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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徒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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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我。  昨天周济知道我在巴兰停滞一个多月后特意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再回塔西待两天,我看了眼时间, 怕来不及,拒绝了周济。反正我出山那天还是得路过塔西, 到时候再去他那住两天。  这次进山应该得待半个多月吧,我准备了很多物资,怕相机没电,带了好几块电池。  如果这次行程顺利, 回来后我一定给你打电话亲自告诉你:周旭尧, 其实我挺喜欢你的。  老刘其实这次很不想我进山, 前两天我出门不小心摔了一跤,去挂经幡的时候又差点滚下山,老刘说是神佛在警告我,这次出行很危险。  我想了想,要真有危险,我这次避开了,下次也不一定躲得过,一切随缘吧,管他呢。  信就写到这吧,如果我能平安归来,后面的话我亲口跟你说。  周旭尧,我祝你永远幸福平安、快乐顺遂。  再见。  2018.2.21,晚九点十分,李瑾南留。】  再往后翻一片空白,周旭尧捏着空白的纸张沉默半晌,不信邪地一页一页往后翻。  翻到最后的尾页,空白处写了两行清晰、醒目的句子——  【此日记,致我亲密且陌生的爱人周旭尧。】  【如果哪天日记本丢失,有人意外看到它,请替我转告我的爱人,我愿为他摇旗呐喊,做一世好人,只求他一生平安。】  周旭尧盯着那两行字胸口砰砰砰跳个不停,那一瞬,他仿佛看见李瑾南趴在桌上埋头认真写日记的画面。  那些被他忽视的、过滤的记忆碎片在此刻发了疯地涨起来、冒出来。  2012年6月23日,他凭空收到一份礼物,是一本书,阿城的《遍地风流》,扉页里夹了张纸条,纸条写着:“我不知道是不是碰到了最好的马,也许我还没有走遍草原。”  2013年3月5日,李瑾南约周旭尧去三里屯吃饭,那天他俩去了家川渝馆,周旭尧不太能吃辣,李瑾南却吃得很欢,吃到一半,周旭尧受不住转头进了洗手间,再出来,李瑾南跑附近的店给他买了份甜豆花。  2013年冬天,周旭尧在美国出差谈生意,李瑾南知道他没在北城过年,特意在大年初一给他打了个视频。  那年全国还没禁放烟火,李瑾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两大箱烟火,顶着大雪将手机架在一边,她戴着顶红绒线帽,跑跑跳跳拿着打火机去院子里点烟火。  炮竹声震破云霄,五颜六色的烟火在黑夜中争先恐后绽放,李瑾南在大冷天里举着手机给他放了场专属他的烟火。  那时候周旭尧只觉得这姑娘脑子有问题,从来没有想过,她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她对他的情义。  2014年夏天,周旭尧生了场重病,李瑾南人在西北,知道这事后破天荒地赶回来照顾他,在重症病房那几天,几乎全靠她的细心照顾。  那时李瑾南刚评上国外某摄影奖,主办方邀请她去颁奖典礼现场,她为了照顾他,想都没想拒绝了。  也是从那开始,周旭尧心里埋下想娶她的念头。  2015年,他求婚被拒,好几次怀疑李瑾南是不是故意逗他玩。  失联那两年,周旭尧刻意忽视她的消息,其实也不用刻意忽视,他跟她的联系从来都是单向,各自没有共同好友,也没有共同的交际圈。  一旦失联,他们就淹没在人海,再也找不到对方?  2016年冬天,李瑾南久未更新的微博突然发了条动态,周旭尧收到提醒后鬼使神差点开看了眼。  是一条推荐歌曲的微博,推荐曲目杨千嬅的《勇》,周旭尧在好几个深夜曾重复单曲播放这首歌,只是他想了很久都没想通李瑾南想表达什么。  直到现在,周旭尧才清楚,在他不知道的某个角落,有人一直在默默祝福他、爱着他。  清醒那刻,周旭尧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为李瑾南隐瞒许久的爱恋感动,还是在担忧这趟本就没抱太大希望的行程。  此刻他唯有的念头就是找到李瑾南,带她回去。  指间的烟忽明忽暗,周旭尧烫手似地将笔记本搁在床上,掀开被子起床站在窗户边,神色寂寞地盯着窗外不停歇的雪。  没有人比他更希望李瑾南还活着,也没有人比他更绝望。  胸口大石压下的瞬间,周旭尧紧张到不能呼吸,尤其是看到李瑾南近乎绝笔信的最后一封告别信后,周旭尧只觉头疼欲裂,仿佛有无数只虫在脑子里钻咬。  挣扎片刻后,周旭尧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暗自下了个决定——  不管下不下雪,他明早一定要出发前往塔拉山。  第一次,第一次周旭尧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威胁。  他怕,怕晚去一分钟、一秒钟,李瑾南就跟他天人永隔。  —  第二天天刚刚亮,周旭尧便衣衫整齐地站在时野房间门口,敲响他的房门。  彼时是野睡得正香,莫名被吵醒,时野顶着一头鸡窝,拖着拖鞋满脸不耐地打开房门,抬眼瞥见周旭尧精神不振的脸,时野皱了皱眉,莫名其妙问了句:“大清早干嘛?”  周旭尧看着人,表情异常平静:“我今天就要进塔拉山。”  时野手搭在门沿,沉默地盯着周旭尧没回应。  良久,时野搓了搓头发,言语有些意外:“今天就去?东西什么的还没备齐,还有程希身体也扛不住……”  话没说完,周旭尧出声打断他:“就我俩进山,程希俩不去。”  时野沉寂半秒,再次询问:“你真要今天走?”  周旭尧肯定地看了眼时野,时野察觉到他的意图,没再追问,迅速做决定:“行,我收拾收拾就走。”  周旭尧见他同意,抬手拍了拍时野的肩膀,转头离开。  程希起来透气听到两人的谈话,在周旭尧离开前,下意识叫住他:“旭哥。”  周旭尧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程希,见她脸色不大好,罕见关心一句:“好点了?”  程希蹭蹭蹭跑到周旭尧面前,面带犹豫询问:“旭哥今天要进山?刚下过雪,路不好走,要不——”  周旭尧拧了拧眉,拒绝:“时间来不及。”  “你身体吃不消,就在客栈待着。剩下的,我跟时野来处理。这趟的费用我待会转你微信。”  程希舔了舔嘴唇,急忙摇头拒绝:“旭哥,我不要钱。相识一场就当认个朋友,再说,我跟阿南姐也挺有缘的,就当我帮个小忙。”  “对了,我再看看阿南姐的状况吧。我尽量算出一个准确的方位,方便你们找。”  程希的后半句话太有诱惑力,周旭尧不忍拒绝,点头应下。  得了允许,程希立马回头准备东西。  周旭尧跟在其后,林加见程希还要算,欲言又止看了她好几眼,最后顺从地帮她忙。  这一次做法远比之前的凶险,程希想要看到李瑾南目前的具体位置,费了很大心血,到最后还割了一刀,血顺着手腕流了一地。  她也没在意,继续做法。  整个过程足足维持了半个小时,到最后,程希满头大汗地接过林加递过来的纸笔写出几个关键词递给周旭尧。  周旭尧看程希身体消耗得厉害,歉意地看了两眼程希,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条。  【塔拉山,西北方,灰帐篷,一堆人。】  拿了地址,周旭尧匆匆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十五分钟后,周旭尧、时野两人不顾刘万能的劝诫开车离开巴兰,前往塔拉山。  一路上暴风雨不要命地涌过来,眼前白茫茫一片,压根儿看不清路,能见度低,再加上风大,时野开得很慢。  周旭尧一手拿着指南针,一手捏着程希写的纸条辨别方向。  事实证明,有时候逆天而行只会遭天谴。  开到三分之一,大雪掩盖路面,轮胎陷进沼泽左右为难。  时野被迫停车。  两人坐在车里相望无言。  良久,时野猛然拍打两下方向盘,后背倒靠在座椅,扭头问周旭尧:“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周旭尧瘫坐在椅子,偏头凝视片刻窗外密密麻麻的风雪,胸腔里缓缓溢出一声:“我总觉得今天要是不出发就再也见不到李瑾南了。”  事实证明,预感在某些时刻比什么都准。  该来的,不该来的,全都一一应验。  被困后的第三个小时,两辆开着路虎揽胜的车突然从大雪中冒出来。  周旭尧见有人,立马招手呼喊求救。  只是他没想到,第二辆后座睡了个他找了个大半个月的女人。  司机大老远地看见周旭尧两人招手,主动停车询问他俩需不需要帮助。  得到答案后,两辆车里的人全下来了,一共六个人,四男两女,还有一个藏族小孩。  几人从后备箱找到绳子栓在两辆越野车上联手将陷在沼泽的车拉上来。  聊天得知,几人是某研究所的地质勘察队成员,这次过来是考察冰川地貌的。  那个藏族小男孩是领路人。  周旭尧本来没当回事,直到看到第二辆车后座蒙了块白布才好奇询问一嘴:“车里还有人?”  几人闻言顿时脸色一变。  周旭尧还没来得及消化几人的反应,藏族小男孩猝不及防哭出声,嘴里一个劲地说对不起。  “阿南姐姐是我害死的,是我害死的。”  “要不是我阿南姐——”  周旭尧听到阿南两个字,脸色骤然阴沉,条件反射抓住桑吉的衣领追问:“你刚刚说的阿南姐姐是谁?”  “什么叫你害死了她?”  说着,周旭尧不顾众人的反应,推开挡在前面的人,发了疯地往那辆车跑。  嘭的一声,车门打开,周旭尧看着被白布包裹的尸体,颤着手不敢掀开。  直到背后慌乱的脚步声响起,周旭尧才咬牙一把掀开白布。  白布掀开,一张熟悉、苍白的脸一点一点露出来。  看到李瑾南尸体的瞬间,周旭尧差点叫出声。  他捂着嘴,肩膀无力地靠在车门,满目震惊地盯着眼前那具冰冷的尸体。  考察队的几人赶过来撞见这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眼睁睁看着周旭尧踩上车,伸手一把将李瑾南抱起来。  桑吉见周旭尧要抱着李瑾南离开,立马绷着小脸,双手张开拦在周旭尧面前,周旭尧表情僵硬,看向桑吉的眼神冷硬如石头。  考察队队长王华见状,立马拉过桑吉,微笑着上前解释:“……这事有点误会。”  “小兄弟是这样的,今早我们考察队其实都准备撤离了,结果队里有个小姑娘迷路了,桑吉去找人,李摄影师不放心跟着桑吉一起去……结果半路桑吉一脚踩空不小心掉进冰窟,李摄影师为了救桑吉……最后失温去世,我们找到李摄影师的时候她已经没了呼吸。”  “我们跟李摄影师遇见也是缘分,半个月前塔拉山发生雪崩,我们那时候在一个山洞里做考察研究,雪崩发生地离我们只有两百米远……雪崩结束,我们在一块大石头背后发现已经昏迷的李摄影师,她当时伤得严重,小腿骨折无法独立行走。”  “我们只能把她安排在离塔拉山最近的一户藏民家……她昏迷了整整一周才清醒,当时她身上东西全丢了,我们没有她家人的联系方式,进塔拉山的路也被封了,无法送她出去,只能继续让她住在藏民家。”  “前两天她情况才有点好转,本来今早都商量好等我们把最后一点工作完成下午就出山,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周旭尧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如何,他抱着怀里冰冷的李瑾南,视线落在愧疚到眼眶通红的桑吉脸上,一时间内心满是无力。  王华见周旭尧满脸悲怆,无声地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团递给周旭尧,“这是李摄影师唯一留下来的东西。”  周旭尧低头看了眼塞过来的纸团用力攥手里。  纸团打开,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名字——  【周旭尧。】  周旭尧看到这满纸【周旭尧】,差点泣不成声。  —  时野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回程路上,时野全程不敢回头看周旭尧。  王华几人着急离开,见找到李瑾南的家人,匆匆告别离开。  桑吉不肯走,在雪地里站了好长时间才被一个姑娘拽上车。  路上,周旭尧全程抱着李瑾南的尸体。  刚开始还能维持体面,到最后,周旭尧看着李瑾南苍白、没有血色的面庞,顿时红了眼眶,捂着嘴无声哭出来。  他想不通,想不通他找了大半个月的人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震惊、荒诞、滑稽、可笑……无数情绪从他脑子里划过,他甚至在想,这到底是不是老天给他的惩罚。  在他满怀期待、满心欢喜的瞬间又给他重重一击。  三个小时。  只要早三个小时他就能见到鲜活的李瑾南,就能触碰到她有温度的身体。  可是他偏偏迟了,偏偏错过了。  他找?????不到,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而这个平常而又普通的日子,周旭尧以他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失去了他最爱的人。  最可笑的是,她不是死于轰轰烈烈的雪崩,也不是死于他人陷害,而是为了救一个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小孩,死于失温。  这一刻,讽刺意味十足。  返程永远快过去路,这一趟他们只花了四个小时就赶到了巴兰。  程希的项链在周旭尧两人出发两小时后毫无征兆断裂,她捡起断裂的项链,脸色骤然煞白。  那一瞬,她清楚地感知到了死亡的气息。  只是她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传递这个消息就看见时野的车在暴风雪中踉跄开回来。  几人下楼迎接,只见时野推开车门站在一旁无言以对,而后排,周旭尧抱着逐渐冷硬的李瑾南寸步不离。  刘万能见到这场面吓到不敢大声喘气,个个面容紧张地盯着周旭尧。  比起众人的惊慌失措,周旭尧反而成了最平静的那个。  他找时野借了车,简单处理完巴兰的事,独自开车往北城赶。  时野放心不下,提出一起送李瑾南回去,提议刚出就被周旭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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