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事的?抓到刺客,按例关进天牢,审讯完了再用折子呈上给朕就是了。”
黎朗看了看皇甫彦和楚月吟,低声道:“抓到的刺客是……赵夫人。”
楚月吟讶异地看着黎朗,赵夫人怎么可能会是刺客,如果不是黎朗通传错了,就是冷锋抓错人了。她突然想起前些日子在梅园发生的事情,猛地把目光投向宇文骅,可是,宇文骅的神情告诉她,他对赵夫人成为刺客一事也很意外。
不容楚月吟多想,宇文骅已经下令将赵夫人押进来。
看来这棋是下不了了,皇甫彦惋惜地看了看未分胜负的棋盘,起身站在了楚月吟的身边。
楚月吟抬眼看了看皇甫彦,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中透出些许的担心,不由地心中一暖,对着他弯起了一丝甜甜的笑容。皇甫彦没有回应她的示好,而是淡淡地将目光转向了端坐在矮榻上的宇文骅。
楚月吟顺着皇甫彦的视线望过去,正对上宇文骅若有所思的探究目光,不由一颤,心虚地垂下眸子,不敢直视宇文骅的眼睛。她轻咬着唇瓣,脑子里混乱得很,鼻间充盈着皇甫彦身上那熟悉的淡淡的兰花香,眼前闪现的却是宇文骅深情的告白。
宇文骅是很好,不但是一位有为的君主,还是一个专情的男子。只要她愿意,她楚月吟可以顺理成章地坐稳皇后的位子,享受他无尽的宠爱。可是,她偏偏对他爱不起来。也许,这是因为她的心很小,既然已经驻进了皇甫彦,就再也容不下其他的男子了。
正思忖间,殿门被推了开来,冷锋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押着赵夫人。
“臣冷锋参见皇上!”
“平身!”宇文骅凛冽的目光越过跪在地上的冷锋,看向有些狼狈的赵夫人。
“皇上……”原本低着头的赵夫人听到宇文骅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来欣喜地出声唤他,却在看到宇文骅冰冷的目光后嘎然而止。
“臣冷锋参见皇后娘娘、见过皇甫王爷!”冷锋站起后看到站在一旁的楚月吟和皇甫彦,连忙过来行礼。
赵夫人一听,将放在宇文骅身上的视线转向楚月吟,对着她怒目而视,开口骂道:“你这个贱人,皇上对你那么好,可你竟然和男子在御花园里私会。”
楚月吟脸色一变,难道赵夫人知道了自己和皇甫彦的事?
“放肆,皇后也是你可以随便冤枉的?”宇文骅斥道,站起走到赵夫人面前站定,冷冷地逼视着她。
在那样犀利的目光下,赵夫人感到一阵心虚,下意识地躲开了宇文骅的视线。可是,她不甘心!
“皇上!”赵夫人突然挣脱侍卫的手,扑通跪倒在地,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锦帕,捧在手里呈给宇文骅,“臣妾说的是真的。臣妾有证据!”
宇文骅睨着赵夫人手里的锦帕,拿起,展开,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他的眸光一沉,变得晦明莫辨。
那锦帕上有什么?楚月吟紧张地看着宇文骅的一举一动,深怕他突然发难。
“别担心,与你无关!”耳边突然传来很轻很轻的声音。楚月吟知道说话的人是皇甫彦,想转头看他但终于还是忍住。
良久,宇文骅的唇边逸出一丝冷笑,将锦帕摔到赵夫人的脸上,“这能说明什么?有人在御花园里私会?可是寰儿从哪里看到这锦帕指证了私会的人是皇后?”
赵夫人拿着锦帕,道:“这锦帕上写的分明就是邀约私会的情诗,而且臣妾是亲眼看到坤宁宫的宫女偷偷摸摸把这锦帕交给冷锋。这说明,皇后和冷锋在御花园私会,他们有私情!”
楚月吟讶异极了,这事情怎么扯上了冷锋?她何时送了锦帕给冷锋,还邀他在御花园相会?
冷锋皱了皱眉峰,一脸冷淡地站着,没有辩解。
宇文骅瞥了一眼楚月吟,又看了看冷锋,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哦,寰儿不是说锦帕是坤宁宫的宫女给冷锋的吗?与皇后何干?还有,这锦帕又是怎么到了你的手里的?”
赵夫人咬了咬银牙,道:“锦帕是臣妾从冷锋的住所偷出来的。那宫女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去送锦帕,否则她一个小小的宫女怎么敢做如此胆大妄为之事。再说了,以冷锋今时今日的地位,如何看得上一个小小的宫女?所以臣妾认为……”
“所以你认为那宫女一定是奉了皇后的命令。”宇文骅打断赵夫人的话,“这么没有根据的猜测,寰儿竟然做得出来!”
“不是猜测!刚才在御花园里,要不是冷锋阻止臣妾,臣妾就捉到了皇后。当时皇后身上穿的就是一套宫女的服饰,她的左臂还被臣妾刺伤了。皇上一验就知道臣妾所言非虚。”赵夫人仰起头,一脸笃定。皇后要是心中没有鬼,为何要穿着宫女的衣裳。
“是吗?那朕就让你看看皇后的手臂,心服口服。”宇文骅招手让楚月吟过去。
楚月吟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隐隐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自己明明就在乾清宫观棋,可是赵夫人却一口咬定自己刚才在御花园与冷锋私会。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闪电,她好像明白了。
也罢,无论是谁设下了这个圈套让赵夫人钻,无论宇文骅事前是否知情,她刚刚已经从宇文骅眼里清楚看到了他的意图,赵夫人已然是他不想要的女人了,他要借这个机会除掉赵寰儿。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让赵寰儿的下场没有那么惨。
楚月吟走到宇文骅的身边,面向赵夫人,淡淡地道:“你确定要看本宫的手臂吗?”
“是!”赵夫人肯定地回答。
楚月吟怜悯地摇了摇头,伸出左手撸起右臂的衣袖。
第一百三十一章计设赵夫人(2)
“这不可能!”赵夫人发出一声惊呼,不敢相信地看着楚月吟光洁的手臂。
楚月吟淡淡一笑,又将左臂的衣袖也撸了起来,伸到赵夫人的眼前。同样光洁无暇,哪里有赵夫人所说的伤口。
“看过了?皇后手臂上没有寰儿所说的伤口?”宇文骅边说边伸手将楚月吟撸起的衣袖放下。他的女人的身子,就算只是手臂,也不可以让别的男人看到。
楚月吟轻叹一口气,幽幽地道:“今夜,本宫一直在乾清宫观看皇上和皇甫王爷对弈,未曾离开过。这一点,皇上和皇甫王爷都可以为本宫作证。赵夫人还有什么疑问吗?”
赵夫人跌坐在地上,喃喃地道:“不可能,臣妾明明……那个女子是谁?到底是谁?”
“是我!”随着一声娇叱,一身宫女装束的宇文珊大步走了进来,口中不依不饶地道,“赵寰儿,你好大胆,竟然敢用短匕刺本公主!”
赵夫人猛地转头去看宇文珊,当她看到宇文珊右臂上缠着的纱布和绑带时,大惊失色,脸色一下子变得如同死灰。
“珊儿见过皇兄、皇嫂!珊儿任性,让皇嫂受委屈了。”宇文珊给宇文骅和楚月吟行了礼,看到站在一旁的皇甫彦,道了一声,“皇甫王爷,你也在啊。”
宇文珊随性惯了,不待皇甫彦回应,便走到了冷锋面前,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拉住了冷锋的右手。
冷锋挣脱,低声提醒道:“公主,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
“怕什么,本公主就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宇文珊不管不顾地重新拉住冷锋的手。
听到宇文珊如此直白的话语,饶是冷锋也不由地红了脸,讪讪地任由宇文珊拉着他有些茧子的大手。
宇文骅看着冷锋和宇文珊亲昵的举动,眸底闪过一丝精光,打起了冷锋的主意。珊儿喜欢冷锋很多年了,正好趁此机会成全她的一片痴心。
宇文骅悠然开声:“珊儿,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宇文珊拉着冷锋的手,和他并肩而立,把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事情是这样的,珊儿送了一块锦帕给冷锋,约他见面,可是担心他不收,就找了一个坤宁宫的宫女送去。今夜一到御花园,刚见到冷锋,赵寰儿就冲过来喊打喊杀,拿短匕刺伤了珊儿。好在有冷锋护着珊儿,让珊儿先走。珊儿回宫包扎好伤口,听说冷锋把赵寰儿带到乾清宫来了,就匆匆赶了过来,没想到赵寰儿竟然信口雌黄,污蔑皇嫂。”
“这不可能,臣妾见到的根本就不是公主,是……是皇后!请皇上明鉴!”赵寰儿睁大眼睛,急急地辩解道。
“你还要狡辩吗?是不是也要本公主像皇嫂一样,把衣袖撸起来给你看,你才会心服口服?”宇文珊放开冷锋的手,走到赵寰儿的面前,低头睨着赵寰儿那张苍白的脸。
冷锋伸手想拉回宇文珊,可是晚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担忧,转瞬恢复了冰山神情。
宇文珊的话提醒了赵寰儿,她突然抬起身子伸手狠狠抓住宇文珊扎着绑带的手臂。宇文珊吃痛,闷哼了一声。
“珊儿……”冷锋一惊,忍不住上前想把宇文珊和赵寰儿分开。
“我没事!她想看就让她看!只要她看了以后不后悔!”宇文珊出言阻止冷锋的靠近,站在那里不动,心里因为冷锋的关心暖暖的。
赵寰儿颤抖着双手,急切地想要解开宇文珊手臂上的绑带,可是越急就越解不开。
“要不要本公主帮你?冷锋,把短剑给我。”宇文珊冷哼一声,拂开赵寰儿的手,接过冷锋递过来的短剑,哧啦一声割开绑带,随着破碎的绑带飘落下地,宇文珊手臂上被鲜血染红的衣袖露了出来。宇文珊将短剑还给冷锋,将衣袖拉起,露出手臂上的伤口。
“这……”赵寰儿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傻了一样看着宇文珊手臂上狰狞的伤口,那分明就是新伤。可是……可是她在御花园里刺伤的人明明不是公主。
“来人,赵寰儿污蔑皇后,刺伤公主,即刻打入天牢。”宇文骅冷冷地下令。
“是!”两个侍卫上前抓住赵寰儿的手臂,将她拖下去。
赵寰儿使劲挣扎,凄厉地喊道:“皇上,饶了臣妾,臣妾是冤枉的!皇上,皇上……”随着赵寰儿的远去,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地飘散在夜空里,听不到了。
“皇嫂,没事了。”宇文珊走过来,伸出柔荑在楚月吟的眼前晃动了几下。
楚月吟回过神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拉过宇文珊受伤的右臂,心痛地道:“皇妹,何苦如此护着皇嫂?你这伤口要好好护理,莫要留下了疤痕。”
“皇嫂不要担心,珊儿是练武之人,受伤乃是寻常之事。”宇文珊大大咧咧地道,一点也不在乎手臂上的伤。
“皇后娘娘,公主的伤交给微臣。”冷锋走过来,从身上拿出常备的白布条,细心地上药,替宇文珊包扎起伤口来。宇文珊静静地看着冷锋,眼眸里流泻出无限的深情和爱意。
楚月吟见状,默默地退到一边。这样温馨的情景是她和宇文骅都乐见的。由人及己,楚月吟想到不知道何时自己才可以像宇文珊一样,毫无顾忌地将心中的爱摊在阳光下。她心中一闷,下意识地抬眼看向皇甫彦,和皇甫彦的目光交汇在一起。
“梓童。”宇文骅突然出声唤楚月吟。
楚月吟一惊,收回与皇甫彦相视的眸光,转而看向了宇文骅,“皇上,臣妾有些累了。臣妾告退!”
宇文骅道:“朕……送你回去。被赵寰儿这一闹,今夜朕已经无心情对弈了。”
楚月吟又是一惊。虽然宇文骅的语气很平淡,可是她却从中听到了一丝淡淡的无奈。她觉得,这样的宇文骅比以前那个动不动就掐脖子威胁她的宇文骅更加地让她手足无措,无法应对。
“夕颜陪臣妾回去即可,就不劳烦皇上了。”
宇文骅皱起眉头,本不该出现在夫妻之间的客气和冷淡,偏偏出现在了她的话中。
第一百三十二章树上的浪漫
宇文骅没有坚持送她,也没有允她告退,楚月吟只好站着不动,两人僵在那里,气氛一下子凝固起来。皇甫彦虽然想送楚月吟,可是以他的身份并无合理的立场提出来,而且担心一说出来反而会惹怒宇文骅。
冷锋帮宇文珊包扎好,看了看一脸愠怒的宇文骅,道:“皇上,请允许微臣送公主回咸福宫。路上正好经过坤宁宫,微臣可以先送皇后娘娘回宫。”
宇文珊也察觉出此刻尴尬的局面,连忙接过话音道:“皇兄,珊儿正好有一些体己话要和皇嫂说,你就让皇嫂和我们一起走。”
宇文骅对皇甫彦道:“皇甫王爷呢?”
皇甫彦笑道:“如果皇上想与彦在棋盘上一分高下,彦自然是奉陪到底;如果如皇上刚才所言,已无心情继续对弈的话,那彦就回颐和轩去了。可惜彦的颐和轩与公主的咸福宫南辕北辙,不同路,只好独自回去了。”
宇文骅突然笑道:“皇后和公主乃女流之辈,才要冷锋护送,你堂堂七尺男儿,也需要么?”宇文骅这一笑,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
宇文珊乘机上前挽住楚月吟的手臂,道:“皇兄放心,珊儿和冷锋一定会把皇嫂平平安安地护送回坤宁宫。皇甫王爷要是怕黑,可以和我们走一段路,到了坤宁宫再分开。”
宇文骅认真地看了楚月吟片刻,见她眸中流露出隐隐的期待,知道她去意已决,心知若是逼得她太紧,只会适得其反,便道:“既然如此,冷锋你就护送皇后和公主回宫。”
“是。”冷锋应下。
楚月吟被宇文骅盯视了半天,感觉背上热烘烘的,似乎是被银炭炉里的炉火烤出汗了,此时见宇文骅允了,正待松一口气,就见宇文骅若有所思的目光又扫了过来,顿时觉得像被针芒刺了十指一般,一股奇怪的痛感突然如闪电般传至心脏,让她几乎咬碎了银牙。
“臣妾告退!”
“珊儿告退!”
……
楚月吟被宇文珊挽着手臂一起走出了乾清宫。楚月吟来的时候没有坐辇,宇文珊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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