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没有多花心思关注他们的人际关系,而是依照林江樾所说,仔细观察刀爷几人的行为举止。
储藏室里林江樾正在翻找合适的衣服,他手腕上的通讯手环忽然振了振,谢延冷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主驾驶员一个副驾驶员,一个远程炮手,一个近战枪手,一个机械师,一个治疗师,这是标准的小型战舰人员配置。”谢延平静地分析道,“糖果做机械师应该没几年,他们之前的机械师呢?”
林江樾哭笑不得地说:“谢队长,我是让你学习他们的行为举止,不是让你把人家老底都挖出来。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别在他们面前说。”
第33章第33章
深入黑市
角色扮演很快乐
林江樾面对众人的震惊,极其从容自若地说:“我这都是为了任务,牺牲小我。”
贾伊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我做证。”
赏金猎人们压根不信,他们坚信这次任务,林江樾肯定能拿到很多钱,要不然不至于这样。
红玫瑰拍拍贾伊道:“你这AI不懂,你家孩子要长大了。”
贾伊:“哦?我又要开始学习新知识了吗?”
林江樾不理会众人的调侃,他将项圈放回箱子内,对着谢延笑道:“既然计划有变,我们也不需要在这学习了,谢队长,回去吧。”
红玫瑰吹了一声口哨,开玩笑道:“小林林,你该不会想赶回去用吧?”
就连糖果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望着林江樾离开的方向。
林江樾厚着脸皮笑道:“是又怎么样?跟谢队长玩又不亏。”
在场的人都是老司机了,全都哈哈笑了起来。
林江樾表现得游刃有余,尽在上风,却不知谢延一直在注视他。
他们离开赏金猎人的基地,林江樾特别嘚瑟地说:“谢队长,我很期待你穿长裙的样子。”
林江樾身后的人不说话,但他感觉到了那幽深的视线。他笑吟吟地回过头,正好撞上谢延凌厉的黑眸,极具压迫感的眼神几乎把他周围的空气都剥夺殆尽,让他不由呼吸一促。
他脑海里闪过一幅画面:幽暗的街角,谢延将他压在墙壁上,然后从黑色的裙摆下掏出一把枪,危险而冰冷的枪口顶着他,不轻不重沿着他的腰侧向上滑,这种刺?激而暧?昧的感觉让他心跳加速。昏暗的街巷迅速升温,每一处被枪口擦过的皮肤都像被火烧一样,最后这把枪顶在了他颈侧……
林江樾的肩膀忽然被拍了拍,他回过神,看向已经走到身边的谢延。
谢延平静冷淡地看着他,那双眼波澜不惊,与幻想画面里的谢延完全不一样。
林江樾一时也不知道他刚才是在胡思乱想,还是谢延对他使用了顶级向导的精神力,让他脑海里出现了那样的画面。
虽然刺激的画面有点突然,但谢延还挺辣。
林江樾看着谢延,露出意义不明的笑。
谢延:“?”
林江樾笑而不语,拍了拍谢延手里的箱子:“我们要执行B计划,这些东西是必备品。”
谢延淡淡道:“嗯。”
回去的路上,林江樾一直无言,反而是谢延先开口了。
“他们之前的机械师?”
“哦!那个呀……”林江樾收拾了一下心情解释道,“之前他们团队的机械师是个D级哨兵,比我大几岁,刚到M19星的时候遇到了我,他觉得遇到了同类,便想和我比比,再指导我如何成为哨兵战士。”
谢延:“……”
S级哨兵对D级哨兵是碾压级别的,加上那时的林江樾还不太会控制自己的精神力,惨烈后果可想而知。
“他被我击败,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
谢延觉得这种情况算比较好的了,最危险的情况便是对方被林江樾攻击到精神游离,变成活死人。
“后来他人是好了,但是精神深受打击,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段日子然后离队出去闯荡了。刀爷、红姐、烟鬼还好,糖果是我捡的,那时他还没进队,所以不清楚这事,而队里其他两人觉得这事都怪我,所以他们和我交集比较少。”
M19星的热风从缝隙中漏了进来,吹拂过林江樾的发丝。
过了许久,谢延冷淡的声音在风中响起:“不怪你。”
林江樾轻笑一声:“谢队长,你居然会安慰人了。”
阳光洒在驾驶舱内,宛如温暖的金色河流在流淌。
——
布莱克黑市是一座由十几艘飞船围合而成的空中城市。虽然银河帝国暂时没有对第十二星区的乱象出手。
但布莱克黑市的人自知做的是非法生意,万一哪天银河帝国的皇帝突发奇想,搞个突然袭击,那就损失惨重了。
所以布莱克黑市的出现点是随机的,这个月可能出现在这颗小行星,下个月可能出现在另外一颗小行星。
如果没人牵线,又不懂黑话,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这地方。
传说在布莱克黑市,没有法律约束,没有道德界限,永远都有新人来,也永远都有人莫名其妙消失。
总之每个进入黑市的人,最需要明白的一句话就是「好自为之」。
布莱克黑市最豪华的飞船酒店迎来了他们今年出手最阔绰的一位女贵客。
这位女贵客最近风头颇旺,据说她来自第一星域,先是在黑市附近的几个行星玩乐。
她住的都是行星上最豪华的酒店,进的是最豪华的赌场,输了满不在乎,赢了也面不改色,好像那几十万信用点的赌资对她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她观看飞车赛,坐的也是VIP座,看上哪个飞车手,便随手打赏,金额比奖金还多,以至于她来的那几天,那些飞车手都不想着好好比赛了,只想着炫技出风头,获得这位女贵客的青睐。
第34章第34章
天空之塔
我们这里赌的是命
林江樾顺着谢延的视线看去,也看见了那扇精致的门,他立刻露出神秘兮兮也坏兮兮的笑容。
“主人,要不要进去参观一下?”
林江樾话音一落,就看到谢延的目光转向了他。深黑的眼眸很冰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接着这双眼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挪向窗外。
林江樾见调侃谢延再次失败,失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什么事才能击碎谢延的冰冷面具?
他注视着谢延的侧脸,虽然谢延大半张脸都被纱帽遮掩,可从他立体的眉骨和挺拔的鼻梁依然能窥出他是一个英俊的人。
这间酒店位于飞船顶层,而这艘飞船又位于整个布莱克黑市的上方,所以从这里望出去可以将黑市尽收眼底。
传说布莱克黑市是一个没有法律和道德,混乱无序的地方,可现在谢延看到的景象与传说大为不同,黑市运营得井然有序,街头巷尾行人如织,很是繁华热闹。如果不细看这里交易的是什么,可能还会以为这是哪个小行星上的普通市场。
“和传说不同?”谢延疑惑的语气也是那么平淡。
林江樾笑了一声:“即使这里是黑市,那也是做生意的地方,没点规矩,生意就做不成了。当然要是你有本事有胆子,想黑吃黑也行。这里和外面相比,只是生意见不得光罢了。”
林江樾扫视一圈,看到一群披着灰色长袍的人,他们身材瘦小纤细,两只手被锁在腹前,而那些锁都被一条锁链串联在一起。领头的是个脸上画着鬼画符的壮汉,身高约有两米,满脸杀气,一条胳膊能有两个披灰色长袍的人手臂那么粗。
在队伍后方,四个脸上同样画着鬼画符的男人拖着一个体积巨大的水箱,这水箱大约有三米长,两米高,一点五米宽,整个水箱都被结实的布料罩得严严实实。
这支队伍一出现在街巷里,许多人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有几个手贱的人甚至想去掀开披灰色长袍的人的袍子一探究竟。
灰袍人宛如惊弓之鸟,摇摇晃晃地躲开路人的毛手毛脚,然后在众人的爆笑声中瑟瑟发抖地缩在一起。
“做什么?找死是不是?!”领头人呵斥道,那些路人才嘻嘻哈哈地走开。
林江樾道:“看到那几个穿灰袍,走路摇摇晃晃的人了吗?”
谢延收回视线,看向林江樾。
“他们是基因改编合成人。”
谢延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林江樾道:“我知道这种基因改编合成技术早就被银河帝国政?府明令禁止了,但在黑市,被用这种技术造出来的人……或者说是玩物,比比皆是。”
“那水缸里装的多半是鱼人,这几个站都站不稳,走起路来还会晃的人,多半是长着鸟脚的鸟人。
因为纤细的鸟脚压根支撑不了他们长时间站立和走路,所以他们总是显得弱不禁风,买他们的人就是喜欢这种摇摇欲坠、可可怜怜的模样。”林江樾看到谢延的眸子里升起一丝寒意。
林江樾明白也理解他的愤怒,但还是劝道:“别忘记我们此行的目的,人的能力是有限的……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我们的确救不了那么多人。”
谢延闻言,缓缓垂下眼帘,眼睫下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救不了所有人,所以只救能救的人……”
谢延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和往常没两样,可这话实在不像是谢延会说出口的。
林江樾忽然想起谢延的身世,心思活络的他立刻意识到这事说不定触到了谢延的伤心处,才让谢延如此,他脱口而出:“谢——”
“你是不是忘了该称呼我什么?”
谢延打断林江樾的话,缓缓侧过身,带着高傲冷淡的眼神向林江樾看来。
林江樾微微一愣,接着他就感觉到下巴被一根冰凉的东西碰触到,接着那东西微微使力,将他的脸抬了起来,他往下瞄了瞄,是那个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木质鞭子手柄。
林江樾:“……”
草,谢延还挺入戏?亏他刚才还担心谢延会难过,结果都是白担心了。
当然就是需要谢延这么入戏,他们的行动才能顺利进行。
为了防止露馅,他们从一开始就约定好,全程都维持这种主奴的做戏状态。
之所以主人这个角色落到谢延头上,是因为他来自帝星塞斯,除了需要伪装性别,其余的压根不需要装。
无论是口音还是气质都天衣无缝,甚至连花出去的钱都是真金白银。
至于林江樾,以他对黑市的了解和灵活机敏,扮演既可以陪玩的奴隶又可以暗中化解麻烦的角色最为合适。
冰凉的木柄在林江樾敏?感的下颌轻轻滑过,暧昧的动作让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第35章第35章
生死游戏
成为掌控生命的神
林江樾和谢延不是刚踏出象牙塔的人,且不说林江樾本就是在第十二星区长大,见多了这些明里暗里发生的肮脏丑恶之事,谢延也是长年在外执行任务,多多少少听过一些丑恶传闻,所以他们在听到光头哨兵的话后,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黑色斗篷下,谢延的指腹摩挲过鞭子,指节微微泛白,可他面上仍是不动声色地问:“哦?听上去倒是有点意思,说说看怎么玩?”
“在我们这个赌场最受欢迎的便是「命运之轮」的游戏。”光头哨兵按下操控器,一面全息投影介绍屏出现在林江樾和谢延面前。
一座杂草丛生的荒废城市出现在林江樾和谢延面前。荒城面积很大,但从天上俯视下去,整座城市其实被划定出了一部分区域,全息投影里的人只能在这片区域里活动。
衣衫褴褛的女人在疯狂奔跑,她衣服背后写着「65号」,头顶也悬浮着「65号」的光标,她时不时回头满脸惊恐地看向后方。
一个男人手持斧头,表情狰狞地追逐着女人,男人头顶的光标显示的是「70号」。
旁边一栋废弃的楼中,手持枪械的3号男人突然开枪扫射。
女人惨叫一声,全身都被打出了窟窿,她的表情定格在惊恐和不甘上,随后身体直直倒了下去,鲜血从窟窿中流出。
65号死亡。
手持斧头的70号男人见状,赶紧往回跑,但人哪跑得过子弹,他也中枪倒在血泊中。
70号死亡。
林江樾眼睫微动,他认出这逃跑的女人和手持斧头的男人是资料里的失踪者之二。
接着全息投影画面一转,一幕幕血腥残忍的「游戏」画面出现在林江樾和谢延面前。
这里面有人追逐人的猎杀游戏,也有猛兽追人的猎杀游戏,还有走错一步就死无葬身之地的逃生游戏。
每个参与者都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命不由己。
光头哨兵介绍道:“相信夫人您看了全息投影,就知道我们这赌局赌的是谁的命了。每局游戏都有八十人参加,由于每次游戏发生的情况不同,所以比赛时长也会不一样,如果您累了,可以随时去休息。”
林江樾看到那个3号男人的枪是被人空投下去的,他注意到了,谢延自然也注意到了。
谢延问道:“为什么3号可以获得武器?”
这些游戏的输赢显然靠的不只是参与者本人。
光头哨兵笑道:“这就是我们这个游戏最有趣的地方了,您观看游戏的过程中,如果有喜欢和欣赏的选手,可以选择帮他买武器、药品和食物,之后如果您觉得无趣了,可以随时收回这些奖励,也可以给他制造麻烦和困难。有蛮多客人享受这种给予之后再夺走的快乐,当然也有客人享受自己赌的人获得冠军的快乐。每场游戏里,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就是冠军。”
“冠军会怎么样?”
光头哨兵模棱两可道:“他可以获得奖励。”
林江樾和谢延注意到光头哨兵说的是冠军会获得奖励,但没有说到冠军会被送走。
也就是说这些获得奖励的「冠军」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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