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书 - 下水道捡来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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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捡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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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林言之从卧室出来时,窗外已是明月高悬,万家灯火也熄灭过半。

  秦梧赶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怀里环着个胖乎乎的小抱枕,看上去还有点儿眼熟,像是不久前林言之枕着的那个。

  “林院士,您醒了。”

  “你怎么还没走。”

  林言之声音有些沙哑,宽松的衣领被睡得皱皱褶褶,行走间隐隐看到形状分明的锁骨。

  见他从冰箱里拿了瓶还冒着凉气儿的苏打水出来,秦梧忙道:“林院士,保温壶里有热水,我给您倒一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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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他的,是苏打水瓶盖被拧开后的气流声。

  “林院士,您手上的伤——”

  “你该走了。”

  看着他右手上红肿渗血的伤口,秦梧心中阵阵发紧,心房像是被一只手捏着,有些憋闷,“要不我去叫吴海进来,让他帮您把伤口包好。”

  林言之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低着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苏打水,任由冰冷的气泡在空荡荡的胃里上蹿下跳。

  见他没有拒绝,秦梧便大着胆子当做是默认了,随即一刻都不敢耽误,抬脚就往门口走。

  “明天来的时候,给我带够成年人一个月用量的丁酰苯类神经阻滞剂。”

  秦梧闻言先是一喜,听到后头又愣了愣。

  “神经阻滞剂?您要这个做什么?”

  “头疼。”

  林言之放下水瓶,神情冷淡地回道。

  秦梧心有疑惑还想再问,不等开口就听他继续说道:“做甜粥的食材我这儿没有,记得自己带过来。”

  秦梧脸上一红,赶忙点头应下。

  “好的!那个,可以的话我再给您炒几道菜,或是做点面点,像是馒头花卷什么的。多做些您到时候还可以冻起来,以后拿出来蒸一下就能吃了。”

  “太晚了,你该走了。”

  同样一句“你该走了”,秦梧这会儿却听得心里暖乎乎的,同林言之道了句晚安后就往门口走去。

  “靠垫。”

  “啊?”

  林言之抬手指了指他怀里紧紧抱着不放的物件。

  秦梧眨了眨眼,低头一看,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赶忙小跑着把它放回沙发上。

  “怎么,临走还要带点纪念品回去?”林言之似笑非笑地看向秦梧。

  “没,那个,林院士晚安。”

  “您好好休息,明、明天见。”

  秦梧通红着脸快步走了出去,半敞着的房门都忘了关。

  屋内,林言之嘴角勾起的弧度消失不见。他神色不明地看向玄关的方向,挂有衣物的柜子里突然传出一声像是野兽才会发出的嘶吼声。

  声音不大,乍听上去有些失真。

  下一秒再听,一切又归于平静,方才那细微的奇怪响动仿佛只是错觉。

  林言之拿起电视遥控器,夜间新闻主持人带着京华口音的普通话将空荡荡的客厅填满,过分激昂的嗓音营造出一种虚假的热闹。

  “扣、扣、扣——”

  勤务员吴海敲了敲虚掩着的门,待听到回应后才推门进去。

  “林院士,那位姓秦的研究员说您的伤口需要再重新包一下?”

  屋内,修长却又略显单薄的身影斜斜地倚在窗边。林言之透过玻璃,神色专注地看着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

  是个照亮归路的好时候。

  哥,你该回来了。

  客卧里,黑影透过门缝看着吴海给他把伤口重新消毒包扎好,蜷成一团的心也稍微放松了些。

  【小言在利用秦梧。】

  【神经阻滞剂——】

  【那不是用来治疗精神分裂和狂躁症的抗精神病药物吗?】

  【小言要这个做什么?还要足够一个月用量的。】

  【自己吃?不对——】

  展锋看向玄关处的衣柜,刚刚那阵古怪的动静绝不是他的错觉。

  *****

  黑影藏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里,时不时顺着墙缝往前爬去,走出去没一米就又退了回来,把“坐立不安”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距离秦梧送来神经阻滞剂已经过去了五天,林言之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地下室里。

  展锋试图找过除暗门外其他进入地下室的方法。奈何他绕着房屋的下水系统连着转了好几天,与地下室相通的管道没找到不说,连必要的通风口都没见着。

  换句话讲,这座地下室与外界处在一个完全隔离的状态,很可能连最基本的空气和水都不互通。

  那材质特殊的金属隔板不只用在了暗门上,更是包裹住了整座地下室,将一切信号和探测隔绝在外。

  目前来看,去往地下室唯一的通道,只有那扇严丝合缝的暗门。

  虽说是每隔一小时通话一次,实际上吴海打电话的时间间隔并不固定,但林言之却总能在电话响起后的三声内从地下室里出来。

  如果展锋猜得不错,小言可能在通过什么方式监控着吴海的一举一动,或者更简单点儿,监视自己或他的手机。

  但让展锋最为担心的并不是林言之在地下室里做什么,而是他这几日来的状态。

  接连五天下来,林言之用在吃饭睡觉上的时间极少,整个人却丝毫不见疲色,精神长时间保持在一个高度亢奋的状态中。

  展锋总觉得他在迫切地期待着,或是在等待着什么。

  对于一个反社会型人格障碍患者,这可以说是再危险不过的情绪。

  这个危险不只是对他人,更是对林言之自己。这种状况下的他如同行走在失控的边缘,往左一步是地狱,往右一步还是地狱,只能在细如钢丝的路上摇摆求生,艰难地保持清醒。

  “叮铃铃——”

  【一。】

  “叮铃铃——”

  【二。】

  “叮铃铃——”

  【三。】

  展锋在心里默默数着数。

  三声过后,刺耳的铃声还在孜孜不倦地响着,玄关那头却毫无动静。

  又过去了大概半分钟,亮起的手机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展锋仿佛已经能看到吴海打开车门,快步从马路对面走来。

  “叮铃铃——”

  安静了十秒不到的手机又一次尽职尽责地响了起来。一墙之隔的屋外,吴海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伸手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备用钥匙。

  “喂。”

  吴海愣了愣,刚刚插进门锁的钥匙才转了一半。

  “说话。”

  林言之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大对,但吴海一时也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

  他试探着问道:“林院士,在忙吗?您刚刚怎么没接电话?”

  作为一个自认合格的特种兵,吴海不是那种会放任怀疑滋生却不作为的人。他一边口气自然地同林言之搭着话,一边小心翼翼地拧开门锁。

  “呵。”

  林言之低笑了一声,嗓子里像是装了块磁铁,有些沙哑的声音吸附起电话那头的微弱电流,“忙?当然是在忙,你听我的声音像是在做什么?”

  不等吴海反应过来,就听林言之像是把话筒凑到了唇边,有些凌乱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一下下打进他耳蜗深处,带来阵阵恼人的痒意。

  吴海下意识地赶紧把手机拿远。

  林言之不断加重的喘息声越发剧烈,就像生怕他听不清似的。

  片刻后大概是玩够了,他呼吸一缓,低声笑道:“我在忙着开飞机。这架飞机又大又持久,得花好些时间才能开好。”

  吴海手上开门的动作僵住了,脸上的表情透着点儿说不出的尴尬。要是这会儿他还不明白林言之在说什么,那么多年的部队也算白呆了。

  “飞机上的副驾驶座还空着,有没有兴趣进来一块儿。”

  “咳咳,那啥,我一陆兵兵种的,恐高,您还是自己个开吧。您好好开,开个好的。”

  林言之的话放在别人那里是邀请,在吴海这里简直就是大灰狼来找小白羊开派对,妥妥一个不怀好意。

  他有的没的瞎说一通,抽走钥匙逃也似的回了车上。吴海坐在驾驶位上打了个大大的激灵,又连着灌下好几口热水才稍稍缓过神来。

  “我的亲娘,这他娘都什么玩意。”

  屋内,林言之透过纱帘看着吴海回到车里,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手机屏幕一滴滴打在地板上。

  殷红色的脚印从暗门内一路延伸到玄关,纯白色的家居服大半都被鲜血染红,他握住电话的手也在发着抖。

  方才的对话耗掉了他大半力气,林言之眼前有些发黑,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后背重重地砸在了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低头看着身上的鲜血,淡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刺眼的殷红,身体沿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

  “为什么?”

  “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不,我不会错!”

  “不对……我也会错的、会错的……”

  展锋在见到林言之出来的那一刻就失了冷静,想也不想地冲了过去。但刚到门边,他就很快意识到那些血迹并不是林言之的。

  且不说这么大的出血量寻常人根本没有活路,那血液的味道和颜色也透着些古怪。

  硬要形容的话,那味道就像是沉在海底的生铁,被盐分腐蚀多年后乍然捞出水面,又腥又咸还带着点铁锈味的气息缓缓挥发开来,存在感极强。

  颜色比起正常血液也要暗沉得多。那么深那么浓的红色,展锋也只在一位患有严重心脑血管疾病、即将离世的老人身上看到过。

  但即便这血不是林言之的,他此时的状态也让展锋的心坠入谷底。

  染血的手机掉落在一旁,林言之双手环着膝盖,那么个手长腿长的人,却把自己用力缩成一团躲在墙角。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幅度之大隔着好几米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错了……哥……是我错了吗?”

  “哥……哥……”

  “我错了……哥……”

  展锋再也沉不住气,他从未见到过林言之这般模样。

  这种脆弱到,仿佛再多一分、多一秒,多一点、多一下,他都要垮了。

  【小言——】

  明明连人都不是了,他的心怎么还能疼得这么厉害,厉害到展锋已记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藏起来,又因为什么才不敢去见他。

  那些本来显而易见的理由,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展锋只知道,面前这个比他命还要重要的人,现在好难过,难过到就快要窒息了。

  躲在阴暗里的黑影向前爬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入屋内,在两人间架起一道无形的墙,也将并不宽敞的玄关一分为二。

  一面是暗,另一面还是暗。

  只有中间那座由光线构成的高墙,灼灼生辉。

  林言之手扶着地,有些吃力地站起身。就在与他相隔不到半米的地方,黑影脚下一顿,默默退回了原处。

  林言之的表情过于平静,方才那情绪失控的一幕像是不曾发生过。藏在衣柜里的暗门慢慢合拢,他脚步有些不稳地朝浴室走去。

  客厅里先前铺着的绒毛地毯在不幸经历过“浴室镜事件”后被全部撤掉,新定制的还没到货,一直惨遭埋没的大理石地砖终于得见天日,没想到也没能逃过被“血洗”的命运。

  浴室内,林言之不厌其烦地反复冲洗着沾满鲜血的双手,一点点将藏进指甲缝里的血痂抠干洗净,粉红色的血水顺着管道流入地下。

  宽松的袖口被他顺手卷起,过分白皙的皮肤衬得手肘处五道形似抓痕的细长伤口格外扎眼。

  带血的衣物在剪碎后混着清水塞进了料理机,顷刻间就被打成浆液,伴随着马桶的抽水声流入大海消失不见。

  地板上尚未干透的血迹,也被浸满柠檬汁的毛巾轻而易举地擦去。

  过了没一会儿,几条毛巾也步了衣服的后尘。

  新风系统很快就将有些刺鼻的柠檬香气稀释排出。半刻钟后,屋内便只剩下淡淡的余味,闻起来甚至还有几分心旷神怡。

  擦拭一新的手机也被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玄关处的小几上。沐浴后,林言之取来充电线,给徘徊在关机边缘的手机接上电源。

  他转过身刚走开没两步,手机那头就又传出了熟悉的铃声。

  “林院士,您睡了吗?”

  “你猜。”

  “咳,那您好好休息。”

  例行的“查岗”让这一天显得如用过往的每一日般稀疏平常,林言之的语气和声音自然到让身为侦察兵的吴海都察觉不出异样。

  挂断电话后,造价昂贵的料理机被他慢条斯理地拆分开,一点点清洗干净。

  十来个色彩亮丽、形状饱满的柠檬还堆在水槽里。林言之格外耐心地将柠檬挨个洗好后打成果汁,又挑了个足够好看的杯子给它做容器。

  柠檬汁的香气没一会儿就飘散开来,同原先的味道混为一体,本就几不可查的锈腥味被彻底盖了过去。

  屋内那股柠檬特有的余香,和垃圾桶里满满的柠檬“尸体”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林言之绕过餐桌,缓步朝卧室走去。

  刚走出两步他突然身形一晃。

  展锋暗道一声不好,赶忙从藏身的侧卧里冲了出来。

  【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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