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起身抱起大铁块,冷声说道:“带路。”
老疯子闻言一喜,这就是接受赌约了,当下往花园外面走去。却是没想到张怕在和他玩文字游戏,那家伙根本没说输了以后会怎样,在张怕的想法中,反正自己也没力气了,就做这最后一搏,赢了最好,输了把命留下就是。
跟着老疯子在花海中穿行,身侧是美景,却是要走向痛苦考验,张怕完全没有心思欣赏美景,只在琢磨那个痛苦能有多痛。
二人速度飞快,没多久出来花园。穿过一道法阵后回头看,花园隐去不见,全被法阵遮掩。
跟着老疯子继续行进,转为上飞,不一会儿,飞到山巅。
山巅很平,是一处百多米见方的平台,在平台中间有一个十米左右的大洞,好象大地被挖个坑一样,没有一口井该有的围栏,就那么张着黑黑大口,立于山巅上。
这个大洞旁的平整地面刻着两个大字,谪仙,地面是白色,字是红色,龙飞凤舞,气势磅礴,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
来到这里后,老疯子朝井口努了努嘴,却是没说话,等待张怕自己跳下去。
张怕走到井口打量一番,先放下神之心,接着取出一把丹药服下,而后坐在井旁修炼起来。老疯子也不催他,由着他折腾,反正赌约已成,剩下的事情就是等待结果。
张怕打算在下井之前,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所以足足打坐十天时间,同时耗掉十几枚仙丹,才算是恢复过来在火海中损耗掉的修为。当十天后,他起身时,老疯子摇头道:“你可算起来了。”
在这等时候,老疯子很有耐心,别说十天,就是一百天,他也能安心等下来。只要张怕下去谪仙井,他就有很大把握赢得这场赌约。
不是说他要使坏,这根本不需要,他要做的只是等待即可。谪仙井很厉害,虽说对三十三天的神人高手们没有什么难度,可是对于张怕来说,那种难度比老鼠想飞还要艰难。
谪仙井是磨练三十三天神人元神所用,其中恐怖可想而知。可惜张怕不知道,做好一番准备之后,用力抱了抱大铁块,取出仙酒倾倒其上,而后就要跳入井中。
在这个时候,老疯子开口说道:“井底有七色石级,是谪仙井法阵的触发机关,有一块是白色的,你踩上去即可。”
“什么意思?”马上要去经受磨难,当然要问清楚一些。
老疯子回道:“七种颜色代表七种难度,白色最简单,黑色最难,不信你就随便踩。”从这句话来说,他也算是公平,起码没让张怕乱来,万一碰到最难、也是最痛的那种试练,张怕肯定会痛死。
可问题是谪仙井确实很恐怖,纵然是最简单的白色级别,也不是张怕能够承受得了的,所以老疯子会坦白告之。
听到老疯子如此解释,张怕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管你有多困难,成不成就这一次,难不成还能再死一次?如此想着,纵身跳入大洞中。
他这一跳,神之心马上感应到,经过十天的休养,神之心多少恢复过许多神力,于是在此时,大铁块一个倾翻,跟着落入井中。
三十米的距离,一眨眼即过,张怕刚落到地面,忽然发觉头顶有东西砸下来,抬眼看,神之心稳稳停在他的头上不远处,张怕笑骂道:“也不说一下,想要砸死我?”
他随口嘟囔,没用元神说话,神之心不知道他说在什么,但是神之心知道,无论如何要保护好他。
落入井中,低头左右一看,紧贴着墙壁有七块石级绕成个圆围着他。有白有灰有黑有银有金有褐有红,看上去不很美丽,好象七种不同矿石一样。
张怕走到白色石级前面略微一思考,抬脚轻点白色石头。他这一点上,便见白色光影一闪而动,立身的谪仙井发生变化。从白色石头往上延伸出更多白色石级,一级级的好象楼梯一样通到井口。同时有一道力量将这里封禁,力量被缚,不能飞行。于是就看到神之心轰的一下摔落地面。
若是在往常时候,以神之心的强大,可以轻易突破这里的封禁,从容离去;可现在的神之心匮乏神力,不要说破开封禁,甚至没能抗住这个法阵的强大压力。
看见大铁块摔下来,张怕哈哈一笑,走过去抱起他,仰头看看,然后大步走上。
他踏上去的是白色石级,在这块石级上面,每隔一米就凭空出现一条白色石级,环着绕向井口,只要走过最上面一条石级,就算是通过谪仙井的痛苦历练。
按老疯子所说,二十米以内没事,也就是说前面二十个台阶是安全的,张怕大步走上去,很快走完二十级,便是收住脚步,昂头往外看。
井高三十米,张怕走过二十米,依着他十五米的身高,脑袋已经出现在井外。若是寻常时候,脑袋既然露出去,直接一个纵跳就能出去,可是在这里不行,他全身上下的力量被牢牢压着,好象只能用来走路,别的什么都不能做。
张怕知道,这是法阵在束缚他的力量,当下对这个法阵颇感兴趣,琢磨着可以拿来修炼,给自己找些有难度的事情来做。
此时,他停在第二十一级石阶前面,因为怀里的黑铁巨大,便是随手一抛,把铁块丢出去,而自己就在看着最后十级石阶。
看了好一会儿,张怕轻轻抬步,踏上悬在空中的第二十一级石阶。
一脚踏上,天地立变,所有以前看到的见过的记忆的东西同是在瞬间忘记,眼前只剩一种白色,而身体却是感到剧烈疼痛。只有疼痛,再没有别的东西,痛的脑子无法思考,什么都顾不得。
他只是一脚踏下,下一瞬间,整个人已经痛的勾成虾子一样,脚不能站,腰不能直,头不敢抬,全身上下都在疼。
因为只是一脚踩上,另一只脚还在第二十级台阶上,没有挪上来。这一剧烈疼痛,先踏上的那只脚猛地一收缩,竟是抬离石面,于是片刻后,疼痛消失,只剩下一个身体弯得跟虾子一样的人,在努力、慢慢地站直身体。脸上满是痛苦表情,心道,这就是谪仙井?这是井中最简单的那个级别的疼痛?
他踩上的是第一块石条,得到的是第一级疼痛,而只这第一级的疼痛就已让他疼的站不直腰,痛的脑子只剩一片空白。
他感到巨痛,留在神之心里的元神自然有反应,被神之心轻易觉察到,于是在下一瞬间,那个大铁块又落下来,停在张怕身边,猜测着张怕怎么了,想要帮忙。
见大铁块又飞下来,张怕无奈笑了笑,这家伙对自己真好,可是就目前情况来说,他再好也帮不上忙,这些台阶,只能由自己来走,而且要一定成功,否则若是赌约失败,他俩都将面临万劫不复的悲惨结局。
抬手轻轻拍打铁块几下,心道这玩意也不错,谪仙井的发阵对他竟是无用,而大铁块也确实够意思,起码能够陪着生死与共,当下以元神告诉他说:“去外面等着。”神之心不肯,只是井下没有敌人,他转来转去也是没有发现,只能紧紧贴在张怕身边,准备应对下一次出现的不测。
没有敌人,也没有不测,只有疼痛。在踏出下一步的时候,张怕特意提醒神之心:“我在修炼元神,将会很痛很痛,你帮不上忙,所以,无论我有多痛,你只管在一旁看着就是。”
神之心有些没听明白,但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记住张怕说的话,就是说张怕想变厉害,这个变强的过程很是痛苦,可以不用理会。
神之心使劲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同意下来,当下飞到井外,耐心等待张怕走上来。
见神之心回去上面,张怕暗暗运息,平定方才躁动不安的气息,以及疼到没边的那种痛。
缓了好一会儿,终于决定继续尝试,然后,便看见他缓慢而又稳定的踩上第二十一级石阶,也就是谪仙井的第一级疼痛。
这一次有了准备,尤其一颗头脑,时刻保持清醒,万不能冲动,也不能怕痛,只要还想活下去,就得忍受这种痛苦。
轻轻一脚踏上,那种熟悉的剧烈疼痛再次来到,通彻心扉算什么,张怕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那种痛可以杀人。
一脚踏上后,因为有所准备,拼力运息,并且提早分裂元神,有一部分元神在努力与巨痛抗衡,有一部分元神在努力想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好让自己感觉起来没那么痛。
可惜,在这种剧烈疼痛下,只有运息相抗稍微有点用处,其他办法都是用不上。张怕便是一只脚站在第二十一级石阶上颤抖不停。
痛!痛是他目前唯一感受,痛的他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颤抖,也痛的皮肤泛红,身上带汗。在这种剧烈疼痛下,连元神都有些吃不住了。
谪仙井的第一级疼痛,竟是还没涉及到元神,便让他如此之痛,真不知道若是像以前那样焚烧元神,张怕会痛到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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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3章 利诱
只一下,门外的禁制阵法统统被破掉,不过大个子也不太好过,虽然没受伤,却被炸了个灰头土脸,身皮甲直接变成黑色。i最可气的是,这种黑色洗不掉,即便是大个子以法术强行从皮甲剥离这种颜色,把自己弄的很痛,这些黑色依然存在。
发生这个变故,大个子气的哇哇直叫,很显然,这个法阵就是针对他布置的,除去他,再没人会如此硬闯山门。也就是说,大个子被设计了,加气愤,打算冲进去大肆祸害一番,可是又一想,时间紧急,找到张怕才最重要,当下身形前飞,放神念仔细扫查,可惜经过一番寻查,在院子里没有找到老疯子,也没有发现张怕的气息,只得恨恨不已转身离去,去别处继续寻找。
大个子快速消失,远处看热闹的众多神人同是快速散开,各回各家。难得看了个大个子的笑话,当然要赶紧回家偷着笑。
如此,大个子便像是疯了一般,四处乱飞。他这般没有目的的乱飞只是浪费时间,辛苦寻找半天后没有任何发现,当时转换目标,改为找寻已等四个家伙。可是这一番查找更是愤怒,四个家伙也没了,把大个子气的,认定是他们使坏,偷摸传给老疯子消息,才会让张怕被抓,
只是他再怎么认为也是无用,三十三天巨大,想藏下几个人,实在是轻松简单。再加还有第一层天到第三十二层天,如此多的地方,如此大的地方,让大个子如何寻找?
时光快速流逝,很快过去一天时间,却是什么都没找到。大个子不死心,重新再找一遍,可是无论多仔细,依旧是没有发现。便是再次改变方法,挨家挨户砸门,挨个神人询问,问有谁见过老疯子以及已等人。可惜答案还是一样,三十三天的高手多是在家呆着,也不出门,如何能看到别人?
询问比寻找费时间,大个子用七天时间,才算是简单问过数千名三十三天之的高手,当依旧没有得到答案的时候,大个子怒了,身影一闪,回到三十三天下面的神界大陆,朝界中城飞去。
事情紧急,久寻无果的大个子决定挟持城中修者,用来要挟已等人就范。
虽说他并不知道已、乙尘和米言三人是否有亲眷住在界中城,去到以后,还要先询问清楚才行。可是,病急乱投医的大个子实在想不到办法,只好什么法子都得尝试一下,所以打起界中城主意。而究其本身,自己都不好看这个计划,只一点,即便已等人有亲眷在城中,也是被他抓走,他却是狠不下心杀死那些修者。
他可以杀人,也敢杀人,但是不能为张怕一人杀死许多无辜人等,这是他努力想要做人的底线,绝对绝对不可破坏掉。
一天后,大个子来到界中城。此时的界中城正是风声鹤唳,因为张怕的灵酒灵丹,使得城内修者心思大动,从而闹出许多事情。
有很多修者住在城外,这些人运气好,有灵酒灵丹可以吃,却也因此被其他修者暗杀偷袭,不让他们吃丹药修炼,他们无暇回击,便是在神人高手的庇护下,住在城外抓紧时间修炼。
大个子来到后看见这副情景,见界中城乱的不行,试着找人询问打探消息,可是城中修者很少有人知道已等人是谁。
不是他们不在意高手,实在是高手太多,在意不过来。这里是神界,到处是高大强悍的神人,他们看习惯之后,也就仅而已。好象蚂蚁看大象一样,蚂蚁知道大象确实存在,却是没有必要记住每一头大象的名字,也不需要辨认谁是谁,除非那人是第一高手。
现在,大个子就是问蚂蚁们有关于大象的事情,也算是巧,他问的蚂蚁,统统不知道大象是谁,连续十几个人之后,大个子连问都懒得问了,心情很是低落,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来到界中城,白仙子和黄金龙等人都是呆在这里,看见他之后,黄金龙过来打个招呼,见他表情凝重,且又略带哀伤,便是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大个子随口问道:“你见过已、乙尘、米言和白虎没有?”黄金龙摇头道:“我见他们干嘛?”在第三十三层天面,黄金龙比已等人的实力要高,所以不太在意他们。
大个子继续问道:“老疯子呢?也没有见过?”
听到这个名字,黄金龙有点吃惊,低声问道:“老疯子下来了?”
见这家伙比自己还糊涂,大个子叹气着摇摇头,转身走开。
大个子落寞走开,黄金龙若有所思看着离去背影。他知道必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现在的他被界中城的事情绑住,无法擅离,便是忍住不问。而在他心中,其实很想问问大个子,张怕是否还有灵酒,或者是否还能弄到灵酒。
大个子离开,继续东奔西跑的疯狂寻找。可是因为没有线索,他的东奔西跑完全是浪费时间,什么用都没有。当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个子连脾气都熬没了,一个月后回去星源,整日里卧在广场平台发呆。
神界太大,神人太多,他实在找不到老疯子和张怕的气息,只得暂时放弃。不过还好,有神之心和张怕呆在一处,轻易不会受伤;而老疯子为了得到神之心,不敢杀张怕,他便是或多或少放下一些心。
大个子寻找张怕寻找了三十多天,这三十多天,张怕全是呆在那个密闭空间里。虽说百米高宽的空间并不小,可张怕有十五米高,这片空间也不能算是太大。
在最开始一些天里,他努力琢磨如何出去,琢磨到后来,竟是全心打坐,好象是在修炼那样,严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他严肃认真了,神之心完全感应到,便是努力帮助他的严肃认真。神之心听过许多故事,也和张怕聊过修炼的事情,知道一个人若是在严肃认真的盘膝打坐,基本确定是在修炼。神之心决定帮助张怕修炼。
神之心帮人的方法很简单,把自己的强大神力放到身体外面,以灵智告诉张怕,赶紧吸收这些神力,不能浪费掉。
张怕知道其好意,以元神通知神之心,没必要这样做。可是神之心决定了要帮他,便是不做改变,继续释放神力。
见神之心如此犟,为了不浪费掉神气,张怕只得暂时撇开旁的念头,开始专心修行,好象神之心喝酒那样,疯狂吸收空中的神气。
于是,在一个月以后,张怕增进许多修为,相对应的,神之心实力略降一些。好在张怕有仙酒,毫不吝啬的全部用在他身,神之心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强横。
一个月后,密闭空间里突然出现白发白衣的老疯子,笑眯眯的看着张怕打坐,轻声问道:“想好了没有?”张怕知道他的到来,却是没有接话,继续像以前那样,波澜不惊的等待着自己命运的到来。
见张怕不说话,老疯子笑道:“说说话,一个人在这呆着多无聊。”张怕依旧不说话。
“你倒是死不悔改,那就再等些日子,不用太着急。”他说了话,身影嗖的消失不见。
可是,就在他即将消失还没消失的一瞬间,感觉右手被人带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天缠丝缠向自己。当时笑道:“你倒有意思。”
在老疯子一出现的时候,张怕就在谋划这件事情,也亏得老疯子全不在意他的攻击,来去之时不做防备,竟是被他偷袭成功。
事实,老疯子真的没必要在意张怕,第一,张怕修为太低,对他造不成伤害;第二,这里是他的法阵,在这个阵里面,原本就无敌的老疯子会更加无敌。所以,张怕侥幸成功。
此时,张怕的天缠丝缠到老疯子的右手,却只能缠着而已。在黄金龙手里那么强大的神器,让张怕使来,好象丝线一般无力。
老疯子低头看眼天缠丝,估计是想和张怕交好,所以轻笑一声说道:“挺好的玩意,得好好保管才是。”随着话音落下,天缠丝刷的自动弹开,在空中打个转,跳回张怕手里。
张怕本想趁着老疯子离开的机会一起混出去,可是老疯子实在太过强大,轻易制住他,他只能无奈站着,静静看着对方。
老疯子被他阻拦一下,又有了说话的兴致,轻声说道:“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需要那块铁而已,如今,你和铁块建有联系,我想在你的帮助下把他炼制成神器,只要成功,绝对是不世神兵,将是天下第一利器,你为什么就不肯换给我呢?只要你肯换给我,这神界中有的,只要你敢提出来,我就敢想尽办法帮你搞到,而且还会让你站在众神之颠,轻易成为最顶尖的高手之一。”
老疯子又在引诱张怕,许出丰厚条件,奈何不了解张怕和神之心之间的感情,这一番话又是白说了,张怕只是闭口不语,面色不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1564章 被烧
见张怕依旧是这个表情,老疯终于明确一件事情,单纯以利相许,眼前这小绝不会同意交换神之心。抬眼看看空间中的许多照明光球,这小被关了三十多天,却是平静如常,好象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显然很有耐心。若继续这样关下去,纵是能关到这小没有耐心之时,怕不是要成百千年?
眼看神之心,黑黑的沉静表面,其内却是隐隐跳动的活力,老疯越看越喜欢,恨不得马拿来炼器,如何能等到千百年以后。当下心意一动,闪过一个念头,便是冷声说道:“既然你不肯交换,也好。”说完话,张怕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身侧的墙壁以及整个密闭空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火焰。这处空间马变得奇热无比,熊熊烈火正是烧在他脚下,张怕、神之心,老疯,全都凭空而立,好象站在火山口一般。
周围环境一变化,神之心马感应到,嗖的一下飞到张怕脚下,以他厚重的大体格,替张怕抵挡火焰。
站在对面的老疯看到后,眼中是变得火热,真是一块好铁,懂心意,知变故,若是能炼成神器为我所有,只凭这个小小神界,岂能够关住我?
到处是火焰,眼前红火一片,红红的有些惨然,剧烈跳动的火苗不时发出啪啪的声响,也不知道烧到什么东西,竟是可以发出挥鞭一样的声音。
此时的火焰空间,比方的密闭空间要大的多,可是能站立的地方却是不多,只有张怕此时站立的位置,火焰低矮、不够炽烈,还烧不到他,别的地方都是火焰腾空,直接烧到顶岩。
空间发生变化,头顶处也不再是平整顶壁,而是变成高度不一、参差不平的岩石,或尖或圆的向下垂挂。因火焰燃烧太猛,顶岩被烧成红色,好象熔岩一样随时会滴下来。
张怕左右看看,叹气道:“你想把我烧成灰啊?”
老疯摇头道:“现在这个火焰烧不死你。”言下之意是他有能够烧死你的火焰。
张怕相信老疯说的是真的,低头看看神之心,在没得到他之前,老疯不会对自己下杀手,于是轻声说道:“你不想杀我,只是想折磨我,让我早些屈服?”老疯点头说是,跟着又说:“那块铁,我必须要得到,给我,你会得到无数好东西,不给我,你会得到无数痛苦,你可以试着选择一下。”
说完话,再不理会张怕,身影直接消失掉。
张怕一见,苦笑着摇摇头,这是要动粗啊。蹲下摸摸大铁块,还好,这家伙比较抗烧,只稍微热了一点,其他全无变化。
正这么想着,这片火焰天地中好象有油浇入,火焰燃烧猛地变得剧烈,一道道火焰高炽腾烧,烧满整个空间,好象炉膛一样,这里只有火焰。除火焰之外,就是黑铁块和站在黑铁块面的张怕。
张怕静心以待,略微打量一下周围,身体飞,既然面是岩石,就该试试地行术是否好用。他一动,神之心紧紧跟随,此时的铁块就是张怕的鞋,替他阻挡下方熊熊火焰。
经过一番尝试,地行术无用,张怕低头下望,看着神之心和周围的火焰思考对策。
如今的空间满是火焰,再没有栖身之所,若不是有神之心挡住下面火焰,他早已陷身火海之中。
他担心神之心会被烧坏,再次蹲下触摸铁块,还好,和方的温度差不多。可是铁块巨大,他脚下那部分不热,不代表下面被火焰炙烤的地方也是不热,便是唤出云盾,护住身体后跃入火海,小心触碰铁块下方的表面。
他乱动,神之心也是跟着乱动,在张怕碰到铁块下方表面时,铁块轻轻一个转动,重又来到张怕脚下,继续保护他。
不过只那个短暂时间,张怕已经摸到神之心下面的部分,还好,比面热不了多少,属于安全热度,造不成伤害。
只是知道神之心无恙又如何,陷身于火海,始终被大火炙烧,却是冲不出去,说到底还不是如同木偶一样,乖乖被老疯摆布?
在这种无奈之下,张怕苦思冲出去的方法,想了会儿,知道凭自己力量完全没可能出去,便是看向神之心,心下琢磨着,这个家伙能给自己一个惊喜么?
此时的神之心正是被火焰炙烧,而它确实强悍,在漫天火焰里,只表皮微热,其它全不无变化。
许是能够清晰查知火焰空间里发生的事情,见神之心和张怕都是轻易忍住这种热度,于是很的,空间里的火焰发生变化,变得热猛,并且绕过神之心烧向张怕。
张怕是神人,普通火焰伤不到他,如同方那种火焰。可是在这一刻,火焰发生变化,从红色变成红黑色,浓浓的把张怕和神之心一同包起,然后就是狂烧。
这种红黑颜色的火焰热度明显高过前一种,透过云盾,张怕清晰感觉到其中的炎热,热的好象能烧干一切一样,让这片空间变得加干空,除了火焰和高热,再没有别的东西。
看着火焰在肆虐燃烧,张怕心下暗道,幸亏不用呼吸,否则烧不死也熏死了。双掌一合,一道透明气障将他和神之心包住,算是多抵挡一会儿。
方,在能够承受红色火焰热度的时候,张怕不愿意浪费神力,鬼知道老疯还会弄出什么招数对付他,保存实力是正确的选择。可是随着火焰越烧越烈,颜色从红转成红黑,热度也是增加许多,他只得拼力凝气盾相抗。如此,算是护住自己。
老疯应该清楚知道火焰中发生的事情,方红火烧不动张怕,就弄出红黑烈火燃烧;此时红黑烈火又烧不动,当时又是一变,火焰变成黑色,直接把这方空间变得漆黑无比,好似鬼地一样邪怪。
不过鬼地里阴森,这里却是燥热,熊熊火焰不需要任何助燃物,直接舔噬张怕凝出的气罩。张怕只得运息与火焰相抗,就在僵持之时,前方火焰忽然散开,在一片漆黑中露出一条通道。
此时这个空间正是漆黑无比,张怕凝出的照明光球早被破掉。方燃烧红火,还能看到些亮光,此时是黑火,黑黑的不见形迹,无法照亮,所以连火焰散开后、露出的那条通道也是黑色的,只以眼睛去看,根本什么都看不到。而张怕以气罩将自己护住,没有外放神念,便是没能发现这条通道。
于是在这一瞬间,黑暗中突然亮起一点银光,光芒一闪即逝,当张怕发觉不好的时候,他身外的气罩砰的炸裂,被那点银光打碎。
张怕不知道那点银光是什么,只知道那点银光和自己的气罩一起破掉。在这等时候,他已无暇理会别的事情,气罩破掉,方还烧在外面的黑火,轰的一下烧到张怕身,在这一瞬间,他只有一个感觉,热死个人!
赶忙再凝出一个气盾护住自己,可是气盾成,眼前又有银芒闪烁,转眼即至,气盾再是被破掉。
张怕明白,若想以气盾护住自己,先得搞定银芒行。可是在一片黑暗中,黑火凶烈燃烧,你知道银芒藏在哪里?
幸好有神之心在侧,大铁块对神气波动是敏感,呼的一下从张怕脚下飞走,带起连天黑火,虽说黑暗中目不能视,可是火焰的强烈跳动终是隐约可查,而神之心是带起一阵巨风,搅乱张怕身侧x下火焰,张怕当机立断,追在神之心后面朝前直飞。既然那里有银芒,就说明不全是火,应该可以利用一下。
神之心动作奇,瞬间飞到地方,只听轰的一声,便见黑暗中爆出点点银光,因为前面有神之心挡住银光爆炸。张怕能看到的是,前方五米见方的黑暗边缘同时闪出许多银线和银芒,将黑暗空间照的暂时一亮。
在这一点亮光中,张怕看到身前是一条通道,黑火烧在通道两边,难怪飞动时候没感觉到特别热。
通道两边是黑火无声燃烧,看过去的第一感觉是怪异。黑色的火,燃烧在黑暗空间,若不是火焰在不停跳动,又散发大量热,根本无法发现。
这个时候,前方爆出来的银光一闪即逝,那个古怪的银芒攻击被铁块撞碎,空间重归黑暗之中,神之心也重归张怕脚下。张怕试着探出神念,想查查是什么玩意攻击他,却是马感到剧痛,赶忙收回神念,心下暗骂,什么破火,连元神也能烧。
也不知道神之心撞破的是什么玩意,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攻击在等着自己,张怕趁机凝出气罩,再次把自己护住,算暂时离开炎热黑火的炙烧,皱眉琢磨以后该怎么办。难不成就在这火里烧一辈?
他这么想,空间里的黑火又起变化,从黑色变成澄清蓝色,好象天空深海那样澄清碧蓝,连跳动中的火苗,隐约也变成泉水一般的清澈,欢跳跃着,轻轻闪动着,根本不像火苗,看去很是美丽。
1565章 蓝色火焰
眼前景色从黑暗变成澄清的蓝,张怕张大了嘴看着,实在不敢相信,世竟有这等火苗?
想了好一会儿,只能赞叹一声很美!再想不出别的词语来形容。而在赞叹火苗的美丽之余,他给自己又加数层气盾,身在险地,总要小心保护才是。
他琢磨着,按照火焰颜色的变化来看,先红,后红黑,接着是黑色,再到现在的蓝,火焰的热度在逐渐加强,方才的黑色火焰已经让人吃不消,此时的澄清蓝火想必更热更厉害。
事实在他猜测之中,蓝火出现后,并不像方才三种火焰烧满整个空间。反是如同水流一样,在张怕对面不远处轻轻流淌。只是没有源头,没有终点,单独断出来这么一截,在对面的百多米空间里轻轻推涌。
蓝火很清很亮,照亮张怕,也照亮空间。张怕瞥目扫视,头脚下都是岩石,身周的墙壁也是岩石,或凹或凸的很不光滑,这处岩石空间比方才的光滑密闭空大了一倍有余。
扫视过周围环境,把注意力放回蓝火。他和蓝火同是悬浮在五十米空中,就在他琢磨是该向飞、还是该落下去的时候,蓝火从涓涓清泉哗的一下变成澄蓝海洋,好象潮水涌动那般,朝张怕立足之处缓缓涌来。
张怕一见,这个混蛋老疯子还没完了,把我烧熟了有什么好处?当时纵身飞,总要避开火焰燃烧才是。
他往飞,蓝火海洋便是追着他涌动,好象是海水涨潮那样,在蓝火铺成海洋之后,便是层层高涨,烧向张怕。
张怕很无奈,即便此时空间比方才的大一些,可是有顶下有底,总是逃不出去。百般无奈之下,又尝试一下地行术,可惜还是出不去。便是皱眉看着蓝火烧来。
约略过去一刻钟时间,蓝火终于烧到脚下。看着火海十分缓慢的涨,张怕大气,心下狂骂老疯子是混蛋,要么你就涨来,要么你就别涨,慢慢的干嘛?折磨我玩?
就在他愤慨的时候,眼看火焰即将烧到自己,却是突然停住,在距离张怕脚下一米左右的地方停止涌,轻轻闪动着澄蓝火苗,看去依然漂亮。
张怕脚下原本是神之心,因为蓝火涌缓慢,他便把大铁块抓来,抱在怀里往下看。这时候,火焰不再涌,让他在轻出一口气的同时,也在琢磨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老疯子又想出新花招折磨自己?
澄清的蓝色火苗十分漂亮,一点点蓝光闪烁成一个火苗,一个个火苗燃烧成一片火海。低头看,这片火海竟是如同真的海洋一样,可以透过澄清火苗看到下方火焰,都是一样的澄蓝,一样的美丽。
但是这种美丽很危险,足以杀人。此时,张怕脚下这片平静的蓝色火海,好似被人扔进去一颗石子一样,啪的一下从中溅起一滴蓝色火花,这滴火花脱离火海,快速飞,无声打到张怕身外的透明气罩。只听嘶的一声,象是烧红的铁条落入水中的声音,溅起来的蓝色火滴消失不见,好似水滴被蒸掉一样。
火滴消失,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张怕凝出来的数道气盾,一层层的像无数个透明蛋壳,把张怕和神之心完全包在其中,可是蓝海中只跳出一颗火星,张怕布置的气盾防护便是全部消失不见。
这让他面色变得有些难看,现在的蓝火比前面三种火焰厉害多了,难怪要停在脚下不烧来,想来是担心烧死张怕,从而失去神之心。
放眼看,岩石封闭出来的空间已经铺满蓝海,无数细小火苗在轻轻跳动闪耀,没有可立足之地。张怕便是静立不动,反正逃无可逃,就看老疯子想玩什么花样。
他立身于危险之中,神之心马觉察到,当时一使力,从张怕手中飞出,快速且无声扎进蓝海之中。好在这片海尽是蓝火,铁块砸进去,也只是掉进火焰中,并不像真的海水一样会溅起浪花。
张怕大惊,这可如何是好,当时就想冲下去抱回黑铁块。就在这时候,他寄身在神之心里面的那丝元神,听到神之心告诉说,铁块现在安全无恙。他这才止住身形,神情紧张往下望。
神之心想再次回到张怕脚下替他挡火,可火焰若是继续涌,会把他们全部淹没,到那时候,全身被烧,将是挡无可挡。
于是,神之心急了,他的想法很简单,宁肯自己受伤,也要护得张怕安全。仗着自己耐烧,把自己沉在张怕脚下的火海当中,而后向外疯狂倾泻自己的力量,他想尝试灭火。
神之心十分强大,强大到没有极限,起码张怕没见过他力竭时的模样,不过在现在这个时候,张怕终于见到了。
神之心停在张怕脚下,当外放力量的时候,强大力量以他为中心向四外散开,便是伤不到位于他正方的张怕。纵有些力量不受控制的向攻击,其危害也会小许多,当是不足为虑。
只是神之心初开灵智没多久,有些事情考虑的不完全,他这样一整,捎带脚的把张怕带进危险之中。
他外放力量,便见到平静的蓝色火海突起波澜,自火海下面爆出强大力量,汹涌着将火海搅出波涛汹涌。
这里是密闭空间,火海距离顶壁约略有十六、七米的距离,除去这段距离之外的所有空间,都是充斥着蓝色火焰。
神之心这一猛地发力,从下而将平静火海掀高,轰轰的有无数火焰接连打到顶壁岩石。此时,这个空间像是涨潮时的水下岩洞,随着海水高涨,浪涛会不时冲刷顶壁。在这个空间里,是无数蓝色火焰与顶壁撞击到一处。
于是,只一个瞬间,法阵中的这个密闭空间变得燥乱,到处是乱冲乱撞乱烧的蓝色火焰。这些火焰不再平静,反是轰轰的爆出最大火苗,在与顶壁的撞击中,让自己燃烧的更加凶烈可怕。
在这个时候,张怕处在暴乱的蓝色火海中央,眼见火苗撞向顶壁后四散溅开,赶忙凝出一道又一道气盾保护自己。幸好这些火焰在与岩石对撞之后炸的粉碎,不再是凶烈火焰,而是散成一丝一丝细弱火苗向下飘落。
火苗四溅,若是飘向别处,马会被下方涌起的火海浪潮吞掉,被裹挟着再次撞向顶壁,然后再散成丝丝火苗落下,再被火海浪潮吞掉,重复方才的过程。可若是飘向张怕,便是带给他致命的危险。
在这一片空间里,只有张怕头顶一处岩壁少有火焰撞击。神之心在他脚下,强大力量推涌,将火焰都推向远处,火焰向外涌动碰撞,张怕才能无恙。
只是从下而狂涌的火焰烧不到张怕,不代表撞到顶壁后、四散而开的无数火苗飘不到他身。有火苗下落时被火海浪潮吞掉,就有火苗溅向张怕。
张怕在中央,四围都有火苗溅向他,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凝出气盾保护自己。而方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他的气盾挡不住蓝色火焰,于是在这一时候,张怕拼命了,催动全身神力只做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凝结气盾,在自己身外,凝出一层又一层的气盾层层叠加去,不管到底叠加了多少层,只知道多一层便是多一些保住性命的可能。
便见蓝色火光映照下,张怕双眼赤红,双手连掐法诀,脑中元神也是瞬间分裂成千个,每一个分神都在凝练气盾,并且是没完没了的凝练。只一个瞬间,张怕就不知道身外加了多少层气盾。只是气盾虽多,蓝色火苗却更可怕,从顶壁溅落而下,轻飘飘落在气盾面,然后看到蓝色火苗消失,被气盾消耗掉;而同时,每一丝火苗的消失,都能够消耗掉无数道气盾。
虽说气盾无形,目不能见,可毕竟是张怕凝出,每碎掉一道,张怕都有体会,那是他的神力在慢慢消散。
只一个瞬间,千多个元神不停凝成的气盾尽数被破,好在张怕始终没停下凝练气盾,前面的破掉,后面的补,一层层的快速出现,竟是勉强抵挡出蓝色火苗的飞溅。
火花四溅,总有时间差别,哪怕看去是在同一时刻溅落,可仔细查来,总有个时间先后。得亏是张怕这样的神人高手才能分辨清楚,也才能倚仗一身神力,不断凝结气盾保护自己,与蓝色火苗不停对抗。
如此,便是神之心在火海下面瞎折腾,张怕在火海面努力保护自己,一番辛苦下来,把他累的够戗。也就是呼吸三次的时间,火海下方传出嗡的一声响动,蓝色火海竟是炸开,而在炸开之后,本应是凶悍撞向四周岩壁的火焰,却在即将装到岩壁之时,无声无息的灭掉。
三个呼吸的时间而已,蓝色火焰全部灭掉,空间重归于黑暗之中。张怕头顶再没有火苗飘落下来,他挺着身外一层又一层的气盾,艰难下望,在往下看的同时,凝出一个照明珠球,照到他脚下那块黑沉沉的铁块面。
此时,神之心静止不动,好象方才的攻击耗尽全身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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