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小傻子被迫嫁了大少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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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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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玉雕工作室的第一天, 小舒同学就睡得很晚。

  第二天上午,舒白秋又到了工作室。

  他正拿着特种铅笔在玉料上画设计线时,正好碰到了云老师。

  舒白秋和云清雷打过招呼, 对方端详他片刻,忽然问。

  “昨天没睡好吗?”

  舒白秋怔了怔,下意识摇头:“没有……我没事。”

  少年说得其实是实话。

  他昨晚的确睡得很沉。

  就是可能……

  睡得时间久了一点。

  舒白秋今早一直睡到将近九点才醒,远远迟于他平日习惯的六七点钟。

  好在住处和工作室距离不远,再加上傅斯岸今天也是坐车上班, 直接将舒白秋送到了工作室楼下。

  才让少年没有迟到太晚。

  而这一切,基本都要归因于昨天的那个称呼。

  舒白秋说的那句“送给我的太太”,原本只是想开个小小的玩笑。

  他知道先生不会介意, 毕竟只是个称呼而已。

  但舒白秋却没想到, 对方真的会很在意。

  ……甚至好像很喜欢。

  一开始,两人刚细看完锦盒里的金饰, 傅斯岸就问他能不能重复一遍。

  舒白秋见先生真的要听, 便很乖地复述了一遍。

  接着, 少年还认真讲道。

  “送给我的先生,我的太太,我的爱人。”

  称呼会变。

  不变的是他爱着的人。

  舒白秋说完, 就见身旁的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傅斯岸许久没有说话, 只是稳稳地接过了那只锦盒, 放在桌上, 稳妥收好。

  然后, 他就伸手将身旁的少年抱了起来。

  他们在沙发上接吻。

  不远处,就是落地窗外瑰紫色的晚霞黄昏。

  随后, 就连在吃饭的时候,傅斯岸也不怎么专心。

  才吃到一半, 他就忽然问人。

  可不可以再叫一遍。

  舒白秋捧着汤盅,闻言微怔。

  他眨了眨眼,问。

  “先生很喜欢这个称呼吗?”

  傅斯岸毫不犹豫点头:“喜欢。”

  是“太太”。

  更是“我的太太”。

  性情强势惯了的男人,不仅想将舒白秋彻底标记。

  还想把自己变成对方的所有物。

  “我喜欢做你的爱人。”

  男人的口吻笃然,触动了舒白秋的心尖。

  他好像被汹涌的浪海浸没。

  宛若实质,爱意满怀。

  只是,舒白秋绝对没有想到后来的发展。

  ——以至于他才会醒得那么晚。

  吃过晚餐,舒白秋整理好保险箱,原本还想再去看看各种新设备的使用说明。

  之前先生也常会在晚餐后去处理一些工作事务,舒白秋本以为对方会和他一起去书房。

  结果傅斯岸非但完全没有要处理工作的意思,反而问舒白秋,要不要去洗澡。

  此时时间尚早,舒白秋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早一些洗漱也好。

  所以他就去了浴室,准备冲个澡。

  结果,舒白秋才洗到一半,浴室的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方才同样去另一间独卫洗澡的傅斯岸走了进来。

  舒白秋还没来得及惊讶,下一秒,他就被按在了墙面上。

  傅斯岸冲澡的速度比舒白秋快,他已经洗好了,还换上了家居服。

  但这时,穿着一身睡衣长袍的男人却直接走到了淋浴之下,分毫没有顾忌倾泻的水流,直接将舒白秋抱了起来。

  正面托抱,背脊抵墙。

  舒白秋无处可退,在潮漉的雨丝中倏然被吻住了。

  水花温热,唇畔更灼。

  舒白秋那纤薄的脊背其实也没有直接贴到微凉的墙面上,他的后背早已被男人的手掌垫住。

  略有差异的肤温在柔白的背脊上激生出微抖的清颤。

  让被按在掌中的,更像是翩跹的蝴蝶骨。

  少年并没有被身后的墙面冰到,但也正因如此,他更无处可避,身体的重心全然落在了另一个人怀中。

  最后,竟是还要靠连接处托稳。

  舒白秋本以为,先生只是进来亲他一下,却没想到会在这里开始。

  抵着刚进去的时候,少年就忍不住被撑出了眼泪。

  又被湿漉的雨帘所冲走。

  舒白秋只和先生在床上作过,从来没试过浴室,更没经历过站立抱入的资势。

  因为之前第一次时昏沉得太久,舒白秋对傅斯岸的其实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记得是几乎根本顶不到头的深长。

  可是这次,他不仅意识清醒,还是整个被折抱起来的方式。

  所以舒白秋几乎是麻着头皮,至极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一寸一寸的撑挺。

  深得生生噎人。

  但最骇人惊心的,却不是极致撑开的下方。

  而是抱着舒白秋的,看起来冷静到毫无异样的傅斯岸。

  雨帘已然消弭,只剩潮暖的雾气。

  氤氲的空间里,面对面的托抱让两人距离极近。

  所以泪眼朦胧的舒白秋都还能看清面前人的神情。明明对方额角在跳,青筋鲜明,眼底漫出雾霭似的腥色。

  傅斯岸的嗓音却还很沉稳,温和地同他讲。

  “乖……吃得好厉害。”

  如果可以,舒白秋宁愿不要这样的夸奖。

  他觉得自己根本没那么厉害。

  太深了……噎得好像要撑坏了一样。

  可是被抱按着的少年非但逃不开,还要听先生在他耳畔继续这样慢条斯理地赞许。

  濒临撑不住的时候,又听男人问。

  “小啾,宝宝。”

  “再叫我一声好不好?”

  舒白秋被填喂得昏昏热热,下意识地以为还和上次一样,先生是想哄他叫老公。

  残存的、近乎本能似的身体记忆,让舒白秋不太想叫。

  他咬住了唇,只剩下鼻音,本就破碎的申吟愈发糯软支离。

  可是少年到底还是没能受住。

  他受不住挺入的深度,也受不住耳畔的低语沉声。

  最后,舒白秋还是颤泣着叫出了那声“老公”。

  因为……先生想听。

  但叫完的少年并没有被放开,相反,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胀大的程度。

  结果就是。

  舒白秋反而被撑得更狠,顶得更深。

  第一次叫时的经历再度被重演,受骗过两次的少年终于确认。

  原来听话地叫了“老公”,只会更糟糕。

  会让人更凶狠。

  ……更兴奋。

  等到漫长到近乎全无终点的掼入终于结束,舒白秋已经毫无知觉地昏晕,又被迫清醒过一回。

  太超过……

  站立的姿势,比之前更过分了。

  傅斯岸的一次结束,舒白秋却已经被激出过两回。

  等到傅斯岸将人抱出浴室的时候,过度脱力的少年早已无法支撑坐稳,甚至没能用上托抱的姿势,而是被打横抱出来的。

  后续的情理也一样漫长,站立的抱槽让白液灌进到了不可思议的深处。

  即使傅斯岸的手指已然如此修长,还哄着少年吞到了指根。

  却依然掏不干净,生生惹出了泣音。

  舒白秋累得太狠,意识也昏昏沉沉。他只知道在自己蜷缩着发出鼻音之后,先生好像终于暂时地放过了他,没再继续往深处引。

  是不是……可以休息了?

  少年累得几乎瞬间就要睡过去,而床边的傅斯岸也关了大灯,回到了床上。

  傅斯岸掀开床被躺过去时,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少年还会慢慢地贴过来,像一只把自己团起来的猫崽,埋在傅斯岸的胸前,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

  自己靠进他的怀里。

  把男人的心口空缺全然填满。

  累过头的小孩原本是要在这时休息的,但落在他发尖上的亲吻却一路向下,并未终止。

  舒白秋被亲得茫然,昏沉中睁眼,又在昏黄的夜灯中,看到了先生的目不转睛。

  傅斯岸吻着他的指背,动作温和,不疾不徐,缓声问。

  “小啾。”

  “再叫一声傍晚叫过的那个好不好?”

  舒白秋这时才明白过来。

  原来先生不止想让他叫老公。

  还想听他再叫一回太太。

  也是这时,舒白秋才知道。

  刚刚先生为什么会那么好心,还没情理结束,就干脆地停了动作。

  ——因为里面还要被灌满一回。

  长指探不到的深度,却要被更凶的狰物反复灼碾。

  回到床铺之后的过程,也一点都没比方才站立时轻松多少。

  舒白秋又被抱按着期负,他本就和傅斯岸的体型差距悬殊。

  在这种事上,就体现得更为鲜明。

  被抱进怀里的时候,都感觉要顶到喉咙。

  被按在床上之后,又感觉会被直接掼进床垫中。

  而且傅斯岸一面动作这样深狠,一面还用着和缓的温柔口吻。

  又在吻着舒白秋。

  哄他叫太太。

  最后舒白秋真的彻底失神,泪叫都已然发不出声音。

  少年无声地打着哆嗦,在痉孪中眸光涣散,瞳膜上翻。

  却还要被凿顶着,问。

  “宝宝,谁在亲你?”

  不是舒白秋不肯回答。

  是他根本都听不到了。

  可是即使如此,恶劣过分的男人也依然没有停止此时的行径。

  傅斯岸的腰1腹悍然,语气却更为和缓,耐性十足的重复问着,一定要等出一个答案。

  于是直到少年被撞得太狠,勉强回神。

  他也根本没能得到一点松缓的空间。

  只能痉孪地,蜷紧趾尖,从嗬咿作响的喉咙中涩哑地咬出答案。

  “是……我太太……呜……!”

  最后,舒白秋仍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

  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是怎样被完成的事后情理。

  因为他还是昏过去了。

  还昏得格外彻底。

  明明和傅斯岸结婚之后,舒白秋的身体已经被养得比之前明显好转。

  但在这种时候。

  不管精力、时间。

  他仍是和先生比不了一点。

  之后舒白秋就一觉昏睡到了第二天大早。

  甚至在起床后匆匆洗漱时,舒白秋都发现自己的唇上还有齿印。

  虽然印记被咬在唇瓣内侧,外表看似乎不甚显眼。

  但少年的唇色还是有些偏艳。

  再加上微肿的眼廓,似乎也怪不得,会被云老师看出些端倪,问他是不是没睡好。

  昨晚的痕迹乱七杂八,舒白秋不敢细想,匆匆便否认了。

  少年只说自己没事。

  连他原本想要伸到腰侧的手都下意识停住了,老老实实地正襟危坐。

  舒白秋本想抬手扶一下后腰。

  既然他的唇侧都会留有齿痕,其他地方自然更多。

  虽然昨晚昏睡之后就被抹过软膏,今早坐车过来时,傅斯岸也用基于医生的专业手法帮舒白秋揉按过一路。

  但毕竟昨晚时长太久,舒白秋的腰和蹆侧都仍还会有些酸涩。

  不过好在,舒白秋并没有太明显的不适症状。

  他昨晚睡得沉,再加上充分的按摩和药效,就没有太多影响到今天的正常活动。

  和云老师打过招呼之后,舒白秋就先去忙了。

  上午,他继续做玉雕,中途,还又见到云清雷过来了一趟。

  云清雷抽出了半小时的时间,依次给学徒们验看了一下手头的进展。

  他待得时间不长,分给每个人的部分就更少。

  就连点评,也大多只有两三句。

  但只消扫过一眼,云清雷就能精准指出学徒的问题所在。

  其点评更是一语中的,毫无虚言废话。

  不过等到了舒白秋这里,云清雷看的时间却比在其他人那边都要久。

  最后,云清雷开口,也只指点了一些新式工具的技巧使用。

  毕竟现在机械的发展日新月异,玉雕的工具也会有更新迭代。

  但对舒白秋的设计、手法,和他的思路创意。

  云清雷却没有做任何点评。

  这并不是因为云清雷习惯藏技,不愿把自己的东西传授给别人。

  ——当然,这可能是业内大部分所谓师父的人,在有偿收徒之后的做法。

  不愿意费力指点,只把收来的徒弟当劳力小工来用。

  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云清雷从来不会故意缄默,事实上,眼下工作室内的所有学徒,还都不能算云清雷的徒弟。

  他真正正式收过的徒弟只有四人,现在都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玉雕师。

  即使如此,对这些并非师门弟子的学徒,云清雷也从来没有吝啬过指点。

  他之所以对舒白秋没做任何点评。

  是因为这个小孩根本不需要赘余的评判。

  一切指手画脚,对舒白秋只不过是多余的打扰。

  昨天,虽然云清雷拿舒白秋当例证,给在场的学徒们讲过一课“刀刀到肉”。

  但云清雷讲的这些,只不过是最浅层的表面。

  他没有提,从根本上来讲,舒白秋和在场其他人的真正区别,并不在心态、手法,又或是学艺年限。

  那最大的差分——其实在于天赋才华。

  围观的学徒们只知道这位漂亮小哥的速度快、很厉害。

  但因为水平不够,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厉害在哪儿。

  不提一眼就能看出料子亮点所在的眼光、审美;也不提能完美遮棉藏裂、凸显高光的设计;甚至都可以不提打胚和细化时的手法与技艺。

  昨天舒白秋的那两件作品,真正惊讶到云清雷的,其实在于最后的抛光。

  抛光的用意是让素面哑光的玉雕呈现出晶莹的光感。

  这一环节,通常也是玉雕的最后一步。

  对许多玉雕工作者而言,抛光可能是个很容易被忽略的步骤,而在清雷工作室的这些学徒们眼中,抛光更是一件机械完成的收尾工作。

  但事实上,云清雷却清楚。

  抛光才是成品的关键。

  学徒们之所以会觉得抛光枯燥、不重要。除了是因为,他们目前只能做一些素面小件,或者是佛公、福豆、葫芦之类的简易题材。

  再者,也和现在业内普遍将抛光步骤外包的风气有关。

  毕竟玉雕的步骤本就繁琐,抛光又会费时费力,颇有技术难度,还不像之前的步骤一样具有充分的创作感。

  所以很多人都会在雕刻完成之后,将雕件交给专门的抛光师傅,来统一完成机械抛光。

  在清雷工作室,大部分学徒的抛光也只是用台磨和震机来完成。

  但昨天舒白秋的那两件作品,云清雷却一眼看出,这绝对是手工抛的成果。

  因为机抛不管再如何小心,一定会抹掉一部分细节。

  可舒白秋的龙纹和虎珮,却将龙的亮鳞、虎的须绒都呈显得栩栩如生,分毫毕现。

  云清雷已经是业内少有的会将所有步骤都独立完成的玉雕家,许多人都没有这种全套的整体能力,而和他一样成名的玉雕家,也不乏有人将打磨和抛光交给徒弟去做。

  但云清雷却从未将抛光的步骤假于他人之手。

  因为抛光实际上是一场微雕,是一轮最后的细化。

  交给别人,必然会有折耗与损失。

  只有雕刻者本身,才能将自己的心意完全呈现。

  而饶是云清雷如此经验丰富、技艺高超。

  在看到舒白秋那两件作品时,他依然难抑被触及心底的惊艳。

  那两枚环珮的光感太好了。

  这两块原料云清雷见过,那不是舒白秋自带的,而是从工作室的备料中随意挑选出的两枚。

  玉料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已经被解得彻底,再不会存在什么隐藏的惊喜。

  可就是这样两块平平无奇的糯冰翡石,却经由舒白秋之手,显现出了如此清透的光感。

  这完全是他自身的能力,将玉石的最终品质都提高了一级。

  云清雷甚至瞥见,连那条盘龙的每一片亮鳞,都有着极为微细的折射角度差异。

  就好像在少年的雕琢抛磨之后。

  当真有一条长龙从石料中脱笼而出,即将腾云飞天,驰骋翱翔。

  这种能力,实话说,其实和学习玉雕多久、练习手法多熟,都没有太大关系。

  这般一眼可见的逼人灵气。

  只能说是老天赏饭吃。

  即使早就知道了舒白秋的身世家庭,云清雷的心却难免还是会被触动。

  这苗子真的是太好了。

  甚至可以说是万里挑一。

  这种真正的少年天才,无论哪位师长,都很难不见之心痒。

  云清雷此时也完全能够理解,当年舒白秋的爷爷会决定将小孙子的能力藏起来,以及之后舒家三口远迁隐居的心态了。

  这样的天赋,着实有些招眼。

  云清雷与舒沐之的上次见面已经要追溯到六七年前,之后,搬离云省的舒家就再没有了消息,就连玉雕相关,也在没听说过他们的参与了。

  当时云清雷还有惋惜,此次再见到舒白秋,他也没少意外。

  尤其得知舒沐之夫妇已经离世之后,云清雷更是惊讶。

  舒白秋或许已经不记得他,但云清雷却看得出,小孩这些年的确经受了不少磋磨。

  好在,好在小舒白秋现下已经生活安稳,又重新回到了这条路上。

  云清雷是当真觉得。

  倘若舒白秋不做玉雕,那着实是雕刻艺术界的一大损失。

  因此云清雷几乎没怎么犹豫。

  在指点过一圈学徒之后,云清雷就回去了自己的雕刻室。

  他还把舒白秋叫了过来。

  单独被叫过来的少年看起来有些意外,云清雷也没有卖关子,开门见山道。

  “小舒,你知道神工奖和天工奖么?”

  舒白秋点了点头:“听说过。”

  神工奖和天工奖都是玉石雕刻的奖项,每年分别会举办一次,算是玉雕界最知名的两项赛事。

  “现在我手里分别有一个神工奖和天工奖的参赛推荐名额。”

  云清雷道。

  “你的技艺不错,想参加一下么?”

  云清雷果然如他的名字一般,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一届的神工奖和天工奖都已经开始了,不过距离终评还有些时间,你想参加的话,我可以直接推荐你去。”

  神工奖和天工奖都会面向全国公开征集,虽然每每参与者众多,不过以舒白秋的能力,过初评肯定没有问题。

  但这个时间节点,初评阶段已经接近尾声,这时再想参与,就只能动用一些玉雕大师手中的推荐名额。

  或者等待明年。

  玉雕不是说做就做、一两天就能迅速交出成品的艺术。通常参与两大赛事的作品,都要经历三到十几个月不等的精细雕琢。

  对一些大件来说,长达数年的精修细磨也不算罕见。

  云清雷起初也没想到,到了这个时间,还有人能赶得及参加今年的比赛。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手中名额会空缺浪费的准备。

  但眼下,意外遇到故人之子,又见过舒白秋的设计能力与雕琢天赋,云清雷却因此起了意。

  说不定,舒家的小孩真的可以。

  果然,在听了云清雷的提议之后,舒白秋也并没有露出为难或犹豫的神色。

  几乎没有停顿,少年听完就点了头。

  “好,谢谢云老师。”

  云清雷颇为满意。

  他就喜欢这样利落干脆的小孩。

  利落果断,既是性格,也是自身实力够硬的体现。

  “这两个赛事的终评时间相差不远,只有两个月。”

  云清雷道。

  “小舒,你今年可以先选其中一个参与。”

  旋即,他又对两个比赛做了简要介绍。

  虽然都是知名的玉雕赛事,但天工奖和神工奖的差别其实也颇为明显。

  神工奖重工,而天工奖更重料。

  两者的侧重点不同,评选标准也会有相应差异。

  而且神工奖和天工奖的主办方也不同。

  天工奖的主办方在首都燕城,面向全国各省。而神工奖则由海派玉雕文化协会主办,恰巧在申城地盘。

  所以云清雷也会更倾向于神工奖一点。

  毕竟这个奖项的影响力更集中于长三角地区。

  “虽然从整体规模上讲,神工奖可能比不上天工,不过也正好可以循序渐进。”

  云清雷又建议道。

  “等到明年,你也正好可以报名参与更大一些的天工奖。”

  舒白秋没什么异议。他虽然听说过这两个赛事,但具体的了解不多。

  听云老师这样讲,他便点了头。

  之后,云清雷又给舒白秋拿了些神工奖的资料,让他留心去了解一些赛事章程,便让少年回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舒白秋依旧在雕刻中度过。

  下午时分,云清雷从工作台路过,还瞥见了他。

  舒白秋手中在做的,仍是云清雷清早见过的那块玉料。

  少年并没有因为即将参赛,就开始立刻对着比赛苦思空想。

  他仍然在安安稳稳地继续着之前尚未完成的雕刻。

  这一眼,也让云清雷非常满意。

  行事利落,而不心骄浮躁。

  这才是真正的人杰风范。

  云清雷也不由慨叹。

  果然是舒家的小孩。

  ***

  工作台边,少年一直专心致志。

  直到手机响起,有电话打过来,舒白秋才终于抬起了头。

  他一抬头就发现,工作室的窗外,天光都已经稍稍暗了下来。

  临近傍晚了。

  舒白秋今天雕刻了一整天,中午都没有回去。

  因为今天先生有工作餐会,他们就没有一起吃午餐。中午时,傅斯岸让罗绒送了保温餐盒过来,还准备让舒白秋去自己办公室午休一会儿。

  不过舒白秋那时恰好有思路,就没有休息。

  他答应了先生,下午会及时结束,早点回去。

  这个时间点,临近下班。

  想来电话也该是先生打来的了。

  舒白秋放下手中的油石条,擦了擦手,去拿手机。

  但是看到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时,舒白秋却不由愣了一下。

  来电所显示的,并不是预想中的“先生”。

  而是换成了另外三个字——

  【舒太太】

  舒白秋足足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

  他的耳尖和颈后,倏然都被直接烧红了。

  舒……他的、太太……

  不用猜也知道,这个来电的号码究竟是谁。

  舒白秋只是完全没想到,他的备注会被先生改掉。

  还是这样一个被反复重复过、让人一看到就不由面红耳热的称呼。

  某位先生,理直气壮。

  直接给自己冠了舒姓。

  电话接通,舒白秋慢了两拍,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喂……先生?”

  电话那边传来熟悉的沉磁嗓音。

  “还在忙吗,有没有不舒服?”

  傅斯岸问的不舒服,指的仍是舒白秋的腰和腿。

  是他昨晚被折腾最久的地方。

  少年的耳尖热度难退,他抿了抿唇,才小声道。

  “不忙……没有。”

  没有不舒服了。

  “那就好。”

  电话那边的男人更缓了一分语气。他道。

  “我已经下班了,去接你一起?”

  舒白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用手指给自己降了降温。

  他的嗓音还是很轻。

  “好。”

  两人从清雷工作室回到家,一同吃过了晚饭。

  舒白秋看了一会儿神工奖的资料,就从书桌边站起了身。

  白天专心雕刻时不觉,现在坐得久了一点,还是会觉得……

  有点酸。

  舒白秋摸了摸鼻尖,想着干脆先去洗个澡。

  等洗漱完,再回来继续看。

  去洗澡的时候,舒白秋专门朝书房隔壁的投影室看了一眼。

  他确认了先生正在那边开线上会议,专心工作,暂时不会出来。

  即使如此,在冲澡的时候,舒白秋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悄悄把浴室的玻璃门,在里面反锁上了。

  ……

  他不想。

  不想再被抱着进去了。也、也太深了……

  舒白秋悄无声地洗完澡,中途没有遇到任何突发事项。

  直到他换好睡衣出去,吹干了头发,依然没有任何意外。

  少年不由松了口气。

  但同时,舒白秋又不禁反省,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对先生,他又有了一种多心的愧疚感。

  舒白秋放好吹风机,穿着薄棉睡衣和毛绒露趾软拖,重新去了书房。

  他走过去就发现,先生也已经结束会议,回到了书房。

  “洗过澡了?”

  见他进来,傅斯岸抬眸,一眼就看出了少年周身的清润水汽。

  舒白秋点点头,只“嗯”了一声,尽量想要避开洗澡这个话题。

  但在少年往另一侧的书桌走的时候,他还是被先生拦住了。

  “你的手怎么了?”

  傅斯岸眉骨微沉。

  “受伤了吗?”

  说话间,男人已经起身走到了舒白秋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舒白秋纤裸的双手被抬了起来,只见那皙白的指尖和掌根上,都泛出了微艳的薄粉色。

  这不像是他正常洗澡后会生出的痕迹。

  “没有……”少年闻声,却摇头。

  他看了看先生,解释说。

  “是这两天雕刻拿工具比较多,磨出了一点薄茧,刚刚洗澡的时候,被我撕掉了。”

  傅斯岸皱眉。

  撕掉?

  “为什么?”他问。

  不疼么?

  傅斯岸隐约有所预感。

  或许小啾的举动,也和他的雕刻天赋有关。

  傅斯岸其实之前就有猜测,在那漫长的三年里,少年不仅需要装傻,还要隐瞒自己会玉雕的事。

  不然,他一旦将这种天赋显露出来,也会被那些贪图利益的收养者强迫盘剥。

  傅斯岸的猜测的确没错,舒白秋开口解释时,就说。

  “是小时候爷爷叮嘱我的。”

  “我小的时候就很喜欢雕刻,爷爷很开心,但是后来,他又和我讲,不要把雕刻的事和别人说。”

  少年的天赋从幼时就呈现了出来,他几乎是完美地继承了父亲和爷爷的双重天资。

  无论色感、线条还是玉雕,小舒白秋的表现都让人十足惊喜。

  爷爷对此更是欣喜,舒家传承后继有人,看小秋的天分,说不定还会将舒雨巷发扬极盛。

  但舒家一向不喜高调宣扬,对小辈更是以呵护为重。

  小舒白秋的惊人天赋,就没有过早地被宣扬出去。

  而且不久之后,舒家便出了意外,爷爷也在那块高古玉的鉴别上走了眼。

  之后舒家更为谨言慎行,行事低调。爷爷更有了藏拙考虑,对小舒白秋反复叮嘱。

  不想显露风头,被有心之人盯上。

  “爷爷说,有老手眼毒,从手上茧皮的分布状况,就能看出玉雕师的习惯和擅长。”

  舒白秋解释道。

  他和先生已经回到了书桌旁,这张大书桌原本有两把椅子,但舒白秋却被揽过去,坐到了先生的怀里。

  他的手腕还被傅斯岸握着,在光下被认真检查。

  “所以爷爷让我要记得把薄茧磨掉,当心不要被坏心的人看到。”

  舒白秋道。

  抱着他的男人仍在皱眉,看着那些薄艳的红痕。

  “疼么?”

  舒白秋摇摇头:“还好。”

  撕皮磨茧当然会疼,不过少年其实早已经习惯了。

  之前的三年时间,他还会掩饰得比现在更狠,更小心地护住自己。

  “其实平时没事的,这次是因为我连着两天都在雕刻,所以才生了一点新茧。”

  舒白秋解释着,还道。

  “除茧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消除摸碰玉料的阻隔。”

  “这样,我拿起翡石的时候,就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地感受玉石的脉络了。”

  傅斯岸听着,心中微惑。

  他只知道文物古董会有难以仿造的细腻纹饰。

  天然的玉石也会有纹路脉络么?

  不过傅斯岸在翡石领域的确只算外行人士,他记下了小啾的话,并没有再继续多问。

  男人还握着舒白秋的腕骨,长指很轻地探碰了一下对方指缝侧边,指根处的薄薄红晕。

  傅斯岸的力度其实放得很轻,动作也极有分寸。

  但出人意料的,他才刚碰到少年的指根,就惹得对方指尖倏然一抖。

  紧接着,舒白秋就立刻把自己的手收回去了背后。

  “……”傅斯岸顿了一瞬,“疼?”

  被碰到那微红掌心的同时,坐在他怀里的柔软身躯也有了一刹的明显紧绷。

  傅斯岸以为牵动了对方的伤口,英挺的眉廓和声线一并沉了下来。

  被问的少年顿了顿,却仍是说。

  “没有。”

  在傅斯岸沉眉想要追问实情之前,男孩又开了口。

  他小声说:“不疼,就是……烫到了一点。”

  舒白秋的皮肤本身就薄,指骨也软,他还自己撕了茧。

  就使得那纤裸的双手更为敏感。

  “没事的,”少年还努力解释,说,“就是刚磨完茧会有点不好碰东西,之后就没事了。”

  “也不会……不会再被先生体温烫到了。”

  这话说得舒白秋自己都不由有些赧然。

  他和先生的体温其实没有相差那么大,只是刚刚舒白秋的指根太嫩,冷不丁被傅斯岸的指腹碰到,被那带着薄茧的温热蹭过,意外惹出了一小团焰火似的酥灼。

  而在舒白秋说完之后,抱着他的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却没有开口。

  就在舒白秋考虑要不要继续解释几句的时候,他却听先生道。

  “那我昨晚用你的手握那里,是不是把你烫得更厉害?”

  “……?”

  舒白秋最开始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他迟了足足几秒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握住,究竟指的是哪里。

  “…………”

  少年的耳廓和侧颊瞬间烧红。

  他和先生的体温差的确不算太大,可是、可是那里的话——

  和舒白秋的柔软手掌相比,那硬了不止十分的狰然凶物,的确有着会将人灼痛的高温。

  舒白秋软唇微抿,有一点不想回答。

  他想假装自己没有听到,是一只把脑袋埋起来的鸵鸟。

  但是在无意间瞥见先生的神色时,舒白秋却又不由得又被触动了心口。

  因为正在看着他的男人,眉心微蹙,似是的确有着难解的忧心。

  先生……很担心吗?

  比起赧然,舒白秋更不想对方介怀,他磕绊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违心的回答。

  “还、还好吧。”

  可能也没那么烫。

  就是、就是硬粗了一点,还会有青筋在跳。

  舒白秋强压下心绪,接着又说。

  “现在已经没事了,不会疼的。”

  他努力想要安慰对方,却见男人眉心未展,似乎仍然没有释怀。

  “抱歉。”

  傅斯岸的嗓音也同眼帘一并沉沉地垂低了下来。

  “是我做得不对。”

  听到先生的这些话,舒白秋更不愿让对方这样想了。

  “没有。没有抱歉。”

  舒白秋用力摇头,说得很认真。

  他还把原本背在了身后的手掌伸回来,主动去轻轻碰了碰先生的手。

  少年纤皙的指尖,温缓地触到了傅斯岸微微凸显的指背筋络。

  贴在了那看似毫无波澜的青色血管上。

  “不用介意……真的没关系。”

  舒白秋还保证般地说。

  “我一直碰先生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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