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会更好。
予白的头顶也在这时候隐隐作疼,它睁开眼,动作缓慢地翻了个身,望着漆黑的夜色发呆。
它们出来自然不可能带着止痛药,不过这点疼远不如刚开始长角的那几次,予白勉强能忍住,不想因此吵醒别的幼崽。
身旁的小黑豹呼吸均匀,早已睡着了,予白头顶的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它重新闭上眼,也渐渐陷入熟睡当中。
迷迷糊糊之间,予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场景很真实,似乎就是它们身处的这片平原。
在它身边的依旧是熟悉的几只幼崽,它们好像离开了抓过鱼的小溪,不断往树林深处去。
画面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予白还在一株灌木丛里找到了第二颗棉豆子。
即使在梦里,它也十分开心,将红色的棉豆子装进小挎包。
然而状况很快发生,它们穿过一段树林,走在前面的小黑豹突然跌进了一片看似正常的泥地里。
梦里予白认不清那是格因还是邬元,想和其他幼崽一起把小黑豹拉上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眼睁睁看着小黑豹往下陷。
这一段梦境最真实,予白真切感受到自己的焦急与慌乱。
危机之下,予白醒了过来。
它睁开眼,透过树荫看见天上的一朵白云。
予白本能地扭头,见到身边还在睡觉的邬元,身边其他几只幼崽也都好好的,这才放心下来。
时间还早,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小黑豹颈间的毛发中。
予白平时基本不做梦,要么做完第二天醒来就忘了,像这样从梦里惊醒,还是第一次发生。
昨晚的梦也很可怕,文化课上兽人老师说过,大部分梦境与现实都是有关联的,是不是因为昨天没能帮上什么忙,担心要是出了别的状况,自己真成了拖后腿的。
予白越想越担心,彻底睡不着了,干脆悄悄爬起来。
它打算去附近找一找有没有能吃的东西,带回来给大家当早饭。
白团子悄无声息地跳进草丛,抬头环顾四周,往一个方向走去。
予白一边走,一边捡了几块石子和一些枯枝做记号,避免自己回去时找不到路。
它树林间寻找,经过一片更加茂盛的草丛时,突然听见侧方有一点轻微的动静。
予白停下脚步,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身影,是昨天见过的黑羽鸟族。
它还想确认一下那是不是垣奇,身体的反应最迅速,予白踩着杂草奔过去,绕到一株灌木丛后方。
与此同时,一点金色的鳞片在草丛间一闪而过,予白没有看见。
灌木丛后面没有想象中的鸟族,却有一根莫名被折断的树枝,上面挂着好几个又大又红的果子。
树枝躺在草丛上,予白抬起头,眼神茫然。
附近并没有看见长着这种果子的树,这树枝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予白直觉不太对劲,围着灌木丛转了一圈,又在周围仔细寻找。
没有其他兽族留下过的痕迹与踪影,也没找到哪里有黑色羽毛藏在后面。
予白回到树枝旁,纠结着要不要带回去。
这时远处响起邬元喊它的声音,予白回应了一声,不再犹豫,咬住树枝断裂的一端。
邬元寻着声音,还有予白在路上留下的记号,半路找到叼着树枝卖力往回拖的予白。
后方的小野猪眼前一亮:“这是什么?”
几只幼崽都围了过去,予白指了个方向:“我在那边找到的。”
它正想告诉邬元,这树枝出现得有点奇怪,说不定是谁故意放在那里的。
邬元顺着予白指的方向望过去,没见到眼前的这种树叶和果子,心里大概有了数。
它及时出声:“这种果子我见过,剥了皮就能吃,正好当早饭。”
小野猪和格因飞快地摘走两个,予白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吃完果子,它们又回到溪边喝水,而后再次准备出发。
“不知道其他队伍去了哪里,”邬元数了一下大家的棉豆子数量,想了想,“我们再去里面看看吧,明天早上就离开树林。”
别的幼崽都没意见,唯独予白看向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树林,脚步迟疑了。
它想起了昨晚的梦,但那只是梦而已,应该……不会有事吧。
邬元回头催促予白,予白咬住小挎包的带子调整好,快步跟了上去。
往前走了一段路,太阳渐渐出来,整个林子里都温暖起来。
予白闷头前进,努力不掉队,一抬头看见路边长着一株灌木丛。
这株灌木丛,好像……有一点眼熟。
予白走近,围着灌木丛打量了一圈。
随后它伸出前爪,扒开灌木丛的枝条,一颗红色的棉豆子突然从上方滚落出来。
作者有话说:
鸟爹:想作弊qnq
蛇爹:直接作弊quq
第35章
看着滚落到草地上的棉豆子, 予白呆住了。
这不是它梦里发生的事情吗?它刚才就觉得这株灌木丛很熟悉,在梦里它也是这样扒开枝条,找到了藏在里面的棉豆子。
难道它的梦变成了真的?或者只是个巧合而已。
邬元走过来一看:“这里竟然也藏着棉豆子, 小白是怎么发现的?”
予白眼神迷茫:“我……”
难道说是自己做梦梦见的?邬元它们一定不相信。
好在大家都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只说予白的运气好, 邬元帮它把棉豆子叼起来装进包里。
随后几只幼崽继续往前走,早上吃的几个果子又大又甜, 离中午还早,暂时没有寻找食物的压力,大家都很轻松, 像是结伴出来玩的。
小野猪一路走一路闻,在附近找到一种可以生吃的野菜。
这种野菜的根茎略粗, 撕掉表皮就能吃,味道还挺甜, 兽人老师在课上给它们看过穹擎岗中好几种野菜的模样, 这是最常见的一种。
几只幼崽把野菜挖出来,去掉叶子保留根茎,各自包里都装一点。
小野猪带的最多, 它吃得多, 力气也大,加入队伍之前就说过自己能帮着背东西。
装好野菜,小野猪又在一棵树下找到几朵白色的蘑菇。
蘑菇从一堆落叶中探出来, 它凑近舔了一小口, 没尝出什么味来。
小野猪喊道:“这个能吃的吗?”
幼崽们闻声凑近, 格因用爪子扒下来一朵, 左右打量:“不知道, 你试试?”
邬元不太赞同:“最好不要吃蘑菇吧?虽然这个长得像没毒的……”
它只知道颜色鲜艳的蘑菇一定不能吃, 这些蘑菇是纯白色的,长得规规矩矩,看起来倒是很正常,但蘑菇生吃的味道也并不好。
小野猪蠢蠢欲动:“我想试试……”
这树林里可以吃的东西太少了,它们还得在平原里呆上整整两天,不能放过一点食物。
格因扒下来的那朵是最小的,小野猪拍了拍蘑菇身上的土,一口咬掉伞帽。
它的脸皱了一下,“哼哼”两声:“不好吃……”
邬元踢开剩下的蘑菇杆:“还是算了吧,我们去找别的食物。”
要不然它们再回溪边抓鱼,总比吃野生蘑菇好。
但吃都吃了,就没有浪费的道理,小野猪还是把蘑菇咽了下去。
它掏出挎包里的野菜根茎,撕掉外皮啃了一小截,盖住口中的生涩苦味。
“哎,那走吧,”小野猪依依不舍地看向几朵蘑菇,“再去别的地方找找。”
它们继续往原来的方向走,一边寻找可以吃的食物,一边找藏在树林中的棉豆子。
“翁老师说过,一共有六十个棉豆子,”邬元数了一遍队伍里找到的,“我们现在只有十二个,是不是少了点……”
“才第一天,急什么,”格因嘴里叼着一根杂草,对此并不在意,“其他队伍还不一定有我们多呢。”
虽然带着三只拖油瓶,但这第一天的情况,格因勉强还算满意。
而且自从它和邬元的关系变好后,从前那些必须争第一的念想就淡了许多。
现在它们成了队友,格因更不在乎成绩了,或者说是因为除了邬元,别的幼崽它都基本瞧不上。
邬元点头,思索道:“最后一天,我们去树林外看看……”
规则里说不能打架惹事,但没说不能想办法抢走其他队伍的棉豆子……
邬元本来也是不在意成绩的,可是那天和聊琴在山顶,它听懂了邬石没说完的话。
他故意说予白头疼身体不适,可以申请退出,是想让邬元换一个队员,予白和小狼崽的体质都比较差。
邬石还提起格因,也是想借机提醒邬元,要注重成绩。
他知道格因的表现不错,基本在邬元之上,也知道这两只小黑豹在幼兽园总是互不相让,只是没想到它们突然成了队友,最后才没有再多言。
邬石还是不喜欢予白,瞧不上它的弱小,还有同样体弱的小狼崽。
予白是弟弟,邬元当然不可能放弃,小狼崽是自己邀请的,也不可能更换。
既然邬石瞧不上它选的队员,它就偏要努力得个第一,让邬石对它们刮目相看。
这个想法邬元藏在自己心里,没有告诉其他几只幼崽,包括予白。
想归想,队伍的情况邬元也清楚,它不想给大家太大的压力。
格因赞同:“可以,看看别的队伍情况怎么样……”
小狼崽走在中间,也出声:“如果我们有多余的物资,或许可以用来换棉豆子。”
不能打架,也就是不能明着抢,得想别的办法。
别的队伍未必能每顿都找到食物,成绩和填饱肚子,还是后者更加重要,不过它们也得先保证自己。
予白跟着附和:“对!”
这时,落在最后的小野猪虚弱地开口:“我、我头好晕……”
它停下脚步,一屁股坐下。
几只幼崽一下子紧张起来,小野猪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头晕。
予白问道:“是蘑菇吗?”
“我们吃的东西都一样,除了蘑菇,”小狼崽说,“我们没什么事,那就是蘑菇有问题。”
邬元扶着小野猪趴下来,用力拍着它的背:“还能吐出来吗?”
小野猪迷迷瞪瞪,摇头:“吐不出来了……也不是很晕,就是……”
它慢慢躺在地上,翻了个身四脚朝天,望着上方的树叶:“我看见好大一只炸鸡腿……”
小狼崽走上前:“还认识我吗?我是谁?”
小野猪盯着它看了一会儿:“短尾……”
“这是几?”
“一……不对,是二……”
格因看着小野猪的反应,得出结论:“有点像喝醉了。”
跟它父亲平时喝酒以后的样子很像,那朵蘑菇小野猪只吃了一点点,应该问题不大。
邬元忧心忡忡:“先休息一下吧,得去溪边打点水过来……”
“我去吧。”格因取下自己的小挎包,在附近找了一片宽大的叶子,叼着跑远。
小野猪还躺在地上,嘿嘿地傻笑:“卤肉干……”
“要是还不舒服,就说出来,”小狼崽轻轻拍了拍它的脸,“没有恶心想吐的症状,大概率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予白却在想,它的梦里没有发生这件事。
那看来先前找到的棉豆子,只是巧合而已,这树林能藏棉豆子的地方本来就不多,说不定别的灌木丛也有。
所以后来有小黑豹陷进泥地里的梦,也不会发生了。
从找到灌木丛中的棉豆子开始,予白就有些忐忑不安,现在终于能安心一点。
它翻出小野猪包里咬过一口的野菜根茎,撕下表皮喂给它。
小野猪张口吃下,含糊道:“怎么没有肉味……”
远处,食魔鹫正观察着几只幼崽。
刚才那个蘑菇竟然有毒性,它都没认出来,还好予白没有吃。
看着予白十分贴心地给小野猪喂吃的,食魔鹫轻轻叹了口气。
这野外训练的环境这么艰难,不过是一群一个月多一点的幼崽而已,有必要这样吗?
它第二部落的鸟族就从来没有什么训练,父母想怎么管就怎么管,作为一只鸟,只要会飞就行。
食魔鹫继续蹲在树后瞧,想着要不要帮它们找点食物。
今早予白带回去的那些果子就不错,它那时离得远,没看清是在哪找到的。
反正是树林里的东西,从远一些的地方搬过来放在附近而已,应该不算犯规吧?
食魔鹫这样想着,一旁的草丛突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
动静没有持续太久,一只熟悉的金色巨蟒探出头来,目光对上食魔鹫的金瞳。
食魔鹫一愣,闭了闭眼睛,巨蟒还在。
“你?怎么在这里?”食魔鹫压低声音,诧异道,“你不在家好好养小羊?跑这来干什么?”
巨蟒早就发现了食魔鹫,懒得找它而已,也不怕它发现。
“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巨蟒吐着信子,“小羊好得很,不劳操心。”
食魔鹫轻哼一声,一时找不到别的话反驳。
它俩同为首领,现在都跟着予白到这里来,还不敢现身,谁也别想嘲笑谁。
两只兽族安静下来,巨蟒扭头重新钻进草丛,拖出一个鸟窝。
鸟窝里躺着几颗白嫩的蛋,食魔鹫看着巨蟒咬住鸟窝,悄无声息地靠近远处几只幼崽。
巨蟒将鸟窝连同鸟蛋一起,放在了幼崽们一会儿要途径的路上,再悄悄折返。
整个过程没有被幼崽们发现,巨蟒回到草丛,食魔鹫多看了它几眼:“你这要是被阿崽发现……”
被予白知道,估计不会要这些蛋,不过巨蟒的行为和食魔鹫刚才的想法不谋而合,它也有些蠢蠢欲动。
巨蟒毫不在意:“不被发现不就行了。”
早上的果子也是它送过去的,正好免得幼崽们再花时间去寻找。
一次普通的野外训练而已,成绩以找到的棉豆子数量为准,悄悄送点食物不会有什么的。
巨蟒十分坦然,即便真的被予白或是第一部落的兽族发现,它也无所谓。
食魔鹫默不作声,巨蟒待在原处看了一会儿,钻进草丛中离开了,不知是不是又去了别处寻找食物。
自己才是予白的父亲,结果跟过来快一整天了什么忙也没帮上,反而让巨蟒先一步送了吃的。
食魔鹫不甘示弱,扭头朝树林的另一个方向飞去。
格因很快带着水回来,它叼住叠在一起的树叶边缘,叶片里包着清澈的溪水。
这短短的时间里,小野猪其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它张口接住叶子里倒出来的水,定眼一看是格因叼着叶子,立马翻身爬起来。
在幼兽园里时,小野猪就是格因的小跟班,现在竟然让老大给跟班打水。
小野猪既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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