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理洋被传染了淋病。
在市一院, 折腾到半夜,拿到化验结果,石理洋脸惨白惨白的, 周扬吓得喊:“我靠, 你真中招了, 你没用我毛巾擦身吧我去!”
幸亏发现的早, 是早期,比较好治愈,医生给开了药。
“兄弟们,拜托了,千万别说出去, 求求了。”回去的路上, 在车里, 石理洋不住的请求,心里觉着丢人死了。
程牧说:“你告诉陈温宁吧,你们今天不是一起在酒店了。”
石理洋急忙摇头:“不行,不能跟她说, 要是跟说了我就完了,我爸我妈非得把我弄死不可!”
周扬看不下去了:“你都染病了你还不跟陈温宁说,你不坑人吗?”
石理洋拽他:“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帮我千万别说出去。”
程牧头拧到一边, 他根本不想理石理洋了,施楠阳也皱紧了眉头。
石理洋把程牧几人送到A大校门口,就开车走了,也不知道去哪了, 程牧周扬施楠阳三人朝宿舍走, 周扬边走边看程牧:“真不跟陈雪宁说啊, 太缺德了吧,我觉着还是说吧,万一陈雪宁也染了脏病,早点告诉她让她去治,别害了人家。”
程牧点头:“说吧,石理洋要是怪,我们一起。”
施楠阳也点头,周扬边走边给陈雪宁发了几条微信,也没多说,只说了石理洋得病了,让她赶紧去医院做检查。
陈雪宁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发抖。
“他得了什么病?”
周扬听到陈雪宁牙齿打颤的声音,特别可怜,他心里很同情,赶紧安慰她:“你别怕,不是艾滋病之类的,就是淋病。”
陈雪宁极力忍着,还是崩溃地发出一声泣音,说:“谢谢你周扬。”
一连三天都平安无事,第四天,周四的时候,陈雪宁打电话给石理洋,什么都没说,只提了分手。
石理洋正因为染病心情烦躁,听她提分手就火了:“你烦不烦,你成天玩分手有意思吗,行,分吧有种你别再犯贱回头找我!”
陈雪宁在电话里,声音发抖:“石理洋,我刚从医院回来,你害我染了那种脏病,你真叫我恶心!”
陈雪宁把电话给挂了。
石理洋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握着手机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脸色变了,扭头看程牧三人:“她怎么会知道去医院做检查,是不是你们跟陈雪宁说了什么?”
周扬性子直,直接就说:“就是我说的,我发微信给陈雪宁的,你自己染了脏病传染给陈雪宁,我们知道了为什么不能说,我不想帮当凶害人。”
石理洋这几天心情烦躁到了极点,一点就发,他扑过去打周扬骂:“我去你妈的要你多管闲事!”
施楠阳急忙把石理洋拉住,程牧也去拉,周扬也火了忍着没还手:“你冲我发什么火,有种你别干缺德事啊!”
石理洋愤怒,挣扎着过来要打周扬,周扬身高体健的也不怕他!好容易,程牧和施楠阳才劝住两人,石理洋气得冲出宿舍。
晚上,程牧从图书馆回来,在路上打电话给他妈。
“怎么样了儿子?”
林菲一直担心他:“瘦了吧?”
程牧知道她在问和陶柚分手的事,他脸色一冷:“我瘦什么,不就是分个手么,您能别大惊小怪吗?”
林菲笑:“行了行了,我还不是关心你。”
程牧转开话题,和林菲提了石理洋得病的事:“妈,我不想和这种人住一宿舍。”
林菲听了以后,吓了一大跳,心里真是又惊又怒!
A大这种名校,居然还有学生去嫖,林菲比程牧还怕!她们程家可就这一个孩子,金疙瘩!林菲不敢想儿子和石理洋这种得了性病的人住在一起有多危险!林菲立刻说:“你赶紧搬去酒店住!妈来安排,你是想换宿舍还是想让石理洋换走?”
“把石理洋换走吧,我和周扬施楠阳处得都挺好的。”
“行,妈知道了,你去酒店住,别觉着不好意思,对这种败类客气什么!”
不等林菲有动作,石理洋的事就闹大了,陈雪宁的双胞胎弟弟陈嘉宁到A大来找石理洋,在金融学宿舍楼下把石理洋打了个半死!直接抖了石理洋□□染了淋病!并且到片洒单子宣扬还向A大举报了石理洋□□,还报警了!
陈嘉宁早把石理洋开房的那个女生找到了,证据确凿,欺负他姐!他就是要石理洋身败名裂!石理洋被拘留了,事情闹得挺大的差点上了热搜,学校压了热度迅速处理把石理洋劝退了。
一晃,2月了。
放寒假了,李菁菁等施楠阳一起坐高铁回S市,陶柚怕跟程牧遇到尴尬,她订了早一点的票,提前走了。
将近两个月了,她和程牧基本上没再见过面,原来A大真的挺大的,想在那么大的校园里巧遇一个人真的概率很低。
开始,陶柚心里是很难受的,晚上总是难受的失眠,时间久了,她就平静了,她觉着是好事,她觉着自己成长了。
陈晶晶打电话来,想跟陶柚一起走,叶凌夏也是S市的,也要一起回,陶柚拒绝了,她现在和陈晶晶见面也少了。
陶柚没想到居然会在高铁上遇到程牧,两人找座位号时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看到彼此,双双移开了眼,都很冷漠。
陶柚坐下,垂下头,默默取出耳机塞到耳朵里,将音量开大,把眼睛闭上。
程牧是和林优顾南栖一起坐的高铁,林优也看到了陶柚,她看程牧,低声说:“我听说陶柚变了很多,也不爱说话了,总是泡图书馆,学习特别拼。”
程牧没做声,别开头看车窗外的风景。
林优还是很喜欢陶柚的,问他:“程牧,她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程牧冷淡地说:“没有,什么事都没有。”
陶家什么事都没有,要是有事,他也不会这样寒心。
程牧取出耳机,塞了一只到左耳,闭上眼睛听音乐。
——
大年30晚上,程家像往常一样热闹,程牧陪着他爷爷奶奶看了一会儿春晚,便回了自己房间。
他坐在床上,怔忡地发着呆。
他在想,陶柚在干什么,一定在放烟花吧,她喜欢烟花,每次看到都开心得跟小孩子一样。。
程牧仰头靠在床上,闭上眼睛,心中忽然一阵强烈的痛苦,让他觉着很煎熬。
两个月了。
两个月了!
为什么就忘不掉?连看春晚都强颜欢笑不起来,一阵一阵的难受。
林菲端着一盘水果推门进屋,露出笑脸:“春晚没意思?来吃点水果。”
林菲坐到床边,程牧忽然倾身过来,压下腰抱住她,紧闭着眼睛脸埋林菲的怀里。
“……”
林菲轻轻摸他的头,轻锁着眉头,心里也有些慌,眼中满是心疼,她从来没看过他这样难过,林菲又不敢多说什么。
程牧抱了林菲片刻,松开手仰头笑,装作若无其事,起身下床说:“我刚胃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我去陪爷爷看春晚。”
“把水果端过去。”
“知道了。”
程牧端着水果走了。
林菲坐在床边,捡起扔在床上的一件衬衫叠好,嘴里叹了口气。
“他怎么样了?”
程叶城进来关上门问,他刚才就感觉到儿子心情不太好了,林菲再次叹气,摇头:“不好,笑都是假的。”
程叶城也叹气,坐下来跟她商量:“那要不要告诉程牧,陶柚爸爸生病的事。”
他们早知道陶文清病了,故意不告诉程牧的,陶文清反对两个孩子在一起,林菲也觉着不合适想让她们分开,才瞒着程牧的。
林菲想了想,还是坚定地摇头:“她们分开是对的,这个陶柚根本没有多喜欢程牧,说分手就分手,心这么狠,我们程牧又不是没人要,干什么上赶子贴着她,白费我们全家之前那么喜欢她。”
儿子被分手,林菲对陶柚意见不小,人都是自私的,她不管陶柚有什么理由,她只知道自己儿子受了委屈。
3月的时候开学了。
李菁菁她们学校开学早几天,先回去了,陶柚没有喊陈晶晶,她自己一个人走的。陶柚拖着箱子挤地铁,正赶上开学高峰期,又是下班时候,地铁里真的挤死了,人挤人!她本来想等下一趟,结果后面的人挤她,她就也跟着一起挤进去了。
就那么巧,就遇到了程牧,他个子太高,在人群在很显眼。
陶柚看到他,还是会有点慌,她急忙扭头,伸手在一堆手中抓住一点扶手杆。
他头发剪短了些。
更好看了。
陶柚抿了抿嘴唇,悄悄吸气。
地铁里实在是太挤了,陶柚感觉自己像溺水了一样,都快窒息了,身后一个中年男人一直往她身上挤,她努力缩着身子朝前躲,怎么也躲不开。
程牧抿紧嘴唇,耳中戴着一只耳塞,他看到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一直故意朝陶柚身上挤,还有左边那个男人也是。
他挤开人群上前,一把将那个中年男人拉开。
“干嘛!”
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心虚地发怒,看到程牧的个子立马吓得不敢吭声了,悻悻的移到一旁。
程牧手抓着顶上的扶手杆,手搂在陶柚腰上将她按到怀里,陶柚吓了一大跳,抬头看是他,脸一下通红,她轻轻挣了一下。
程牧没理她,也没撒手,他锁着眉头,神情间有一丝不耐烦。
陶柚握紧扶手杆,垂下头。
程牧站在那里,周边的男人也没个敢再挤过来的,都自发地退开一点距离。
过了几个站,地铁中的上班族都下了车,程牧松开手,退到一旁,陶柚飞快地看他一眼,小声说:“谢谢啊。”
程牧没理她,将另一只耳塞也塞进耳朵。
地铁站直通到大学城,下了地铁,程牧便拎着箱子走了,从头到尾没再看陶柚一眼,陶柚平静的心划开一道裂纹,心里还是难受,她故意走得慢,远远落下。
过马路的时候,结果因为等车,她又和程牧遇上了,绿灯亮了,陶柚慌忙拖着箱子朝前走,她没看到旁边一辆发冲过来!等她看到了,就看到炽白的车灯刺过来,她睁不开眼——
忽然间一只手臂揽着她的腰飞快地一旋身退后一步,那车主紧急刹车,车灯还是刮到了程牧的手背,陶柚在他怀里平安无事,陶柚整个人都懵了,根本没法反应,就感觉身子一旋!她吓死了,心扑腾跳,脸惨白惨白一身的冷汗!
“你不要命!”
程牧背靠着车,朝她发怒!陶柚忽然紧紧抱着他,眼泪差一点涌出来,那车主下车,一个劲儿的道歉,车主刚才打电话和老婆吵架走了神,结果闯了红灯!
程牧也没跟车主计较,只是脸黑得吓人!
等了又一个绿灯,他拉着陶柚朝前走过了马路,陶柚也没有挣扎,他走得快了,一身怒气,陶柚踉跄小跑几步才跟上,过了马路,程牧松开手,看都不看陶柚,抬手叫了一辆出租车。
程牧上了出租车。
司机问:“同学,是哪个学校?”
程牧抿紧嘴唇,脸发青,也不说话。
陶柚站在路边,可怜巴巴的样子,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程牧讥嘲地冷笑,忽然间落下车窗凶她:“你还不上车!”
陶柚嗫嚅:“我、我走回去。”
程牧冷笑,他又自作多情了是吗?
“你走!等你被撞得四分五裂脑袋分家支离破碎时别让人来找我认尸!”
陶柚吓得连打了两个哆嗦,她、她就是不跟他一辆车而已,他至于这样咒她嘛?
程牧抿紧嘴唇,喝了一句:“还不上来,别浪费我时间!”
她还能干什么?那辆车冲过来旁人都看到了,就她傻子一样朝前走去送死!
上就上!陶柚抿着嘴唇,心里也生了气,赌气放了箱子坐上车,他不怕尴尬,她怕什么!
——
出租车到了校门口,陶柚急忙举着手机想微信付款,程牧先付了,下了车,陶柚讷讷地说:“我微信转给你吧,一半是吗?”
程牧不耐烦:“你留着那九块二买几个核桃补补脑吧。”
陶柚窘得脸通红,捧着手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都要哭了。
程牧没理她拉着箱子走了,陶柚一直在原地等,等了有十分钟看他走到看不到了,她这才垂头丧气地拉着箱子离开。
程牧回到宿舍,才看到石理洋的床位换了人,转到他们宿舍的居然是顾南栖。施楠阳提早到了,坐在一旁看书,程牧看他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我转班了,转到你们班了。”
顾南栖说,他说话语气都是冷冷淡淡的,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感觉。
“怎么会转班?”
“跟从前班里的同学处得不合适。”
顾南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他手机响了,拿起来看了一眼,清冷眉眼间便露出一丝不耐烦,然后变得更加冷漠。
“我们分手吧。”
顾南栖往阳台走,清晰地说了一句,施楠阳猛地扭头,他不敢相信,顾南栖还没走到阳台,林优那边就挂断了。
程牧问:“吵架了?”
顾南栖摇头:“单纯不合适而已。”
施楠阳忽然嗤笑一声,讽刺他:“林优这么出色,你还看不上,你要求也太高了吧?”
顾南栖扭头看他,施楠阳不敢跟他对视,冷笑一下别开头,唰地翻开一页书。
开学半个月了,陶柚每天泡图书馆,跟江蕾她们一起刷试题,她上学期成绩排名全班第一,她日子过得平静简单。
过了两周,陈晶晶打电话过来,喊她过去吃饭,陶柚正准备去图书馆,她照例推了,陈晶晶在电话里生气了:“我每次请你你都不来,柚柚,你是对我有意见吗?还是说你不想处我这个朋友了?”
陈晶晶话里带着哭腔,都要哭了,陶柚抿了抿嘴唇,只好同意了:“那我现在过去。”
到了陈晶晶的租房里,陈晶晶让餐厅送了一桌子精致可口菜过来。
“怎么没喊菁菁来?”
陶柚问她,陈晶晶跟她笑:“她成天忙着跟班长约会,哪有心思过来,就我们两个人吃。”
“柚柚,你跟程牧真的彻底分了,不会再复合了吗?”
饭吃到一半,陈晶晶问,陶柚捏着筷子,停下脚步,然后点头嗯了一声,心里补了一句,彻底分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陈晶晶在心里松了口气,她给陶柚夹菜,跟她说:“那就好,柚柚,其实我从来没有忘掉过程牧,之前是为了成全你们我一直在撒谎。”
陶柚慢吞吞地嚼着牛肉,垂着头没有搭话。
陈晶晶轻咬了下嘴唇,她去拉陶柚的手紧紧握住:“柚柚,我不想再继续暗恋下去了,我想跟程牧表白,你一定要帮我,好吗?”
“我怎么帮你?”
陶柚低声问。
陈晶晶笑了笑,眼里满是光彩:“就像你帮菁菁追班长一样,你帮我留意下程牧,帮我送送信什么的,撮合下我和程牧。”
陶柚嘴巴里塞着牛肉,嚼不动了,她硬咽了下去,然后摇头:“我跟程牧已经不联系了,你要想追他直接追好了,我没法帮你的。”
她真的不想再跟程牧再见面了,见面一次难过一次。
陈晶晶盯着她,脸色变冷了,忍不住冷笑:“你就是不想帮我吧。”
“我跟程牧都已经开手了,我怎么帮你们撮合?”陶柚锁着眉头,努力解释。
陈晶晶突然冷笑,讥嘲地看着她,再也忍不去了:“陶柚,你就是这样,自私,只顾自己,当初对我也是,你明知道我喜欢程牧,你还抢走他,你还和他在一起,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陶柚忽然摔了筷子!发火喊:“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吗?我抢你什么了,他是你的吗?你喜欢我就不能喜欢了是吗,凭什么?凭什么就非得我迁就你!我迁就你还够多吗?你怎么不来迁就我?”
陈晶晶没想到陶柚会发脾气,她惊呆住了,张着嘴,脸色发白,讲不出话来。
陶柚站在桌边,双手握拳质问:“我凭什么要撮合你跟程牧,他是我前男友,我们分手了!你还要我给你送信帮你说和,我觉着你特别可笑!”
陈晶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陶柚也不想再吃饭了,她成天担心她爸,心里压抑的不行,她不要再受气了!陶柚转身离开,到客厅拿了包就走。
“还有!”
陶柚在门口转身,手抓著书包带,眼眶通红,大声说:“你以为我傻,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为什么每次我来找你,你都有事,每次都让我跟叶凌夏独处,你不就是想让我喜欢叶凌夏吗?他是个什么东西,人渣一个,他配吗,你告诉叶凌夏,让他滚,还有你,也滚!”
陶柚拉开门离开。
她上了电梯,浑身发抖。
她从来没这跟人吵过架,情绪太激动了。
站在电梯里,陶柚鼻子发酸,以前,她有人宠着,什么事都是别人替她操心,她根本不需要多想,所以她什么都不懂,不是学不会,是懒得学,现在她必须得一个人坚强,便逼着自己学,很多事情便都想明白了,晶晶妒恨她,一直想让她喜欢上叶凌夏这种垃圾,毁了她成全自己。
真叫她寒心。
陶柚吸了下鼻子,她想,以后这里她也不会来了,少个朋友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陈晶晶坐在餐桌旁,脸惨白,忽然趴到桌上放声哭出来!刚才陶柚的话就跟当街扇了她一耳光似的,她心里觉着羞辱难堪。
她就是妒恨陶柚,凭什么陶柚就那么出色,轻而易举就能考年级第一省状元,凭什么程牧就喜欢陶柚,而她怎么都比不上过陶柚,永远都比不上!
陶柚走出大楼的时候,正好遇到叶凌夏走进来。
叶凌夏微笑:“小柚子。”
陶柚冷笑,果然,陈晶晶又把叶凌夏给喊过来了,又想制机会让她和叶凌夏独处吧!
“滚开!”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_8_0_8_0_t_x_t_._c_o_m
陶柚发怒喊!
人渣了不起啊,她现在谁都不怕,他敢欺负她就试试!
叶凌夏愣了一下,陶柚不理他,越过他就走了,夹着一股强悍的怒火。
叶凌夏上楼,陈晶晶打开门,红着眼睛看他:“陶柚走了,你回去吧。”
叶凌夏指上夹着烟,轻笑两声:“和陶柚吵架了,被她发现了你的龌龊心思?”
陈晶晶脸涨红:“你胡说什么?”
叶凌夏倚在门边上,摸出打火机点了烟,似笑非笑:“你老是给我和陶柚制造机会,不就是想让她爱上我这个人渣,然后堕落毁了她。”
他是什么人,就陈晶晶这点心思,能瞒过他?
陈晶晶哭了,咬死牙不肯承认,恨恨地喊:“你胡说八道!”
叶凌夏夹着烟,就笑,眼神漆黑,像深渊地狱,他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陪你玩这个游戏吗?”
陈晶晶抿紧嘴唇,心里忽然有种恐惧感,这个男生,像条阴冷的毒蛇一样可怕。
叶凌夏盯着她说:“因为,你和我是同类,垃圾就该和垃圾混在一起,不是吗?”
——
4月20号是施楠阳20岁生日,李菁菁早就打电话通知一干好友了,除非出车祸了,否则爬也要给她爬过来参加生日宴!施楠的生日宴,是李菁菁一手包办的。
20号晚上,一大群人说笑着,一起去附近的餐厅的吃饭,李菁菁大手笔,把兼职的钱全赔进去了,包了整个餐厅。
程牧几人走出校门的时候,看到林优和李英杰在路边接吻,李菁菁张大嘴巴,哇,这是要旧情复燃了,顾南栖只淡淡扫了一眼,全然不在意。
施楠阳悄然握紧了双拳,林优根本不喜欢李英杰,她就是为了报复顾南栖!
“我警告你们啊,今天我们家楠阳生日,你们不准灌他酒,要灌就灌我。”在餐厅里,李菁菁给大伙开啤酒说。
周扬大笑:“把你灌醉了,那楠阳不得跟我们急啊。”
大伙一起笑,施楠阳扯了扯嘴唇,眼中露出一丝不耐烦,他忽然说:“喝点白酒吧。”
李菁菁愣了一下,笑着跟他讲:“别了吧,吃完饭还要去KTV唱歌呢。”
“对不起,我来晚了。”
陶柚到了餐厅急忙道歉,她被学会选拔参加了国际大学生数学竞赛,成天和小组一起讨论刷题忙的要死,她到的最晚。
陶柚一看,居然就只有程牧身边有位置,她又不可能坐到他的身边,她尴尬地看大家,李菁菁装作没看到,她就是故意这样安排位置的。
陶柚硬着头皮推了一下旁边的周扬,讷讷说:“我跟你换个位置吧。”
周扬反应迟钝,啊?了一声去看程牧,这咋整啊?程牧冷冷说:“你啊什么,这么没眼力见,人家说要跟你换位子,还不把你的位子拱手送给她。”
陶柚知道他在嘲讽自己,脸涨红,默默坐到周扬的位置上,周扬安慰她:“你别介意,他最近就这德性,失恋的人都这样。”
李菁菁赶紧提前打预防针:“绅士们,我警告你们啊,这有可爱无敌的女孩在呢,你们不准在饭桌上抽烟啊,柚柚最受不了烟味,你们要抽回头到KTV抽!”
她刚说完,程牧就点了烟,还挑了下眉,十分不以为然的样子。
李菁菁服了他了,没想到程牧居然这么幼稚!
幼稚,真幼稚,周扬也在心里鄙视程牧,然后叹气,感慨万千,想当初他也这么幼稚过,结果女朋友还是把他蹬了。
周扬那叫一个伤感,赶紧举杯让李菁菁给他倒白的。
陶柚手放在桌子底下,不安地绞着,她真的特别讨厌烟味,被呛得反胃,又不敢发作,而且,他居然会抽烟了,动作这么熟练,一定经常抽!
程牧抽了几口烟,忽然将烟撵灭,他皱着眉头,拿起筷子自顾吃菜。
顾南栖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扫,忽然眼中带着促狭的笑,他忍着笑给陶柚夹了块牛肉。
程牧沉着脸盯着他看,他想干什么?
顾南栖忍着笑,挑眉看他一眼。
陶柚更局促了,急忙小声说谢谢,这一块牛肉她吃得跟毒药似的。
吃了饭,李菁菁立刻抢先说:“柚柚不去KTV,她要回宿舍不跟我们一起,那个,她喝了点酒,程牧你送她回去吧,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够哥们吧!
李菁菁在心里怒赞自己。
她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地级柚柚和程牧制造复合的机会!
结果程牧并不领情,冷淡地说:“我没空,让她自己回去。”
陶柚急忙说:“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的,不麻烦他了。”
李菁菁上前将她推到程牧跟前,陶柚脸通红,都快窘哭了,菁菁干嘛啊!李菁菁赶紧领人开溜去KTV唱歌,顾南栖开车来的,几人一车片刻走得一干二净!
“我骑自行车来的,不用你送了。”
站在餐厅门口,陶柚讷讷地说。
程牧看都不看她:“没说要送你,别自作多情。”
他抬手,松开风衣,解开里面衬衫的第一颗扣子,他刚才喝了杯白杯,有点酒气上头了,身上燥热。
陶柚悄悄松了口气,他不送她,太好了。
——
陶柚从一旁牵出自行车,急忙骑上车子走了。
程牧深呼吸,又解开一颗扣子,转身去开车。
傍晚刚下过大雨,路面都是积水,陶柚骑上车子没走多远,忽然咣当一声车轱辘撞到砖头似的东西,然后她没把住车把连人带车摔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路面的水坑里!
啊!!!!陶柚跪趴在地上,在心里尖叫,她双手生疼,膝盖也钻心一样的痛,她想哭,忍着泪呜咽了一声。
程牧开车过来,车子直接越过她,陶柚抿紧嘴唇,瘸着腿去扶自行车,程牧忽然又倒车回来,落下车窗沉着脸喊:“上车!”
“你凶什么!不要你管!”
陶柚跺脚冲他发脾气,破罐子破摔了,她就是渣!她就是甩了他怎么样啊!
“上车!”
程牧脸发青,她还有脸生气!
“不上!”
陶柚一身脏水,忍着痛骑上自行车拼命朝前骑,她刚骑了没多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往下砸,片刻间就把她浇透了!
“……!”
陶柚倒霉到情绪失控,骑着车在雨里哭。
程牧迅速开车过来:“赌什么气,快点上来!”
“我不用你管,你烦死了烦死了!”
陶柚牵着自行车,一面哭一面冲他喊!
程牧下了车快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将她横抱起,陶柚哭着捶他!程牧把她塞地车里,怦得关上车门。
陶柚看他要上车,急忙落下车窗喊:“我的自行车呢?”
程牧喊:“不要了!”
——
车里开着暖风空调,也不冷,陶柚身上湿透了,还是打了个哆嗦,程牧甩手扔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
陶柚刚才吼的大声,现在在车里,全怂了,捧着毛巾擦头发,不时偷看程牧,红着眼角,话都不敢说。
“不是回学校吗?”
她发现路不对,急忙小声问。
程牧板着脸,理都不理她。
程牧开车回了文华小区,他买的房子就在这小区,150平的大平层,将车停在地下车库,程牧下车走过来,打开车门将陶柚拉下车,牵着她进了电梯也没松手,陶柚不敢反抗,唯唯喏喏的包子样。
到了3楼,程牧拉着她快步走出电梯,陶柚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几次撞到他身上,程牧开门进屋,怦地关上门。
“把衣服脱了。”
“……”
陶柚吓了一大跳,急忙护着领口,做出防备的姿势,他、他要干嘛?
“自己脱,还是我脱?”
程牧耐着性子再问了一遍。
“不脱……”
陶柚靠在门上,缩着身子,程牧长腿一迈过来,抬手,霸道地脱了她的薄外套,扔出去,又去脱她的长裤,陶柚吓得尖叫,吓哭了,转过身去紧紧扒着门扒拉,拼命想要夺门逃跑!
程牧双手握着她的腰拽到怀里,手臂一捞将她横抱起朝客厅走,到了客厅,程牧将她放到沙发上,板着脸不由分说脱了她的长裤,然后眉头打了结——
她被子都磕破了,膝盖磕得青紫,明天肯定要疼,不过还好,没有破皮,程牧又去看她的手,手破了点皮,陶柚脸红到要滴血,她、她就穿着条内裤……
程牧去拿了药箱过来,给她手上了药,贴了防水的创口贴,然后起身:“去洗澡,换了湿衣服,手注意不要碰到水。”
“……哦。”
陶柚有点懵,他、不非礼她啊?
陶柚去浴室洗了头发洗了澡,洗完了才发现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她裹缠着浴巾,急得在浴室里转圈圈,怎么办?叫他,太难为情了,可是不叫他,她也不能一直呆在浴室里,陶柚对着镜子仔细裹好浴巾检查了一番,然后小心拉开门,她光着脚出去,一双脚雪白晶莹。
“我没有衣服……”
陶柚站在浴室门口,小心看程牧,局促地抓脚趾,程牧坐在沙发上,扭过头看她,瞳孔骤然一缩,盯着她不说话。
陶柚手捂着胸口,面红耳赤。
“过来。”
程牧说。
陶柚抿了下嘴唇,捂着胸口挪过,她刚走到程牧面前,程牧忽然将她扯到怀里,一翻身将她压到沙发上,低头强吻了她——
……
陶柚在程牧身下发抖,她吓得直哭!
他咬她的舌头,嘴唇,耳朵,她疼,他还咬她的脖颈,牙齿尖尖的,跟吸血鬼一样,她感觉他像吸血鬼要吸她的血。
她感觉他像要将她剥破拆骨似的,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饱满的小汤包,随时要被他咬破薄皮,吸干肚子里的肉汤~
他身上滚烫滚烫的,跟着了火一样,他一定还想烫死她。
“哇——”
陶柚张嘴嚎出来,崩溃的大哭。
程牧猛地停下动作,他懊恼地闭上眼睛,他疯了!看到她穿着浴巾站在他眼前,他整个脑子都不能思考了,就想把她压在身下欺负!
“别哭了。”
程牧脸发烫,装作冷酷掩饰,他起身坐好。
浴巾早都散开了,乱七八糟,陶柚翻个身趴在沙发上,雪白无暇的娇小身子薄粉莹透,她蜷缩着身子呜呜地哭,委屈得要死,抹着眼泪讲:“你别欺负我……”
程牧将她抱到怀里,用浴巾包好,也不说话,就抱着她,下巴压在她发顶,陶柚缩在他怀里,慢慢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了她爸,心里愧疚吓得急忙推开程牧!
“我要回去了!”
陶柚脸色发白。
她裹着浴巾去卧室外的浴室,她的衣服在洗衣机了刚洗好,她拿出来翻了两遍没看到自己的内裤,她又不敢问,胡乱找着,发现她的内裤在盆里泡着,不穿了!陶柚现在只想逃离这里,她不要内裤了,急慌地穿好衣服走出去。
“我走了。”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去哪?”
程牧过来拉着她,陶柚吓得急忙甩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她忽然很讨厌他,甚至于恨他!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她面前!她本来好好的,都平静了,她很快就能忘记他了!可是他每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情绪都会崩溃,所有的努力就全都报废了!她觉着自己特别没用。
“你先在这住一晚,明天早上我送你回去。”程牧哄她说,他以为她在生气他强吻她的事,这件事是他做得不对。
“我现在就要回去。”
陶柚不听他的,拉开门非要走,程牧一把将她拽回来:“你别任性行不行?外面下那么大的雨,你又想生病住院吗?”
“我没事的,我自己可以的,你别管我了好不好?”陶柚哽咽了。
程牧一把将她按到怀里紧紧搂着:“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你别怕,对不起,对不起……”
程牧搂着她,轻声哄她,他只是,太怨恨她了,又太想她了,陶柚眼泪一下涌出来,心里愧疚得快要窒息了,难受死了,是她对不起他。
“我要回宿舍,程牧,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陶柚缩在他怀里撇着嘴哭着讲,程牧抱紧她,心揪疼:“别哭了,我送你回宿舍,别哭了。”
大雨滂沱。
陶柚坐在车里,蜷缩着身子,鼻尖通通。
程牧也没有说话,不想再给她压力了。
将她送到宿舍楼下,陶柚就要下车,大雨砸在车窗上,噼里啪啦像小石子一样,程牧拦着她,他下车撑了伞过去接她。
程牧将她送到楼下,陶柚垂着头,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他,程牧跟她说:“手破了,自己注意一点,药要记的涂。”
程牧把药店买来的药给她,陶柚拎在手里,点点头。
程牧说:“快进去吧。”
陶柚攥紧药店,转身快步走进宿舍,走到楼梯口,她停下了脚步,嘴撇了撇,眼泪就要涌出来,她急忙深呼吸压下去,快步上楼。
程牧撑着伞站在门女生宿舍门口,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眼中有悲伤。
他垂眸站了片刻,才撑着伞离开。
开车回去,程牧眼眶也红了,心里难过。
喜欢一个人,却连靠近她的权利都没有,想照顾她都不行……
程牧手撑着额头,压住情绪,他打电话给他爷爷。
“爷爷,我托您帮我查的事有结果了吗,陶家真的没有事吗?”程牧问,陶柚的情绪不对,他不死心,甚至怕他妈骗他,又求他爷爷帮忙查一下,他爷爷最疼他。
程爷爷说:“我帮你查了,陶家确实没有什么事,都挺好的。”
程牧闭了闭眼睛,心一下坠到谷底。
他又自嘲地笑。
程牧,她就是因为父母反对不要你了,你还在奢望什么,还要被打脸多少回你才能接受现实。
——
陶柚回到宿舍,她爬上床,埋着脸缓了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脱外套准备睡觉,手掏衣袋的时候,她一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眼泪唰一下又涌出来——
是程牧悄悄塞塞到她口袋里的,陶柚捏着奶糖,一点一点剥开糖纸,将奶糖塞到嘴里。
奶糖很甜。
陶柚含着奶糖,她握紧拳头,心底忽然升起一丝微弱的不甘心,她想、她想,要是她变得强大了,是不是就可以了,强大到不怕任何伤害,到时候她爸妈就不会害怕了,到时候,要是程牧还在等她,她就可以把他追回来了,想到这一点的希望,陶柚急忙抬手抹去眼泪,不能动不动就哭了。
——
金丽□□。
施楠阳拿手机走进卫生间,林优人在酒吧里,她手撑着额头,声音压抑痛苦,她讲:“施楠阳,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施楠阳听出她在酒吧,他根本不敢挂电话,什么都顾不上,就离开了KTV,打车去环优酒吧。
李菁菁在包间里唱歌,一个人唱甜蜜蜜,一首唱完,她咦了一声:“楠阳怎么还没回来。”
周扬哈哈笑:“掉厕所里了吧。”
李菁菁打电话过去,施楠阳坐在出租车上,跟她撒谎说:“菁菁,我不怎么舒服,我先回宿舍了。”
李菁菁紧张地问:“你没事吧,哪不舒服?”
施楠阳含糊说肚子疼,便把电话给挂了。
男朋友病了,李菁菁担忧施楠阳,急忙跟周扬他们说了情况,大家就地就散了,李菁菁心里挺愧疚的:“对不起啊,改天我请大家吃饭。”
周扬笑:“没事儿,你放心,我们马上回宿舍帮你照顾好楠阳。”
李菁菁让周扬她们先走,她肚子不舒服,其实她在吃饭时就感觉不舒服了。
——
“啊——”
李菁菁蹲在厕所里,痛得哀叫,她脸上全是冷汗,她肚子痛死了,像一只手拽着她的肠子朝下扯,解大又解不出来,每次快出来都疼得她生不如死又控制不住缩回去。
怎么回事?李菁菁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种生不如死的痛,她喘着气打电话给施楠阳,又一波痛感袭来,她把嘴唇都咬破了,根本讲不了话。
“喂?”
施楠阳还在出租车上,有些烦躁。
李菁菁痛哭了:“楠阳,我肚子、快痛死啦!”
李菁菁嚎叫:“你快回来!”
施楠阳也吓了一跳,林优又打电话来,施楠了顾不上李菁菁,赶紧接了林优的电话,林优在电话里笑着问他:“你怎么还不来,你再不来,我就要跟李英杰走了。”
施楠阳急了:“你在那等我,我马上过去!”
施楠阳转到李菁菁通话跟她讲:“菁菁,我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你赶紧打120叫救护车吧。”
李菁菁痛叫!
她痛得站都站不起来,身体好像钢筋折弯了,直都直不起来,她这样脱着裤子怎么叫救护车,李菁菁觉着自己还能忍,她赶紧打电话给陶柚。
“柚柚!”
“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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