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看了一眼邬石,转过头来笑道:“怎么办,邬首领好像不愿意答应。”
予白明显有些低落的情绪被栎升看在眼里,他嘴角的弧度加深:“我无妻无子,不如收你做我的干儿子?你也可以叫我一声父亲。”
“嗷呜?”予白一下子抬起头,迷茫与隐隐惊喜的神色从眼中透出。
它还可以认栎首领做父亲?
予白单纯懵懂,多一个父亲在它的认知里就是多一个家人,没有其他更多的意思。
即使这位栎首领和它只见过几次面,它仍旧很开心,兴奋地摇着尾巴:“可以……吗?”
邬石眉间皱起的痕迹就没消下去过,他摸不准栎升究竟想做什么,但这种事情只要双方都同意,他没有阻止的理由。
栎升温和道:“当然可以。”
予白的尾巴摇得更欢了,前爪扒着他的手臂立起来:“父亲!”
栎升对它的乖巧很满意,也当真有了几分认真的神色,他从颈部解下一根细绳,从上面取下了一颗兽牙。
兽牙是第三部落首领的身份象征,一共有两颗,栎升将其中一颗小一些的挂在了予白的脖子上,和它的小牌子并列在一起。
邬石坐不住了,他知道栎升行事向来肆意,而他的举动似乎是来真的。
兽牙都给了,仿佛下一步就要立刻将予白带回自己的部落。
这是否太草率了一些?邬石犹豫着开口:“狮王要求……”
栎升为予白重新系好脖子上的绳子,一边整理它被弄乱的软毛:“我明白,吾儿还是先留在邬首领这里,等两个月后,我再来接它。”
他没打算现在把予白带走,还是按照狮王的命令来,勉强不算乱来。
邬石听着栎升对予白的称呼,眉间又皱成了几道。
予白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在两个兽人之间来回张望。
栎升抱着它站起来:“好了,父亲要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予白摇摇尾巴:“父亲,要回去?”
所以,又不提带它去第三部落玩的事了。
予白有点不高兴,歪着头望向栎升。
但他成了自己的父亲,送了它一颗漂亮的吊坠,勉强能抵消它心里的那一点不高兴。
“是的,”栎升俯身放下它,同时半蹲下来,“在这里要好好听邬首领的话。”
说完他挥挥手:“先去玩吧,父亲还有些事要和邬首领说。”
予白看向邬石,在他点头后转身出了前厅。
蓝青蛙还在外面,房门打开,一只白团子从门缝中挤出来。
它一眼看见予白脖子上挂的兽牙,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蓝青蛙跳近,抖着手掏出放大镜,确认兽牙的来历,“这东西,怎么在你这里?”
予白老老实实回答:“父亲送的。”
不等蓝青蛙反应,远处传来邬元的声音:“小白?你在哪里?”
予白“嗷呜”一声表示自己在这边,最后朝蓝青蛙摇摇尾巴:“我走了。”
它才迈出两步,又折返回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我不、不碰你,”予白向蓝青蛙保证,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再见。”
蓝青蛙攥着放大镜的手微微颤抖,干巴巴回道:“……哦。”
它的首领,好像又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房门内,栎升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恢复之前的懒惰神色:“我早就说过,第三部落不收尖尾鳄一族。”
尖尾鳄加入穹擎岗时,他就是这态度,现在也是。
邬石头疼,不论是习性还是外表,尖尾鳄都是最适合第三部落的,可栎升死活不收,于是尖尾鳄就留在了他的部落里。
他们一族对此也颇有怨言,时不时惹些事端出来。
以往的邬石都能解决,可这一次,是尖尾鳄族中的一只幼崽,到了幼兽园的年龄,想送进去和部落中的其他幼兽一起训练学习。
邬石说了,幼兽园不适合尖尾鳄,然而他们不肯罢休,要么把自家幼崽送进去,要么就迁移到第三部落去。
眼下栎升还是不愿意收,那便只有让尖尾鳄的幼崽进幼兽园了。
等那只小鳄鱼在幼兽园里碰了壁,尖尾鳄一族也许才会安分。
这事勉强谈妥,栎升就带着蓝青蛙回去了。
临走前,他来到院子里找到予白,它正和邬元在一起玩。
栎升站在院边没有出声打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路上蓝青蛙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首领,予白脖子上怎么会有您的兽牙……”
金黄色的巨蟒缓缓爬行,吐着信子:“我高兴。”
蓝青蛙一听这三个字,立马闭嘴。
—
一直到放假结束,两只幼崽该回幼兽园了,予白也没告诉邬元自己新认了个父亲的事。
小巧的兽牙藏在颈部毛发中,几乎看不出来,吃饭的时候邬石也没有提过。
予白有些懵懵懂懂的纠结,栎首领成了它的父亲,那邬元还是它的哥哥吗?邬元知道后,会不会不让它叫哥哥了。
所以予白闷声不吭,反正新认的父亲回去了,下一次再见到他,还不知是什么时候。
邬石早上有事,通知了梨青来接予白和邬元去上学。
两只幼崽坐在成年裂齿豹的背上,很快见到幼兽园的大门。
门口很拥挤,站着好几个陌生兽人,他们身上的服饰颜色与装扮,与周围兽族的都不太一样。
邬元“咦”了一声:“这些……”
予白伸长脖子打量:“哥哥,怎么了?”
邬元摇头:“我也不确定……”
两只幼崽都没有太在意,梨青将它们送到院子,和其他幼崽一起集合。
翁平准时过来,脚步匆匆,身后跟着一位予白在门口见过的兽人。
兽人手里捧着一只幼崽,大概两个巴掌大,长相和院子里的幼崽截然不同。
它四肢短小,嘴巴又扁又长,长着一条粗尾巴,浑身布满青色的鳞片,背着一个小背包。
见到这么多望向自己的目光,幼崽一点也不怯场,直起脖子任凭打量。
院子里的幼崽都没见过这种兽族,有个别听说过的,小声对身旁的同伴说:“是鳄、鳄鱼!”
昏昏欲睡的小野猪猛然抬头:“鱼?什么鱼?”
兽人捧着幼崽站在前方,翁平向大家介绍:“这是你们的新同学,来自尖尾鳄一族。”
小鳄鱼看了一圈底下的幼崽,睁着一双墨绿色的竖瞳,开口道:“我叫尾离,幸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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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随即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幼崽问:“尖、尖尾鳄是什么?”
“它怎么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鳄鱼是什么鱼?”
小狼崽直起脖子,目光在小鳄鱼短短的四肢上打量一圈,压低声音:“看来以后跑圈, 我们两个就不是倒数第一了。”
蹲在它身边的予白点头附和:“嗯。”
“安静!”翁平化为兽态, 熊掌用力拍了拍地面, 幼崽们立刻闭了嘴。
前方捧着小鳄鱼的兽人半蹲下来,将它小心翼翼放在地上, 说道:“小少爷,幼兽园不允许有家属陪同,您独自在这里没问题吧……“
小鳄鱼尾巴一甩, 自己把背后歪掉的书包扭正:“我不会有事的,你回去吧, 晖管家。”
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安静,兽人和小鳄鱼的对话清晰地传来。
小少爷?管家?这是什么意思?
大多数幼崽对此似懂非懂, 只隐约觉得小鳄鱼的身份很不一般。
站在前排的格因打量着小鳄鱼, 目光不屑:“嘁……”
再厉害,能比首领的儿子还要厉害吗?
首领的两个儿子它都能按着揍,再多来一个也不怕。
兽人放下小鳄鱼后, 依依不舍地离去, 似乎很不放心将小鳄鱼留在这里。
但话已经说出了口,是他们一族非要送自家幼崽进来,现在也只能遵守幼兽园的规矩。
兽人离开后, 翁平低头看着地上的小鳄鱼, 迟疑道:“你……先去队伍里吧。”
实际上他也很头疼, 尖尾鳄一族, 要怎么跟部落的其他幼崽一起训练?
哪怕是体质稍差一点的短尾和予白, 好歹能参加跑圈和切磋, 这小鳄鱼……恐怕只能上上文化课。
他还听说,尾离的父母老来得独子,并且在尾离之前,尖尾鳄族中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新的幼崽出生,这下全族的宠爱几乎都落在这一只幼崽身上。
要是尾离在幼兽园过得不好……
可幼兽园的规矩就是一视同仁,谁都没有例外,翁平头疼归头疼,该要求的一个也不会少。
小鳄鱼看着眼前的两排幼崽,抬头询问:“老师,我排在哪里?”
翁平指了指予白身边的位置,小鳄鱼顺着方向看过去,犹豫了一下才往那边走。
幼崽的数量刚好能排成两排,一个不多一个不少,而它站过去,最后一排就多出一个,加上种族的原因,一身青色的鳞片显得十分突兀。
小鳄鱼的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在予白身边站好。
予白悄悄扭头打量着这位新同学,冲它摇摇尾巴。
小鳄鱼不知是没看见,还是不想搭理,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
集合过后,翁平带着幼崽们去教室。
新来的同学位置都安排在后面,当初予白是这样,小鳄鱼也不例外。
然而它个头矮,更不能像别的幼崽一样蹲着或是立起来,前方的视线被一片黑压压的幼崽挡住。
虽然幼崽们都还不识字,但兽人老师有时会在台上画一些浅显易懂的图案,便于它们理解。
小鳄鱼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很着急,想让老师给自己换到前面的位置去。
但它一转头,发现身边予白也很矮,是除了自己以外最瘦小的一只兽族。
包括只比予白稍大一点点的小狼崽,它们都在最后一排。
予白伸长了脖子往前看,被挡住了就试着换一个角度和方向,或者直接支着后腿立起来。
小狼崽则一副根本没认真听课的模样,打了个哈欠望向窗外。
小鳄鱼大概懂了,位置就是这么排的,要是能按照个子来更换,在上课之前兽人老师就会让它坐在前面。
它墨绿色的眼中有些气恼,在软垫上呆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小鳄鱼把背上的背包放了下来。
它的背包方方正正,里面塞得鼓鼓的,几乎要和它自己的身高差不多,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予白注意到小鳄鱼的动作,扭头好奇地打量。
它见小鳄鱼把背包叼到身前,前爪踩在上面,身体一下子变高了一截。
这下就能顺利看见前方的讲台了,小鳄鱼抬着头,继续听课。
身旁的那只白色幼崽还在看着自己,它微微扭头,视线和予白对上。
予白看看小鳄鱼,又看看它爪下的背包,摇摇尾巴:“嗷呜!”
小鳄鱼不知道“嗷呜”是什么意思,就当作是在夸自己,矜持地把头转回去。
上完文化课,午饭的时间就要到了。
兽人老师走下讲台的动作仿佛无限放慢,幼崽们蓄势待发,只等他一拉开门就往外冲。
予白半趴下来,在软垫上磨磨爪子,正欲和小狼崽一起去食堂,看见小鳄鱼慢悠悠地从背包上下来。
它想把背包重新背上,却因为四肢太短,动作实在不太方便,艰难地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予白在一旁看得比它还着急,教室的门打开后,予白往前跑了几步,又忍不住折返回来。
它叼住背包,干脆利落地往上甩,帮了小鳄鱼这一把。
小鳄鱼只觉得一阵风从身后掠过,又刮了回来,只听“扑通”一声,背包就回到了自己背上。
“谢谢,但其实我自己……”它转过头想道谢,并想告诉这位好心的幼崽,它自己也可以的。
然而又是一阵风掠过,不等它把话说完,一只白团子往门口奔去。
小鳄鱼背好背包,一边小声嘟囔:“跑这么快做什么……”
随后它发现,教室里的幼崽都不见了。
小鳄鱼心里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急急忙忙追出去。
等它寻着幼崽们的背影和动静找到食堂时,正好赶上食堂大门打开。
小鳄鱼站在最后面,看着一群幼崽拼命往前挤,一窝蜂冲向里面的餐车。
它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差点看呆了。
等餐车终于露出全貌,上面空荡荡的,一个食碗都没剩下。
小鳄鱼站在餐车前,这时候才懂了,怪不得予白跑得那么快,原来在幼兽园吃饭是要靠抢的。
周围的幼崽也都看见了没抢到午饭的小鳄鱼,对此见怪不怪。
几乎每一只刚进来的幼崽,都会经历这样的状况,饿一顿就知道怎么做了。
予白在角落抬起头,望着孤零零的小鳄鱼,又低头看着自己碗里的食物。
它想起自己第一天进来,也是没能抢到午饭,是小狼崽分了它一半。
小鳄鱼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下午还有体力课的训练,不吃东西的话很难捱。
予白很纠结,它也很饿,尤其是这两天它食欲大增,比平时吃的都多。
昨天晚上在家里,邬元说也许是因为它要长角了的原因,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
小狼崽一眼看穿予白的心思,咽下口中的食物:“你想给它送点吃的吗?”
邬元闻声扭头:“谁?”
格因和小野猪也在一旁,自三只幼崽一起从第三部落回来,它们的关系不仅变好了许多,还诡异地凑到了一起。
邬元顺着小狼崽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它叫什么名字来着,尾什么?”
予白一定是担心它吃不上饭饿肚子,当初它输给格因,也只有予白给它送水安慰它。
小野猪也抬起头,信誓旦旦:“我知道,叫什么鱼!”
它话音刚落,头上就被拍了一下。
一旁的格因收回爪子,眼神嫌弃:“人家叫尾离。”
小野猪皮糙肉厚,这一下并不疼,尴尬道:“那我记错了……”
它正好抢了两份饭,一份吃了一半,另一份放在身边。
“黑卷,”邬元喊它一声,“你不是有两份?送一份给尾离吧。”
小野猪为难:“啊?我……”
幼崽当中有不少食量大的,食堂一般都会多做几份,只要速度够快,不会连一份都抢不到。
小野猪自认吃两份没什么问题,别的幼崽也有这么干的,让它把自己的食物送给一点也不熟的小鳄鱼,它有点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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