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的态度,略显拘谨:“垣首领,您、您好。”
这位现在是予白的父亲,除了老师,小狼崽极少与长辈之类的角色相处,更别说是首领。
它听说垣奇的兽态很可怕,模样看着很凶,兽人形态时却完全一样,一张年轻的脸容貌清秀,穿着大红色的外袍,头顶戴着样式复杂精致的帽子,身上也挂了不少装饰。
垣奇的性格也比小狼崽想象中的温和许多,招手让它过来,给它喂了一颗糖。
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小狼崽轻轻摇了摇尾巴,忍不住在垣奇的手上蹭了蹭。
难怪予白会认他做父亲,有一个家人的感觉真好。
垣奇只在中午过来,坐一会儿就走,不会占用幼崽们睡觉的时间。
回去路上,予白对邬元说:“哥哥,等放假,我们去找父亲玩……好不好?”
小黑豹点头:“不过我们得先跟父亲说一声,就是我父亲……他应该会同意的。”
然而下一刻,它就想起回去之后,还有惩罚等着自己。
小黑豹开始发愁,等罚完了,它还有时间和予白一起去第二部落吗?
予白却不知道这个,它一边点头,一边看向另一侧的小狼崽:“短短,也去吧?”
小狼崽顿时紧张:“我、我也可以去吗?”
予白睁着湛蓝的眼睛:“为什么不可以?”
小狼崽隐隐心动,以前放假时,它总是独自待在幼兽园里,一点都不好玩……
可它不像邬元,它没有当首领的父亲,垣奇会不会不喜欢它去。
小狼崽正犹豫,走廊前方跳过来一只蓝青蛙。
邬元下意识看向四周,却没有见到栎升的身影:“蓝老师怎么在这里?”
蓝青蛙曾教过它们一节课,也可以这么叫它。
见到三只幼崽,蓝青蛙掏出挎包里的小毛巾擦擦脸。
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看向予白:“我是来找小白的,我们首领他最近不太好……”
邬元问道:“栎首领怎么了?”
蓝青蛙叹息:“自从那天……首领就没吃过一口饭,我实在劝不动。”
它眼神忐忑:“不如……小白去看看我们首领吧?”
三只幼崽都沉默了。
小狼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看蓝青蛙,又扭头看看予白。
予白尾巴尖晃了晃,似乎轻轻“哼”了一声。
它小声道:“我、我不想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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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见到蓝青蛙, 予白的第一反应也是在周围寻找栎升的身影。
蓝青蛙是栎升的下属,总是跟在巨蟒身边,它在哪里, 巨蟒就会在哪里。
然而走廊附近空荡荡的, 除了三只幼崽和面前的蓝青蛙, 再没有别的兽族。
蓝青蛙似乎没料到予白会拒绝,一愣:“不、不想去?”
它是悄悄过来的, 没让栎升知道。
栎升这几天也不来幼兽园了,说是不想看见那只秃毛鸟,整日趴在石头上晒太阳, 东西也不吃。
虽说蟒蛇的习性与其他兽族不同,但兽人也与普通动物不同, 像栎升这样总说没胃口,每次吃东西又只吃一点点, 再继续下去身体会撑不住的。
蓝青蛙知道栎升只要心情不好就不想吃东西, 谁劝也没辙,它还是大着胆子多说了几句,结果被栎升给轰走。
它身为栎升最亲近的下属, 不得不为首领和部落考虑, 栎升要是病倒了,它可镇不住部落里的那些毒物。
思来想去,蓝青蛙觉得问题还是出在予白身上。
栎升后悔说了那些话, 可他又不主动找予白, 蓝青蛙寻思着干脆它来找, 好歹让自家首领和予白说上几句话。
幼崽而已嘛, 道个歉哄一哄, 不就没事了。
再加上蓝青蛙回想起从前, 栎升每次见到予白,好像心情都还不错。
结果没想到,予白不想去。
予白垂着头:“我……我困了,要睡午觉。”
栎升几天没吃饭,蓝青蛙为什么要来找它呢?栎升不是讨厌它吗?
难不成见到讨厌的兽族,再把它弄哭,就能吃得下饭了?
当初邬元也跟它说过,栎首领最喜欢欺负幼崽了,予白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邬元看了看予白,没有出声。
蓝青蛙只好道:“好吧,那我……先回去看看。”
下午予白要上课,晚上的时间更不合适,等明天的话……明天再说吧,万一今晚栎升又有食欲了。
它说罢朝三只幼崽挥了挥手,转身跳走。
三只幼崽这才继续往宿舍方向走,路上予白低着头默不作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狼崽和邬元落后一步,悄悄问:“怎么回事?”
邬元想了想,言简意赅:“栎首领把小白弄哭了。”
小狼崽似懂非懂,难怪予白不想去见栎升,但哭的是予白,为什么吃不下饭的是栎首领?
它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有关首领的事情,也不好再多问了。
小狼崽快步上前,和予白并排走在一起,和它说起先前没说完的事情,顺便转移它的注意力。
“我和你们一起去第二部落,垣首领会不会不同意?”小狼崽忐忑道。
予白不假思索地摇头:“不会的。”
也许是垣奇对它太好了,基本有求必应,所以它想多带一个同伴,垣奇也一定会同意。
小狼崽十分心动:“那我们要怎么去呢?”
它听说第二部落有点远,而且部落的地点都在山上,自己这细胳膊细腿……
“父亲会来接我们,”予白让小狼崽不要担心,“可以飞!”
垣奇的背上能轻松容下两只幼崽,挤上第三只应该也没问题,不仅如此,他还有两个下属,和上次予白见过的白鹰,怎么都能把它们带过去。
予白感觉到小狼崽的紧张和忐忑,翘起来的尾巴晃了晃:“放假大家都回家,我们一起回。”
小狼崽很感动,予白第一次放假和邬元一起回去,来时还给它带了肉干。
它是念着自己独自待在幼兽园,没有家人或是别的幼崽陪着,才想带它一起去第二部落玩。
小狼崽有些别扭和羞涩:“其实我都习惯了……”
它的身体藏不住情绪,略短一截的尾巴尖翘了起来。
予白不容它再说什么:“要一起去!”
小狼崽最终点了头,它进幼兽园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期待放假。
回到宿舍,予白躺在自己的小窝里,却睡不着。
它翻来覆去好几次,还在想着蓝青蛙的话。
其实那天上午的事情,予白没有那么在意了,它知道栎升说的不是实话。
它的确可能是被遗弃的,也是从后山捡回来的,可是这里的兽族对它都不错。
还有邬元和垣奇对它的好,予白都知道,它也绝不像栎升说的那样,是一只不讨兽喜欢的幼崽。
所以栎升说那些话,要么是真的讨厌它,要么是因为它归还了兽牙,他生气了。
可蓝青蛙会来找它,栎升到底是不讨厌它了,还是不生气了呢?
予白还想起之前见到栎升的几次,他总说要带自己去第三部落玩,看起来也不像讨厌它的样子。
予白独自纠结了一会儿,脑子里反而越来越混乱。
它甩了甩脑袋,悄悄扒住窝边探头出来:“哥哥。”
邬元也没睡着,立刻睁开眼翻身爬起来:“怎么了?”
“哥哥,”予白眼神迷茫,尾巴不安地缩在腿边,“一直不吃饭,会生病吗?”
小鳄鱼那次生病是因为着凉,要是饿病了,会不会比着凉还要严重。
予白想再确认一下,栎升到底是不是讨厌它。
如果是,那它以后再见到他,就躲远些,省的惹他不高兴。
还有蓝青蛙所说的,栎升好几天没吃饭了。
如果这也是真的……蓝青蛙会来找它,也许觉得栎升见了它,就愿意吃了。
那即使栎升还想吓唬它,或是欺负它,这样就能吃得下饭的话,它也可以去的。
予白心想,只要栎升想吃的不是它就行,巨蟒吞幼崽的传言虽然可怕,但予白是不信的。
虽然一想起栎升对它说的那几句话,予白还是会有些不高兴,但就当是做好事了,首领生病了应该很严重。
周围的幼崽都在熟睡中,邬元干脆来到予白的窝里,和它挤在一起。
小黑豹压低声音:“会生病,还有可能会……”
最后一个字它没说出口,怕吓到予白。
邬元也曾听说栎升有挑食的毛病,蓝青蛙都找过来了,也许是真的快生病了。
听了邬元的话,予白更加担忧:“那我……要去吗?”
小黑豹蹭了蹭它额间的软毛:“想去就去,我陪你。”
总之它不帮予白做决定,但予白要是不想去,除非邬石亲自过来,否则谁也别想把它带去见栎升。
予白没再出声,埋着头又想了一会儿,困意逐渐上涌,很快睡着饿了。
—
下午,翁平在集合时说了一件事请。
“除了刚来不久的尾离,你们都已满一个月,”成年鬃熊目光扫过两排幼崽,“从下周起,将会开始进行野外训练。”
说是训练,实际就是将幼崽们分成四个小队,送到野外去待上整整三天。
这三天里,幼崽们需要独自解决食物、水源和睡觉等问题,还得找出兽人老师在附近藏下的棉花豆子,小队的成绩按最终寻找到的豆子数量来算。
一些野外生存的技巧,文化课上都已教过两遍,小队则是由幼崽们自行组合,想和谁一起就互相商量。
听见翁平说每个小队最多能有五只幼崽,小鳄鱼抬头看了看四周:“我能参加吗?”
翁平摇头:“你还不足一个月,这对你来说太危险了。”
小鳄鱼顿时蔫了,它觉得自己完全没问题,奈何年龄不够。
那等幼崽们都去参加训练了,自己岂不是得孤独地待在教室里。
下午即将放学前的自由活动时间,不少幼崽都开始物色队友。
格因和邬元两个打架力气最大打架最厉害的,自然成了焦点。
邬元当然要和予白一起,再加上小狼崽,它们就只差两个队友了。
小狼崽受宠若惊:“我可能会拖你后腿的。”
单看体力还说,予白毫无疑问是整个院子里最差的,但邬元不可能会抛下予白,而它作为倒数第二再加进来……
邬元立在石头上望向院子里:“不怕,我们再找两个。”
它一一打量院子里的幼崽们,这个太弱了不行,那个太胖了,也不太合适。
另一侧,好几只幼崽围着格因。
小野猪殷勤道:“格因,我和你一起吧?”
小黑豹有些嫌弃地打量着它:“你吃得太多了。”
小野猪一噎,支支吾吾:“我、我会努力克制住自己的……”
这时,另一只小黑豹走了过来。
邬元挑来挑去,觉得把格因加进来比较好,它们最近的关系还不错,格因应该不会拒绝……吧?
格因看向邬元的眼神一样嫌弃:“你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别以为我不知道。”
它把予白说成了拖油瓶,邬元忍下揍它一顿的冲动,扭头就走。
最后,格因竟然没有同意任何一只幼崽的邀请。
小野猪没办法,又盯上了邬元。
它来到三只幼崽面前,毛遂自荐:“我力气很大,可以帮你们背东西!”
至于吃得多,它真的可以控制一下!
邬元十分犹豫,不过黑卷在所有黑蹄野猪的幼崽中,的确是表现比较突出的一个。
就凭每次抢饭都能抢到两份,几乎从未失过手,就能让予白和小狼崽刮目相看。
三只幼崽商量了一下,同意了小野猪的加入。
还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予白看见院边的小黑豹,问邬元:“格因不来吗?”
它刚才看见了邬元去找格因,还以为格因会和它们一起。
邬元轻哼一声:“它一定嫌我们弱。”
小野猪趴在石头的另一边,有些委屈:“它、它嫌我吃得多。”
可是院子里没找到队友的幼崽没剩几个了,予白看了一圈,也觉得格因最合适。
不过予白与邬元想的不一样,它是觉得它们和格因最熟悉,平时相处最多。
一直到晚饭过后,格因也没有加入任何队伍。
还有几只幼崽似乎也在观望,或是无所谓的态度,等到别的队伍都满员,剩下的那个位置就是它的。
回宿舍前,予白在走廊里碰到了格因。
它快步奔上前,喊住它:“格因!”
小黑豹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着予白跑近。
“你不会也想让我加入你们的队伍吧?”格因看了一眼予白身后,“我已经跟邬元说过了……”
它哪个队伍都瞧不上,想等几天再说,组好的队伍里也许还有变化,还没到真正开始训练的那天,一切都说不准。
予白蹲了下来,摇着尾巴:“可是,我们还缺一个……”
它想了想,又问:“放假我们去玩,你要一起吗?”
格因有点跟不上予白的脑回路,沉默了几秒:“去哪里玩?”
“第二部落,”予白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父亲那里。”
予白突然成了第二部落垣首领的儿子,还有先前它喊邬首领父亲,这两件事在幼崽们之间都传开了,格因也知道。
甚至还有幼崽说,垣首领也不是予白的父亲,是予白喜欢乱喊。
但那天垣奇和予白十分亲近,不少幼崽都看见了,所以它们私下里传,还不敢真的在予白面前提。
格因是见过垣奇的,这几天里还吃过垣奇给予白带来的零食,它此时也有些心动,犹豫道:“去倒是可以去……”
予白就当它同意了,尾巴摇得更欢:“嗯嗯!父亲会来接我们。”
格因应了一声,予白又说:“那你来我们队伍吧?”
原来还在这里等着它?说去第二部落玩,是想贿赂它是吧。
格因认真考虑了一下,答应下来:“可以。”
反正它现在不怎么在意成绩了,训练对它来说相当于去外面玩一趟。
加上予白许诺的,能出去玩两趟,不亏。
予白很开心,带着格因去见其他几个队员。
除了意料之中的邬元和小狼崽,黑卷也在其中。
两个拖油瓶,一个小饭桶,格因顿时觉得压力有点大。
不过它既然答应了,就不可能反悔,反正还有一个邬元和它一起。
第二天,翁平将确认好的队伍名单记录下来。
见到邬元和格因竟然成了队友,翁平十分惊讶。
再看它们队伍里剩下的三个,翁平又沉默了。
院子里的幼崽继续上课,远处的走廊里,栎升站在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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