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傅斯岸颈侧耳后绷起的青筋凸跳, 磁冷的声线哑得发喑。
“我答应过,也一定会实现。”
他身前的少年目光怔怔,眼泪还在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
将本就模糊的视线彻底洇花。
舒白秋也没有说话。
他又慢慢地低下头去, 曲起双膝,哭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细碎的衣物摩挲声响起,傅斯岸在沙发前蹲了下来,抬头去看他。
少年的难过一眼可见。
他无声地掉着眼泪,还在反复用两只清瘦的手背擦抹着滴淌下来的泪痕。
蹭得细嫩眼廓都生显出了洇入皮下的艳红色。
傅斯岸喉结缓滚, 心口酸得发涩。
他抬腕拉住了舒白秋的手,不让少年再去碰触自己的眼睛。
接着,下一秒, 傅斯岸就抬头吻了上去。
他在一寸一寸, 用亲吻拭去小啾的泪滴。
傅斯岸也没有说话,他知道, 这时候无论说什么都会显得太过苍白。
犯下的错误, 只能用百倍的行动来弥补。
傅斯岸细细亲吻着濡湿的泪痕, 吻着吻着,他便碰到了更温凉柔软的唇。
少年哭得这样厉害,唇却还是涩的。
干得好像起了薄皮。
舒白秋还抱着自己的膝盖, 把身体蜷成单薄很小的一团。
傅斯岸起身, 把蜷缩着的恋人整个圈进了怀里。
少年侧坐在傅斯岸的腿上, 膝盖还弯蜷着, 下颌又被捏抬起来, 迎上了轻却灼炽的吻。
傅斯岸钳在人颌侧的力度并不重,甚至比不上他落下的唇。
但如果小啾挣扎, 傅斯岸却不会放开他。
因为傅斯岸听得出舒白秋哭.喘的气息太过促急,他的身体现在并不适宜太大的情绪波动, 不然很容易会过呼吸。
可是舒白秋并没有动。
少年消寂沉默,却依然没有推开傅斯岸的吻。
即使这种时刻,他也没有拒绝傅斯岸。
这让男人闷滞的胸腔更为酸麻。
唇齿交腻,气息黏缠。他们已经接吻过太多次,也太过熟悉彼此。
连哪寸被细致蹭过时会惹起回应,都如此清晰。
——只除了今天多出的一分苦意。
傅斯岸吻得也并不凶,等少年的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他就放开了怀里的男孩。
“别哭了。”
但暂时停下了亲吻的傅斯岸并没有退开,他用前额抵着恋人的额头,轻声说。
“别哭了,小啾。对不起,当心眼睛痛。”
舒白秋的睫根湿透,他的长睫很迟缓地眨动了一下,目光却没有落在眼前的人。
而是向下看了过去。
少年还弯蜷着双膝,侧坐在傅斯岸的怀里,他的下后就贴挨着傅斯岸,此时那纤软的外廓已经被硌出了一片凹陷。
那里,比刚刚的亲吻更为炙然。
傅斯岸察觉了舒白秋的目光,他的鼻息低炽,薄唇在少年唇畔很轻地啄吻了一下,正想要开口——
但傅斯岸的话还未出声,他的下颌却倏然收紧,气息一僵。
因为舒白秋居然伸手,去往碰到了那里。
“……小啾?”
被叫住名字的少年抬眼,水色潮润的眼眸看向了傅斯岸。
他没有说话,却抬起了另一只手,纤白指尖触及傅斯岸的镜腿,直接就要把好端端架在那里的眼镜给摘下来。
“……”
傅斯岸一下握住了那纤瘦微凉的手腕,钳制了对方的动作。
他的声音比方才更为沉低哑涩。
“你要做——”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完,傅斯岸的话已经被对方打断。
舒白秋的声线还带着未褪的哭音,可他的语气却好像极为冷静,没有一个字可能被错听——
“我们做吧。”
傅斯岸的呼吸忽滞。
他的第一反应绝非是欣喜,反而一瞬间在脑海内闪过了太多种念头。
甚至包括最无法接受的那一个。
否则……为什么会现在说想做?
那一瞬可能都不足一秒,却如摧心炮烙,烈火煎熬。
但也是此时,少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喜欢在睡前帮先生摸手掌,一直都很喜欢。”
舒白秋长睫很轻地扇颤了一下,有碎细的水珠自他的睫尖溅落。
“不只是因为,这样能帮到先生。”
他的腕骨被傅斯岸握着,非但没有挣动,反而更近地贴在了对方的掌心之中。
“也因为,这种强劲的搏动、生命的旺盛,能让我安心。”
少年纤卷的长睫又眨了一下,一颗积蓄的眼泪从他纤白的脸颊滚落。
但舒白秋的话音却格外认真,不带分毫的勉强和委屈。
“所以我想和你做。”
“我想更深切地感受先生……多过分都没关系。”
“这也会让我安心。”
傅斯岸失声哑然。
他终于意识到,小啾有多么希望他好好活着。
——又有多么爱他。
那些被傅斯岸以帮忙为借口得来的每一晚的亲触与陪伴,原来自始至终从不是补偿,也不是哄骗。
而是纯粹全然的喜欢。
他抱住小啾的时候,小啾也在这样认真地将他感受。
傅斯岸没有再开口,他只卸下力度,松开了舒白秋的手。
怀中的少年望着他,自己伸手,把傅斯岸的眼镜摘了下来。
镜腿叠好,镜片朝上,舒白秋托稳了手心里的眼镜,小心地伸长手臂,把它放到了一旁的安稳位置上。
他探身去放的时候,腰腹间拧出的纤瘦线条生生勾人视线。
舒白秋做这些事的时候很仔细,他还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尖,清软的气息中带着鼻音,听得人更觉有一分可怜。
可是动作间,他却一点都没让眼镜轻晃或是被弄脏。
放稳眼镜之后,少年才明显地松了口气。
他转头望回了他的先生,抱着他的人正沉默地深深看着他,骨节修长的大掌也掐握在了舒白秋的腰侧。
目光交接,那是一个比刚才凶得狠的深吻。
唇齿嘶痛,近乎噬咬。
“……!唔、嗯……”
汹灼的火势将人转瞬吞没。
傅斯岸用自己的凶悍动作真切证明。
他的烙印,会永远锁在舒白秋的腕间。
再不会缺席一秒一分。
***
起初还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因为开始得太匆忙,室内的灯都还很亮。
后来舒白秋还被抱到了客厅的落地窗旁,他听见了先生在他耳边低声讲,玻璃是单向,外面不会有任何人看到。
可是光还是太亮了。
无论室内,还是窗外的江景和川流长龙的车道。
等舒白秋堪堪结束过两次之后,他才被抱回了房间。
甚至在回卧房的路上,抱着他的人还一直都在里面。
舒白秋万分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搏跳、旺盛,强悍与凶猛。
他被过重的力度状得哆嗦抖颤,果白的脚背都在止不住痉孪。
柔园又在痛,软廓再度被染得通紅。
但更重的部分却还在更内层。
舒白秋在落地窗边时就失声地小死过一次。
回到卧室,似乎在很短的时间里,他更是昏神又被迫清醒过不知几回。
最后直到傅斯岸都内里过两次,过分凶野的力度才终于稍稍休止。
平时以往,傅斯岸都不会这么多,他至多是完整地一次,再用其他地方帮忙一回。
因为两次都在里面的话,小啾会受不住。
少年里面也很生细,磨碾没几回就会。
种得厉害了会更窄,也会给接下来带去更甚的回应。
所以平时才会很少干太多回。
但是今天傅斯岸完全没有克制,他的力道之凶,可能都将将卡着线。
只确保了小啾不会真的受伤。
其余没有分毫收敛。
第二次,甚至还在被灌的时候,脱力的舒白秋就已经失神昏了过去。
他着实被累得太狠。
傅斯岸细细吻着他湿透的眼廓,汗湿的发尖微微垂落下来,和少年柔软的额发相贴粘缠。
直到气息稍稍平复,空气中的燠热也不再如刚才那般胶黏。
傅斯岸才伸手,轻轻地抱起了身下昏睡的恋人,准备去浴室。
但意外的是,已经软得没一点力气的少年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毫无知觉地睡过去。
傅斯岸刚刚将他抱起来,就见男孩的眼睫艰涩地动了动,忽然睁开了眼。
“……”
少年张了张唇,最开始甚至没能咬出字音,只发出了一句气声。
直到傅斯岸以唇渡给他了一点温水,被润过了喉咙的舒白秋才终于用哭哑的声线说出了一句。
“不用……”
不用什么?
傅斯岸不解,他其实看得出小啾已经累得太狠,放在往日早该沉沉地睡过去。
但眼下这时,男孩却还握着他的尾指,执意用软哑到虚弱的声音说。
“不用、洗……先休息……”
傅斯岸顿了顿,却觉指间传来了一点微弱的力度。
是小啾在用软得不行的力气,拉过了傅斯岸的指尖。
而最终被拉过去的位置,居然正是少年自己的小复。
傅斯岸的手搭在了那紧实纤瘦的皙白上,原本平坦的线条,此时却变得隐约有些鼓圆。
傅斯岸当然知道自己搭碰的地方是那里,就在他的掌心之下,那白皙的几肤上甚至还有未褪的薄紅和痕印。
单是今天晚上,傅斯岸就不止一次地用掌根故意按揉过这里。
这个他全根最深时,会显著撑起的位置。
少年的准确可能只是无意的巧合,又或者是之前感受太过深刻,被生生烙印下的记得。
但此时这里的微微弧度,却并不是因为傅斯岸没有撤出。
而是他之前满灌过的两注。
傅斯岸刚刚察觉到这一点,深沉的眸光暗了暗,却听终于攒够了力气讲下半句的少年说。
“不用清里..很深的,在里面、流不出来……”
“……”
傅斯岸足足沉默了三声心跳。
他的喉结在青筋微显的颈间沉沉划过,嗓音也变得比之前更磁喑。
“不行。”
傅斯岸拒绝了送到手边的最高诱惑。
他说。
“留一整夜在里面,你会不舒服。”
少年懵懵怔怔,眸光湿漉而茫然,他好像已经累得想不太明白,也没办法真正理解傅斯岸话里的意味。
但他却还记着自己的唯一的要求,不想再麻烦先生去浴室。
所以在傅斯岸收回手之前,少年已经自己倾身过去,把温软的弧度更近地送到了对方温热有力的掌心之中。
“那先生……先生帮我按出来就好了……”
……
这种情况哪里像是能按出来的?
分明只会被灌得更圆。
傅斯岸承认自己是真的失控,今天本来他就有着异于平常的情绪波动。
但面对眼前这种情形,想来哪怕是最理智、最冷静的状态。
傅斯岸也很难再做出另一种决定。
他当真沉腕去按住了那一处。
只是东西还没能真正引出来,却又被反回了更里面。
傅斯岸按着怀中人,到底是进行了第三班。
这次的时间真的太久了,惹得早已没力气的小啾都极近崩溃,一直在发抖着掉眼泪。
舒白秋已经完全耗尽了力气,他连想要抓着床单爬开一点都成了完全的奢望,最后只能无处可躲地蜷缩成一团。
却又更方便了身后的按掼。
傅斯岸明知道小啾受不了这么噎,第三次的撑填甚至比之前还要满。
但他的凶深动作却丝毫没有轻缓。
傅斯岸在用最凶的力度告诉舒白秋。
他永远不可能松手。
最后少年已然连破碎的哀叫都无法出声,失焦的瞳孔哆颤上翻,抖得如此可怜。
直到傅斯岸都已经罐完停下来,却还能感知到怀中的纤瘦男孩溺沉在未褪的余声之中。
就连已经不再受到任何碰触的时候,舒白秋腿测的痉孪却依然持续了许久。
他已经说不清是失神,还是已然彻底地昏晕。
但即使脱力如此,傅斯岸再想将人抱起来去浴室时,少年却还是像被惊醒了似的,发出尾音软哑的轻.喘。
舒白秋早已完全说不出话来,可他却还是被惊得很不安稳,似乎一点都受不了傅斯岸的离开。
傅斯岸见状,便只把恋人抱去了侧卧,换到了干净的床铺上休息。
其他部位的痕迹也简单处理过了,只除了满满的东西还在里面。傅斯岸原本是想等小啾睡熟了,再去帮人清洗。
但傅斯岸到底也熬了两个通宵,他毕竟不是铁打的。
所以在圈着恋人等对方睡沉的时候,熟悉的气息和被填满的怀抱,也让傅斯岸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他抱着舒白秋,就这样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连傅斯岸都不由有些意外。
他居然睡得这么沉。
充分休息后的身体神清气爽,精力充沛,还带着饱餐后的餍足感。
傅斯岸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彻底放松后的微微酸酥。
就好像是经历了一场深度按摩后的松快。
而且傅斯岸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了微亮的光线。
侧卧里还拉着窗帘,显然,他这一觉就睡到了天光大亮。
生物钟格外自律的傅斯岸鲜少会睡这么久,他也有些时日没睡得这么好了。
多日的疲劳在彻底的休息后云散烟消,也是这时,傅斯岸清楚地意识到。
睡前,小啾之所以会那样执意拉着自己,不想让傅斯岸离开,甚至不想让他去清洗。
就是为了让傅斯岸一起休息。
小啾不想让他做完再离开去熬夜了。
少年实在太过纯良。
连主动想做的原因都这样好心。
傅斯岸习惯性地收拢手臂,圈紧了怀里的少年,但也是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不对。
怀里的触感,并不是小啾。
傅斯岸皱眉微顿,旋即倏然起身。
室内到底拉着窗帘,光线颇有些昏暗,他这时才看清,自己的怀里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子卷。
虽然那和纤细单薄的恋人很像,但此时本该和傅斯岸一起休息的舒白秋却并不在床上。
“……小啾?”
低哑的唤声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室内依旧很安静。
傅斯岸微微眯眼聚焦,扫过周遭,他在整个房间内都没有看到熟悉的纤薄身影。
“……”
心脏倏然一下怦跳,傅斯岸的胸腔又生出了那种麻到发酸的微痛感。
小啾去哪儿了?
但也正是此时这种极致的安静,让傅斯岸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他抬眼,望向了门边拐角。
侧卧的构造和主卧不尽相同,浴室的位置会藏得更深一点。
傅斯岸侧耳细听,确认的确是从浴室传来的水声。
他便利落下床,几步走去了浴室的方向。
门没有锁,怦然的胸腔也让傅斯岸没有耽搁一秒,去多问一句里面的人。
傅斯岸直接推门进去,在氤氲的水雾中,他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这时,傅斯岸却倏然顿了一瞬。
潮雾中的少年听闻声响,回过头来,不由也僵了一下。
因为傅斯岸进来的时候,舒白秋正在自己清理。
甚至就在此时,在傅斯岸的注视之下。
还有显眼的痕迹从少年纤颀的腿测慢慢淌留下来。
舒白秋甚至都没能站直,他的一只手还撑着墙,看起来颇有些虚弱的模样。
回头见到推门的傅斯岸时,少年不由愈发窘迫。
他抿着被咬仲的唇,开口的嗓音沙哑而磕绊。
“先生、醒了……?”
他本来是想趁先生睡醒前做好的,但眼下舒白秋也意识到,自己弄得着实有些久了。
“我……”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怎么试过,好像、不太熟练……”
是不熟练。
傅斯岸心想。
可是好涩。
傅斯岸一眼就望见了少年身后的嫣红,甚至好像比昨晚更艳了一点。
可能是从未自己尝试过的恋人不得要领,才会用手指把艳泽染得更秾。
而且。
傅斯岸抬了抬眉梢,他这时才想起,自己刚刚起来时太过匆忙。
为了找小啾,都没来得及戴上眼镜。
于是现下,在舒白秋赧然窘迫的目光中,傅斯岸抬手取下一旁的沐浴凉拖,慢条斯理地屈身换上,旋即便直接朝少年走了过去。
男人的嗓音也恢复了平日斯文淡然的低磁。
“我帮你。”
***
舒白秋到底还是白清理了。
让他好一阵发愁的、根本不知怎么才能探到更深处的尝试,轻易便被另一位熟练得多的先生接手。
一下就试到了最甚。
只是,接受帮忙可能也会有必须付出的代价。
尤其昨天,还是舒白秋自己说的不想洗。
少年甚至完全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种话,对他先生所产生的影响究竟会有多么严重。
于是很快,舒白秋就发现,帮他青里的物什倏然换了另一个。
温度也换改了。
汤得灼人。
舒白秋最终还是又被弄浑了一回,才终于被真的擦理干净。
他昨天就已经被过度透支过,虽说良好的睡眠让身体休歇过来一点。但破纪录的三次内涉,到底还是留下了深长的余韵。
这次清洗时,虽然只经历了一次。
但舒白秋却敏敢得格外过分。
少年累得发昏,脚趾都无力再蜷紧。
他脱力的身体也软绵绵的,被彻底耗净了所有气力。
从浴室被抱回卧室的路上,还没沾到床,舒白秋就已经睡着了。
等到少年的身体终于休息饱足,真正地睡够清醒的时候。
窗外的天空都已经黑了下来。
舒白秋迷茫地眨了眨湿漉的长睫,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时候。
是凌晨,还是傍晚。
直到他饥肠辘辘的肚子叫了一声,舒白秋才慢慢动了一下,意识到。
自己好像睡得太久,把饭点都睡过了。
空荡荡的胃腹忽然一热,一只温热的大掌伸过来,覆在了舒白秋的胃部,轻缓地帮他暖了一下。
背脊也被贴暖,纤白的颈侧被身后立挺的鼻梁轻轻蹭了蹭,传来一点微痒的酥感。
舒白秋愣了愣,回头看去,意外发现地发现自己的身后还躺着一个人。
此时,他正背靠在对方温暖的怀抱中。
“……先生?”
耳廓微微一暖,低磁的哑音在少年刚被吻过的耳畔响起。
“早。”
身后的男人好像也在休息,音色中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不早了……天都黑了。
舒白秋这时才瞥见墙上的时钟。
他意外于自己一觉睡到了晚上,更意外于,先生居然没有去工作。
而是和他一起睡到了这么晚。
“饿了?”
身后的男人又用鼻梁蹭了蹭舒白秋的耳廓,像什么慵懒的大猫似的。
接着,傅斯岸才起身,还把怀里软绵绵的小啾也抱了起来。
“起来吃点东西吧。”
舒白秋的胃不适合空腹太久,傅斯岸是掐着点醒过来的。
就算这时少年没醒,他也会把小啾叫起来,去吃晚餐。
舒白秋也确实饿了,便跟着先生下了床。
只是在站起来的时候,他却不由又有些腿酸。
……实在是,太多次了。
这种感受,和今天舒白秋自己爬起来去浴室时的腿软何其相似。
少年的动作稍有迟缓,傅斯岸就发现了。
他站在床边抱臂看着舒白秋起身,看了两秒,就伸手过去,直接将少年打横抱了起来。
“……?”
舒白秋怔了怔,他刚想说自己能走,就听见傅斯岸道。
“我想抱你走。”
语气淡定,说得格外理所当然。
舒白秋顿了一下,到底是没能拒绝先生的要求,就这么被抱了出去。
他完全没发现。
自己究竟有多么心软
傅斯岸一路将人抱到了餐桌边,才把舒白秋放在了桌边的餐椅上。
尽管傅斯岸的动作很轻缓,餐椅上也放了软垫。
但在挨到软垫的时候,舒白秋还是不由得低嘶了一声。
“唔……”
傅斯岸稍顿:“疼?”
舒白秋抬头看过来,漂亮的眼眸中染了些水色。
他抬手,轻轻拉了拉傅斯岸的衣襟。
傅斯岸顺着人低头,下一秒,唇畔就被仰头过来的恋人轻轻贴住了。
舒白秋亲了亲他,小声说。
“这样就不疼了。”
傅斯岸:“……”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
想亲死。
傅斯岸按捺了一下自己想把小孩脑袋一口含住的冲动,只按着舒白秋的纤白后颈,深长地回吻了他。
亲完之后,男人才心满意足地坐到了另一把餐椅上。
晚餐已经被端盛了上来,口味都比较鲜甜清淡,也很好消化。
正好适合这时的舒白秋。
两人开始吃晚餐,等上到甜点的时候,傅斯岸才记起来,今天他帮小啾选的甜品是西米露。
奶白的椰汁清香诱人,双手捧着甜品盅的舒白秋正在小口地喝。
傅斯岸的视线在少年唇边的雪白色上多停留了一秒。
难以抑制地,他又想到了自己匆忙打开浴室的门时,那雪色浆汁慢慢淌下来的模样。
还有舒白秋自己拉着他的手,说很深、不会流出来的时候。
……
傅斯岸沉默地舔了舔齿列。
当真美味。
他想。
一场好丰盛的款待。
等到舒白秋也被填饱了肚子之后,两人离开餐厅,才开始聊起了昨天的事。
“先生之前——”
舒白秋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一下。
因为他们两个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而这个沙发,昨天,舒白秋曾经真切地体会过了它的超绝弹性。
……怎么觉得,先生到哪儿,都很会利用铺垫物的弹力?
少年不由得苦了下脸。
还是说,是先生自己的腰力太好了?
“怎么了?”
傅斯岸的声音唤回了舒白秋的分心。
舒白秋沉默了一秒,终于还是没忍住。
他拉着傅斯岸坐到了旁边的另一张双人沙发上,才继续起了刚才的话题。
“我是想问,先生这段时间,是不是都为我的事情在忙?”
傅斯岸自然察觉了小啾的神情,也猜到了对方垮下小脸的理由。
他的眸中不由浮起微许的笑意。
直到少年开口询问,傅斯岸才沉默了一瞬。
但他依然承认了:“是。”
傅斯岸没有欺骗,也没有说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不对舒白秋说谎。
而舒白秋听到他的回答,似乎也早有预料,又问道。
“那我重开舒雨巷的事,是会有许多很麻烦的工作吗?”
“不算多,”傅斯岸低声说,“而且大部分都由助理团队负责。”
傅斯岸帮舒白秋组建的这个独立团队,其能力足以应对各种棘手的事项,对整个品牌全权负责。
但不可否认。
这段时间,傅斯岸还是明显地增加了自己的工作时长。
“可能是我有些心急,才导致没有处理好工作安排。”
舒白秋看着他,抬手轻轻覆住了傅斯岸的手背。
纤长细白的指节搭在男人微绷的青筋上,舒白秋一面安抚着对方,一面轻声问。
“先生是不是一直还在担心我,怕我出什么意外?”
所以才会这样。
少见地在工作领域中出现状况。
太过聪明的小孩,本就不可能被真正隐瞒。
他对这些事的察觉,也只让人心生了一句慨叹的“果然”。
傅斯岸应声承认:“是。”
其实无论是重开的舒雨巷,还是舒白秋之后的接单,包括少年的身体状况,都没有什么不能处理的问题。
哪怕是那个万分之一几率存在的家族遗传病症,从舒白秋的体检结果,和近日前沿实验室的研究实例来看。
也没有发现任何潜在的风险。
但即使如此,傅斯岸还是没有真正放心。
他依然会担虑,不想让小啾有任何闪失。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傅斯岸说,“我可能有些操之过急。”
他说得并不多,更没有把自己“担心保护不好小啾”的想法向对方表明。
傅斯岸不想让舒白秋也被传染自己的这份焦虑。
更不想让少年揪心。
但舒白秋温软的手指握着他的指节,却轻声问。
“先生是不是因为我之前的经历,所以想把我百分之百的保护住,不想有任何闪失?”
“……”
傅斯岸的胸口缓一起伏。
饶是他早知道小啾多么聪明,却也没想到。
对方会这样一针见血,一句话戳中自己的心结。
无法否认,即使现在,傅斯岸依然会对那些事有着隐隐的耿耿于怀。
他知道小啾不会沉湎于过去,但偶然时分,傅斯岸还是会想。
……如果他能再早些就好了。
那三年对于舒白秋来说,哪怕是未曾亲历的旁人视角,都只觉得地狱一般太过漫长。
而且傅斯岸后来才发现,虽然小啾当时的确有心理问题,但他并没有真正丢失或混乱了记忆。
相反。
少年的记忆力其实非常优越。
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也会是一种旁人求之不得的天赋异禀。
可这同时也意味着,那三年的漫长经历,也不会被小啾轻易忘记。
每当意识到这一点,傅斯岸都会非常躁郁。
这种怫然的闷结,会随着那些咎由自取的施.暴者得到应有的十倍、百倍教训,而稍有疏解。
却无法完全消弭。
因为小啾受到的伤害是实际的。
即使被疗伤治愈,依然难以被抹去。
所以傅斯岸耿耿于怀,所以在他意识到小啾可能会有未知的风险时,傅斯岸更会难以释然。
他宁愿悉心费力,大费周章地预算好所有可能性。
也不想让小啾受到任何伤害。
傅斯岸甚至清楚,自己的心态在医学层面已经可以被称为“偏执”。
但即使身为医生,他依然难改。
又或者说。
是不愿改。
傅斯岸宁愿以此,换恋人的多一分安全。
直到。
直到小啾生气,哭着问他“你答应过”的时候。
傅斯岸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该认错。
可是那顽固的心结,却还隐没在他的胸腔里。
……然后被小啾一句话指明了出来。
傅斯岸的沉默也带了几分闷寂,他说了句“是”,就没再开口多言。
但下一秒,他的手就被舒白秋拉了起来。
就像昨天晚上,耗尽了力气的小啾依然要拉着他的手去碰自己小.腹的时候。
眼下,舒白秋也拉着他,碰到了自己清瘦的脚踝。
“这里,是先生回国后第一次和我见面,我受伤的地方。”
舒白秋轻声说。
“那时候我的韧带受伤,脚崴了,是先生把我送去了医院。”
傅斯岸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天他风尘仆仆,自千里之外远道而来。
抱起男孩的时候,对方还止不住在发抖。
那是顾一峰弄出的伤,后来当着舒白秋的面,傅斯岸让罗绒踩断了顾一峰的两侧脚踝。
以牙还牙,双倍偿还。
而现在,傅斯岸的手被舒白秋拉到自己的裸.白踝骨间,清晰而直接地碰到了那纤瘦的触感。
“现在这里已经康复了,对不对?”
少年轻声问。
“……”傅斯岸垂眸,低声,“嗯。”
他的手又被舒白秋拉过去,按覆在了少年单薄的胸前。
舒白秋把傅斯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还不够,他又自己埋靠进了先生的怀里,还伸手抱揽住了傅斯岸的后颈。
少年就这样整个人贴倚在傅斯岸的怀中,仰头,认真地轻声问。
“那这里呢?”
这次傅斯岸掌下的心脏,甚至是他怀里的整个人。
情况又是如何?
傅斯岸颈侧血管微跳,他低声说。
“也康复了。很健康。”
舒白秋微微弯起眼廓,抬头亲了亲先生的唇。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昵近的小动作。
就像舒白秋也很喜欢,他说的什么事,先生都会明白。
“我要谢谢我的医生治好了我,”舒白秋道,“我还要和我的医生说,我并不觉得那段过去是阴影,或是无法拔除的暗疮。”
傅斯岸微顿。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也如此清晰地听着恋人的清软嗓音。
“即使是被关起来的三年,我也没有觉得那是无法越过,或者恨不能剜掉的记忆。”
舒白秋也倾身,学着他的先生,用前额抵住傅斯岸的额头,轻轻贴了贴。
“那三年里我也一直在回忆玉雕,所以后来才没有把技艺忘掉。”
“如果是现在回想,我也的确会觉得那时处境很难,每天都心惊胆战。”
“但我不会觉得不堪回首,也不会对自己当时惊弓之鸟的反应觉得难以接受。”
“因为那三年里的我,也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少年娓娓道来,把最坦诚的自己向恋人剖白。
“我不活在过去,但过去的我塑成了我自己。”
舒白秋还皱了皱鼻尖,带一点很可爱的发愁表情。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讲明白,让先生理解。就是,先生可能会觉得,那三年对我来说很糟糕,让我恨不能立刻忘掉。”
“但其实不是这样的。”
“就像你一直在夸我的那样,我会觉得那三年的我也很厉害——能这么厉害地坚持熬下来,等到终于自由的这一天。”
“等到了……和你的相见。”
傅斯岸当然能理解,能听明白。
他甚至还发现。
即使自己已经夸过那么多次,但小啾其实远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傅斯岸天生性格强势冷漠,他厌恶软弱,会毫无多余感情地立刻修正自己的错。
他会冷漠地审视所有人。
包括过去的、不够好的自己。
但舒白秋不一样。
舒白秋从不否认过去的自己。
他会接纳所有的自己,包括那些脆弱的、可怜的、糟糕至极的过去。
他不会因为回望过去而觉得窘迫,更不会自厌贬低。
少年那么勇敢,又这样温柔。
他才是真正不会被外力打碎的人。
三年噩梦,是傅斯岸救了被卖掉的舒白秋。
可是这绵长一生,真正被救赎的人,又何尝不是傅斯岸。
没有小啾,傅斯岸不可能与这个世界和解。
而他的心结,也在被那双最漂亮灵巧的手,细细解扣。
“真的好厉害。”
傅斯岸哑声说。
他也抬颌,在少年的唇畔轻轻吻过。
“我明白了。”
小啾在帮他消解郁气。
他也该学会,不再用未发生的事惩戒自己。
“我会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
舒白秋看着傅斯岸,还顺着他的话说。
“然后好好和我睡觉。”
傅斯岸笑答。
“嗯。”
他的啄吻复又落在少年的眼廓,伴着低声。
“一定。”
舒白秋还靠在傅斯岸的怀里,傅斯岸收回了覆在少年胸前的掌心,让两人的怀抱再无间隙。
他的手习惯性地圈去了舒白秋的腰侧,因为惦记少年的伤,掌根还向下挪了挪,轻轻揉了几下受过伤的轮廓。
“唔……”
舒白秋的耳朵立刻肉眼可见地烧红了。
那么厉害。
却还是脸皮那么薄的小孩。
在傅医生的大手有更多的舒缓按摩动作之前,舒白秋叫住了他。
“对、对了!”
傅斯岸看他:“怎么了?”
舒白秋浅浅地吸了口气,说:“还有件事。”
“先生可能会觉得,如果能早点救下我就好了。”
少年还直白地点明了这件事。
对这个原本已经无法补足的遗憾,舒白秋却有不同的观点。
他道。
“但我觉得,说不定已经有这样的可能发生,只不过不是在我们这里,而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
傅斯岸微顿。
“……另一个?”
“先生知道有不同的世界,对不对。”舒白秋看着他,很认真地说,“或许其他世界的我们会早点相遇,会直接遇到,又或者会相逢年少……”
“但不管哪个世界的故事里,我们都会在一起。”
舒白秋的想法显然不是一时兴起,他甚至还道。
“可能穿越前的你,和出生在这里的我,是仅有的两个、我们不同时存在的世界。”
“所以命运给了我们机会——让世界交叠。”
“把你带到了我的身边。”
“……”傅斯岸一瞬哑然。
他从来没想过还会有这种思路。
——还会有这样浪漫震撼的注解。
无论穿越,还是三年来迟,对傅斯岸来说都曾是难以消除的心结。
可是这些死结,却都由舒白秋亲手化解。
“原来这样。”
傅斯岸哑声。
原来对他而言,这些心结都不是煎熬。
而是通向小啾的鹊桥。
“谢谢。”
傅斯岸吻住了舒白秋的唇,低声道谢。
舒白秋也被亲得笑起来,弯着漂亮的眼廓,说。
“不用谢我的。”
傅斯岸吻过他薄薄的唇线,却还低叹。
“是我太幸运。”
相拥的恋人在夜幕之下的落地窗前接吻。
他们走过了太多颠簸,幸有所获。
还会并肩越过前路所有坎坷。
***
前一个晚上夜班三次——或者说,加上浴室还得算四次之后,小啾同学到底是得以休息了一晚。
不过舒白秋很快就发现,情况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他帮先生睡前摸碰双手的时候,情况的确容易不太受控,会摸到其他地方去。
但那时的概率,至多也只是十之六七。
可是现在,舒白秋却发现,一旦自己进行这种睡前习惯,对先生而言,就好像是成了一种信号。
……更确切来说,应该是邀请。
舒白秋一时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睡前碰一下先生的手,都能被当成是要做的表态。
但他想不明白也晚了。
因为舒白秋还发现,先生真的越来越……过分了。
还会反复问他,是不是更喜欢这种。
……
舒白秋的确是说过,先生过分一点也没关系。
但他也没想到。
对方居然会天天过分。
在舒白秋两次险些睡过头之后,他终于又拒绝了傅斯岸一回。
“我要早起……不要摸你。”
傅斯岸顿了顿,神情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答应了:“好。”
舒白秋松了口气,他觉得先生还是很好说话的。
只是他并没看到,抱着他安静休息的男人脸上,还露出了一点若有所思。
少年安稳地睡了一整晚,睡眠质量也很好。
唯一不安稳地是他清醒的方式,舒白秋睁眼时,意识还有些茫然,可是满溢的颤粟感,却生生逼湿了他的眼帘。
“……什……唔……?”
舒白秋甚至连话都没能说出口,就直接被掼碎了声音。
可是罪魁祸首的男人俯身下来,英俊至极的眉眼专注望着他,还用着和下方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口吻。
“宝宝,醒得好早。”
……他明明是被动醒的!
舒白秋的确是如自己所愿,真的早起了。
但他真的很难感谢先生这种叫早的方式。
而且,在好不容易按时开工之后,舒白秋雕刻了大半天,忙完傍晚去太昊找傅斯岸一起下班时。
他还意外地在先生的工作日程中,看到了一组隐藏标签。
那个分组被设定了最高级别的私密,连傅斯岸的特助都不知道其存在,只有傅斯岸和舒白秋的平板才有权限查看。
而分组里,最新添加的一个标签,居然是在今早六点。
标签内容还是。
水煎。
舒白秋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一张漂亮的脸蛋烧得通红。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分组的名字叫夜班。
舒白秋也没想到,先生居然真的把这一组分在了工作标签。
同样也是这天,舒白秋的工作手记也被傅斯岸意外地翻到了。
少年的笔记是手写的,一本很厚的五年日记本,里面记了他的工作计划和接单排期。
傅斯岸翻舒白秋的工作手记,原本是为了帮小啾找一个他即将要做的玉雕设计。
但在翻阅的过程里,傅斯岸却意外看到了一条信息。
那条标记所在的日期,傅斯岸记得非常深。
因为那正是小啾和他生气、并且四次夜班的那天。
而在那天的笔记里,除了工作计划,还有一条额外的内容。
同样是少年清逸俊秀的笔迹。
他写的是。
【眼泪对先生很有用。】
傅斯岸会来帮忙翻笔记,是因为舒白秋一时没腾出手。
等舒白秋忙完过来找先生的时候,就看到了对方若有所思的表情。
舒白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他想起了自己写过什么之后,就忽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
他还试图想过要解释。
但已经太迟了。
结果就是,已经上过了早班的舒白秋又被傅先生加了一次夜班。
还结结实实地被先生欺负得泪惨了。
事后傅斯岸餍足地抱着他,亲昵地吻着少年的眼睫。
“真的很有用。”
傅斯岸说。
“好喜欢宝宝的眼泪。”
舒白秋:“……”
少年闭眼,故作听不见。
假装自己已经被曰晕了。
***
开心而充实的日子填满了舒白秋的时间。
很快,盛夏已过。
金秋九月,也马上就是舒白秋的生日。
下周他就要年满二十岁,下下周,舒白秋还会去申戏报道,开始自己的大学生活。
提起下周小啾的生日时,傅斯岸并没有提前透露自己的礼物计划。
不过男人明确说了,下周舒雨巷就可以试营业了。
对舒白秋来说,也算是特别的生日礼物之一。
但是对自己的二十岁生日,舒白秋第一时间想起的,却是另一件事。
“年满二十岁,就可以领结婚证了吧?”
少年乍然提起这件事时,傅斯岸都明显地顿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想到过这件事,而是想过太多次。
却没料到会是小啾主动提起。
而在心思缜密、城府深沉、一个安排会有八百个心眼的傅先生面前。
舒白秋眨了眨眼,直接拿出了三张崭新的现金。
“看!”
那是十二块钱。
“这是我从神工奖的奖金里取出来的,第一笔我自己挣得钱。”
少年弯了弯眼廓,笑着说。
“到时正好可以拿这个,去和先生结婚。”
十二块,是领结婚证所需的手续费。
对比傅斯岸。
小啾只会打直球。
“挺好。”少年拿着新钞,笑眯眯地说。
“十二,以后就都是两个人啦。”
相比之下,傅斯岸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哑然地,还听着小啾说:“好期待我的二十岁。”
“还有以后,和先生一起的一百年。”
汹涌滔天的情绪最终汇聚成一个吻。
傅斯岸咬着少年薄软的唇,为这真实的温软触感,终于确认。
“好像做梦。”
他哑声说。
“好高兴……我会有这个荣幸。”
“是的,先生。”
被傅斯岸抱住的少年也笑着,亲了亲他。
“梦里梦外,你都是我的太太——”
“我的爱人。”
耀眼的恋人,在金灿的日光下接吻。
他们的羁绊,穿透两个世界的最坚韧隔膜。
至此厮守。
笃爱热恋,抵死缠绵。
——FIN——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