不出异样。”余敏行道:“我们打算再选一具尸体切开看看,不过只怕依旧不会有太大的收获,做好心理准备吧,可能破案得从别的地方下手了。”
卫南辞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余敏行白了他一眼,心道自己一个大夫,来给死人开腹,也是够离谱的。
当天下午,余敏行和仵作又解剖了一具尸体,依旧没有收获。
入夜后,众人便一起回了宅子里。
陈年听说了衙门里的事情,特意重新加强了宅子里的防卫,殷时也将自己的人都交给了他,由他统一调配,以求最大限度保证宅子里的安全。
“你们巡防营和羽林卫总算是尿到一个壶里了,我爹要是知道肯定高兴。”余敏行玩笑道。
“我们和羽林卫本来就是一家子,闹别扭那都是暂时的,我和你原师兄关系好着呢。”卫南辞说罢看了原悄一眼,却见他眉头深锁,似乎依旧在担心什么。
“别胡思乱想了。”卫南辞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再这样,晚上就得使劲儿安抚你了。”
余敏行懒得看他在眼前腻歪,起身要走。
卫南辞却叫住了他:“这几日你别出去,要出去先找我报备,听到了吗?”
“放心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吃你的喝你的。”
卫南辞这才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你是不是也很紧张?”原悄朝他问道。
“有点,你要不要安抚我一下?”卫南辞问他。
原悄握住他一根手指,“你明天又要去衙门里吗?”
“我今晚就得再出去一趟。”卫南辞道:“不过你放心,陈年和殷时都在家里,咱们这里是整个云州最安全的地方。”
“你不带人吗?”原悄问道:“那你怎么办?”
“我不需要带人,再说了衙门里人多得是。”卫南辞道:“我得让他们调整一下城中的布防,不然不放心。明日再也临县走一趟,让那边的村子里也要加强防卫。”
原悄知道他在这方面是最有发言权的,也没再多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时候他私心里明明是希望卫南辞哪儿也别去,不要去涉险,也不要离开自己。但是知道对方要去做的事情,是可以保护更多人的,他又会觉得很心动。
这种矛盾的心情,让原悄有些不习惯。
卫南辞见他一脸严肃,凑到他身边嬉皮笑脸地道:“是不是很担心我?”
“嗯。”原悄点了点头,并未否认。
他承认得这么直白,倒是让卫南辞有些意外。
“那你安抚我一下我再走。”卫南辞道:“给我一点栗子香。”
原悄轻嗅着鼻息间淡淡的烈焰味,心中怦然一动,凑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卫南辞:!!!
这是三郎第一次主动亲他!!
第57章
少年的唇温热柔软, 还带着点香甜的栗子味。
卫南辞只觉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都忘了回应,只呆呆屏住呼吸任由原悄结束了这个吻。
“我……我走了。”卫南辞起身, 舔了一下自己的唇角。
原悄笑吟吟地看着他, 便见他大步走到门口,路过门槛时被重重绊了一下,险些跌倒。
“头儿, 您这是怎么了?”候在外头的殷时忙迎上去伸手要扶他。
“没事,有点醉了。”卫南辞朝他摆了摆手, 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
“您这身上也没酒味啊,啥时候喝得酒?”殷时一脸不解。
“不该问的少问。”卫南辞看向他,“今晚不必跟着我,和陈年一起守着家里。”
“看家的事情有陈年就够了。”
“让你留下就留下, 少废话。”
殷时不敢再犟嘴, 只能老老实实留在了宅子里。
当晚, 原悄等了一会儿, 没见卫南辞回来,便先睡了。
如今已到了六月, 为了通风凉爽, 金锭子每日都会将原悄住处的窗子打开。
到了入夜后气温下降, 他再把大部分窗户都关上, 只留角落的一扇窗户开着通风。
不巧的是今夜变了天, 忽然起了风,半夜吹得窗户吱吱作响。
原悄被那声响吵醒,伸手一摸旁边没人, 便知道卫南辞还没回来。
他心中略有些不安, 却没任由自己多想, 起身走到窗边打算将窗户关上。
然而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伸进来一只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原悄吓了一跳,开口就想喊人,却嗅到了熟悉的烈焰味。
“卫南辞?”他开口唤道。
窗外之人并未回应他,但原悄随即发觉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沾着血迹。
“你受伤了吗?”原悄问。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与此同时握住他手腕的那只手像是脱力了一般,慢慢垂了下去。
原悄顾不上其他,忙快步出了房间,便见窗下躺着的人满身是血。
“卫南辞!”原悄吓得一颗心几乎停跳,一边快步上前,一边喊着人来帮忙。
然而整个宅子里就像是被人施了咒一般,竟是没有人回应他。
原悄抱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卫南辞,只觉周身尽是无尽的黑暗和绝望。
“啊!”原悄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床帏,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梦。
“公子怎么了?”金锭子关好窗户凑过来,“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原悄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问道:“卫南辞还没回来?”
“没有。”金锭子道:“公子做噩梦了?”
原悄点了点头,问道:“什么时辰了?”
“丑时一刻了。”金锭子道。
原悄想到方才那个噩梦,心中很是不安。
“你去看看殷时在不在?”原悄道。
金锭子忙应声去了,不多时便将殷时带了回来。
“原司使有何吩咐?”殷时立在门口朝他问道。
“我有点不放心卫副统领,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原司使,我们头儿的命令是让我守着宅子,我若是走了那就是擅离职守啊。”
“那你派个人去看看呢?”原悄问。
“您是担心他的安全?”殷时问。
“都这么晚了,他还没回来。”
殷时挠了挠头,在去和不去之间挣扎了一会儿。情感上他是很想去的,但是理智上他明白,卫南辞既然安排他守在宅子里,肯定是有其用意的。
于是他朝原悄道:“原司使您不用担心,我们卫副统领那本事,寻常的危险困不住他。若是真遇到了他扛不住的事儿,我去了也帮不上忙。”
他本意是想安慰原悄,没想到这话落在对方耳中,着实是没什么安慰的效果。
原悄叹了口气,心道这人可真是乌鸦嘴,怪不得二哥那么讨厌巡防营的人。
“奇怪。”待原悄进屋后,殷时朝身旁的一个弟兄道:“我怎么觉得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那人不解道。
殷时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我刚想起来,咱们头儿一直和原司使住的一间屋子啊!”
“这不是早就有的事情吗?咱们来京城的路上,他们不就经常一起住吗?”
“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殷时此前倒是知道来的路上卫南辞和原悄经常一起住,毕竟他早起撞到过几次对方从原悄屋里偷溜出来。但他这人在这方面素来缺根弦,卫南辞不主动说,他就是眼见了都不会想歪。
直到今日,卫南辞将他留在宅子里,他方才又见原悄那般担心,这才福至心灵,品出了点异样。
“我是不是发现什么大秘密了?”殷时道。
“呵呵。”那士兵笑了笑,心道随行的巡防营儿郎,也就你自己还蒙在鼓里。
他们还私下打赌,说想看看殷时什么时候能知道。
有人说估计得等回京,有人说得等原统领知道了此事打上门来,没想到他今日倒是敏锐,竟是觉察到了。
原悄回屋后,一直睡不着。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想到那个噩梦。
“公子,要不我找小余大夫来给您施个针?”
“不用,你睡吧,不用管我。”
金锭子见他如此,哪里放心得下。
不过没等他去请,余敏行便主动来了。
“我见你屋里烛火没灭。”余敏行立在门口道。
“我家公子做了噩梦,正睡不着呢。”
余敏行闻言便进了屋,走到榻边坐下,抬手搭了搭原悄的脉。
“心神不宁,也难怪你做噩梦。”
“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记得我还小的时候,我爹若是出去办差,我爹爹就会担心地睡不好觉。有时候我半夜醒过来,就看到他在灯下看我爹给他写的信。”余敏行道。
“后来呢?”
“后来我爹就卸任了禁军统领一职。”余敏行道:“不过他不只是怕我爹爹担心,而是因为每次他不在府里时,也会惦记爹爹。再说了,给陛下办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急流勇退方是智者。”
“这话是裴将军说的?”
“我祖父说的。”
余敏行拉过原悄的手,在他手腕的穴位上轻轻揉捏了几下,“睡吧,你如今怀着孩子呢,思虑过重不好。卫师兄是我爹的徒弟,我想他能应付得来。”
原悄被他这么一安慰,心下稍安。
余敏行又帮他按摩了一会儿穴位,不多时原悄便又睡了过去。
“你留在这屋睡吧,陪着他,他睡得还能安稳一些。”余敏行道。
金锭子闻言忙应下了,待对方走后,便睡到了外间的矮榻上。
余敏行从原悄的住处出来,正欲回屋,便被匆忙而来的殷时叫住了。
“余大夫,麻烦您跟我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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