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转身看着默默跟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皇甫彦。
“珑瑚公主是一个很直率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无需介怀。”
皇甫彦轻笑,“为夫知道娘子一直被很多人惦记着,可是为夫也知道娘子不是滥情的人,所以,我不会介意她说的话,我介意的是娘子是否愿意为我敞开心怀。”
楚月吟一怔,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路上驶来一辆载客马车,在不远处一处府邸前停下,车上的客人很快就下车进了府。
皇甫彦走上前来牵起楚月吟的柔荑,带着她跑向马车。风吹起楚月吟的几缕青丝,飘在充满了花香的空气中。
第一百七十五章他是我夫
楚月吟和皇甫彦坐着马车回到天街,下了车并肩走了几步,楚月吟突然停下脚步,对皇甫彦道:“你先回去。”
皇甫彦连忙拉住她的柔荑,“娘子要办什么事,为夫陪你。”他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四处逛。
“不用了。我就在这附近走走,很快就会回去。”楚月吟淡淡一笑,将手从他的掌中抽出,向他身后的小巷示意了一下,“你回去。”
“那好,你小心一点。”皇甫彦在楚月吟的眸光中转身走进小巷。
楚月吟看他走远了,掉头往西边走去,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把熟悉声音。
“吟儿。”
楚月吟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看到被冷锋和几个侍卫簇拥着的宇文骅正满眼痛苦地望着她,不由地喃喃道:“皇上。”
宇文骅对着身旁的侍卫低声说了什么,然后大步走向楚月吟。
楚月吟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宇文骅朝她一步一步地走来,每一步都好像踏在她的心上一样。眼角的眸光不经意地扫到有两个侍卫走进了小巷,还顺手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楚月吟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猛地一惊,越过宇文骅跑向小巷。宇文骅回身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了回来。
“吟儿,不要去!”
楚月吟睁大了眸子,瞪着宇文骅,“皇上不可以杀他!”
宇文骅道:“朕是一国之君,说杀就杀,没有人可以阻止。”
“不可以杀他,他是我的夫君,除非皇上想吟儿死!”楚月吟的眸子里闪烁着掩饰不住的熊熊怒火。她不要再有任何一个人因她而死,因为她赎不起这份罪孽。
宇文骅苦笑,她从来没有当他是夫君,可一个素昧平生的乞丐却能让她认作夫君,还拼死相救。然而,他不愿她看到血腥的场面,仍旧死死地抓紧她的手臂。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楚月吟使劲挣扎,可是根本挣不开。她看见冷锋一脸不忍走上前来,动了动唇欲言又止,便哀求道:“冷锋,你帮我救他。”
冷锋还未回答,宇文骅已经侧头看向冷锋,怒喝道:“不准去!”
趁着宇文骅这一分神,楚月吟低头往宇文骅的手臂上狠狠咬了一口,顿时,一股血腥味隔着薄薄的衣料渗入她的口中。宇文骅吃痛松了手,楚月吟赶紧甩开宇文骅跑进巷子里。
希望还来得及!楚月吟的心怦怦直跳,沿着小巷一直跑,不敢停下脚步,生怕晚一秒,就会看到血淋淋的“白离”。好不容易拐过一个弯,紧张惊险的一幕刹那间映入她的眼帘。
就在青砖墙下,两个便装的宫廷侍卫一左一右用剑指着皇甫彦,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张纸伸到皇甫彦的眼前,逼问:“签不签?不签就纳命来。”
皇甫彦不屑地瞥了一眼那张纸,坚决地道:“不签!我的娘子那么好,捧在手心里宠着都嫌不够,怎么会休她?”
“不要……不要伤他!”刚才跑得太快,一口气上不来,楚月吟扶着墙大口喘气,一双蒙上了轻雾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墙角的三人,就怕自己一眨眼,不能及时阻止侍卫对“白离”下毒手。
皇甫彦看到楚月吟出现,眼睛一亮,嘴角不由地轻轻扬起,心情很是愉悦,看来她对“白离”并非那么无情。
侍卫看到楚月吟来了,大急,将长剑抵近一些,狠狠地道:“快签,不签就杀了你!”
皇甫彦对他们视而不见,将深情的目光黏在楚月吟的身上,淡笑着看她扶着小腹走近,不客气地推开其中一个侍卫,挡在他的前面,毫不犹豫地道:“要杀他,先杀我!”
要杀他,先杀我!那般娇滴滴的声音飘进皇甫彦和侍卫们的耳朵里,却是那么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皇甫彦嘴角的笑容更艳,两个侍卫却是不约而同沉了脸,露出为难的神色。他们是宇文骅的亲信,自然知道自家主子对这个被废黜的前皇后有多么珍视和爱怜,因此,就算再想完成任务,也不敢对楚月吟动手,除非他们活腻了。
双方僵持了片刻,那个拿着纸的侍卫道:“公主,我们不想杀他,只要他签了休书,我们立刻离开,不会动他一根汗毛。”
“休书?”楚月吟喃喃道。原来宇文骅今日出宫的目的是要逼“白离”休了她,可是就算“白离”签了休书又如何,她永远也不会再回到藏渊国的皇宫里了。
皇甫彦伸出结实的手臂环住楚月吟的柳腰,并将下巴抵在她的发上,轻笑着道:“娘子放心,为夫不会签休书的。为夫要和娘子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任何人都别想拆散我们。”
他的语气那般坚定,一点也不像在说戏言,倒是像在向她许下永恒的誓言。楚月吟的心微微一痛,垒得极高的心墙瞬间崩了一个角。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而已,她承受不起他的诺言。
两个侍卫一时不知所措起来,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们,威胁对“白离”没有任何作用,他不会在休书上签名。
“吟儿。”宇文骅追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心如刀绞。他强忍着心痛,大步走到楚月吟的面前,挥手让那两个侍卫退下。
宇文骅盯着楚月吟的眸子,好像要从这两扇窗口看进她的内心一样,低哑着声音道:“吟儿,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为什么不领情?”
楚月吟没有躲开宇文骅夺人的目光,略一思忖,幽幽地道:“皇上很好,是月吟不够好,没有资格做藏渊国的皇后。”
宇文骅紧紧皱着眉峰,“你,还是记挂皇甫彦,要去他的身边吗?”
“月吟已非清白之身,再没有资格去想他了。”楚月吟喃喃低语,心中一痛,一颗晶莹的泪珠倏地流出来,从光洁的脸颊上滑落,滴在皇甫彦环抱着她的手上。
仿佛被温热的眼泪炙痛了,皇甫彦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楚月吟整个人揽进了他的怀中。他的怀抱就像一对强大的羽翼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一旦被证实,他还是接受不了。宇文骅当即脸色大变,对楚月吟身后的皇甫彦怒目而视,吼道:“这个人碰了你?!”他的声音好像旷野中受伤的野狼,悲哀凄绝,夹带着要毁灭一切的熊熊怒火。
楚月吟被吓到了,不知道该承认还是否认,她知道此时的宇文骅不是她招惹得起的。可是身后的男子却不甘示弱,幽幽道:“昨夜是我和娘子的洞房花烛夜,自然要做些什么,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良辰美景?”
楚月吟要阻止皇甫彦已经来不及,只能无力地看着宇文骅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暗如墨色。
宇文骅咬牙道:“吟儿,只要你跟朕回宫,朕可以既往不咎。”
楚月吟毅然摇头,“皇上,这辈子月吟都不会再回去了。”
宇文骅定定地看了楚月吟片刻,突然转身,走出五六步之后下令:“杀了他!”他快步离去,生怕再在这里呆久一些,会不顾一切将楚月吟强行掳回皇宫。如果他那样做了,楚月吟一定会恨他一辈子的,不,只怕还没进入宫门,她就会毅然自尽,让他后悔终生。五六个侍卫跟上宇文骅,冷锋却有意落在后面,留了下来。
早先威逼皇甫彦签休书的那两个侍卫冲过来提剑就刺,由于顾忌楚月吟,剑势有些犹豫,不敢使全力,以避免误伤到她。
皇甫彦抱着楚月吟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那两剑。由于他躲得笨拙,那两人以为他不会武功,只是侥幸躲过,便有些轻敌,一个伸手去拉楚月吟,一个继续攻击皇甫彦。
皇甫彦大约是觉得抱着楚月吟不好躲开攻击,在躲了三四剑之后将楚月吟轻轻推到一边,专心应付起那两个侍卫。虽然皇甫彦显露出力不从心的样子,可是一时之间侍卫要伤他却不是一件易事。此时侍卫才意识到皇甫彦大约还是有些武功的。由于没了顾忌,他们抖擞精神,使劲全力,每一剑都向皇甫彦的要害之处招呼过去。
楚月吟看出侍卫的用意,当真是要遵旨取了“白离”的性命,不由地大急,朝冷锋那边跑过去,“冷将军,快阻止他们。”
冷锋不语,继续目不转睛地看着三人之间的格斗,好一会儿方收回目光,对楚月吟道:“公主放心,白离的武功不在他们之下,他们伤不了他。”
冷锋话音未落,楚月吟就听见皇甫彦一声低呼,循声望过去,见他用手捂住左臂,有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了出来。楚月吟狠狠地瞪了冷锋一眼,朝皇甫彦跑了过去。
侍卫还想继续攻击,被冷锋喝住,“住手!人已经被你们伤了,你们可以回去向皇上交差了。”那两个侍卫对视了一眼,朝冷锋拱了拱手,离开了。
“白离,你还好吗?”楚月吟盯着皇甫彦的手臂,见鲜血仍然不停地往外流,把他的手指染红了。她拔下固定着发髻的簪子,低头弯腰,用力划破裙子的内衬,从上面撕下一块布料。
“你把手拿开,我帮你包扎伤口。”
皇甫彦依言放开手臂,静静地看披散着一头青丝的楚月吟认真地帮他包扎,嘴角不知不觉扬起,噙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第一百七十六章不速之客
冷锋走过来,递过来一个白瓷瓶。楚月吟看了冷锋一眼,接过瓶子,道了一声谢谢。
楚月吟将皇甫彦的衣袖撕掉,看见那条长长的剑伤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撕了一小块白布,轻轻拭擦了一下伤口上血迹。
嗤!皇甫彦发出很轻微的声音。楚月吟抬眼关切地问道:“我弄痛你了?”
皇甫彦摇了摇头,心里美滋滋的。他是因为看见楚月吟跑向冷锋,哀求冷锋出手相助,一时不悦,分了心,才会被侍卫所伤。可现在他觉得这小小的剑伤能唤来她的关心,值得!
楚月吟不知道皇甫彦心中所思,低头将冷锋给的伤药小心地敷在伤口处,用从裙上撕下来的白色内衬包扎好,再打上一个小巧秀气的结。做完这一切,她悠悠松了一口气,抬起头对着皇甫彦露出淡淡的微笑,“可以了。”
皇甫彦目光柔情似水,见楚月吟抬头,快速地将没有受伤的右臂伸到她的颈项后将她揽近,温热的唇瓣落在她光洁的额上。楚月吟一惊,尚未抬起的素手下意识地在他的伤口处用力一按。
皇甫彦发出一声低呼,不由地倒退了两步,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她竟然下手这么狠!
楚月吟没理会皇甫彦,转身面向在一旁黯然旁观的冷锋,“冷将军,是否有夕颜的下落了?”
冷锋定了定神,道:“还没有找到。”
楚月吟蹙眉,想了想,道:“会不会她根本就不在宫中?也许在天牢,或者在都城府衙的大牢里?”
冷锋摇头,“那两处我都找过了,没有她的踪影。最大的可能就是她还在宫里。”
“你不是郎中令吗?宫里有多少关人的地方,你应该最清楚。对了,我记得夕颜曾经说过,她被一个密室困了一天一夜,好不容易才逃出来。会不会她就被囚禁在那个密室中?”
冷锋叹道:“如果是密室,恐怕只有皇上知道所在。如今我已不是郎中令,不能随意在宫里走动,要探查一个只有皇上知道的密室非常困难。不过,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尽力。”
“谢谢你!只要你帮我把夕颜平安救出来,我会奉上重酬。”
冷锋淡淡地笑了一下,“冷某要是为了钱,大可以去向皇上告密,相信皇上给的不会少于你给的。再说了,你虽然姓楚,可毕竟不是楚桓的亲生女儿,你确定要散尽他的家财吗?”
楚月吟嫣然一笑,“月吟相信冷将军不是一个出尔反尔之人,至于我爹的财产,说老实话,我没兴趣。但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为了办好一些事情,不得不花些银两做做人情了。”
“也包括用十万两银子包下莲香馆的头牌小倌吗?”冷锋敛了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是要用这种方法来想念皇甫彦吗?他要是在乎你,怎么会任由你在绣楼选夫婿,也不来阻止你的婚礼。”
“包下纨素只因不忍。至于彦,”楚月吟眼神一黯,雪白的贝齿轻轻咬上嫣红的唇瓣,言不由衷地道,“他不来,就不会落入皇上的圈套。这倒是我想要看到的结果。”
冷锋重重叹了一口气,“你这样为他,希望他将来能体谅你的付出和无奈。”
楚月吟听出了冷锋的话中之意,轻轻摇了摇螓首,眸底浮现掩藏不住的痛苦,“我和他,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冷锋看着楚月吟眸中的痛意,觉得自己的心也好像被刀割了一样,“虽然冷锋从未与皇甫公子深交过,但我相信他不是一个肤浅的人。如果他因今日之事嫌弃你,冷锋会鄙视他。”
“与他无关,是月吟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楚月吟艰难地说出这句话,身子顿感无力,禁不住摇晃了一下。
一直关注着楚月吟和冷锋谈话的皇甫彦飞身过来,及时扶住楚月吟。楚月吟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叹气,靠在了皇甫彦的身上。她觉得好累,很想静静地窝在一个宽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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