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总统套房。
“我按照公司的战略部署和工作安排, 为了拓宽销售渠道,挖掘市场潜力,扩大销售业务, 树立公司品牌,挤占销售市场。”
“认真贯彻执行公司销售目标和销售政策,进取配合卿总做好本职工作,并和其他员工一道努力拼搏、进取开拓市场,较好地完成了年度销售目标。”
……
……
视频会议里, 各部门经理正在做述职报告。
这是一场比较紧急的会议,在他们行动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召开。
“以上是我们的汇报。”经理说,“请问卿总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视频的那头, 卿临正微微低着头, 看不清他的脸,但可以看到他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卿总?”经理关心地问, “您是不太舒服吗?”
卿临咬了下牙,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要太过奇怪。
只是颤动太过剧烈, 即使他再努力忍耐,额上难免还是会出现细汗。
他颈部已经微微湿润,眼眶也泛红着, 咬着的唇齿好不容易松开了点, 有些吞吐地说:“散会。”
会议结束。
卿临在退出会议的那刻就缩紧了腰腹, 敏感地塌腰, 滑轮椅子被推出好长一节。
“不错啊宝贝。”沈绪之靠在一旁的墙上, 手里拿着的遥控器又加大了一个档位,称赞道, “很能忍。”
卿临脑子全部乱了,思维与他的身体分离, 理智渐渐消失,只是嗡嗡作响,和身体内的频率一样。
“疯子……”卿临骂道,明明开口的声音已经软到让人觉得在撒娇。
沈绪之坦然接受:“谢谢。”
下一秒,他走上前,一把把卿临从凳子上拉起,甩到床上,俯身上去。
“刚刚开会只是插曲,现在我们继续,”沈绪之说,“我还是没听到解释。”
卿临脊背酥麻,直接倒在了床上,然后被男人勾回来抱着亲。
沈绪之碾着他的嘴唇,卿临气得难受,但沈绪之吻技不仅好而且懂分寸,稍微折磨后他又开始还他呼吸,安抚下颤抖的人。
卿临想解释,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相亲这个事情,他已经和沈绪之解释过了,他并不是来找对象,他过来只是想拒绝对方而已。
沈绪之:“就来拒绝你打扮得这么好看?”
沈绪之:“还洗了澡喷了香水。”
沈绪之:“平时见我也没见你准备这么完善。”
卿临:“………”
然后又是粗暴。
不过这过部分倒是就过了。
沈绪之只是抓着卿临的初恋不放。
卿临能感受出他心情不是很好,每个动作都异常的磨人,似乎是在逼迫卿临什么,而卿临说不出一句话。
沈绪之:“为什么不说话。”
他的手掌摁住卿临的脖子,卿临头发散落,锁骨处都是斑斑的红痕和湿漉漉的水光。
卿临本来就已经微弱的神经给大脑灌输了许多回忆,在沈绪之紧密的拥抱下,暧昧的晕开,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寻找突破口。
“我和他很像嘛。”沈绪之趴在他的耳边说,“你把我当替身。”
卿临都快把嘴唇咬破,只觉得一阵委屈,他哭着喊到:“我们又不是恋人!你为什么要管我私生活!”
房间里似乎寂静了一下。
而紧接着的却是更为强硬的攻势,骨头都要撞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
沈绪之把他拉起来,冷漠地说:“对。我没资格管你。”
卿临没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了,他一边抽泣一边骂:“沈绪之……你混蛋……”
白皙的皮肤上全是红晕,密密麻麻,脸上流下的泪给被沈绪之一点一点吻掉,然后把呼吸和味道又都传给了卿临。
馥郁的香味。
但令人难过。
卿临在混乱中咬破了唇,血味腥重,他和身上的那人说:
“沈绪之,我们还是先不要见面了吧。”
*
“呈启沈临其境内部群(/≧▽≦)/~”
【不是,最近是怎么了啊】
【啊啊啊我的cp我的cp怎么了,沈临其境是在冷战吗】
【卿总最近都不过来找沈总监了呜呜呜呜他们是什么了呜呜呜】
【看了集团昨天剪彩时候的照片了吗,两个人明明站在一块,但!谁都不搭理谁!啊啊啊啊救命啊】
【不会吧不会吧发生了什么!!】
前台小女生往沈绪之办公室里看了眼,然后飞快地打字道
【难道大家不觉得这样更好磕嘛!!】
【这浓浓的离婚感!!】
【啊啊啊啊每一个动作都在避嫌,越避越瑟!越让人发疯磕!!】
【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你是懂得亲爱的!】
【!!!突然get到!!】
【妈呀我重新去翻了一下那个照片!卧槽!他俩绝对有事情!!】
【哇哇哇有没有内部人员去打探一下啊我好想知道!】
前台小女生可开心了,还在噼里啪啦打字,接着听见旁边传来咳嗽声。
小女生连忙放下手机,讪讪地冲沈绪之笑了一下:“沈总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玩手机的……”
沈绪之倒也没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往外面看了下,并没有看到人的身影。
小女生00后,眼尖胆子也大:“沈总监,您是在找卿总吗。”
沈绪之看了女生一眼。
沉默了片刻,沈绪之问:“他最近都没来吗。”
小女生猛地点头:“是的是的,卿总这几天都没有来过。你们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沈绪之看着快小他十岁的前台女生,觉得现在的孩子是有点八卦了。
但他也确实没的解释,也不想嘴硬,他就是在等卿临,他觉得他前几天做的是有点过分。
实在是太久了,各种地方各种姿势,房间里都去了个边。
卿临后面晕了过去,沈绪之才回过一点神智,给他清洗干净,放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他看着睡着的人,俯身亲了亲他的唇,吻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离开。
沈绪之本来不会失控的,但当他听见卿临说他们之后不要再见面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无法控制自己。
卿临不解释他的初恋,又说他没资格管他,也没有解释替身,而且还因为初恋不想和他见面了。
沈绪之有些生气。
但他没理由生气。
思来想去,他觉得自己错了。
他不该和卿临耍小孩子脾气,也不该在那上面这么折腾他。
而且他也是现在才发现,原来见卿总比他想像中难一万倍。
平常沈绪之觉得的经常见面或者莫名其妙的偶遇,都是卿临刻意为之。
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哪是能这么容易就得到,只不过是他为你弯了腰罢了。
沈绪之自己也知道。
他喜欢卿临。
从第一天面试在面试间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他。
所以之后他才没有拒绝他的邀请,虽然他也不想,但还是和他发展成那种py关系。
都是他的错。
沈绪之在天台上吸了一支烟,安静地思考了好久。
*
卿临偶尔还是会想起高中琴房弹琴的那个男生。
有段时间,卿临会在半夜跑到艺术楼偷偷画画。
他一直喜欢画画,上了高中后才开始正式学习,一些基础比不上从小在联系的同学,他自己每天晚上都自己偷偷加练。
有一天,他画着画着,突然听到了钢琴声。
不是很连贯,像是在边弹边修改,偶尔还会弹错几个音,又好像在试音。
卿临每晚都听着他弹琴,他以前没有听过这首曲子。
很温柔的曲风,他应该在创作,每次会反复转换几个音,弹一遍又一遍,然后选择一个更好听的。
这种时候,卿临就会边画画边默默地帮他选。
每次选到一样的,卿临就会在心里想,他们好像挺默契的。
星星寂静地记录下他们俩无声的相处,一直陪伴着卿临的那位弹钢琴的人,心思在悄无声息地发芽。
那天卿临偷偷打开门,看到了弹琴的人的背影。
是个男生,背挺得很直,脖颈线条很漂亮,气质不凡。
他已经可以很完整地弹完他的那首曲子,悠扬婉转。
卿临是想上去打招呼的,但又有点不好意思打扰人家。
直到某天,他在自己的画板上看到了一张便利贴。
清秀隽利的笔锋,上面写着——
“谢谢你听我弹琴。”
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中了心脏,卿临几乎是没有停留地跑向音乐房,看到的却只有一架钢琴。
卿临试着去找他,问了好多人,也去过音乐艺术生那边偷看过他们练习,都找不到当时那种感觉的男生。
卿临可后悔了,如果能早一点,能再勇敢点,或许也不会连名字和长相都不知道,便暗恋了那么多年。
*
“卿总,他又来了。”
秘书和卿临说。
卿临翻看着文件,头也没抬:“让他把修改方案给你就可以了。”
秘书犹豫了一下,说:“可是沈总监说他要亲自给你。”
卿临说:“那你让他回去吧,本来就没到规定时间,等到时候后他再给你吧。”
秘书:“……那玫瑰和蛋糕……”
“收起来吧。”卿临说。
沈绪之已经这样好久了。
他们冷战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突然又不知道抽什么疯每天都要来找他。
卿临避而不见,不仅是他还在生当晚的气,还有就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绪之。
沈绪之确实给了他初恋的感觉。
每次和他在一起,或者听到他弹琴,他都会莫名想到高中的晚上。
所以当齐宥淮和沈绪之每次提到他的初恋他都会下意识心颤。
他明明不想去想,但又会下意识想到,这么看来他真的有些对不起沈绪之。不想见他是因为心虚吗。
他其实也意识到,沈绪之就是沈绪之,他喜欢的也单纯沈绪之。
但这些全部聚在一起,他却不知道该怎么整合说出口。
秘书看着自家老板纠结的样子,提醒到:“卿总,今天是公司文艺晚会。”
卿临:“怎么,我从来没参加过。”
秘书:“今年沈总监有节目。”
卿临:“。”
空气沉默了好久,过了好一阵子,卿临战术性喝了口水:“第几个。”
秘书松了口气,赶紧把节目单递给卿总。
文艺晚会。
这和集团运动会一样,每年年末都有这个演出,算是一种企业文化。
呈启集团这次包了杭市最大的剧院,剧场内座无虚席,前排是公司高层再往后是拿到票的员工座位。
“沈总监!音响你听听看可不可以!”后面的监制在演播房说。
沈绪之试了一下麦,调了几个参数,和音响师对接了一下。
“沈总监,公司文件要签字。”
“沈总监,后台服装租借出了问题!”
“沈总监,能不能来这边看一下!”
沈绪之揉了揉眉心,一项一项处理现在的工作。
“沈总监辛苦啦,我给你买了咖啡。”前台小女生说。
“谢谢。”沈绪之接过咖啡,拿出手机看了看,他给卿临发的消息卿临还是没有回复他。
【卿总,你今晚回来吗】
小女生看出沈绪之的心思,小心地问:“沈总监,您和卿总还没和好吗。”
沈绪之没说话,把手机放了回去,一口闷了咖啡。
小女生说:“卿总今天回来的!”
沈绪之垂眸:“卿总从来不参加文艺晚会。”
小女生赶紧说:“会来的!我的小道消息可准了!我听秘书部的小黄说的,卿总要了今年汇演的节目单,还问了您的节目是什么时候!”
沈绪之:“真的?”
小女生迅猛点头:“真的真的!”
沈绪之向远处看了下那台钢琴。
他早就想清楚了。
他就是喜欢卿临。
他会让他忘记初恋的。
而那晚,卿临却没来。
沈绪之是全场最后一个节目,朝台下鞠躬,却依旧没看到卿临的影子。
“沈总监,超级完美!咱们去好好庆祝一下!喝酒不?”职工说。
沈绪之又寻找了一圈:“卿总有来吗?”
“卿总?卿总从来不来的啊。”
沈绪之沉默。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难受。
“沈总监?”
沈绪之抬起头,压抑着自己情绪,说:“好,去喝酒吧。”
—
卿临走出会议室,看了眼时间,已经23:30了。
今天晚上有个谈判,卿临作为总裁必须出席,等谈判结束的时候,晚会也已经结束了。
他有点头疼,本来说好去看又没去,他和沈绪之的误会肯定更深了。
夜色已经很晚了,星星都跟稀疏,城市内的霓虹灯都暗了一度。
卿临看了眼手机,他最终还是没有回沈绪之的消息。
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冷战下去没意思。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卿临一激灵,低头看见手机上显示的“沈总监”的名字,紧张起来。
但那边传来的却是嘈杂而陌生的声音:“喂,是沈绪之的对象吗?”
卿临皱起眉:“什么?”
“卿,卿总!?”
那边吓到了,一阵没拿稳的滚动声,后又慌慌忙忙拿起手机:“卿总……那个,不是怎么会是卿总,那个,沈总监喝多了……”
卿临:“怎么回事。”
职员:“就我们今天晚会结束出来聚餐,不知道沈总监受了什么刺激一直灌酒,整整一箱半啊!两箱啤酒……我们劝不下后面他就醉了!现在不省人事!”
卿临:“……”
但电话都打来了,卿临也没办法:“给我聚会地址。”
“哦哦好!辛苦卿总!”
卿临开车来到职员给的地址。
哪是一家小众的居酒屋,被包了场,进去里面暖气开得很足。
卿临走了进去,看见趴在桌子上的沈绪之。
沈总监冷白的皮肤染了酡红,褪去几分冷淡,显得温顺了不少。
那线条流畅的轮廓隐在酒屋偏暖调的光中,额上碎发贴着眉,醉眸微醺。
卿临走上前推了推他:“沈总监。”
沈绪之没动。
卿临以为他睡着了,弯下腰去他看,对上那惺忪的眼时,他忽然被猛地拉下。
卿临一惊,上来的是一个滚烫的吻。
男人像是突然清醒,毫无预兆地贴近了卿临,双手捧起他的脸颊,霸道地撬开了他的牙冠探入,毫不留情地舔舐勾缠。
酒味迅速蔓延,刺激着卿临的神经。
全场:“!!!”
我草。
卿临被突然的深吻打得措不及防,还被下属们围观,脸迅速红了起来。
他本来是想推开沈绪之,但男人亲了一会儿又放开了他。
沈绪之看着卿临,眼眶通红,过了一会竟留下眼泪。
“为什么没来。”
沈绪之像一只委屈的大狗,紧紧抱着卿临埋在他的肩窝:“你不想看我弹琴吗,是我还是没有你的初恋好吗……”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喜欢你,卿临,能不能忘记初恋,能不能我在一起……”
职员们吃了个巨大的瓜。
卿临直接被沈绪之的眼泪弄得心动地要死,安抚下怀里的男人,转头看向在场的人:“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我们不知道沈总监家在哪,就想打电话叫人来接他。”胆大的职员说,“我看这个备注亲爱的,以为是他对象……”
卿临一顿。
气氛微妙了起来。
沈绪之似乎有点缓过神,上来又要亲卿临。
卿临只好先捂住他的嘴,把人先扛上了车。
还没到车上,卿临又被沈绪之压在车面一顿强吻。
“沈绪之!”卿临被亲的双脚发软根本站不住,软着声叫他。
“卿临,我们做吧。”沈绪之抱着卿临不肯撒手,“我错了,对不起。”
卿临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脸,说:“我也有错。”
卿临说:“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任何人,我喜欢的人是你。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相信。”
沈绪之双眼还是湿润着,听到卿临说喜欢他,他偏头又上来吻他:“我信。”
“现在喜欢的是我就好。”
*
第二天早上卿临醒来全是酸痛。
昨天做了太久,醒来时太阳已经挂得很高了。卿临睁开眼发现他正躺在沈绪之怀里。
男人的睡颜真的好看,身材也是万里挑一,赏心悦目。
卿临昨天在床上和沈绪之确认了关系,被醉鬼折腾着说了好多难以启齿的话。
他拿过手机,处理了一些报告,然后收到了秘书发来的一个视频。
【秘书:[视频]】
【秘书:这是沈总监昨晚的演出】
卿临点开看。
视频里男人穿着燕尾西装,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琴音缓缓流淌。
这首曲子……
卿临恍惚了一阵,打字问道:【这首曲子叫什么?】
【秘书:这首歌是沈总监的原创】
【秘书:当年申请伯克利时候创作的,被买了版权,今年解禁,这是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演出】
思绪一下子把他拉到了很久之前。
清朗的风吹起窗帘,少年明月,他记到现在都没忘却的男孩。
沈绪之感受到动静,睁开了眼。
“酒醒了?”卿临说。
昨天已经互相表白了心意,沈绪之把卿临抱在怀里,低声说:“嗯。”
他心情很好,抱了片刻又来啄卿临的脖颈和耳廓,撬开他的唇接吻。
“等一下,我先和你说个事。”卿临推了推他。
“什么事。”沈绪之说。
“我想和你讲讲我的初恋。”
沈绪之愣了一下,但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好的,你说。”
“我的初恋是在高中,我喜欢一个重来没见过面的弹钢琴的少年。”
“他总是在晚上偷偷练琴,而我就在隔壁画画。有一天,他给我留了张字条,感谢我听他弹琴。”
“我当时觉得他就是我的理想型,如果那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一定会和他结婚。”
沈绪之明显有些吃醋。
但他听这个描述又有点耳熟,便听卿临静静地说。
“其实他不用谢谢我,琴声很美,他弹的那首曲子我记到现在。“
卿临转向他:“沈绪之,我听了你的演奏。”
“而且这首曲子,我很多年前就听过。”卿临吻了吻他的唇。
沈绪之看着卿临,不可置信。
“你是隔壁画画的那个人?”
“是的。沈总监,自己吃自己的醋吃这么久呢。”卿临点头,磨着沈绪之的唇,说,“所以,你是我的初恋。”
“所以我们会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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