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小少爷老攻去世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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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谈个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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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莞城毒贩团伙被抓的新闻很快冲上热搜,各平台有关词条热度居高不下。莞城公安只是简单描述了下相关情况,至于他们提到的“有热心市民帮助”具体指的是谁并没有人知道。

  网友们都在说大快民心,事情过去几天,也没警察打电话过来让他们去做笔录,俞秋猜是陶奇鸣帮了他们。

  他现在暂且没心力管那么多事了,所以没人来找,他很感激陶奇鸣,甚至高度认可云时初说的那句陶奇鸣是个很好的人。

  说到这儿,最近俞秋都有好好看医生的,他陪着江淮许来过很多次,现在变成江淮许陪他来了。

  不过江淮许和给他看病的医生应该是认识,他们和普通朋友一样打着招呼。

  医生姓黎,年纪三十五岁上下,是个说话语气温柔的大姐姐,履历很丰富,或者说经验很丰富。

  上次俞秋来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聊天,聊高中生活有没有意思,毕业后有没有什么想法。

  俞秋害怕一上来就让他做检查,让他吃药,还好没有。

  所以他只是紧张了下,想到门外等他的江淮许,他微微松了口气。

  他和医生说了高中遇见的朋友,有时候说到有趣的事儿还会笑笑。说毕业后想去旅游,去爬山。

  其他多的没了,没有想象中的排斥,俞秋喜欢这个医生。

  这一次出门前,江淮许问:“可能会比上一次难一点点,能接受吗?”

  俞秋“嗯”了声,他要快快变好。

  “可以的。”

  江淮许牵着他的手,他们在莞城的盛夏里走着。

  俞秋还是有些紧张,他舔舔唇,等待医生的下一步指令。

  “怕医生吗?”医生的声音温和,笑着道。

  俞秋眨了眨眼,假装没听见。

  医生拿了个解压玩具让俞秋握在手中,这一定程度上缓解了俞秋的紧张和无措。

  “你可以先闭上眼睛。”医生开口。

  俞秋这次听见了,他闭上眼。

  过了会儿,医生让他睁眼。

  “现在你可以看看周边的环境。”

  周边的环境。

  俞秋看了眼,沙发是温暖的色调,太阳从干净透明的窗洒下落了一地的阳光,还摆放着好几盆绿植,单单这样看来,这里甚至称不上医院。

  “这里并不是你经常去的那种医院,不用紧张,随意点儿。”

  俞秋笑笑,过了会儿他说:“怕的不是医院。”

  “那是怕医生吗?”医生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俞秋沉默了会儿。

  抗压能力强,情绪稳定,有韧劲,这些词他常听别人这样评价他。所以上辈子江淮许死后没几天俞秋就开始若无其事的应酬,齐醒说他没良心他也认,他甚至还可以和齐醒开几句玩笑。俞秋很少会和别人诉说自己的事。

  但刚才在外面时他答应江淮许会努力一点。

  “嗯。”俞秋开始回忆,“其实刚开始是不怕的。”

  他看着窗外已经干掉的喷水池,心想这个也许以前是用来养金鱼的。

  “为什么突然怕了呢?”

  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医生以为俞秋不会再回答了,正打算换一个话题时,俞秋开口。

  “……那时候他总要去医院,医生每次过来说的都不是我想听的,他们告诉我需要签病危通知书,告诉我需要去一楼门诊拿药,告诉我可能没多久时间了,告诉我他的情况越来越差。”

  “时间久了,就怕了。”

  医生听着眼前才成年没多久的少年说着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经历,并没有觉得奇怪,她说:“所以害怕是因为他害怕的。”

  “不知道,”俞秋说,“我怕我也生病了,没人照顾他。”

  如果他生病了,江淮许半夜突然发烧怎么办。

  唐柔他们不可能一直陪在江淮许的身边,只有俞秋可以做到。

  医生不断地引导着俞秋谈话,有时候是很简单的问题,有时候又回到俞秋不敢面对的事。俞秋努力地配合着,但牵扯到某些话题时他不再说话。

  医生也没强迫他,毕竟心理问题需要时间,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俞秋出去时,医生问:“虽然在你的诉求中有江淮许可以作为我们之间对话的唯一知情人,但作为一个医生,我还是需要了解一下你们的关系。”

  俞秋往门外的方向看了眼,开口,“亲人,爱人。”

  江淮许是开车过来的,江声平刚出差回来,小别胜新婚,唐柔最近都没心思搭理他俩。

  俞秋来看病的事他们都不知情,他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江淮许知道就够了。

  “回家吗?”江淮许问。

  “嗯。”俞秋凑上前亲江淮许的唇角,这是出门前江淮许说好的奖励。

  -

  生活好像真的在慢慢变好。

  上次他因为说身体不舒服提前离开,后面的散伙饭和唱歌都没能去,吴果说什么也要拉着他一块儿再聚个餐。人不多,就班级里玩得好的那几个,俞秋没拒绝,也去了。

  吴果看见他的时候震惊了下,“我去!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他不说俞秋还没注意,“真的假的?”

  “真的啊。”

  为了证明他说的话是对的,吴果还问叶知安,试图得到他的认同。

  叶知安点头,“有点。”

  “这叫有点,明明是很多好吧。”

  俞秋看了眼高级餐厅的落地窗里倒映的他的样子,是瘦了,看起来整个人病恹恹的,不知道的以为他得的是绝症,真丑。

  这个样子的俞秋真丑。

  “苦了你了,兄弟。”吴果拍拍他的肩,一口气点了一堆荤菜,“今天全部吃了补回来。”

  等菜的时候他们在那儿讨论高考成绩出来后要去哪儿玩,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

  俞秋没参与他们的讨论,问到他的时候他倒是会说几句。

  他低头和江淮许发消息。

  -等会儿要来接你吗?

  俞秋抿唇笑笑,回了条。

  -要

  回了消息后他又扔了个地址过去,正巧菜上来了,他把手机扔兜里也没再看。

  自从上一次后俞秋能感觉到自己对江淮许变得格外依赖,他其实并不是会黏人的性格,但俞秋总感觉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有什么东西在改变,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天回来后他和江淮许的相处方式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人刻意提及陈国为,也没人说重生这件事。他们都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个平衡,默认对方知道彼此的秘密。

  也许是因为他去看病了,很多以前他不愿意说出口的东西说了出来,他有些不安。

  那个医生会和江淮许说吗?或者江淮许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什么都不会的。

  上辈子他所有的卑劣江淮许都看见过,江淮许也知道他就是上辈子的俞秋。

  所以他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儿,他现在就该直接和江淮许亲嘴。

  哦对,他已经亲过很多次了,甚至在这辈子江淮许还不是他男朋友的基础上。

  不过也无所谓了,既然现在这个江淮许就是上辈子的江淮许,那上辈子他也只是守寡,他和江淮许也没离,而且结过婚,亲过嘴,上过床的,纠结大爷的。

  “俞秋,你是不是发烧了?”吴果见俞秋现在这个单薄的身体还挺担心,更别说俞秋搭着话呢,怎么搭着搭着耳朵红了一片。

  俞秋僵了片刻,筷子停在半空,含糊道:“没,可能是热。”

  吴果咕哝,“空调开着的啊。”

  吃到一半的时候有人问想去哪儿读大学。

  “我要去就去最好的政法大学。”吴果说。

  也有说随便找个普通大学读几年,当个跳板,再申请去国外大学去镀两年金,以后回来继承家里公司的。

  “俞秋,你想好了没?”

  “嗯,莞大。”俞秋摸手机看了眼时间,“学金融吧。”

  “莞大也行,好歹也是顶尖大学。”吴果虽然这样说,但也有些惋惜,“我还说你要是没什么具体目标,骗你和我一起学法,以后咱俩出来还能一起办个律师事务所。”

  俞秋笑笑,“那么确定我要当了律师以后和你开事务所?说不准是竞争对手。”

  吴果也笑,“那算了。”

  吃完饭,江淮许发了消息过来,俞秋和他们道别。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俞秋现在贼亢奋。他搓了搓自己的脸,脑子挺清醒,他决定为了以后亲嘴能有个正当的名分,他要表白了!

  可惜他现在太瘦了,要是胖点会好看点。

  还有上辈子他求婚就很磕碜,怎么这辈子表白也什么都没,江淮许太惨了吧。江淮许之前好歹还能找到根细线,俞秋现在身上别说细线了,毛线也没。

  俞秋还没来得及想出个合适的方案,就看见了他未来的男朋友像尊雕像一样伫立在黑夜里,俞秋每次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那种烦躁的感觉都能被压下去一大半。

  “有等很久吗?”俞秋问。

  “还好,没等很久。”

  俞秋没信,“骗鬼呢。”

  沉默了一会儿,俞秋听见江淮许的笑声,久违的轻松,俞秋没忍住也跟着笑,两人乐了一通。

  “上车上车,好冷。”俞秋拉着江淮许的手腕往车上去。

  两人下意识坐到上辈子习惯坐的位置,俞秋垂眼看方向盘,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

  江淮许笑着道:“酒驾加无证驾驶啊,俞秋。”

  “习惯了。”俞秋自暴自弃道。

  他这样说已经变相和江淮许摊牌了,毕竟这辈子的俞秋还没学驾照,更别说习惯。这习惯是上辈子留下的,只有自己开晕车的症状才会好点,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防止江淮许半夜发烧学的。

  两人换了位置。

  俞秋脑海里一直在转的东西还没忘,为了不那么磕碜,俞秋找了个地址给江淮许看,“去这儿。”

  江淮许也没问这儿是哪儿,只是看了眼俞秋,“你睡,到了叫你。”

  “行。”俞秋也没硬撑,毕竟晕车的感觉真不好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俞秋醒了。车上了国道,海风特有的腥咸味道裹挟着潮湿从车窗的缝隙渗进来,还能听见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没下雨,如果下雨的话就和重生那天的景象重叠。

  “还有段距离。”江淮许说。

  俞秋没睡意了,“算了,我玩游戏。”

  还是开心消消乐,他卡在这关时间挺长,或者说是俞秋执着于打出三星,来来回回重复了十几次,每次都差一点,和他运气似的。

  好在在车停下来的前几分钟,俞秋总算打出了三颗星。

  他如释重负地把手机放回兜里,和江淮许一块儿下了车。

  是一家花店。

  江淮许愣了愣神。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正好赶上要关门。

  俞秋赶忙上前,他跑着过去的,有些喘,“老板,还有花吗?”

  老板:“有是有,不过这个时候花没早上新鲜,要不你明天早上来?”

  俞秋指了指身后靠在车旁的江淮许,笑着道:“事儿比较急,没花他不答应做我对象。”

  老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年轻男人长着一双漂亮的扇形桃花眼,优越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无一不表明着这是张招人的脸,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年轻男人抬眼看她,微微点头。

  怪不得了。

  老板表示理解,犹豫了会儿说:“行,你看看还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花。”

  “谢谢老板。”

  俞秋开始挑花,可能真太晚了,即使有些花是泡在水里的也有点蔫巴,他也没研究过这些玩意儿,不知道挑些什么好。

  老板给他找了几种,俞秋总觉得差点意思。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角落里的白玫瑰。

  “老板,就这个吧。”俞秋说。

  上辈子他打算求婚用的没用上,这辈子用。

  剩的不多,老板怕单调给他又找了其他几种颜色的雏菊花搭色。

  老板边包花边笑着说:“那么怕对象以后日子不好过。”

  “他怕我。”俞秋接过,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今天哄哄他。”

  回到车上,江淮许开车。

  海岸线飞速地往后倒退着,俞秋往外看了眼,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想到买花了?”江淮许问。

  俞秋本来是打算找个姑且还算得上浪漫的地方,但车一路开过来,别说浪漫了,除了车的前灯亮着,隐约还能看见飞虫在车窗前飞外,只剩无尽的黑。

  “想着给你告白用的来着。”俞秋稍稍坐直身子。

  江淮许猛地刹车,差点把俞秋的心脏给震出来。

  俞秋后知后觉的尴尬,不过他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没敢看江淮许,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晃动的树叶,尽量平静地说:“谈个恋爱吧,以后亲你也不用跟偷情似的。”

  江淮许沉默了几秒,他转头去看俞秋。

  俞秋没看他,他就伸手过去把俞秋的脸扳正,“看着我说话。”

  “看着了。”

  俞秋哪儿敢看他,车里黑灯瞎火的,他仗着江淮许也看不见开始说瞎话。

  “真看了?”

  “看了。”俞秋确信道。

  江淮许被气笑,“俞秋,前面的灯还没关,看得见。”

  俞秋:“……”

  “这样告白啊?”

  “……嗯。”俞秋嘴硬,“这次买花了。”

  “花能看的都没几朵。”

  “你要是想要我明天再给你买,我就心急。”

  江淮许说:“你急什么?”

  “……亲。”俞秋超小声道。

  “重新说。”江淮许放手。

  俞秋还没来得及长松一口气,江淮许捏了捏他的后颈,“急什么?”

  俞秋沉默了。

  他侧身,亲在江淮许的唇上,“你好烦。”

  江淮许笑了,他搭在俞秋后颈的手用了点力,迫使俞秋仰头,咬了下俞秋的唇,心情挺好。

  “听到了。”

  他回头,重新打方向盘。

  “答应了,”江淮许说,“但我嫌弃花,明天你要给我买新的。”

  俞秋没再盯着车窗外的树,换了个对象,盯着放在一旁的花,含糊应了一声,“嗯。”

  事儿精。

  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半。

  俞秋现在整个人脑子都晕晕的,可能是喝的那杯酒后知后觉的有了反应。

  唐柔和江声平在家,俞秋暂且还不知道怎么和唐柔说这件事。

  “我们还要再做一段时间的地下党。”他一本正经道。

  闻言,江淮许没忍住笑,“好。”

  -

  有了名分确实要比没名分好得多,俞秋是这样感觉的。

  起码他在贴吧上搜相关帖子时输入的词能限制到“情侣之间”几个字,看起来很舒服。而且也能和普通的情侣一样牵手,散步,看电影,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六月二十号,距离高考成绩出来还有三天。

  今天他要和江淮许带江小秋去绝育。

  江小秋可能是知道自己的命运了,难得有一次不偏心,对他俩都刺得不行,浑身上下的毛孔表现着抗拒,谁抱挠谁。

  可惜最后还是不敌,噶完蛋后整只猫都透露着淡淡的死感,看着俞秋和江淮许的眼神充满了生无可恋。

  俞秋笑了好半天,还给江小秋拍了几张耷拉着头的照片。

  这期间俞秋去看过好几次医生,每次去聊得都蛮好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有被点破,或者说他单方面觉得没用。他怕自己好不了了,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每次从医生那儿出来看见江淮许都假装比前几天的自己好了不少。

  身体却是一天比一天瘦了。

  俞秋看着他和江淮许紧握着的手,他们在莞城人流量最大的商业街走着,身旁走过去的人群里有和他们一样普通的情侣,谈论着身边发生的趣事或者晚上要吃什么。

  给江小秋买完猫粮和新的猫玩具后,两人大包小包的提回家。

  江淮许搂了搂俞秋,拍拍他的背让他赶紧洗完澡休息。

  确实太晚了,是该睡觉。

  俞秋今天其实很累,他想变好,所以选择去看了心理医生,但其实从最开始到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后说出来的,废脑子,就很累。从医院出来后又和江淮许一块儿去商业街买了猫粮和猫玩具。

  医生综合前几次给出来的判断是抑郁症和惊恐症。

  惊恐症这玩意儿是他之前就有的,抑郁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到能看到幻觉的程度了,俞秋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和医生说能看见幻觉,做量表他也下意识选了不严重的选项。医生可能看出来了,但她也没说。

  他还在逃避。

  他估计他自身的情况要远远比医生给的结果更加严重。

  这一晚,在高考成绩要出来的前夕,俞秋没睡着。

  他蜷缩在床上,盯着角落,一直等到天亮。

  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

  他起床,他今天要和江淮许一起去看海。

  喉咙里突然传来一阵反胃的感觉,俞秋脸色变得惨白,他跑到洗漱室里吐了。俞秋看着镜子中嘴唇发白的自己,开始有点绝望,明明所有事情都在变好,他为什么开始变差了。

  没有人可以救他了。

  海并没有看成。

  俞秋自己一个人去找了医生,他放了江淮许的鸽子。

  医生对他的到来并没有感到意外,也许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和,她问:“能告诉我你的需求吗?”

  俞秋整个人都快要被压垮了,他的声音很哑,眼睛因为好几个晚上没好好睡觉了布满血丝,几乎绝望地道:“……救我。”

  外面没了江淮许,这个认知让俞秋说话自然了很多。

  “我不敢睡觉,”他说,“我只要一闭眼就会做同一个梦。”

  “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说说是个什么样的梦。”

  俞秋犹豫了会儿,“……所有我现在经历的其实只是我臆想出来的。我一睁眼,发现我现在拥有的东西都消失了,我的爱人已经离开我三年,我的小猫也已经死掉,我的朋友们还不认识那时候的我……”

  “我很害怕,其实回来后……”俞秋停下了,他不知道怎么描述。

  医生却说:“重生吗?”

  俞秋看着她没说话。

  “我也是江淮许的医生,”医生笑笑,“你想知道他的故事吗?”

  医生描述得很平淡,“他比你要早三年,那时候他初三,我很少会收到那么小的患者,而且还是在没有家长的陪同下。”

  “那时候的我以为是谁家小孩儿离家出走或者和父母吵架了,想着问他有没有家长的电话,好送他回去。”

  “没想到他对我说的第一句也是救我。”

  “他说他忘记了很多东西,问我有没有可以让他恢复记忆的方法。我很遗憾,心理尚且还没有达到这个水平。”

  “从那以后他会定期过来治疗,但他也只是在我这里坐着,也不说话。”

  “一年多后他开始愿意说些东西了,但他从来不说自己的,只说你的。他记得你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可他忘记了你的模样,也忘记了你的名字。”

  “再后来他慢慢不来了,直到去年他来找我,那时候他应该是想起来了,他希望我能给你治疗。不过后来他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问他为什么,他和我说因为你怕医生,又怕你觉得自己不正常。”

  俞秋一直在哭,他以为江淮许死后只有他在那个时空等待了三年。甚至在这辈子他看见江淮许抱着江小秋这只小猫时,他用蹩脚的理由和俞秋解释叫江小秋是因为它是在秋天生的,其实俞秋心里已经有答案了,眼前的江淮许也许也是上辈子的江淮许。只是他不愿意去戳破,直到老赵给他看照片里那三个人,俞秋彻底骗不下去自己。

  可即使这样,他仍旧抱着侥幸心理,至少江淮许重生回来的时间应该是和他一样的,这样的话江淮许就不用独自一人拥有那么多并不是很美好的回忆。

  事实却是他和江淮许在不同的时空,不同的时间线等待着再一次的重逢。

  “你也是他和我之间对话的唯一知情人。”医生仍旧温和,“所以你可以毫无保留的和我倾诉。”

  俞秋情绪有些崩溃,他浑身都在发颤,“……我知道没有人跟踪我,我看见的只是幻觉,但我不敢承认,我只敢跑,我怕重生也只是我的幻觉。”

  “你摸摸自己的胸口。”医生安抚道。

  俞秋把手放了上去。

  “感受到什么?”

  “心跳。”

  “我还在吗?”

  “在的。”

  “是幻觉吗?”

  俞秋不确定了,但他确实放松很多,过了会儿,他说:“不是。”

  俞秋又和医生聊了三个多小时,具体多长时间他也不知道了,他一直在说话,大多数时候医生都在听。最后医生重新给他做了量表,开了药,和之前差不多,只是有些药的剂量加大了。

  离开前,俞秋问:“他一直知道我看见的都是幻觉吗?”

  “知道。”

  “好的。”

  俞秋坐在沙发上,他喝了口水,从窗户往外看盛夏的梧桐树。

  良久,他用肯定的语气说:“他等会儿会来。”

  医生“嗯”了声。

  俞秋站起身道谢。

  今天二十二号了,明天高考成绩会出来。

  他有预感,江淮许快不要他了。

  -

  “他知道你会过来。”

  俞秋走后过了二十几分钟,江淮许推开门进来。

  “嗯,”江淮许笑着道,“他很聪明。”

  医生:“之前几次你没问过我他的情况,我以为你没我想象中那么在意。”

  江淮许怔了片刻,“不知道的话这一天可以慢点到来。”

  这十几天美好得像是偷来的。

  “我先说结论,要说抑郁我更倾向于是他自己给自己上的枷锁。我的建议是现阶段离开莞城,莞城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更像是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的牢房。他也和我提到过一个现象,在他和王乔达成交易后,他再也没有幻听幻觉类似症状,说明这是他自己给自己施加的,离开这个语境,也就是当他得知陈国为回来后,才又听到了脚步声。”

  “离开莞城,会有一个直观的治疗效果。”

  江淮许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嗯。”

  “很遗憾,他的第二个压力来源是你。”医生无情地说。

  江淮许没说话。

  医生继续道:“他并不怕医生,他怕医生的前提是你。而且在这几次看病的过程中,虽然他看似积极的配合治疗,但都是假装的。只要你在,他就无法完全放松。即使你知道他所有卑劣的过往,他也不想让你看见他难堪的模样。”

  “你们的关系太复杂,选择放手或者继续保持现状,具体怎么选择还要看你们。”

  “谢了,黎姐。”江淮许起身。

  即使她不说江淮许也知道该做些什么的。

  “没事,后续治疗他依旧可以来找我,如果决定离开莞城也可以手机联系,药物定时服用就好。”

  “好。”

  江淮许看上去很疲惫,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江淮许。”医生忽然喊住他。

  他转头去看,很平静,他总能把情绪消化得很好。

  医生问:“……你现在仍然觉得没能早点记起他是你的错吗?”

  江淮许定住脚,没有犹豫,“是。”

  如果他能早点记起来,也许这一世俞秋就不会有担惊受怕的回忆,也能有爱他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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