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视的目光稍缓。
它问临烈:“你家首领呢?”
临烈的回答和昨天的骨狼守卫一样:“利首领外出巡逻了。”
他知道栎升和垣奇对这事一定很疑惑,哪有首领会亲自去巡逻的,这种琐事都是交由专门的下属去办。
但实际上,利玔正是这样一位首领,部落中的琐事不论大小,他都会亲自参与。
不止是外出巡逻,他有时还会帮着其他兽族种地挑水,甚至替换下夜晚值班的守卫。
至于什么时候做哪些事,就全看心情了。
从利玔上任以来,好像只有教书这件事不曾做过,他不喜欢太嘈杂的地方,也不喜欢和幼兽们接触。
听了临烈的解释,栎升半信半疑:“邬首领当真不曾来过?”
“没有,”临烈连忙道,“我们绝不敢欺瞒两位首领,不过……”
临烈面露为难,似乎有些纠结和忐忑:“不过首领他这一次外出巡逻所花的时间,的确有些长了,我原是想等明天再安排几个兽族去看看……请问两位首领这次造访,是……”
他纠结和忐忑是因为面对两个完全陌生的首领,把自家的情况和盘托出。
临烈昨天也疑惑,利首领怎么还未带着巡逻队归来,一般情况下,在外围巡逻一圈,最多只会花上两天时间,而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但临烈从没想过首领会出什么事,只当路上遇到别的突发情况,才回来得晚一些。
栎升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你们部落中,近来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不寻常的事情?”临烈皱着眉想了想,迟疑道:“就只有上个月月底,首领和族里的另一位管事有些争吵。”
管事一共有两位,除临烈以外,还有一只叫覃四的骨狼。
覃四跟着利玔的时间更长,两个兽族私底下经常以兄弟相称,临烈也不知道他和利玔有什么矛盾,自己不是个多话和喜欢打探的兽族。
而问起覃四的去向,临烈说:“他因为那次争吵,被首领惩罚在外巡逻一个月。”
所以覃四此时,应当正与利首领在同一个地方。
除此之外,部落中的确不再有别的不寻常发生,一切都与往日一样。
说了这么多,临烈终于意识到一丝不对劲,栎升这么问,莫非是觉得利首领久久未归,与覃四有关?
他茫然道:“覃管事与首领的关系当真非常好,这……”
而且栎升和垣奇突然到来,他们像是早就知道利首领有状况发生。
那邬首领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问邬首领有没有来过……还有食魔鹫身后的三只幼崽……
临烈的脑子越发混乱,他想不明白,便闭上嘴不出声了。
反正他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出来,需要他做什么,只等眼前的这两位首领开口就是。
他不自觉地垂下眼,视线又落在三只没见过的幼崽身上。
有一只浑身白毛的,长得十分可爱,接触到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尾巴。
临烈心里一暖,还没等牵起嘴角,白毛幼崽身后有一只小黑豹,正眼神不善地瞪着他。
没有见到父亲之前,邬元对这里的骨狼都没有好感,总觉得他们可能在说谎。
它总归还是只幼崽,没办法很好地隐藏住情绪,一不小心漏了一点。
这只小黑豹,应当就是邬首领的儿子了,临烈虽不知道它为什么要这么瞪着自己,还是对着邬元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还有一只幼崽,是一只小狼。
临烈多看了一眼,同为狼族,总是更在意一些的。
这只小狼崽似乎是一只棕狼,体格较弱,看着比另外两只幼崽安静沉稳一些。
小狼崽短了一截的尾巴垂在身后,没有让临烈看见,它抬起头望向临烈,很快又把头埋了下去。
临烈也正要收回视线,突然瞥见小狼崽埋着头时明显突起一块的脊骨,轻轻“咦”了一声。
不等他再多看几眼,食魔鹫出声问道:“利首领是在哪个方向巡逻?”
几个兽族一同走出房间,临烈指了好几个方向:“这一整圈,都是需要巡逻的范围。”
这也是临烈没有着急去寻找利玔的原因,他也不能确定利玔走到了哪个位置。
邬元原地转了一圈,呆呆道:“这么大一圈……”
临烈在一旁接话:“是啊,每回巡逻都得费上不少时间,遇上天气不好,更要多加注意……”
邬元话音一顿,退到食魔鹫的身后,没搭理临烈。
食魔鹫点头:“我去看看。”
栎升可以暂时留下来照看三只幼崽,它先飞去外围粗略地看一圈。
早饭还没吃,食魔鹫赶着时间塞了几口,当即振翼起飞。
予白跟在后面跑了几步,喊道:“父亲要早点回来!”
食魔鹫无声招了招翅膀,身影很快逐渐远去。
临烈惊讶道:“垣、垣首领是你的父亲?”
一只食魔鹫,能生出一只长得像猫的白毛幼崽?
临烈仿佛认知受到冲击,他半蹲下来打量着予白,眼神越发震惊。
予白正要和他说话,小黑豹跑过来挡在前面,推着予白往回走:“我们进屋里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点忙,明天再给大家日六呜呜呜
第45章
第四部落几乎与世隔绝, 和许多同族一样,临烈没去过穹擎岗别的地方,每回利首领总是独自前去第一部落议事厅, 从来不带别的兽族。
他不清楚予白的情况, 更没想过一个首领会收同族以外的幼兽当干儿子。
骨狼更是注重血脉和血缘的种族, 在临烈的认知里就根本不会出现这种事。
邬元挡住临烈探究的目光,小声道:“快走, 这个管事怪怪的。”
它说不上来具体哪里怪,总觉得这只骨狼的眼神看着呆里呆气的不太聪明。
予白张了张口又闭上,把提到喉咙眼的一句话咽了下去, 乖乖跟着邬元离开。
临烈疑惑地看着小黑豹将予白带走,和栎升一起回到屋内, 关紧房门。
他变回兽态转身,一边嘀咕道:“真奇怪……”
附近还有几只骨狼, 站得远远的朝这边张望, 见临烈离开,也四下散去了。
栎升站在窗边看到这一幕,随即拉上窗帘。
他不知道骨狼的部落平时是什么状态, 至少与临烈的接触中没发现什么异常。
也许问题只出在尚未归来的覃四, 这样的话要更好解决一些。
他与垣奇虽为首领,但毕竟来自其他部落,据说连狮王都极少干预骨狼一族。不论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要利首领平安归来, 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栎升在桌边重新坐下, 给几只幼崽盛了点肉粥, 垣奇走得匆忙, 几口吃完自己的冷食就飞走了, 他和幼崽们都还没来得及吃饱饭。
小黑豹对临烈送来的东西还有些戒备,先谨慎地舔了一小口。
“不会在里面下毒吧,”邬元忧心忡忡,“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们……”
它说到一半,自己也觉得离谱,临烈胆子再大,应该也不敢这么做。
别的兽族也就算了,栎升和垣奇可是部落首领,除非当真是不要命了。
可是邬石不知去向,没有见到父亲之前,邬元看谁都像坏蛋。
予白刚喝了一大口,猛然听见邬元的话,吓得不敢咽下去。
它睁大眼睛“呜呜”几声,想吐出来又不知道该吐在哪里。
栎升及时拍了拍予白的背:“没下毒,别怕。”
予白这才放心下来,它埋着头一边喝粥,一边含糊道:“这个好香,哥哥快试一试,一会儿要冷了……”
小黑豹抽动鼻尖嗅了嗅,扭头一看,小狼崽也吃得正香。
它这才又舔了一口,心里的芥蒂暂时消散了一些。
栎升端着碗,摸了摸予白:“你能免疫蓝岐的毒性,竟然还害怕粥里被下毒?”
小狼崽抬起头,蓝岐是蓝青蛙的名字?
它以前听邬元提起过,予白似乎不会中毒,但具体的邬元和予白自己也不清楚,说得一知半解。
会做预知梦,能免疫毒性……小狼崽看向予白的头顶,想象长出一对角后会是什么模样。
予白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打了个嗝:“我……我不知道。”
距离上次不小心碰到蓝青蛙,已经过去挺长时间,栎升不提起来,予白都快想不起来了。
至于免疫毒性,予白也只知道蓝青蛙的毒不会真正伤到自己。
“下次去我那里,我给阿崽做一个免疫毒性的试验,”栎升担心予白没吃饱,再为它盛了半碗粥,“看看阿崽到底有多厉害。”
予白跳上桌子,凑到栎升手边摇摇尾巴:“做试验?”
桌边有两个小勺子,是专门给栎升和垣奇准备的,栎升拿起一个,舀起肉粥喂给予白:“对。”
予白一口喝下,又问:“要怎么做?会……会疼吗?”
比如它在幼兽园参加体力训练时那样,总是精疲力尽,不小心摔倒了还会受伤。
栎升拿着勺子继续喂它,一边道:“不会,有我在。”
予白的安全自然是最重要的,当初栎升就曾对予白的体质感兴趣,想将它带回部落确认一番,只是后来一直没有机会说出口。
桌边的另外两只幼崽一起看了过来,眼神好奇又期待。
栎升一看就知道它们也想跟着去,笑了笑:“你们关系倒是不错。”
他顺便也给邬元和小狼崽的碗里添了点粥,但精力有限,就不亲自喂它们了。
垣奇还没回来,予白整整喝了两碗粥,直接歪头躺在了桌子上。
邬元过来给它揉了揉肚子,轻哼一声:“我知道了,那只骨狼一定是想用这顿早饭来迷惑我们。”
让它们都吃得这么饱,只想着趴下来睡觉。
它承认那锅肉粥的味道还不错,幼兽园的早晨从来没做过这类食物。
予白翻了个身,抬起爪子:“可是,真的很好吃……”
邬元不说话了,舔了舔嘴唇和予白靠在一起。
有兽人敲门进来收拾餐具,小狼崽蹲在桌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兽人将东西收走,并用毛巾擦了桌子。
一切都很正常,它们只需要安心等待垣奇的归来。
但小狼崽有预感,垣奇这一次外出寻找,应当不会有太大的进展。
按照予白的梦境,它们会在同一个地方一起碰见。
栎升靠着椅背,用指腹摸索着予白头顶长出一小截的角:“长得真快……怎么身体一点都不长?平时多吃一点。”
予白还是太瘦小了,像邬元那样敦实些更好。
“我吃得很多了……”予白半闭着眼睛,它的角像被按摩着,感觉十分舒适。
垣奇还没回来,予白又想起一事,翻身抱住栎升的手腕:“栎首领……”
栎升温和道:“怎么了?”“下次去第三部落,我可以带几个同学吗?”予白眼含期待,仔细数着,“哥哥和短短要去,还有格因和尾离。”
“当然可以,”栎升不假思索,“格因和尾离又是谁?”
他对尾离这个名字有一点印象,但也只有一点而已,或许是在幼兽园曾经听见过。
予白翻身爬起来,蹲在桌边:“格因是我们上次野外训练的队员,它也是裂齿豹。”
它认真地为栎升介绍:“尾离是最近刚进来的,它是……是小鳄鱼。”
予白忘记了尾离的种族叫什么,只依稀记得是一什么鳄鱼。
“小鳄鱼?”栎升惊讶,随即沉默。
整个穹擎岗中,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被他拒绝过两次的尖尾鳄。
他也记得尖尾鳄前些日子将族中最小的幼崽送进了幼兽园,没想到予白竟然与对方成为了朋友。
等予白带那只小鳄鱼去第三部落玩,会不会有些尴尬……
这个念头只在栎升脑海中出现了一瞬,很快就被抛开。
一只幼崽而已,或许根本不清楚族里的过去,而且目前看来,尖尾鳄的幼崽不是在幼兽园里过得挺好的。
栎升再次点头应下:“好。”
他的迟疑被予白看在眼里,还以为他是不太愿意。
予白挪近一些,小心翼翼问:“栎首领不喜欢小鳄鱼吗?”
它听邬元讲过一次,小鳄鱼的同族原本是想加入第三部落的,是栎升不同意,他们才勉强在第一部落住下来。
“怎么会……”栎升摸了摸予白的头顶,将它抱了过来。
说不上喜欢,当然也谈不上不喜欢。
他当初拒绝尖尾鳄,原因很简单,第三部落的位置不太够。
并且鳄鱼喜水,他们要是住进来,就得将部落中央的池塘划给他们。
池塘就在栎升的院子后面,那本来是首领专属的地方,栎升经常去池塘边晒太阳,偶尔养几条鱼吃。
栎升不愿意让出池塘,又不好说出这个极为简单和朴素的理由。
他表情不似作假,予白放心下来。
不然栎升不让小鳄鱼去的话,它还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交代。
三只幼崽就这么趴在木桌上等待,直到半个钟头后,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食魔鹫抬脚踢开房门,予白第一时间跳下桌子。
“父亲!”予白迎上前,三只幼崽一起围在食魔鹫身侧,“找到了吗?”
在几道期盼的目光下,食魔鹫摇头:“没有。”
邬元眼露失望:“也没有见到父亲?”
食魔鹫也摇头,说道:“我找到了巡逻队,他们正在返回的路上,但利首领和邬首领都不在。”
垣奇围着临烈所说的路线飞了一圈,很快见到山林中的一支骨狼队伍。
这几只骨狼不认得垣奇,却也知道第二部落的首领是一只食魔鹫,态度还算恭敬。
巡逻队为首的队长告诉垣奇,利首领一开始和他们一起,中途带着覃四离开了,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商议。
他们等待了许久也不见首领和覃四归来,便继续动身巡逻,中途又遇上几只闯进山林的黑熊,才耽搁了一些时间。
并且队长称没有见过邬首领与其下属,不过利首领与覃四一起离开的具体位置,队长告诉了垣奇,给他指明了方向。
垣奇向他道谢后就此折返,打算先回来一趟。
第四部落处于穹擎岗的边界,垣奇特意绕着部落较远的外围飞了一圈,没找到利玔或邬石的半点踪迹,怀疑他们是去了岗外。
邬元这下更加担心了,焦急道:“我们现在就去外面找找吧?”
予白也跟着点头:“我还记得梦里见到的地方……去了之后一定能认出来。”
第一次梦见骨狼受伤倒下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了,但至少第二次的还有印象,它清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