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若是还弄不出来,找个木匠过来帮忙也行。”原君恪又道。
原悄虽然觉得不必如此,但想着有个人帮忙也好。
金锭子虽然勤快,但没有木工底子,只能帮些粗活。
“多谢二哥。”原悄忙朝他道了谢。
原君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你问过大哥的意思吗?”
“什么?”原悄不解。
“你这木轮椅若是做出来了,怎知他会喜欢?”
“大哥受伤之前也喜欢足不出户吗?”原悄问。
“自然不是。”
原君怀受伤之前,虽然也不是个活泛性子,却也经常出门,偶尔甚至还会和那帮文人朋友一起去京郊踏青之类的。所以他如今不愿出门,只是因为行动不便。
“你是如何想到弄这个的?”原君恪又问。
“那日我去找大哥,发觉他身子似乎不大好,我就想着人整日闷在屋里不晒太阳,身子哪里能好得了?”原悄道:“我给他弄了这个,就算他不愿出府,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也好啊。”
原君恪闻言又忍不住盯着原悄看了一会儿,心情有些复杂。
“明日我让人你带你去一趟巡防营,你让管家备一些礼带着。”原君恪道。
今日大哥既然都开了口,这个面子原君恪还是要给的。
不过以他对巡防营那帮人的了解,原悄带了礼去,人家也未必会收。毕竟这个人情原悄要是自己还了,他们那比武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但这小子非要见见救命恩人,他也不拦着。
让原悄去碰碰壁也好,年轻人就得多受受“毒打”才知道好好做人。
“多谢二哥!”原悄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当即高兴不已。
原君恪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原悄见状如蒙大赦,一溜小跑便跑没了影。
“陈年。”原君恪立在门口,朝自己的亲随道:“明日你带他去。”
“是。”陈年忙领命道。
“明日你也去探一探是谁救的原悄。”原君恪冷声道:“拿此事要挟我也就罢了,把这小子的头剃了算什么意思?”时隔数日,他依旧对原悄头发“被剃”的事情耿耿于怀。
他哪里会知道,原悄这头发还真赖不着旁人……
可怜原悄那救命恩人,平白无故就在原君恪这里多记了一笔仇。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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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原悄早早就起来了。
早饭后,他特意去找了一趟管家,让对方在原府的库房里挑了些东西。
原君恪那个叫陈年的亲随,一早就备好了马车。
待一切准备妥当,原悄便上了马车,跟着陈年去了巡防营。
到了巡防营的衙门外头,陈年让原悄在马车里候着,自己先去递了帖子。
巡防营的人大概也没想到羽林卫的人竟会送上门,当即飞奔着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功夫,就有人从里头迎了出来,后头还跟着不少看热闹的。
为首的人是殷时,卫南辞的亲随,也就是先前心疼卫南辞吃冷年糕的那个。
“哟,这不是原统领身边的陈副将吗?怎么得空来我们这儿?”殷时皮笑肉不笑地道。
“我们家小公子仁义,非要亲自来谢过贵营的救命之恩,劳烦安排一下。”陈年道。
“原小公子呢?”殷时问。
“我在这儿。”原悄闻言便跳下了马车。
营门口的几人闻言顿时都看了过来。原悄今日特意穿了一袭青色的窄袖长袍,想着风格能和这些武人更贴近一些。可他往众人面前一站,才发觉自己想多了。
他那副小体格站在一众武人之间,就像个小羊崽子进了狼群,偏偏这小羊崽子还披了件狼皮,怎么看怎么突兀,突兀中还透着点可爱。
“哟。”殷时朝原悄行了个礼,不过那架势并不怎么真诚。
原悄一心想着要见见救命恩人,也没看出他那态度带着几分轻佻,便规规矩矩还了个礼。
殷时原本还想调侃他几句,见他这么乖顺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让他去损羽林卫的人没问题,可面对这么一个漂亮少年,他实在有些下不去嘴。
“请问,那日在湖边是哪位救了我?”原悄问道。
“咳!”殷时轻咳了一声,扬了扬脑袋道:“是我!”
原悄眼睛一亮,认真打量了对方几眼。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眼前这人的气质,与那日救自己那人的感觉不大像。
这人虽然看着也挺英武,但并没有给他太多的压迫感。
换句话说,这个人的气场与他想象中那个救命恩人不太一样。
不过原悄也有些拿不准,毕竟他并未见过对方的样子。
当时他正处在生死边缘,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产生过分的联想也合情合理。
“当真是您?”原悄问。
“嗯。”殷时点了点头。
一旁的陈年蹙了蹙眉,又看了一眼原悄,却没多说什么。
“多谢恩公相救,我家中备了些薄礼,还望恩公笑纳。”原悄道。
陈年闻言便去马车上将管家备好的礼取了出来。
殷时一摆手,“原小公子这人情,原统领已经还了,这些就不必了。”
陈年听说他不要,也没客气,反手又放回了车里。
原悄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也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
和救命恩人见面这场景与他想象中不大一样,就连这救命恩人,都有点说不出的奇怪。
那日在水里,他明明感觉对方是个Alpha,可今日见到殷时,他却并没有这种感觉。
不过,他知道自控力强的Alpha,平时对信息素的管理非常严格,若是有心隐藏气息,旁人觉察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除非受到Omega的信息素的干扰,才有可能引起他们信息素的波动。
念及此,原悄偷偷释放了一点自己的信息素。
不过他很谨慎地控制住了释放的信息素的量,只让自己的信息素释出了一点点,这样既能保证让附近的Alpha闻到,却不至于导致对方失控。
原悄的信息素是栗子香味,闻起来香香甜甜的,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
最初分化时,原悄并不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有多么吸引人,直到有一次他意外受伤,伤口溢出的信息素惹得医疗中心的几个Alpha险些集体失控。
从那以后他才知道,只要他愿意,他的信息素轻易就能扰乱一个Alpha的心神。
不过他并不打算做那样的事情,因为失控的Alpha真的很吓人。
栗子香味的信息素自原悄体内慢慢释出,不过眼前的殷时丝毫没有反应。原悄可以断定,这样的距离,对方如果是个Alpha,不可能闻不到。
既然他没有反应,答案只有一个。
这个人不是Alpha……
“那我们就……告辞了。”原悄又朝他行了一礼。
“原小公子慢走。”殷时朝他回了一礼。
原悄没再多说什么,有些失望地上了马车。
陈年看起来丝毫不想在这里多逗留,不待原悄坐稳便催马离开了巡防营门口。
回原府的路上,原悄窝在马车里,心中十分失望。
来之前他倒是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救命恩人”不仅不是个Alpha,甚至根本不想理他。
这就意味着,他失去了找到同类的可能,将来需要独自面对发.情期。
一想到那种被本能支配的恐惧,他心中便觉苦恼不已。
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所幸他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提前做一些准备。
大不了真到了那几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见人。
难受是肯定要难受的,不过至少不会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想通了此节,原悄便将此事暂时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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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的首要任务是将原君怀的木轮椅做好。
殷时看着原家的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回了巡防营。
他回去后径直去了卫南辞的营房,卫副统领此刻刚与人议完事,看起来心情不错。
“好久没修理过羽林卫了,这次可要多谢原家那小公子。”卫南辞道。
“人家还要来谢咱们呢,还备了礼。”殷时道。
“打发走了?”
“嗯。”殷时笑道:“这小公子也够傻的!不想想咱们收了他的礼,还怎么跟原君恪叫板?”
“年纪小,不懂这些弯弯绕正常。”卫南辞道。
他想到原家那漂亮少年,心里竟稍稍有些过意不去。
但此番他好不容易拿着原君恪的把柄促成了这次两营的比武,怎会轻易作罢?
“我怕他再来纠缠,直接将救他的事认了。”殷时道。
卫南辞一怔,拧眉道:“谁让你认的?”
“我怕他不死心还来问啊……哎呦!”殷时一句话没说完,便被卫南辞踢了一脚。
“让你把人打发走,谁让你瞎认了?”卫南辞显然有些不高兴。
“我怕他没完没了嘛……”殷时见他又要动手,撒腿就想跑。
“等会儿!”卫南辞一把将人拽住,而后凑到他身边嗅了嗅,“什么味儿这么香?”
“没……没什么味儿呀!”殷时也跟着嗅了嗅,却什么都没嗅到。
卫南辞有些烦躁地将人放开,开口道:“去看看是谁偷吃栗子了?”
殷时闻言忙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又回来禀报:“都问了一遍,没人偷吃。您是想吃糖炒栗子了吗?要不属下去给您买点?”
卫南辞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道:“去帮我泡壶茶,要清热祛火的。”
殷时:……
大冷天喝什么祛火的茶?
第6章
原悄回府之后,金锭子便迎了上来。
“公子可见到人了?”金锭子问他。
“见到了。”
“那公子怎么看着不大高兴?”
“不提了。”原悄进了院子,这才发现院中立着一个青年。
对方身上穿着一袭武服,身形健硕挺拔,长相有些憨厚。
他见到原悄后忙行了个礼,又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这人是原君怀给原悄安排的那个帮手,名叫杨槐。
“你会木工活?”原悄问他。
“会。”杨槐道:“小公子放心,干木工我是老手,手艺虽然比不上铺子里的师傅们,但大小木工活我都干过,寻常的活计难不倒我。”
“我们家公子干的可不是寻常活计。”金锭子道。
“精细活我也干过。”杨槐憨厚地笑道:“小公子放心,原统领交代过了,说小公子有什么想学的,尽管吩咐,我只要会的一定倾囊相授。”
原悄闻言一怔,这才意识到原君恪叫这人来并不是给自己打下手,而是想给自己当师父。不过想想也是,原悄突然要干木工活,换了谁也不会想到他是个老手。
这么说来,自己这个二哥竟也有细心的一面。
原悄被他小瞧了,心中也不恼,反倒有些熨帖。
“你且看看这图纸如何。”原悄将那木轮椅的图纸递给了杨槐。
杨槐伸手接过图纸一看,面上的表情登时凝固了。
他虽说不算多资深的木匠,但到底是懂行的,一看这图纸便知这东西有点讲究。都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原君恪当时看了这木轮椅,只觉得稀奇,却不知这东西要如何才能做出来,更不会知道一把木轮椅从设计到制作有多少难度。
但杨槐不同,哪怕他没做过这个,拿过图纸一看,也知道这是个高技术活。
木轮椅这种东西,在古代用得到的人家很少,哪怕家中有人用得到也得花大价钱请人订做。大多数的木匠可能一辈子都遇不到这样的活计,甚至见都没见过,就更别提会做了。
“这……”他小心翼翼看向原悄,“小公子从哪里弄来的这个?”
“我们公子自己画的。”金锭子道。
杨槐有些怀疑地打量了原悄一眼,显然不大相信。
他跟着原君恪许久,对原家这位小公子的“事迹”多有耳闻,知道对方是个玩物丧志的纨绔,正经事情一点不沾边。要说这是原悄画的,打死他也不信。
但他再憨厚,也知道该给原悄留点面子,因此并未开口质疑,只是把质疑挂在了脸上而已。
原悄假装看不到他一脸的怀疑,取了一张新的图纸给他,开口道:“劳烦你帮我做这两组木梁,尺寸都在这里,需要的话可以让金锭子给你打下手。”
“好。”杨槐接过图纸,去选了做木梁的木料。
不过他一直忍不住去看原悄,大概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何斤两。
原悄也不理会他,只专心打磨着自己手里的木料。
昨日他拿废木料试了一下榫接,效果还算理想,今日便打算正式试试了。
榫卯结构在木工活里是极有技术含量的手艺,原悄从前便对此十分着迷。但是在星际时代,人们对于各类金属的青睐显然高于木头,而金属的连接工艺则不需要用到这种手艺。
“你还会榫接?”杨槐惊讶道。
“你不会吗?”原悄问。
杨槐脸一红,彻底哑火了。
他只是个半吊子木匠,会的都是些粗活,哪里可能会这种手艺?
尤其是原悄这图纸上的木轮椅,若是全部用榫卯结构,就意味着原悄需要掌握多种榫卯连接方式,而且需要掌握得极为熟练,这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
他起先还觉得原悄可能是在吹牛,直到亲眼目睹对方做出了榫头,又打磨出了卯眼,继而将两根木材结结实实地无缝连接到了一起。
杨槐彻底看傻了,他怀疑原统领让他来教人是故意整他呢。
联想到自己方才的“猖狂”,他只觉羞愧不已。
自那之后,杨槐就老实了。
他不仅不敢再小看原悄,甚至还对原统领这个弟弟生出了点崇拜,每次看着原悄干活时,两眼都放光。导致后来金锭子误会他对自家公子图谋不轨,每日都要小心提防着。
另一边。
陈年将原悄送回府之后,便去找了原君恪汇报。
“殷时?”原君恪听说原悄的救命恩人是殷时后,冷笑道:“就知道他们会糊弄你。”
“统领也觉得救小公子的人不是殷时?”陈年问。
殷时这人沉不住气,若是他救的人,当日多半不会给望月阁留话,说不定会让人抬着原悄敲锣打鼓地招摇过市,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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