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温室里。所以他没见过长着庄稼的土地,自然也不会经历这种最原始的种植方式。
“你在想什么?”卫南辞问他。
“我在想,等各营巡察结束后,若是我不想在京城做官了,可以到处给人制水车。”
卫南辞一笑,走到几步之外,伸手折了一枝尚未彻底抽穗的麦子。
那麦花尚且包在碧绿的叶片中,看着又嫩又漂亮。
“我看看这个。”原悄朝梗渠外一迈步,却不妨脚下沾了水,身体一滑便失去了平衡。
卫南辞听到动静,回身将他一揽,抱着他一起摔到了一旁的田里。
“没事吧?”卫南辞吓了一跳。
原悄本也有些害怕,但方才被卫南辞一揽,整个人摔到了他身上,所以并未跌到。
“我没事,就是把人家的庄稼给压了。”原悄扶着卫南辞起来,这才发觉卫南辞身上沾了不少泥水。
“原司使没摔着吧?”一旁的人忙上前询问。
“无妨。”原悄不好意思地道:“压着庄稼了。”
“不碍事不碍事。”那人忙道:“这水一浇上,这几百亩地能多打不知道多少粮食呢,这几株压坏了也就一碗饭罢了。”
卫南辞一笑,“大不了我今日少吃一碗饭。”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原悄险些摔了这么一下,回庄子后还很是后怕。
不过他想到方才卫南辞那反应,又觉得心里暖呼呼的。
那会儿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呼救,也不知卫南辞哪儿来的那么快的反应,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
“方才折了那支麦花,本是想给你插在头上的。”卫南辞拿出那支麦花放到原悄发间比了比,“不好看,不衬你,改日还是给你买一支簪子吧。”
原悄看向他问道,“方才摔着了没?”
“我怎么能摔着?”卫南辞笑道:“倒是你,怎么那么笨?”
原悄深吸了口气,“幸好你反应快,我可不能摔着了。”
“知道,我们家三郎娇气得很,半点磕碰不得。”
原悄闻言半开玩笑地道:“那下回我要是摔跤,你也得这么快。”
“要不你往后就哪儿也别去,一直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绝不会让你磕着一丁点。”
原悄心道,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真的哪儿也去不了了。
但是想到有卫南辞在身边,他对于未来要经历的一切,又没那么怕了。
“公子,卫副统领,庄子里的人烧了热水,你们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吧。”金锭子道。
卫南辞点了点头,一手揽住原悄的肩膀便朝浴房的方向行去。
“我身上湿得不厉害,你去吧。”原悄道。
“胳膊这不湿了一块吗?再说了,今日风大,吹了这么久洗个热水澡也好。”
原悄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便同意了。
两人一同去了浴房,便见伙计已经帮他们弄好了热水。
卫南辞也不避着他,脱了衣服便进了浴桶。
原悄背过身去解开衣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里不像从前那般平坦了。
“快进去吧,晾着多冷。”卫南辞道。
原悄闻言耳尖一红,忙进了浴桶。
两只浴桶隔着约丈许的距离。
屋里水汽弥漫,令原悄有些心猿意马。
他转头看向卫南辞,发觉对方并未看他。
“看什么?”卫南辞问。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感觉到的。”卫南辞闷声道:“转过去。”
原悄闻言不为所动,依旧盯着他看。
“原司使,别看了。”卫南辞又道。
“我又看不清楚。”
木桶遮挡了他大半的身体,原悄顶多只能看到他侧面的肩背。
“你再看我可不客气了。”卫南辞警告道。
原悄一颗心砰砰直跳,目光却一直没有躲闪。
他将手从浴桶里拿出来,朝着卫南辞一弹,将指尖上沾着的水迹弹到了卫南辞身上。
“三郎……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原悄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问他:“你锁门了吗?”
“啊?”
卫南辞一怔,尚未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何意,便闻鼻息间传来了一阵栗子的香甜。
那味道透过氤氲的水汽,浸入他的鼻腔,而后肆无忌惮地撞入了他心底某个悸动了许久的地方。那里就像是藏了个火种似的,被原悄的栗子香味瞬间点燃了。
“你……”卫南辞看向原悄,便见少年双颊带着微红,正看向自己。
他心中猛地一跳,意识到了什么,“你要我……帮忙吗?”
“嗯。”原悄应了一声。
卫南辞不及多想,起身走到了原悄身边。
他一手抚上原悄漂亮的脸颊,强忍着情绪,将对方的脑袋按到了自己肩上。
而后他一手撩开原悄的头发,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了他少年白皙的后.颈上。
卫南辞早在许久前,就在渴.望这一刻。
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经常做梦都能梦到这一幕。
然而真到了这个时候,他却生出了点不真实的感觉,生怕自己一口下去,这梦就会醒了。他深吸了几口气,将空气中的栗子味吸进肺里,几乎不舍得吐气。
这时却闻原悄开口道:“卫南辞,换个方式吧。”
“什么?”
“还记得上元节那晚吗?”
卫南辞尚未答话,信息素便不受控制地释放了出来。
原悄伏在他颈窝,轻轻嗅着他的烈焰味,在他耳边道:“轻点。”
门外。
庄子里的伙计正想过来问问水够不够呢,却迎面撞上了来送衣服的金锭子。
“我想问问原司使他们热水够不够?”那伙计道。
“一会儿我问吧,劳烦您了。”金锭子道。
伙计闻言也没多想,告诉他水在伙房,有需要尽管吩咐,便走了。
金锭子抱着衣服走到门口,隐约听到里头传来了自家公子的一声闷.哼。
他拧了拧眉,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很快他又听到屋内传来了一阵别的动静。
作为曾经在画舫陪着原主经历过“风雨”的人,金锭子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他面上一红,抱着怀里的衣服退远了些,却没敢离开。
他可不能让旁人过来无意撞破了自家公子的秘密!
都怪这卫南辞,这么大个人了,不知礼数,竟然大白天就这么放肆!
可怜他们公子这么好哄骗,洗个澡就让人给欺负了。
金锭子气得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头,心里将卫南辞骂了好几个来回。
他想,这姓卫的果然不是好东西,早晚让自家二公子收拾这厮!
第53章
金锭子在浴房外头等了近一个时辰, 身后的房门才被人打开。
他转头看去,便见姓卫的那厮身上穿着中衣,一脸的神清气爽。
“你家公子的衣服。”卫南辞伸手道。
金锭子敢怒不敢言地将手里的衣服递给他, 随后门砰地一声又合上了。
片刻, 卫南辞才抱着原悄从里头出来。
金锭子忙问道:“公子他怎么了?”
“腿疼。”卫南辞说罢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流星地朝着两人的住处行去。
金锭子担心原悄,想追上去看看,奈何卫南辞将人拢在怀里, 像是捧着个稀罕宝贝似的,连一丝天光一缕风都不愿让怀中人经着。
匆忙之间, 金锭子连自家公子的脸都没看清。
待他终于追上卫南辞的脚步时,却被对方毫不留情地关在了门外。
金锭子:……
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屋内,卫南辞将原悄放到榻上,抬手在他耳尖轻轻捏了捏。
原悄面颊带着潮红, 长睫上沾着未干的泪迹, 看上去可怜又诱.人。
有那么一刻, 卫南辞甚至想抛掉理智, 将自己尚未尽兴的事情继续做完。
可他不敢太放肆,万一将人欺负坏了, 他可不舍得。
“好点了吗?”卫南辞柔声问道。
“这是在哪儿?”原悄睁了睁眼, 看起来有些茫然。
“这是咱们住的地方。”卫南辞道。
原悄恢复了些许意识, 看向眼前的卫南辞, 总算记起了对方刚才的举动。
两人在浴房里时, 明明说好了要克.制。
可这家伙言而无信,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一般,特别会欺负人!
上元节那晚, 原悄处在发.情期, 意识并不清醒, 所以没什么顾忌。
可今日不同,他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
一方面,他被卫南辞欺负得毫无反抗之力,委屈又害.羞。
另一方面,他一直在惦记着肚子里那个小家伙,所以整个过程都有些不安……
诸多情绪混杂在一起,反倒放大了他的感受。
到了后来,他直接不受控地在卫南辞怀里失去了意识。
“你说好了会轻点!骗人!”原悄因为哭过,声音有些哑,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上回在客栈不是一直到天亮吗?”卫南辞一脸无辜,“我以为这次也可以……”
原悄没想到他竟这么理直气壮,更不想理他了。
“三郎……”
“我不想和你说话。”
原悄打算背过身去不理人,然而他忘了自己刚被欺负完,这么一翻身扯动了某处尚未恢复的地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还疼吗?”卫南辞紧张道:“我去找点伤药来。”
原悄一听说他要走,开口叫住他道:“不许去。”
“我不会告诉旁人的,我就说我自己擦破了点皮要抹药。”
“我不用伤药。”原悄道。
卫南辞虽然放肆,却并不粗暴,再加上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原悄并未伤着。他之所以疼,是因为被卫南辞欺负得太久了。
“要不我再检查一下。”卫南辞道。
先前帮原悄清理时,他已经检查过了,但这会儿见原悄不舒服,又有些担心。
卫南辞伸手就要去掀被子,被原悄一把攥住了手腕。
少年转头看向他,眼角还带着点微红,惹得卫南辞心软不已。
他见状只当原悄依旧在生气,无奈道:“饿不饿,我去给你煮点粥。”
他说着下意识想要抽回手,然而少年攥着他手腕的手却没放开。
“三郎?”卫南辞心中一动,猜不透原悄这是何意。
“陪我待一会儿。”
卫南辞眸光一亮,忙凑到榻边,反握住了原悄的手。
“不生气了?”卫南辞问。
“不是不生气,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原悄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委屈巴巴地道:“我被你标记过之后,对你的依赖会变得很强烈,这个时候和你分开,会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原悄觉得这种常识性的问题,还是要和卫南辞坦诚一些。毕竟对方没有上过生.理.卫生课,对这些事情并不清楚,他若是不解释,到头来难受的只有自己。
“竟然会如此?”卫南辞很是惊讶。
他只记得原悄说过标记之后会对他有依赖,但他没想到会到这样的程度。
“那上元节次日……”
原悄一觉醒来没看到他,岂不是会很伤心?
卫南辞内疚又心疼,翻身上榻一把将原悄搂进了怀里。
原悄象征性地抗拒了一下,便任由他抱着,没再挣扎。
“往后再也不会那么对你了。”卫南辞在他耳边低声哄道:“好好睡一觉,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保证你一觉醒来就能看到我。”
原悄本就疲惫不已,这会儿被他搂着,呼吸间充斥着淡淡的烈焰味,情绪很快得到了安抚,不一会儿工夫就窝在卫南辞怀里睡着了。
卫南辞一手在少年背上轻轻拍着,直到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才停下来。
他低头在原悄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心中十分矛盾。
时隔数月,终于能再一次拥有原悄,这令他十分满足。可一想到两人之间的亲密仅仅是因为彼此需要安抚,他心中又忍不住失望。
他想着,若三郎对他也是那样的心思该多好?
卫南辞就像是永远不知满足似的,总想从原悄这里得到一点,再得到一点。
对方的身体,和心里的每一寸地方,他都想要,半点不愿放过。
而且每当他得到一点满足,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
原悄大概是真的累了,这一觉睡到黄昏都没醒。
后来是外头的通传声将他吵醒的。
“卫副统领。”金锭子在门外敲了敲门,“殷时将军来了,说是找您有事。”
“他来干什么?”卫南辞问道。
“小的没问,您出来见见他吧。”金锭子隔着门道。
卫南辞闻言看向怀中人,这才发觉原悄已经醒了。
少年刚睡醒,脸蛋红扑扑的,看着特别可爱。
卫南辞在他脸颊上一捏,“你躺着别动,我让他进来回话。”
卫南辞说罢将屏风拉过来挡住了床榻,让金锭子将殷时叫了进来。
殷时一进门,见卫南辞坐在外厅的椅子上,因此并未多想,也没往屏风里头瞧。
他并不知道自家卫副统领为了和原悄腻歪,把人藏到了屏风后头。
“云州营出事了?”卫南辞问他。
“没有,是京城那边……老爷子着人传了家书来,您先看看吧。”
殷时说着递了一封家书给他,卫南辞接过看了一眼,面色当即就变了。
“跟着家书来的还有表姑娘。”殷时道:“人就在云州城的客栈里等着呢。”
“温小落?”卫南辞道:“她一个姑娘家,大老远跑来云州想干什么?”
“老爷子家书里没写吗?”殷时问。
“只说让我好生照拂,我怎么照拂她?我又不是她家里的丫鬟!”
殷时一笑,“头儿,我估摸着老爷子此举有深意啊。”
“深意?”卫南辞不解道:“什么深意?”
“依着表姑娘的意思,她是来云州探望她家中的伯父,顺道来见您。但她伯父家既然在云州,按理说怎么也轮不到您照拂吧?”殷时道:“属下分析,老爷子可能想撮合您和表姑娘……”
“放屁!”卫南辞吓了一跳,下意识瞥了一眼屏风的方向。
“属下可没瞎说,老爷子肯定是怕您在云州被谁家姑娘迷了眼不愿回京城了,才出此下策。”殷时对自己这分析深信不疑,自认有理有据。
卫南辞却听得一脸烦躁,“让她走,就说我没时间伺候。”
“人家一个姑娘家路远迢迢过来,咱们总得见见吧?”殷时道。
“要见你去见。”卫南辞起身将殷时往外一推,“我这表妹与你年纪也相仿,你好好表现万一打动她的芳心,我帮你们保媒。”
“头儿,您不去见属下怎么朝表姑娘回话啊?”
“就说我不行,让她另谋前程!”
卫南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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